美人谋:后宫无妃-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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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她一个姑娘岂会家冰天雪地衣着单薄,并且映雪起舞,岂不是脑子有问题?
可依照李牧所言,宋志轩前往梅园只是临时起意,并不是刻意要去往梅园。
原以为纪春华已与安夕颜联手达成合作,由着纪春华去了一趟宣政殿,随后宋志轩离开宣政殿去往梅园,促成男人与佳人的相遇。
所以,皇上偶遇上安夕颜,安夕颜其实是不知道宋志轩要前往梅园的。那么问题来了,这安夕颜在梅园原本要见的人是谁?
但凤未央知晓一件事,纪春华去宣政殿,为的是冷宫里的顾来仪而去,必定是对宋志轩诉说了关于顾来仪什么,所以心绪烦躁的宋志轩才会想着挪步前往咸福宫,只是半途中折回,不愿与旧人相见,才想着要去梅园散一散心。
凤未央吩咐道:“李牧,本宫刚才让你去查是谁给顾氏通报了消息一事,此事你不必去查了。”
因为,她已知晓是谁,再让李牧去查也没甚意义。
凤未央挥退了她们,但想想还是起身摆驾宣政殿。虽深知此刻去打扰不见得合适,她贵为皇后,就要有贤良之心,丈夫要纳小妾,她理应包容才对。谁让这里是皇家,她是皇后。
蕊心她们听见要摆驾宣政殿,也不多问,便急急去准备了。
不管凤未央出于何缘由,一定要坏了宋志轩抱得美人归的兴致,这一趟她是必须要去的。
凤未央到宣政殿门口,便被几名守夜的小太监拦下,只好且先由着小奴才进去通报,突然里面响起大动静,只听里面传出撕裂喉咙的呐喊声:“不好啦,皇上中毒啦!!!”
听到这一声动静,凤未央一把踢开前面跪着的奴才,威严往里头小跑进去。
且进来后,便看见宋志轩一口血吐在案桌上,整个人摇摇欲坠。
“宋郎——”凤未央脱口而出的不是尊称,而是私底下二人的昵称。
屋子慌做一团,宋志轩由着钟焉搀扶着,脚下不稳便一头栽倒下去。
凤未央已过去一把接住男人的头,并顺势坐下,让对方躺在自己的怀中。
刚见那吐血一幕,她已是双目圆凸,此际抱着人,更是浑身发抖,而且毫无预警下的泪珠豆大滴般脱眶而落。
“央儿,你怎么过来了……”
宋志轩气息微弱的道,刚才吐血那一刻听见她那一声宋郎,心中不自觉流过一通暖流,以至此刻的五脏六腑不再因毒液而那么的灼痛。
凤未央紧紧抱着男人头,努力镇定假装没在哭,可眼泪却一滴滴的掉落,温热湿润的液体悄无声息滑入在对方的脖子处。
原以为对他的爱,早已在岁月的几番磨灭下冷却,无论他爱谁也罢,临幸也好,她都不会去在意,谁让他是皇帝,谁让她要去坐那个后位。
她的身体抖得厉害,这个宋志轩岂会感受不到?
宋志轩知道她在担心,实在不愿昏过去,便打起精神且咳嗽出血迹,他笑道:“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凤未央突然没来由地对他一声吼,完全小女子脾性:“你要睡别的女人,难道我不就该过来使使性子砸砸场子吗?”
噗——砸场子,这句话彻底逗乐了宋志轩。
可是,他的眼皮真的好重,往她柔软的胸口蹭了蹭,闻着好闻且熟悉的香气,努嘴道:“可是央儿,朕好累,你让朕睡一会儿好吗。”
凤未央却不许,如同含着无尽怒气咬牙切齿地道:“不许!没我的准许下,你再累也不许睡!”
霸道的话一出,慌乱的场面早已沉寂住,而已有人迅速去请太医前来。
凤未央早已用簪子刺破他两根无名指,并且按住他身上几大穴位,尽量让体内毒性不吞噬他的五脏六腑,通过连同心脏的无名指,把寒毒的血液派出。
虽然效果不见得有效果,但最终是保住对方一丝生机,而不多久太医院那边也很快赶来。
今夜,宫中无人能够安眠。
宋志轩在里头由着太医施救,已经好几个时辰过去,仍旧没半点宋志轩好与坏的消息。
而门外头,候着宋志轩极为信任的几位重臣外,凤未央再无让其他官员知晓。
皇帝中毒,一时生死未卜,肯定会引发很大动乱。
后宫的妃嫔自然也听到了风声,纷纷想来宣政殿探视,人来是来了,却再也不能够擅自离开,因为凤未央要封锁皇帝中毒的一切消息。
一夜过去,仍旧没能得知里头的消息。
凤未央心中早已急做一团,但面色却很镇定的坐在凤座上,因为有她坐镇于此,谁也不敢轻易走漏风声,宫廷也不会出现暴乱。
只是天一亮,若是不见宋志轩上早朝,势必会引起大臣们的怀疑。
有位大臣上前,忘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只好拱手朝中道:“皇后娘娘,眼下可该怎么办?”
“只能够让钟焉去前延,通报皇帝有事今日不能够上早朝,让他们把折子提交中书省,便可散朝。”凤未央阴沉着脸,只能寻着这借口挡下今日的早朝了。
“你说什么,”萧淑仪厉声而起,怒指其中一位太医,“皇上能不能够挺得过来,就看着几日了?”
第359章 筹谋皇权()
凤未央一道森冷威严的目光射过去,萧淑仪立马噤声不敢再造次。如今宋志轩身体的状况,无论如何都不能外泄。
“裴少元,”凤未央把裴少元宣进来,怒问他,“本宫让你查皇上中毒一事,你可查的怎么样了!”
按道理宋志轩是不可能轻易中毒的,皇帝所入口之物一律经人试毒。
裴少元呈上令皇帝中毒的器皿,里头还有残毒,“回皇后,臣已查明,此次皇上中毒确与嘉敏公主有关。”
“嘉敏?”凤未央双目眯长,挥手对底下的人道,“来人,速去控制二公主住。”
随后望着大理石卿的裴少元,道:“此事事关我朝稳固,边疆安慰,在皇上尚未转危为安前,本宫不希望更多的人知晓。”言下之意,裴少元的嘴最好严实一点!
裴少元当即朝上躬身,“微臣明白。”
匈奴刚愿意停战,万不能透露出皇帝病危,以免影响两国友好建邦一事。
“嘉敏公主由本宫亲自审讯,万般不得已本宫不会交予你们大理寺的,你且退下罢。”凤未央便挥退裴少元,让他去尽本职之事。
李牧进来,小声喊道:“娘娘。”
凤未央问:“顾国公那边什么动静?”
“虽暂且没什么动静,但国公府也太安静了些。”李牧不由得道出心中疑虑。
凤未央反倒没有舒一口气,而是越发拧眉。
与顾家交好的武职官员,凤未央大体的清楚的,近年来多多少少已被凤未央暗中剪出的剪出,外调的外调。
可是,顾国公未必暗地里没有结交一两位,掌握一定军权实力的官员。
毕竟太子立在前头,师出有名下,大抵有那么些人肯愿意放手一搏那泼天富贵的时候。
此刻,由白芍进来通报兵部侍郎严舒常求见。
“让严大人进来。”凤未央让白芍把人带进来,便看见自己的妹夫恭敬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严舒常望见凤未央坐镇宣政殿,便深知外传皇帝身体抱恙果然属实。
凤未央知道对方眼光中一闪即逝的探究,倒也不瞒他,“皇上的身体的确是事发突然,不得已罢免今日早朝。并且,这几日亦都无法上朝处理政务。而太子被拘禁安康宫,无诏令下不得出来。所以,朝中局势有可能出现混乱,而本宫则需要你与外头几位老大臣犹如定海神针一般,要确保朝纲不变。”
如今,宣政殿一干人等包括钟焉在内,都已经被凤未央拘禁着,便是怕他们嘴杂下把消息传递出去。
可是纸包不住火,宋志轩中毒病危一事撑不过两日,便会满朝皆知。
严舒常不是什么自谦之人,自不会恭维云云几句能力不足资历不够的废话,躬身当即应承下来。
既然对方如此看重他,并且还把皇帝的境况相告,便也是首肯自己的能力外,更是猜到皇帝的身体真的很糟糕。
原本,严舒常当即便告退,当他既已娶了凤紫萱为妻,自是已与凤家站成一线,想想还是开口道:“皇后,可想好皇位的继承权。”
她也说了,太子被幽禁安康宫,虽然废诏暂且未下达颁布天下,但无疑已公布天下宋濂已失去储君能力。
面色沉如水的凤未央,脸上更是沉了一沉,她自是知道对方想要说什么。
太子废诏未下,宋志轩便已性命垂危,那皇位的继承权问题上,应是太子宋濂占据优势。汉王宋玄虽在臣民中声望高,但仍旧越不过太子前面去。
凤未央的目光一暗沉,却沉中发着幽光,“你的意思是让本宫对安康宫的太子下废储的诏书?”
严舒常一脸肃容,坦荡点头,“没错。太子失德在前,才会被圣上拘禁在安康宫。可按我朝规矩,便是能者居上,替百姓谋福。恕臣斗胆说句僭越之话,汉王才有资格胜任皇位。他为人持重,且满腹经纶,更是懂得帝王权术,上约束官吏下体恤百姓,有着民心所向之趋势。所以皇后此刻是握着先机的人,还请皇后慎为考虑眼下局势。”
眼下局势,无疑担心宋志轩垂危一事外泄,然后令支持太子那一方的顾国公,怕他们会在朝中掀起无尽的波澜。
顾国公肯定拿着皇帝垂危一事,要求凤未央把安康宫的太子放出,继而以监国名义让太子代掌朝政处理政务。
宋濂一旦出了安康宫,便预示他才是唯一皇位继承者。如若宋志轩真不幸殡天,那么宋濂便以太子身份顺势登基为帝。
顾国公一党早已与凤氏撕破脸皮,宋濂真在排除万难下登基,届时不消说宫中的凤未央了,就连汉王与凤家都会遭受到灭顶之祸。
姑且退一步说,就算凤未央定住压力不答应放宋濂,可顾国公肯定是营造声势,败坏凤未央的名誉,称皇后与汉王独揽宫廷政权,称雄朝野,不顾纲常与伦理秩序,私下幽禁太子,更是罔顾皇帝生死等等。
这些话,很可能诱发天下动荡,许多军营也就师出有名进行逼宫。
而顾国公肯定会发动底下的大臣们,纷纷入宫要求见皇帝,请求伴随君侧。凤未央肯定会悉数挡住他们,不让他们觐见。
那么,也就让人更加坚信顾国公的那番言论,凤皇后已把持后宫与前延一事,那么势必诱发群臣的愤怒与躁动。
“皇后,很多事可是弹指一变,更何况是权力纷争的宫廷。您若不尽快做出抉择,下一秒便会沦为失败者,永难翻身。”严舒常道完这一番话,便退了出去,任凤未央在宝座上好好深思熟虑。
凤未央沉着的眸子一缩,洁白如玉的双手暗自屈指成拳,心中仿似已下达决策了一般,便起身往里头走去。
严舒常那一番话,凤未央从宋志轩中毒昏迷不醒那一刻开始,便已在考虑这问题。她不是没想过万一宋志轩救不回,那么势必是要让自己的儿子登基为帝。
她贵为天下之母,后宫之首,此刻宋志轩由她亲自守着,所以她占据着天时地利人和,宣政殿上下全是她的人,她可以完全让长子领兵入宫,伺机控制住一切形势,待宋志轩一命呜呼时,便可登基为帝。
只是……只是凤未央真的舍不让里头那个男人就此离世,也没让宋玄即可入宫伴在父皇榻前。
前一世他死在自己怀中,那种挖心之痛深有体会。此刻,那种感觉涌入心口,让心中空落落的实为难受的很。
“娘娘,”蕊心在门口福了福身,“瑞祥大夫还在里头为皇上施针逼毒。”
门口跪着一众太医,满头汗液却不敢拂袖擦去,生怕皇后一个怪罪下来。皇帝在里头生死未卜,他们这群号称天下医术最超群的太医,此刻该做的都做了,仍旧是对皇帝所中的毒束手无策。
凤未央不敢对底下的人露出疲态,便推门而入,正好瑞祥已在吐气收针。
“皇上的身体如何?”凤未央望着床上面色苍白的不像话的男人,嗓子眼仍旧紧张问去。
远远望去,床榻上静躺的人仿似已没了呼吸一般,让人心底寒凉得可怕。
钱忠明与瑞祥对望一眼,由着自己道:“皇上体内的毒液逼出不少,可仍有少数残留体内令其昏迷无知觉。如若这三天内仍旧不能够醒过来,皇上恐怕会……”
“好,本宫晓得了,你等且先退下吧。”凤未央望着床上的宋志轩,挥退下他二人。
此刻,她只想坐下来好好陪着他。便握着他略带老茧的手覆在自己嫩滑的脸上,目光莹润柔和,荡漾开的一抹弧度有着千娇百媚意味,“宋郎醒醒可好,央儿还等着你绾发呢。”
二人已退至门口,隐约入耳的听着皇后那两句话,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不过,瑞祥与钱忠明统一的步伐,当即迟钝一下,二人纷纷对望一眼,当即想到了某一个擅于解毒的高手。
二人相视下点了点头,准备由着钱忠明离宫前往汉王府邸,希望能把郭宇明请入宫一趟。
可是,宫中已戒备森严,进去容易,出去则难。好在李牧机灵,钱太医目标太大,就算出了宫未必能顺利抵达王府,李牧早已发现宫外有异动,周围暗中藏匿着不少高手。
所以,派出一个极为不入眼的人,偷着去汉王府密保消息。
而宋玄那边,虽没母亲告知他父皇垂危消息,也没第一时间宣他入宫,但他也早已做好一切的应对政变之策。
何况宋玄手中有一定的兵权,反倒不怕顾国公那一方会使出下作招数。
此刻,宫内来请郭宇明入宫,原因没有道明,但也深知郭宇明非入宫不可。
郭宇明双目仍旧未能完全治愈,此刻坐在庭院中,对着寒梅飘雪拨动指尖下的琴弦。
“宫中请我入宫,无非是你父皇中毒了,令诸位太医束手无策。”郭宇明双目虽失明,但朝中局势他心明如境。
如今听闻宫中来相请,便是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