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爱成疾,总裁大人别妄动-第2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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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黎的心脏颤抖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却依旧藏不住嗓音之中缠绕着的细细密密的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的?”
许是苏岑的眸光太过薄凉渗人,心黎只觉得周围蔓延着一股寒意。
苏岑讥诮的笑出声,“我当然知道,因为顾逸钦他妈的是我的亲叔叔。”
像是平地起了一声惊雷,心黎的瞳孔剧烈的缩了缩,不可置信道,“你是说……”
苏岑唇角的弧度肆意扩大,微微抬头,眼珠子转了好几下,把将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堵了回去,冉冉升起的气氲逐渐凝聚成珠,像钻石一般闪着晶莹的光芒。
她十指紧紧的扣在手心,指甲陷入掌心的嫩肉,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至心间,让她的身体下意识的缩了缩,“是,顾逸钦是我的亲叔叔,我是顾文柏的孙女,我也不是被亲生父母抛弃的,而是……”
她咬咬唇,将接下来的话从喉骨之间挤出来,“顾逸钦亲口说的,顾宜萱是个顶替我身份的冒牌货。”
心黎的呼吸一促,“顾逸钦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从他见到我的时候就知道,黎,那块玉佩不是我的父母留给我的,是那个混蛋……”苏岑哽咽了一声,深吸了一口气将眼泪逼了回去,继续道,“要不是那天我听到了他跟薄庭深打电话,他还准备一直瞒着我。”
“他是什么意思?”心黎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唇角微微抿起,伸出双臂揽住她瘦弱的肩膀,向她传递着微弱的力量,“他不准备让你和顾老相认?既然他早就知道,为什么还要答应……”
“所以说他恶心。”苏岑的声音很平缓,却不难听出她其中所隐含的太痛苦而又无助的情绪,这件事把她逼到了崩溃的边缘,不止是她身世的问题,还有她和顾逸钦之间的问题。
苏岑的唇瓣被咬的发白,“他的意思,是准备护顾宜萱护到底了,他说顾老有很严重的心脏病,现在说这些无异于害顾老,他还说,顾老养了顾宜萱十八年,感情很深。”
“靠。”心黎忍不住爆粗口,蹭的一声站起身来,“顾逸钦是不是有病?不管怎样你才是他的亲侄女,顾老的亲孙女,他这么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要下地狱,也别拉着你。”
苏岑垂着头,十指的指甲嵌入掌心的嫩肉,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周围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心黎咬咬唇,抬脚便向外走去,“我去找顾逸钦那个混蛋,还有老爷子……”
闻言,苏岑急忙站起身来拉住她,“黎,你别去。”
她几乎是一瞬间大脑做出了反应,右手握住心黎的手腕,掌心的血迹浸染了心黎白衬衫的袖子,落下一朵朵妖艳如火的红梅。
心黎蹙眉,语气重了重,“岑,都到这个时候你还顾虑什么,是顾逸钦那个混蛋对不起你,还有顾宜萱,是她占了你的位置,她现在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没有义务替他们考虑什么,你是无辜的。”
心黎看着她,反手握紧了她的手,拉着就向外面走去,“我一定帮你讨个公道。我们去找顾老。”
“不能去。”苏岑拉住她,将她强行拉了过去,唇角动了好几下才从喉骨之间挤出声音来,“前两天我去过了……”
“顾老不相信认你?”
苏岑摇头,“我没有见到顾老,正好赶上了他心脏病发……至少,顾逸钦在这件事上没有骗我,顾老的心脏病确实很严重,而且……”
苏岑的脑海中又闪现出顾老对顾宜萱的呵护和宠爱,十八年的时间过去了,很多事情都已经改变了。
她无法想象把这件事公开的后果,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顾老在知道这件事之后的反应。
以他的身体情况,他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
顾老和顾逸钦,是她在这世上仅剩的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了,她冒不起这样的险。
她对顾老存在着感情,也是真心实意的希望他好。如果他能就此健健康康的,牺牲她一个人又有什么关系?
顾老已经习惯了顾宜萱的陪伴,而她只是个多余的。
心黎咬牙,“苏岑!”
“这件事就让我自己拿主意吧,反正我之前也没有对亲人的期待有多高,现在追究起来也没有任何意义,我只希望顾老能健健康康的,不要再因为我而劳心伤神。”她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这样挺好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哽咽的言语从喉骨之间硬生生的挤出来,“这样,我和顾逸钦就再也扯不上任何关系了,从今以后,我和他再见就是陌路。”
她明动的脸上尽是不甘,精致的五官有些扭曲,眸底的狂风暴雨被她生生压了下来,“我以后都不想和他再有关系,看到他我都觉得无比恶心。”
心黎眉心动了动,唇角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她的脸色心脏剧烈的抽搐了几下。
虽然她将自己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心黎还是看出来了,她眸底的落寞和悲哀。
她对顾逸钦不是恨,只是爱到深处,无法面对。她现在所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在逼自己和顾逸钦做个了断。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么不如不见,何必带给两个人痛苦?
苏岑看向远处,明眸晃动了好几下,双手紧紧的握住心黎的手,“黎,就算我求你,这件事烂在心里,以后,我剩下的只有慕家了。”
顾逸钦,如你所愿!
这便是我能给你最后的东西了,以后,再见就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陌生。
一顾难安(70)()
一顾难安(70)
心黎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此时的样子抿起了唇角,脸上的血色逐渐褪去。
两人对视了好久,心黎叹了口气,修长的手中轻轻的抚着她凌乱的发丝,最终妥协了。
也好,这样的结果对谁都好。
整整十八年,苏岑早已是慕家的一份子,她不需要顾家。
顾家对她而言,是痛苦的源泉。而她和顾家唯一的牵扯,是那一点她无法选择的血缘。
她现在生活的很开心,这就够了。
心黎握住她的双手,“你好几天没回来了,先上去洗个澡,等会儿吃点东西睡一会儿。”
她点了点,阖了阖满是疲累的眸。攥紧了衣角,视线在心黎的身上停驻了几秒准备上楼。
楼梯上传来哒哒的声音。慕衍爵不紧不慢的从楼上下来,清贵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目光沉沉的往两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两人刚刚的对话,气定神闲的整理着衣服的袖口。
苏岑抿了抿唇角,看着从她身边经过的慕衍爵低低的叫了一声大哥。
她沙哑的声音让慕衍爵眉心一蹙,沉沉的目光漫不经心的从她的身上扫过,应了一声,“去休息吧,等会儿让小黎把饭菜送到你的房间。”
苏岑点点头,刚走了两步,却又蓦然间转过身来,“大哥,谢谢你。”
慕衍爵整理袖口的动作一顿,目光凝滞了一下,并没有回过头回应她。
苏岑微微呡了唇角,朝着楼上走去。
直到苏岑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尽头,心黎才将眸转到慕衍爵的身上,“哥,刚刚小岑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两天你是不是知道她在哪里?”
慕衍爵抬头看了她一眼,悠悠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都告诉你了做事不要太急躁,她需要时间去调整自己,我给她时间。”
他将水杯送到唇边,轻轻的呡了一口,继续道,“老实说我并不知道她在哪里,我只是派人保护她以防她遇到什么危险,至于她的下落,我没让跟着她的人报告,也没必要。她需要的是独立的空间,别人过多的探究都是对她的侵犯。”
慕衍爵说的是实话,他并无意窥探苏岑的隐私,派出去的保镖也只是保证她的安全,他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苏岑,让她有足够的机会去调节自己。
心黎咬牙,“你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有多担心?”
慕衍爵睨她,“我记得我两天就告诉过你,做事不要太浮躁,冷静一点。”
心黎气结,狠狠的瞪着他,“那顾逸钦那边呢?他是不是也知道?你们串通好的?”
“我和顾逸钦没有关系。”他把玩着手中的水杯,“不过我也告诉过你,我们慕家的人不是弱者,被欺负了当然要还回去,苏岑受的委屈,我都会从顾逸钦的身上讨回来……”
说到这里,他唇角邪肆的勾了一下,“这两天,我不止派人保护了苏岑,还刻意让人隐藏了苏岑的行踪,有他急的……说到这个,还要感谢你呀,要不是你的那通电话,他也不会这么容易上钩。”
“你利用我?”心黎气急败坏的朝着他砸了一个抱枕过去,“你还是不是我亲哥?”
慕衍爵轻而易举的躲过,“这两天之中,顾逸钦跑遍了茉城的每一个角落,放了合作伙伴的鸽子,导致无法按时签约,直接损失两个亿。”
闻言,心黎眉头一松,唇角勾了起来,“活该。”她泄了私愤,微微叹了口气,往楼上看了一眼。
顾逸钦这个样子,到底是出于愧疚还是真的有爱?事到如今,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她又回过头看向慕衍爵,“你利用亲生妹妹也是事实。”
慕衍爵低笑,抬起头看着她,意味不明的眸中流转着颇为认真的光芒,“小黎,你以后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你不可能永远生活在我和爸爸的庇护之下,社交本来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过程,真真假假,逢场作戏你总要学着去辨明,哥哥这是为你好。”
心黎愣了愣,盯着他的眼睛,妄图从其中找到他的目的。
但那双眸太过淡然,心黎一点也看不出来,直到多年以后心黎回忆起来,才懂得当时慕衍爵的意思。
他选择了一种最直观也最残忍的方式教会了心黎为人处世之道。
……
厨房的佣人熬了瘦肉粥,心黎盛了一碗端着去了苏岑的房间。
苏岑刚刚洗完了澡,身上裹着一件浴袍站在窗口吹风。
心黎见此蹙了蹙眉,“怎么不休息?”
听到声音苏岑回过头来,朝着她无力的笑了笑,“睡不着。”
心黎沉沉的看了看她,将手中的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吴妈刚刚熬了你最喜欢的瘦肉粥,你过来吃点,吃饱了我陪你一起睡。”
苏岑点点头,朝着她走过去。
她两天没吃东西了,但依旧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半之后便放将碗放了下来。
心黎也不勉强她,怕她再胡思乱想,拉着她在床上躺了下来,陪着她聊天,“岑,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岑眨了眨眼睛,看着天花板,一时间没有回答。
心黎努了努嘴,“我已经决定去美国了,要不你陪着我一起出国吧?”
她转过头,两人的视线对在一起,一个清明澄澈,一个淡漠哀沉。
片刻,苏岑终于开了口,“好,不过去美国之前我想再去一个地方。”
“什么?”
苏岑还没答话,窗外突然响了一声雷,明晃晃的闪电如同钢刀一般将天空劈成了两半,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窗户没关,心黎拧眉,刚想起身去关,却间苏岑已经起身朝着窗口走去。
视线从窗口向下看去,定格在某一处。
心黎疑惑,跟着她站在窗口,视线向下看去。
一道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面,眸光朝着她们这边延伸过来,任凭雨水冲刷在他的身上。
一顾难安(71)()
一顾难安(71)
心黎眉心一沉,将苏岑扯了回来,接着转过身用力关上了窗户,顺便把窗帘也拉上了。
淡紫色的窗帘像是把外面的风雨喧嚣隔绝了起来,屋里屋外成了两个世界,外面暗无天日,里面却流淌着暖暖的光,照在两人身上泛着温和。
苏岑站在原地没动,视线定格在已经被关上的窗户上,眸底漆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执着的看向一方。
心黎微微叹了口气,将已经冲到喉骨之间的话硬生生的堵了回去,拉着苏岑的手在床上躺了下来,“休息吧,闭上眼睛,睡醒了什么都过去了。”
苏岑抿了抿唇,轻轻的阖上了眸。
直到身边传来她逐渐平稳的呼吸声,心黎才起身,帮她盖好被子之后轻轻的走到窗边,将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往下看去。
顾逸钦依旧没有离开,雨势雨来越大,天色也越来越暗,他站在路灯的下面,如同一座雕塑一般巍然不动。
距离太远,又隔着雨幕,心黎看不清他眸底的表情,只知道男人的视线焦点始终落在这扇窗上未曾离开。
心黎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微眯的眸光逐渐冷冽了起来,裹着一层恨意。
既然已经选择伤害了,现在还在这里干嘛?博取同情吗?
他还嫌害苏岑害得不够惨?
她沉默了片刻,回头看了看床上睡得正熟的苏岑,转身出去了。
她匆匆下楼,还没走到门口,便被沙发上慕衍爵叫住了,“去哪?”
心黎顿住脚步,回过头看着他,“顾逸钦那个混蛋在门外,我去把他赶走。”
慕衍爵眉心微蹙,缓缓的站起身来看着她,“小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做事不能这么浮躁,这是苏岑和他之间的事情,有什么交给他们解决,感情的事情,外人是没有办法插手的。”
“可是……”
“没有可是。”慕衍爵打断她的话,冷冷的瞪了她一眼,“这件事不需要你来管,她有能力处理好。”
心黎抿抿唇,看着慕衍爵冷沉的目光微微蹙起了眉心,在客厅停留了片刻之后转身上了楼。
慕衍爵看着她的背影,眉心紧蹙了一下,将视线慢慢的转移到那道紧闭的大门上。
……
苏岑站在窗前,温淡的目光延伸至远处,眸底深处是一片荒凉,看不出任何物体的存在。
她像是观赏着这场雨,又像是窥探着雨后的某个人。
周围很静,静到只能听到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心黎离开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