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爱成疾,总裁大人别妄动-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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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坦坦荡荡一片薄凉,仿佛是印证了之前顾逸钦的话。
苗元九想从她的眸中探寻到什么,却意外的失败了,她年纪很小,道理说不会把自己的情绪隐藏的这么滴水不漏,她和顾逸钦之间真的没关系?
两人对视了片刻,苗元九朝着她勾了勾唇,将眸光移到顾逸钦的脸上,“顾少还年轻,以后会懂的。”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苏岑一眼,两人皆是没什么情绪上的变化,苗元九眯了眯眸,“我还有些事情,改天请顾少喝茶,我上次请顾少帮忙的事情,希望顾少有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眉心轻挑着,透着一股阴沉。褐色的眸子深不见底,仿佛是深不可测的深渊,让人稍不留意就会跌入其中。
他语气又平又缓,却无时无刻不在透着威胁。
他和顾逸钦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顾逸钦从未在她面前提过?
苏岑的身体下意识的抖了抖,从心底涌出一股恐惧感,只觉得面前的男人可怕。
苗元九微眯的眸子落在她的身上,话却是对着顾逸钦说的,“告辞。”
“慢走。”
他眉梢一动,朝着苏岑笑了笑,唇角的弧度极为邪佞,让苏岑极为不舒服。
顾逸钦不着痕迹的挡在苏岑的面前,目送着苗元九离开。
直至苗元九的身影消失不见,他才回过头看着她。
顾逸钦的唇角紧呡着,所有的情绪和言语最终化成一声无奈的叹息,抬起手轻轻的撩起她耳边的碎发,“你刚刚……”他停顿了一下,“很好。”
具体哪里好顾逸钦没说,但苏岑心里却一清二楚。
顾逸钦深吸了一口气,“很抱歉。”
他没缘由的道歉让苏岑下意识的直起头,这才发现顾逸钦的唇角勾着,泛着丝丝的苦涩,“在这里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打电话给我的秘书,算是我给你的一点补偿,可能你并不需要……”
苏岑站着没动。他眉心拧得更紧,“刚刚的事……如果那个男人再去找你,你就直接把他推给我,不管他问你什么,你一概说不知情就好。就当是帮我……”
“我本来就不知情。”苏岑自嘲的笑了笑,紧紧的盯着他的眼睛,“顾逸钦,我凭什么帮你?我对你来说本来就无关紧要,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帮你?”
她多日来积压的情绪像是突然找到了一个发泄的口子,目光凌厉的瞪着顾逸钦,“以后你不要再纠缠我了,我们桥归桥路归路,至于你的事情,我一点也不想知道,也不想参与。”
她隐隐他和苗元九的对话之中自己有部分是知情的,而她唯一知道的事情,却是……
她面无表情,心底泛起了并不汹涌的涟漪,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他一直维护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而她唯一得到的救赎,便是离这个男人远一点。顾逸钦想要维护顾宜萱,她一点都不想。
她说完转身边走,顾逸钦看着她的背影,这次没有再拦,瞳孔之中他的身影越来越小,直到消失不见,他才从失神中渐渐走出来。幽深的眸子之中一片荒凉。
他烦躁的从口袋里摸出烟来,抽出一支烟点燃。
冉冉升起白色的烟雾将他极为俊逸的脸逐渐映衬的模糊,他手中把玩着打火机,幽蓝色的火焰透过青白色的烟雾映在他的瞳孔之中,逐渐将他眸底翻涌的情绪燃烧化成了灰烬,只剩下一片蚀骨的淡凉。
过了一会儿,他直起头看着苏岑离开的方向低低笑了起来。
说到底还是个孩子,她很聪明,所以能辨识他和苗元九之间的暗流涌动,并能将自己隐藏的很好不被看出破绽,可说到底,她还是介意他的那句“无关紧要”。
她这个人,心思本就细腻敏感,再加上此时并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他这次过来,本来是想向她解释顾宜萱的事情,这一个多月以来,他想了又想,却始终没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直到在这里遇到苏岑,他蓦然有股冲动想要告诉她所有的真相将她带回去。甚至茉城那边他都安排好了。
可没想到还没说两句话就碰上了苗元九。
而且,他很清楚,苗元九盯上了苏岑,到嘴边的话被他生生吞了下去,他很清楚,此时让苏岑知道的越多,无疑是把她拉入深渊。
她好不容易才救赎上岸,他怎么舍得?
指尖的烟燃尽,灼烫的温度让他的指尖蓦然一蜷,酥麻的疼痛传了过来。他微微垂下眸去。
在苗元九的虎视眈眈下他无法护她周全,唯一的办法便是……
他自嘲的笑了一声,心里只剩下无尽的荒凉。
这算不算是命运?那以后,所有的痛苦和沉重让他一个人来扛,她只需要做那个无拘无束的苏岑就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眸底涌出一丝阴沉,苗元九始终是个隐患。
他眉心动了动,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卓然的身影有几分落寞,暗处的苗元九邪佞的勾了勾唇角,看一旁的手下勾了勾手指头,“去查清楚那个女孩的来历,我要知道她和顾逸钦所有的联系,还有,注意一下这段时间顾逸钦身边出现过的年轻女孩。”
“九爷,所有的都要查吗?”
苗元九眸光一凛,“祝文月能找的有能力帮她的人只有顾逸钦,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一顾难安(80)()
一顾难安(80)
顾逸钦在尾随苏岑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决定离开加州。
飞机起飞,离地平线越来越远,顾逸钦的心脏像是被活生生挖去了一块,鲜血淋漓,慢慢的,痛到麻木。
如此,甚好。
苏岑知道这一个星期之中顾逸钦就在她的身边,也知道顾逸钦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顾逸钦离开之后,她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像是生命中的某样东西突然得到了解脱和自由。
往日种种譬如昨日死,她抬头看了看阳光,朝着天空微微一笑。
不远处有人喊她的名字,她回过神,朝着不远处的人影跑过去。
平静的生活只维持了一个多月便再次被打破。
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苏岑在睡梦中被雨声吵醒,起身去收阳台上晾晒的衣服。
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苏岑的心绪一滞,胸腔之中升起了一股恐惧,一点点侵蚀着她的内心。
她在这里的朋友并不多,能在此时来找她的人更是没有。
这是慕衍爵给她租住了房子,她又想会不会是来找慕衍爵的人。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苏岑大着胆子应了一声,“谁?”
雨水哗哗作响,敲打着身后的玻璃窗。嘈杂的声音在耳边不断的回响,但此时门外传来的声音格外的清晰,“岑岑,是我……”
熟悉的嗓音携着深深的疲惫和沙哑,携着显而易见的虚弱,但字字清晰,敲打在苏岑的心口上。
苏岑心里蓦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急忙开了门。
心黎站在门外,拖着一只小行李箱,一向清明灵动的眼睛有些呆滞,看到苏岑的那一瞬间眼角突然湿润了,眼泪和湿漉漉的头发上低落的雨水混合在一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才三个月不见,心黎整个人瘦了一圈,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像是一阵风就可以把她吹倒一样。
苏岑的呼吸急促起来,急忙将她拉了进来,“你怎么来了?怎么成了这个样子?快进来。”
房门关上,苏岑让心黎坐在沙发上,去卫生间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帮她擦干湿头发。
她坐在那里,始终一言不发。
“你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
“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
不管苏岑问什么,她只是轻轻的摇着头,像是听到了,又像是没听到。
苏岑咬了咬唇,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她太清楚心黎的性子了,若是家里出了事,依照她强势的性格绝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且慕家现在的难题……无非是阮莹英和阮欣然,黎意性子软,但若要是真的争起来,谁又能争得过慕心黎呢?
不是家里出了事,那就是……她自己了,苏岑陡然愣了愣,帮她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咬着唇看着她,“黎黎,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
心黎抹了抹眼泪,清明的眸再度落在她的身上,看着她愣了好一会儿,唇角抽动了好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
苏岑的心脏紧了紧,“是不是和那晚的事有关……”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又轻又哑,几乎已经确定了,但又希望不是。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苏岑也不太清楚,心黎不愿意提起,她自然不会去戳她的伤疤。
但看她现在的样子……
苏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着自己嗓音的平静,但密密麻麻的颤抖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情绪,她额头上渗出一条细细的薄汗,紧紧的看着心黎,不错过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心黎只是勾了勾唇角,眼皮轻轻的动了一下,之后再无任何情绪。
苏岑呡唇,看着她的样子拧拧眉,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伸手想去摸摸她的脸。
炙热的温度从指尖传过来,苏岑一愣,瞪大了眼睛,“你发烧了?”
她没动。
苏岑咬咬牙,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你先去洗个热水澡,我去给你冲感冒药……”
“我不能吃药。”
她突然发出了声音,沙哑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沉重,像是从喉骨之间生生挤出来的。
苏岑回过头诧异的看着她,瞳孔一点点的扩大,不可置信的情绪一点点往外渗,“为什么不……”
“我怀孕了。”心黎吸了一口气,提到她怀孕的事情,唇角的笑意渐渐浮现出来,眼睛却泪眼朦胧。又哭又笑的样子让苏岑微微蹙眉,瞳孔重重的缩了回去,震惊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脸上。
怀孕了……
苏岑已经大致可以猜到她为什么会这幅样子跑到加州来。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黎黎,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心黎的目光垂了下来,视线的焦点不知道落在哪一处,但却流露出些许的柔和,半晌,她直起眸和苏岑对视,“我总不至于会在这件事上弄错,苏岑,我现在只剩下你了……”
现在只剩下你了……苏岑蓦然一愣,双手捏住她的肩膀,“你什么意思?”
心黎全身的力气像是抽离了一般,浑身软绵绵的,脸色越发的苍白,“我怀孕的事情被我爸爸知道了,他逼我打掉孩子……我没办法,才到你这儿来的,苏岑,算我求你,别告诉我爸爸……”
“你想生下来?”她准确无误的找到心黎话中的重点,瞳孔再度重重的缩了缩,“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才十七岁,生下他你这辈子就毁了。”
她仍然不敢相信这件事。
她瞪着心黎,说出来的话却是和慕长忠站在了一边。
她不认为自己刚刚的话错了,作为朋友,作为家人,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心黎好。
慕家是百年名门,她未婚先孕无疑是一桩巨大的丑闻,慕长忠这么做,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慕家的名声,但更多的却是为这个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女儿。
她才十七岁啊,如花似玉的年纪。
心黎笑了,有些凄然,却找不出任何的犹疑,“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你可以现在通知我爸爸,我马上就会走,不会跟你添任何麻烦。”
“你这是什么话。”苏岑怒嗔,瞪了她一眼。
心黎只是微微将头转向别处,没有再说话。
苏岑盯着她看了片刻,视线落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上,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心黎不是个不理智的人,三个月前的那一晚她始终没提,但看她的反应,苏岑隐隐能猜到一些,一定是个熟人。
心黎依旧没动。
苏岑咬咬唇,脑子中关于那天早上她和心黎从警局回酒店的画面翻腾着,总觉得遗漏了什么。
蓦然间,薄庭深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匆匆掠过,她的眸光一凝,从眸底翻腾起一股浪潮,汹涌而凶悍。
怎么会那么巧,那天晚上心黎出了事,而第二天早上,薄庭深刚好在。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连呼吸都觉得急促起来,“是不是……薄庭深的?”
心黎听到这个名字咬了咬唇,本就苍白的脸色现在如同一张白纸,羸弱的身体摇摇欲坠。
她这个反应……苏岑几乎确定了答案。
她眉心紧紧的拧起,“心黎,你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和他和阮欣然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黎苦笑了一声,“那天他莫名奇妙的闯入我的房间,神志很不清楚……第二天早上我接到警局的电话离开的时候他还在睡觉,我本来想把你接回来之后再和他谈这件事,但我没想到,回去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他和阮欣然……”
她停顿了一下,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愿意再说下去。
苏岑咬牙,“看到他和阮欣然你就退缩了?你当时就应该冲上去……”
“我能怎么办,即便我们睡在一起了又如何?我始终改变不了他爱的是阮欣然的事实。”她自嘲的笑了起来,“就算他因为愧疚和责任和我在一起,岑,你觉得那样我会开心吗?”
苏岑倒吸了一口气,看着面前的她竟觉得无可奈何,她从小性子就倔强,骨子里更是刻着与生俱来的骄傲,她当然不允许自己的感情和婚姻中有瑕疵,更不会接受别人的施舍。
而刚好,如果薄庭深因为愧疚和她在一起,对她来说就是施舍。
“那你就更应该把孩子打掉,这样对你,对他都好。”
“我知道。”心黎低低的抽噎出声,“可我就是舍不得,舍不得怎么办?”
是啊,她舍不得,她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