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爱之总裁夫人又跑了-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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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注视着冷夏,翟黑的眼珠一动不动地凝着他,盯的他心烦气躁,事情紧急、人命关天,他只能丢下她。
“你是让我下车吗?”冷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落在顾墨心里,烧心烧肺。
顾墨没回答,却也没否认,就那么坚定地看着冷夏,冷夏内心一片苍凉。
就算他们之间只是普通的上下属关系,也不至于大半夜的把她丢在这么个地方,路灯都隔着两百米才有一个,两旁都是山丘,有没有亡命歹徒不说,就是野猪野狼少不了吧。
白雪儿能出多大的事,可以让他对她冷夏一点恻隐之心也没有。
他对得起那个不顾生命危险、只身前往泥石流山村救她的那个顾墨吗?
他对得起那个说爱冷夏、要给冷夏一个家的顾墨吗?
“邢飞羽很快就过来了。”顾墨算是回答了冷夏。
冷夏耸了耸肩,从容地勾着唇角,推开了车门,顾墨见冷夏下了车,没急着上车离开,他觉得自个很不男人,可白雪儿的话一笔一画地鞭策着他的心,一咬牙,顾墨坐了进去。
“这个手电筒拿着。”顾墨递着手电筒给冷夏,眼神瞟向了别处,他不敢看她。
今天把她带这里来,又把她半道放下,是他的错。
冷夏接过,缓缓地问:“你说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还算数吗?”如果她开口求他,他会留下?不那么急着去寻白雪儿吗?
再不济,把她放后备箱都成,只要不把她放在这么一个地方,阴森恐怖,她胆小如鼠、怯风怕雨。
顾墨心口颤抖着,他对她的承诺从来都没忘,只是……
“邢飞羽很快就过来了。”顾墨避重就轻地漏掉了冷夏的祈求,他在她眼里看见了无助。
车子一溜烟走了,冷夏望着越来越小的亮光,眼泪不争气地滑了下来,为什么都要这么对她?
难道不会哭的孩子,注定没人疼爱,注定只能吃黄莲?
风起,吹动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刮向山坡,回荡着“湫湫”的怪叫声,惊的冷夏害怕地抱紧自个,双腿不由自主地发抖。
“咕咕咕喵”的猫头鹰叫声,从这边山头荡向那边山头,听的人心里发怵发颤,冷夏低着头,期待邢飞羽来的快一点,她不想被活活吓死。
“轰隆”一声雷响,天空中间像裂开一样,一道晃瞎眼的闪电在冷夏后方劈开了一棵大树。听景山的爷爷奶奶们说过,雷专劈坏人,她后面跟了什么?人鬼还是畜牲?
冷夏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全立了起来,双腿也如灌铅了挪不开跑不快,她深深地低着头,生怕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接二连三的雷声在她耳边响个不停,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怕死过。
顾墨车速130往上飞驰着,他必须尽快赶到白雪儿身边,闪电划过时,他放缓了速度,明知道这种天气不易打电话,他还是没忍住。
白雪儿电话不通,车子只能继续提速,顾墨再次给邢飞羽电话,邢飞羽正开着车子往冷夏的位置赶。
原本以为总裁带冷夏回家吃饭,他们关系也能和好,谁想到,这么个鬼天气还那么一个鬼地方,总裁竟然把冷夏丢半道了。
邢飞羽为顾墨捏了一把冷汗,只怕哪天总裁想通了,再去找冷夏,冷夏也不见得会搭理她了。总裁今天这事做的太伤人了!
邢飞羽接通电话,一个霹雳横空划下,邢飞羽本能地哆嗦了一下,唉,替总裁做事,不亚于卖命啊,要是被雷劈死,估计他就够雷的了,一个月头条恐怕都是他的遗容。
“总裁,我正往那边赶。”
“速度快点。”
“属下明白。”又是一声雷响,邢飞羽扶着方向盘的手抖了一下,车子华丽地撞上了加塞进来的宝马。
顾墨这边刚好收了线,邢飞羽想解释他接不了冷夏,再打过去一直占线。
邢飞羽被宝马车主缠住了,脱身是难上加难,天空中忽然飘下大雨,邢飞羽只能一个劲地给顾墨狂打电话。
“最后一次,打不通只能求助顾老爷夫人了。”邢飞羽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声喃喃自语。
085 伤心过头等于开颅手术()
真的被顾老爷夫人追究起来,不关他的事,是总裁没良心。
终于,电话通了,顾墨显得很疲惫,声音也是暗哑的厉害,“什么事?”
担心冷夏出事情,邢飞羽急忙说:“总裁,我出了交通事故,目前在交警大队。”
邢飞羽愤恨地瞪了眼宝马车主,是个女人,不是他看不起女人,确实这女人太磨叽了,他都答应他全责,走保险还是他掏现金,都没问题。
无奈这女人油盐不进,偏偏要等交警处理,还非要交警画出个谁是谁非来。
关键气人的事在于交警也说了邢飞羽全责,没想到这女人两嘴巴皮一开一合,非得说她自己加塞也有过错。
哗啦!事情就僵住了。
顾墨听了,青筋凸起,破事一堆一堆的,看着硕大的雨滴吹打在玻璃上,顾墨心情沉甸的难受。
前面是白雪儿,后面是冷夏,他怎么选择都是错。
“我去接冷夏。”顾墨说。
挂了电话,顾墨放缓了车速,打算找最近的高速口下去,只是被迫一直往前开,没法子下高速
邢飞羽知道顾墨在高速上,让顾墨回去接冷夏比他去接冷夏更麻烦,所以他打算无赖一回。
邢飞羽站到宝马车主跟前,甚是嚣张地说:“何小姐,你到底想怎么解决?”
宝马车主,何静,25岁,长的是娇小可爱,甜美可人,一张口,满嘴的利齿,“态度这么差,能解决吗?”
何静抱着胳膊,坐了下去,顺带翘起了二郎腿,斜勾的嘴角一看就是故意与邢飞羽作对。
邢飞羽恨不得上去抽她几个大嘴巴子,咋有这么讨厌的人呢?还是女人!谁娶谁倒霉!
不能打女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也,血气方刚之时,戒斗!以仁为恩,以义为理,以礼为行,以乐为和,熏然慈仁,谓之君子。
邢飞羽恨不得把古人的话挨过默颂一遍,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火气、一团团的。
俩人对峙五分钟之久,邢飞羽软了,万般无奈地说:“何小姐,您老大人有大量,您看这个事怎么解决才能让您满意?”
邢飞羽自个都佩服了自个一把,为了总裁的私事,他是豁出老脸的,不然谁有空搭理这何静,太讨厌的女人了。
“我有那么老?”何静睨了眼邢飞羽,漫不经心地翘着指甲,挨个看着。
邢飞羽两眼一瞪,傻眼!他这不是尊敬她吗?有“老”的意思?他孤陋寡闻了?
“你不老,看起来特别小,二十岁有了吧?”邢飞羽昧着良心说的,这女人看这惺惺作态的模样,怎么也得活成了女人中的人精,没个二十七八的阅历,到不了这个境界。
何静冷冷地盯着邢飞羽,真没看不出这人还这么油嘴滑舌!瞧他这猴急样,她就偏要耗住他。
“那你说怎么解决?”何静问的特别随意,反正她闲,不急。
“我?”邢飞羽一口瘀血都憋不住了,感情他和交警忙活了半天,这个祖宗都没听耳里去啊?!
气沉丹田,气沉丹田,气沉丹田!重要的事儿说三遍,邢飞羽默念了不下二十遍,才压住那口瘀血。
“何小姐,你看我把你爱车撞坏了,这个责任呢,全在我身上,我们走保险,成吗?”
耽误了这么久,也不晓得冷夏怎么样,听着屋外的雨声,不小哇。
邢飞羽看向窗外的眼神没逃过何静的眼,他这么急迫?她只能继续逗逗他了,谁让他不开眼,到现在还没开眼!
“你说什么?慢点,我这脑袋还有些晕,估计被你撞的有些脑震荡。”
What?What?What……
邢飞羽望着何静,白白净净的小姑娘,只怕她妈把她生下来时,就缺了个心眼吧?他这苦口婆心、费劲口舌说了半天,她倒好,竟然问他说了什么?
脑袋不好使?那咋会开车呢?
对牛弹琴?邢飞羽汗颜。
相传战国时代;有一个叫公明仪的音乐家;他能作曲也能演奏;七弦琴弹得非常好;弹的曲子优美动听;很多人都喜欢听他弹琴;人们很敬重他,没想到有一天,他特么的脑子抽筋,对着牛弹琴,高雅的曲、接地气的小曲,公明仪愣是把毕生拿手的曲子都弹了一个遍,也没让牛听进耳里。
邢飞羽一直觉得这公明仪就是个傻子,没想到,他今天货真价实地当了一回公明仪。对面的何静就是那头牛,死倔死倔的牛。
“请问何小姐需要看医生吗?还有哪里有问题,一并说了。”他邢飞羽真的很忙,没空跟她一会一出。
“这个不好说,也许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要是让你陪我看医生,没检查出个毛病来,那不是坑你嘛!我看着像是哪种坑人钱的人吗?”
“不像!”但是坑他时间啊,时间就是生命,比金钱贵多了。
“那不就结了,容我缓缓。”
何静翘起了兰花指,扶着脑袋,搞的挺像病人那回事。
邢飞羽就差一屁股坐地上了,他怎么什么车子不撞,撞上这么一个神经拎不清的女人?
他这是苍了谁的天?
“何小姐,你看你在这里慢慢想,我呢把我的名片压这里,等我处理完紧急的一件事后,马上回来找你,成吗?”
“你想逃逸?”
东风吹马耳,何静再次晾干了邢飞羽。
姑奶奶啊!还真是他的姑奶奶!“何小姐,我都已经进了交警大队,做了笔录,哪里还有逃逸一说?还有你看,我这上面联系方式、工作单位都详细明白,我不至于为了你这点修车费,连工作都不要了吧?”
更何况,就算他跑了,顾墨也会替他赔偿的,他虽为他的下属,却也不次于朋友的地位。
邢飞羽双手奉上名片,何静不以为然地睨了一眼,没急着接,她要他这破联系方式有毛用!
何静:“你这是嫌弃我的车太低级了?”
邢飞羽渴望一头撞死,怎么就这么拎不清呢?他是那个意思吗?侧重点在哪里?在他不会不赔偿上。
邢飞羽再一次觉得这姑娘不是傻,就是没文化,最起码的一句话都听不明白,说到底还是傻,傻,特别傻,邢飞羽就是这么认为加肯定的。
邢飞羽欲哭无泪地看着何静,姑娘,敢不敢再傻点?
何静啼笑皆非,就在她准备再卖一次傻时,她老人家那夺命手机响起。
邢飞羽明显感觉这姑娘迟疑了,确切一点,害怕了。
何静拿着手机一步步往楼上走,刚刚领他们过来的交警员准备上去制止,被突然进来的大队长喝住了,不知道俩人说了什么,都当什么也没看见地各干各事、各回各位了。
邢飞羽再次懵了一脸13。
何静讲完电话下来,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邢飞羽耐心尽失,哪怕老子、庄子、孙子全从地下爬起来,也劝不住他了。
他真的怒了,甭管何静等会说什么,他都会骂的她找不到回家的路。
何静走到邢飞羽跟前,直接从他手里抽走了名片,小鸟依人的模样,让邢飞羽错以为她被鬼附了身。
“等我空了,找你要修理费。”
何静丢下这句话走了,走了?邢飞羽愣了半天,这人变的也太快了吧!
赶紧接冷夏小姐吧!邢飞羽开着撞坏了大灯的保时捷往冷夏方向赶,当然,第一时间给顾墨汇报行踪。
顾雨泽紧着眉峰,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看眼副驾驶的女人,太不长心了!都能把他气死。
冷夏抱着薄毯,把自个裹成一团,冷的有些发抖。
“你还是骂我吧,别把心憋坏了。”冷夏耷拉着眼皮说的。
“你也知道该骂啊!你瞧瞧,大半夜的在这么个听不见喘气的地方,你是吃了雄心还是豹子胆?
还有,你不是跟你老板一起出来的,你老板呢?他说把你丢下你就下啊?你不会抱着车垫子赖着啊?
我都不知道你做的是什么破工作,这么冷的天,穿的那是啥东西?冻坏了谁心疼,还不就我心疼!
我看你不是和你自己过不去,你成心的和我过不去,是不是见我太闲了,找点事让我操心?”
顾雨泽骂了好半天,估计骂的有些口干舌燥,“把水打开,我喝口。”
冷夏慢腾腾地拿起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了顾雨泽,想了想,还是收了回来,“还是我喂你吧,你这开车技术也就比蜗牛快那么一点,别为了喝口水,把车开翻了。”
“你那技术比我好多少!”顾雨泽不甘示弱。
“半斤对八两,不相上下。”冷夏对着顾雨泽的嘴,送过瓶口。
顾雨泽一口气喝了大半瓶,冷夏挤着笑埋汰地说:“怎么不渴死你?让你天天骂我!”
“我倒希望天天骂你,前提是我能见到你的真身。告诉你,明天去单位找你领导,这害怕不能白白受着,这雨也不能白白淋着,还有冻成啥样了,别回头感冒了,就你这小身板,一病就得病倒,这些罪啊都得折成现金!”
冷夏附和地点头,只觉得头好痛,伤心过头,此话不假,从头脑里跑出的伤心,那都是开颅手术了,真痛。
086 数着过完的16年()
顾雨泽再次被冷夏气懵,他接到冷夏电话时,这丫头在电话里嚎的比鬼还凄厉,再听见她电话里的雨声雷声,他是一路提速飞过来的。
准备见到她时好好地凶她一顿,谁知道,她正缩在路边瑟瑟发抖,雨水灌透了她的衣服,一头秀发被风雨刮的凌乱不堪地挂在头上,他拎起她时,她吓的尖叫声都快冲破他的耳膜,她是有多害怕,他怎么忍心真的骂她!
顾雨泽已经决定了,他明天一早就去找冷夏的领导,好好讨要一个说法,是男人不?直接一点的说法就是……不是人!
太气人了!顾雨泽越想越生气。
“弯弯,你说有些人是不是生下来时就注定了孤苦一辈子?”
冷夏的话,顾雨泽听懂了,他伸过手握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