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牌小皇后-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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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真粗鲁,怎能对美人如此?”
蓝衣公子转过头来,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滋步绾绾倒吸口凉气,这人心还真薄凉,真有人站在一边欣赏恶魔杀人的!果然,师兄师弟,蛇鼠一窝。
“君瑜公子。”
彩馥的声音传来,步绾绾扭头看,只见彩馥捧着一把乌色长弓快步过来,托到了蓝衣公子的面前。
“这是王上为公子亲手做的。”
彩馥微笑着,把弓捧高。
这名字还挺文雅,君瑜步绾绾只扫他一眼,便转过头,一手揉脖子,看高高的城墙,翠姑姑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东宫一定完了,翠姑姑不知道有没有命逃过这一劫。
“好东西。”
洛君瑜赞叹地看着长弓,空弦拉满,猛地放手,弦音争鸣,居然带满强大的攻击力,震得人耳聋锐疼。
这人内力真雄厚!
步绾绾忍不住又看他,长相如此儒雅斯文,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二十出头而已,想不到有这样的好功夫!
“师兄,比比?”
帝祈云也拎了把弓,将白羽箭搭上,
此刻洛君瑜也将弦拉满,二人几乎同时松开手指,两支箭呼啸着往前凌锐射去,一枝准准地射断旌旗,一枝射断悬在城楼上的匾,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城楼上顿时就慌乱起来了,火把乱窜,如临大敌。
帝祈云侧了侧耳朵,大笑起来,把弓往空中一抛,扭头看步绾绾。
“步知道,你射一箭,若能射中,孤王就许了你的愿望。”
步绾绾呸他,这弓非常重,她能托起来都费劲,何况拉满弦?眼看弓要砸在身上,她才赶紧躲开,方才站的地方,雪都被这弓给砸出了大坑。
“没本事就不要在孤王面前使你那小性子。”他又讥笑一声,过来拉住了她的辫子,在手里拽了拽。
“拽女人头发,也不是什么本事。”
步绾绾眯了眯眼睛,用力和他一起夺自己的头发。
“小东西,就整不怕你了?”
他眯了眯琉璃一般的双瞳,抓住了她的腰。
就在他的手指摁住她腰窝的时候,一阵滚烫的气体在她的小腹里猛地炸开,这种感觉极其迅猛,如闪电一般在她的血管和神经里窜开,十指指尖一灼,顿时亮起了十朵明艳的火苗儿。
“那是什么?”
彩馥一声惊呼,把众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步绾绾大喜,来这里这么久,头一次将双手的火焰全都点着!她伸展开双臂,一声清脆的笑之后,烈烈火焰冲向了空中,将天空照得如同白昼,然后像火龙一样咆哮地卷起来,将两个人包裹在里面
惨了!
又烧着了自己,而不是别人!这烈焰噬主的情形,怎么频频发生?
帝祈云和她身上的衣裳都被点着了,顿时脸色大变,抱着她就往雪地上扑去,在地上飞快地翻滚着。
洛君临的表情也大变,从愕然到不敢置信,再到了凝固,随即身形暴起,飞扑到二人身边,解开披风,在他们身上奋力掩下,终于把火给扑灭了。
“你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
帝祈云一天被她烧两回,脸色铁青,掐着她的小脸问。
步绾绾已经晕过去了,这股强大的力量把她给震得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在帝祈云的臂弯里。
“是驭火术。”
洛君临也蹲下来,盯着步绾绾的脸说。
“驭火术?怎么会有这种邪术?”
帝祈云面色铁青,他身边居然还有这样的邪气的人物!
“这女人是百年难遇的纯阴之体,极难得,你好好带在身边,会有好处。”
洛君临沉吟一下,捏着她的脉搏听了会儿,明朗的眉眼舒展开来。
“哼,跟个刺猬似的。”
帝祈云把她丢开,跳起来。一身锦袍烧得褴褛,俊脸也被火焰灼伤了,只怕身上也有灼起的水泡!他脸色难看,环顾一下四周,厉声喝斥:
“今晚之事,谁也不许透露出去。”
此时他们在战车边,只有心腹侍奉左右,听了他的话,齐齐下跪领命。
遇上一个会点火的丫头,还真不省心!
他弯下腰,把步绾绾拖起来,抱进了战车。彩馥赶回去拿衣服,他就在战车里脱了烧坏的衣裳,又低头看步绾绾,模糊的视线里,隐隐只见她缩成了一团
“小妖女。”
他低骂一声,见过女子那么多,这是最独立特行的一个小妖怪。
他看不清,白天是完全看不到,晚上如今只偶尔能隐隐看到些影像。
洛君临说眼睛治好的可能性不大,他也认命了,一个月能有那么一两天看到这世界,也就够了。
可看不清,也能闻到她身上夺人魂魄的香味,这香味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甜美、清新、不是那俗气的胭脂香。
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自打碰了她,还真对别的女人的兴致不大了,就她这小身子令他爽快。
“景枫”
突然,她一声低呼,拉住了他撑在她身侧的右手手指。
又是叫景枫的,待以后见着了,得好好看看,那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让她睡着了还念个不停。
一种极不爽的感觉在他的心头盘踞着,头也俯了下来,吻住她甜美的嘴巴。
唇齿交缠间,步绾绾模糊的哼了几声,想摆脱他的入侵。
可这男人怎么会让她如意,反而更加用力了。
步绾绾突然睁开迷蒙的大眼睛,长睫眨了几下,猛然明白了这是什么状况!
她呜咽几下,随即无力地摊开了双手。
她这驭火术太不及格了,没驭出烈焰助她,倒把帝祈云体内的火给驭了出来!
帝祈云松开她的小嘴巴,舌尖在她的嘴角舔了舔,沙哑地说:
“步知道,你还真是个小坏蛋,那样迫不及待的烧了本太子的衣裳,是要做什么?”
“我这是作死啊!”
步绾绾有气无力地回答了一句。
帝祈云这野狼正在勾起内心深处的潮意,她发现她根本抵抗不了帝祈云。
也对,步瞬欣小姐本来就是花痴!是她命不好,附在花痴的身上!
“你也不怕我生病。”步绾绾又有气无力地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你剪了指甲,洗洗手再来好么?”
“你还嫌孤王呢?小丑女。”帝祈云嗤笑起来。
“呸!”她啐了一声,捂住了小脸。
“王上,衣裳”
彩馥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
“侯着。”
帝祈云一声低斥,外面顿时就静了。
步绾绾渐渐开始管不住自己了,手樊在他的肩上,呜咽着迎合起来——
该死的洛君瑜,她好端端去赴逃跑的约会,结果被抓来给帝祈云压榨!还真是帝祈云忠心的狗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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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商皇宫,金銮大殿之上。数十颗夜明珠从雕着巨龙的房梁上悬下,满殿幽冷的光。
帝慎景一脸铁青地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封信看着。
“皇上。”
步相国紧张地看着他,小声问:
“信上如何说?”
“怀安王他们已经归顺了那孽子,那孽子居然有解药,九郡之中已来了七郡,另两郡的郡王正在路上。”
帝慎景抛下了信,站了起来,每走一步,脸上的恨意就重一层。
“真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他。”
“可是谁想到一个瞎子能做到这种程度,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步相国连连摇头,大惑不解。
“哎,北商国完了,朕纵谋一生,却没想到会有如此结局。”
帝慎景一面说,一面缓步往外走去,脚步慢吞吞的,像老了几十岁。
步相国的眼神闪了闪,向四周使了个眼色,前面殿门突然紧闭,一张大网从上而下,把帝慎景给罩了进去。
“你干什么?”
帝慎景转过头来,震怒地问他。
“你当年谋害无双皇子,才得了今天的帝位,帝祈云是无双皇子唯一的嫡子,也是我们北商国真正的王,事到如今,也是你赎罪的时候了。”
步相国阴阴一笑,一挥手,侍卫们把帝慎景紧紧缚住,齐力扛起,丢进了一只结实的铁笼之中。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帝慎景在笼子里拼命扭动挣扎着,大声怒骂。
步相国拈着胡须,十分得意地看着他。
“说到忘恩负义,谁比得过皇上你呢,无双皇子当时怜你丧母,将你带在身边,不许他人欺负你,结果换来你的谋杀,还有对他心上人的霸占,我要把你交给新王,为新王登基出一份力呵呵,你别忘了,我家瞬欣可还是新王的爱宠呢。”
帝慎景不说话了,紧紧地合上了眼睛,呼哧地喘着粗气。
“抬出去,打开城门,迎接新王进城。”
步相国得意洋洋地下了令,大步往外走。
步兰蕙此时从外面冲进来,拦到了他们面前,大声说:
“父亲,你这是要作什么?我们还没有输。”
“兰蕙啊,快点收拾东西回去,你还年轻,还貌美,这次九郡之王齐聚京中,你还有机会嫁个新夫婿。”
步相国匆匆说了一句,令人推开了她,大步离开。
“该死的,还不去,把宫里值钱的东西搬上车。”
步兰蕙面如死灰,转身就走,宫婢们撒开腿就往她的寝宫跑。
“慢着,别搬去相府,去我那个小院。”
步兰蕙又交待了一句,也加快了脚步。
北商皇宫就在这一瞬间,变成了闹市,太监宫女们四散逃窜,尖叫声,哭喊声,交缠冲撞。各宫主子什么都顾不上了,埋头往外逃。
北商国看似牢不可破的城门,就这样毁在了帝慎景信赖的步家父女手中。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步相高举着玉玺金印,带着人,抬着笼子走了出去。
此时帝祈云还在步绾绾身上呢,两个人有些难舍难分,听到外面的响动,帝祈云也没停下来。
“王上,步相国擒了帝慎景,把城门打开了。”
彩馥不急不缓的声音从战车外传进来。
帝祈云扭头看了一眼战车紧闭的车门,沉默了一会儿,又转过头来看步绾绾,手指在她小脸上轻抚。
“步知道,你那个爹还真是会审时度势。”
步绾绾还在余韵里,妩媚的大眼睛缓缓闭上,淡淡地说:“他不是我爹。”
“不是?”帝祈云盯紧她的小脸,蓦的一笑,“不是就好,如此陶醉,不如再来一次?”
第79章 【83】()
面对如此邪恶的家伙,步绾绾嘴角抽了抽,慢条斯理地说:“我无所谓,不过黄历上说,这种时候碰女人不吉利,你会灭亡的。”
战车里陡然间变得极静。
“孤王还不信了!”
帝祈云原本因为欲|念而变得潮红的脸色,慢慢地黑下来,双掌握住她的手腕,把她给扯了起来。
“这种事,原本就是信则有,不信则无,不过我好心劝你信一信,毕竟这是你琢磨了十多年的大日子,真的,我真是好心。”
步绾绾眨了眨眼睛,视线往下,他的身上被她驭出的火灼出几个水泡,此时连在一起,像北斗星形状。
帝祈云懒得听她胡扯了,也不想和她继续厮混下去,甩开她纤细的手腕,冷冷地说:“步知道,乖乖呆着,若有异心,以后有你好受的。”
他冷笑着起身,叫进彩馥伺侯他更衣。
他反正不要脸,步绾绾可不行,抓过被扯烂的衣服遮着自己,看着彩馥侍奉他穿衣。
这女人想得极周到,端进来了一盆热水,给他擦去身上的汗水,又用香料为他抹在腕上,步绾绾闻了闻,识出这是龙涎香,鲸玉的胃液唾沫加分泌物虽说昂贵,但一思及这香的来源,就让步绾绾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帝祈云平常不用这些的,今儿怎么也用这个了?
她冷眼看着彩馥给他穿上了雪白的王袍,王袍上金龙游走,怒目圆睁,十爪踩云。
“王上今晚就接出先王吧,奴婢已经将棺椁备好。”彩馥给他系好了腰带,笃定地说。
帝祈云侧了侧耳朵,沉默着,大步走出了战车的门。
彩馥这才转过身来,给了步绾绾一套黑色的奴婢衣衫。步绾绾先前穿了两层袄裙,所以并未被烧伤,彩馥也不理会她,放下衣裳就走了。
步绾绾更完衣出来,只见银色军团已经集结完毕,高举着祈字王旗,像一株株银松,笔直地立于雪地之上。
七郡之王也已然过来,簇拥着骑于马上的帝祈云,快步奔进城门。
原来筹谋得当,变天也是件容易的事。
步绾绾从战车上跳下来,在人群里找夜沧澜的身影,这番突然而至的王朝倾覆,不知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命运,帝祈云会对他下手吗?
“别看了,快跟着进城。”
彩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她的手里被塞进了一只琉璃灯笼,人也被推进了侍婢的队伍里,随着她们一起,快步走进城中。
步绾绾想逃出的城,又成了关住她的城。
她扭头看向自己仅仅呆了半个多月的雪原,心里悲哀莫名,难不成她也要像帝祈云一样,谋划十年不成?
那还不如再死一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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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登基仪式,帝祈云也没有立刻杀了帝慎景,而是把他关在笼中,悬于城门之上,任他被风雪凌虐。
无双皇子的骸骨从皇宫密室里起出来,厚葬于皇陵,满朝上下皆穿黑白二色,为英年无辜早逝的无双皇子守孝七日。
步绾绾有好些天没见着帝祈云了,她还是和怀珠一起,在焰宫干低等的活。
对,帝祈云把他的焰宫带进了北商皇宫。
他怎么可能去住帝慎景住过的地方?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