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妃重生:王爷我不嫁-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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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是城中药商的女儿,一次药商在采药时遇见了群狼,当场就被活活咬死。他们在塞外巡防刚好遇见,就将云歌救了下来。她懂一些药理,生父已死,生母早逝。就将央毅当成了恩人,说什么也不肯离开,执意要守在央染辰的身边照顾他。
她也帮城中的人看过不少病,却查看不出小将军到底得了什么病。就算每日帮他熬草药,也无法阻止他一天天地虚弱下去。
而今小将军越来越少外出,只在营帐之中处理一些公文,他的眼睛渐渐看不到只能朦胧的看见一些虚影。
云歌的这句话,像是刀子深深地捅进苏夕颜的血肉中。是她害染辰哥哥变成了这样,就算自己千里迢迢来见他又有什么用?欠他的太多,根本再也无法还上!
“你不用介意,云歌就是这样直率的性子。你来找我,可有要紧的事情?”央染辰唇边漾起温和的笑容,对谁都是这样的耐心有礼。
只是这笑容有些淡,有些苦涩。他渐渐成了废人,许多事情想要去做却再也做不了。
央染辰等了一会却没有听见那人说话的声音,就侧过清瘦的面容向云歌问道:“她走了吗?”
军营戒备森严绝不会随意放人进来,来找他的人定然不是寻常人。奈何他眼睛几乎看不见了,只能用耳朵去听。
云歌气恼不悦地盯着帘帐后站着的苏夕颜,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来了就呆呆地站着,一句话也不说!
苏夕颜努力牵起唇角,想要露出笑颜,尽管她已经看出染辰哥哥的眼睛看不到了。
“染辰哥哥”她一声轻唤,努力想要保持平静,却仍是颤抖凝着哭腔。
这一次换做央染辰怔住了,他忽然伸出双手抓住床边的木质拐杖想要站起身子,“颜儿,颜儿是你来了吗?”
云歌从未见过风轻云淡的小将军如此激动,他清俊的面容间露出她陪伴这么多日以来最为灿烂夺目的笑意。
他起身太急差点摔倒,苏夕颜已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扶住。这一刻云歌才看清自己是个局外人,无论她为小将军做什么,小将军都没有对她露出过这样发自内心的笑容。
看到这样的笑容,她应该感到高兴,却不知为何眼眶一酸。好在边塞的女儿向来敢爱敢恨,她一眼就看出来得这个女子,对小将军而言非比寻常。
“是我!”苏夕颜握紧了他微凉的手心,扶着央染辰重新躺下,她轻声低哑问道:“染辰哥哥你身上的毒没有解掉,你看不见了是吗?”
央染辰消瘦的身子微僵,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背上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唇边的笑意凝固在了唇角,他抬起手拂过苏夕颜的面颊,轻轻地为她擦去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吗?我不是还活着吗?”
苏夕颜握紧了他的手,他细长的手指只剩下一层薄皮包裹,握在手心中竟有些硌人。
第257章 记忆紊乱()
“染辰哥哥,我想让你活下去!我们拉过勾的一百年不能变,为什么你要违背?”苏夕颜握紧他的手指,舍不得松开,“染辰哥哥从小到大,你都没有骗过我,这一次为什么要骗我?我不许你死在我的前面!”
央染辰另一只手轻覆在她微颤的手背上,“我也不想食言颜儿,但有些事由不得我做主。我先离开没有什么不好,我可以先去奈何桥上等你,等你的下一世。如果我有在天之灵,还可以护佑你的喜怒哀乐。”
“我不要你护佑我的喜怒哀乐,我只要你活着!你能活下去,我愿意用一切去换”苏夕颜将泪痕交错的面容埋入他的怀中,他的衣襟上依旧是淡淡叫人安心的墨香。
央染辰缓缓抬起掌心,抚摸着她的头顶,“你怎么突然来了边塞?皇上他”
他看得出慕容玄月对她的在意,那样的在意近乎偏执。慕容玄月应该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她走吧!
苏夕颜在他怀中抬起泪眼朦胧的面容,轻声道:“他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染辰哥哥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不管是谁来了,我都不会走!”
前世她已错过了一回,这一世她无论如何都要陪在他的身边。但是这一世央染辰的寿命之期只剩下短短的半个月。
在南朝的皇宫之内,御医进进出出为慕容玄月处理臂膀上的鞭伤。解开的龙袍下一道贯穿整条胳膊的伤口足有三寸长,深的地方可见白骨,那一鞭足见有多狠绝不留情。
这样长的伤口想让它自然愈合可不容易,需要用针线缝合上。
慕容玄月摊开臂膀,神色淡淡,倒是为圣上缝合伤口的御医们战战兢兢,不时要用袖子擦一擦模糊眼睛的冷汗。
慕容玄月坐在冰冷的龙椅间,望着面前跪着的虎啸营骁骑护卫,“如何找到慕容玦的下落没有?”
那一箭已经他射穿,他不可能还有力气逃走!但皇宫外,他跌落的地方只有一滩血迹,并没有找到慕容玦的踪影。他竟然在眼皮子下面消失不见了!
“禀圣上,属下已封锁城门搜查乱臣贼子的下落,眼下未曾寻到他的踪迹。”他们已将鸿城翻了一遍,都没有找到重伤的慕容玦。
慕容玄月眸光清冷倒映着跳动的烛火,挥手让他们退下,“继续找,他受了重伤,就算能逃走,也很难活下去。盘查所有最近大量购买药材的可疑之人。”
那一箭就算没有射穿他的心脏,至少也射穿了他的肺叶。
“是!”殿中跪着之人打算退下之际,龙椅间的男人却唤住了他。
“等等,将地图给朕拿来。”
很快一张绘满南国山河要道的地图送到了慕容玄月的面前,他一只手按在地图纸上,剑眉微蹙,星眸凝视,指尖缓缓描绘摩挲而过。
在御医将他臂膀上的鞭伤缝合好之前,他就已猜出苏夕颜的去向。从他掌心中逃离的女人,他要亲手抓回来!
“皇上伤口已经缝合好,近几日不能碰水,不能用力,还请皇上保重龙体。”身旁的御医半跪下身子。
而龙椅上的男人,却用一只手撑着线条绷紧,弧度凌厉的下颌,清冷的星眸望着玉坤殿外沉沉的夜色。
御医听他轻声呢喃,“央染辰对你而言就这样重要?重要到你不惜一切也要从朕的身边逃离,怀着身孕行动不便,仍要千里迢迢去见他!”
御医保持半跪行礼的姿势,心里却是一叹。事到如今,皇上所有的心思都还在失踪的月贵妃身上,毫不在意自己的安危。
“皇皇上”御医再次出声。
慕容玄月看都未看他一眼,道:“退下!”
大殿中央巍峨的龙椅上坐着的男人身上泛着疏离淡漠的气息,琉璃瞳中只有烦躁痛楚。得到天下又如何?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那个倔强,浑身是刺的女子。
“李福海进来!”慕容玄月站起身子,左手上缠满了白色绷带,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阻挡他要去带她回来的决心。
李福海一路小跑出现在玉坤宫中,“皇上有何吩咐?”
“给朕备马,另外召集虎啸营的人明日与朕同去关塞!”
“关塞?”李福海微惊,这么冷的天气,皇上怎会突然要去关塞?
看了一眼慕容玄月的脸色,李福海不敢多问,“奴才这就去准备。”
第二日一早,慕容玄月已换上了修身的暗紫色绣金锦衣,肩头披着玄色的貂绒大氅,一身冷肃的暗色越发衬出他的威仪冷漠的气质。
慕容玄月一路走来,二十位虎啸营的护卫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仰视。为了能尽快递到边关,他只带了二十个护卫,都是顶尖高手能保证他的安危就足够了,其他的一切从简。
从鸿城到边关最快,日夜兼程也要五日,若是坐马车一路走走停停恐怕会用上十日。再过十日央染辰身上的白月飞霜就要发作了。念及此,慕容玄月俊美无双的容颜变得沉寂不定。
他在乎的从不是央家人的生死,能让他心有波澜的只有那个一直恨他的女人,她身子本来就虚弱受不得寒气,怎能一直留在苦寒的边塞!万一再受央染辰毒发的刺激慕容玄月陡然止住了思绪,不让自己再想下去。
不管如何,要先见到她!
李福海在他身边伺候惯了,这一路自然要跟在慕容玄月的身边。
慕容玄月翻身上马,用右手握住缰绳,在他们出宫之前陈公公一路踩着小碎步急急走来,“皇上,皇后娘娘醒来了闹着要见您,奴才们实在拦不住!”
慕容玄月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低喝:“出宫!”
醒来的许珑鸢由宫人抬着,坐在凤辇之中,一路不断催促:“你们这些贱奴才快一点!”
还是来晚了一步,她看见慕容玄月翻身利落的上马,带着虎啸营的骁骑如同劲风从朱红色的宫门前掠过。
“皇上——”许珑鸢坐在凤辇上嘶哑叫道,她的嗓子被慕容玦用鞭子勒伤了,到现在还没有恢复。
出声说话的时候都会无比疼痛,但现在许珑鸢什么都顾不得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叫马背上的慕容玄月,他却没有回身看她一眼!
是啊,他的心都在那个贱人那,就算那贱人心里没有他,不要他许珑鸢绷紧的身子跌坐回凤辇间,她握紧拳头,放声低笑了起来。
阴鸷的眸中隐隐泛起泪,“慕容玄月你这样对我!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
边塞的清晨来得有些迟,在央染辰醒来之前苏夕颜就坐在了床榻间,借着帐篷外昏暗的光线,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的睡颜。无比的认真。
染辰哥哥的身体一天比一天虚弱,昏睡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苏夕颜不知自己坐了多久,两腿都有些发麻变冷的时候染辰哥哥终于醒了。
他费力地坐起身子,轻咳着问道:“云歌什么时辰了?”
今日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片漆黑,头顶霜白无声蔓延,他的长发已有一半变为了白色。
央染辰却很平静,在喝下那杯毒酒的时候,他心底早已有了准备。只要颜儿一切都好,就足够了。
“才到卯时,染辰哥哥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坐在他身边的苏夕颜盯着他孱弱的侧颜出声道。
坐起的人影身影微僵,一双被白翳覆盖的眸转向她的方向,“颜儿你还在?”他摸索着伸出手,苏夕颜将他冰凉瘦削的手紧紧握住。
“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染辰哥哥我会陪着你,一直陪着!”
央染辰虚弱地笑了起来,颜色淡如无色的唇勾起温和怡人的弧度,“我以为这是一场梦。”这么多年来,他做过无数次这样的梦,梦见颜儿陪在他的身边,梦见颜儿对他柔和地笑。每次知道是梦,他都不愿醒来,想要将这场梦延续地更久一些。
白月飞霜的毒在他体内加重,现在他已经有些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很多记忆他都忘了,就连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也只能零零碎碎的想起。
颜儿掌心的温暖告诉他这一切都不是梦。
唇边的笑容缓缓加深,“颜儿我不后悔喝下那杯毒酒,你不知这一个月反而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上天对我到底还是不薄的。”
一杯毒酒,他甘之如饴。
颜儿的心中是有他的,虽然不是在那最重要的位置,他却也满足了。一生时光漫长,能空活几十年又有什么意义,他宁可短一些,如夏花一瞬,只要有她相伴。等他踏上黄泉路上也不会感觉孤单害怕
“染辰哥哥你不要说这样的话,一定办法能解了你体内的毒。”苏夕颜声音发涩很艰难地说出。
萧大夫去了哪里?他如果在这就能治好染辰哥哥。
央染辰对着她温和一笑,“傻丫头不用为我费这么多心思,人活在世上,总有离开的一天。不如把生死看作是一场离别,百年之后还能再见。”
若是有来生,若是有奈何桥
命运是恩慈的,有缘的人兜兜转转都能再次相逢。
如此安慰的话,让苏夕颜再次泪染眼眶。上天已对她仁慈了一回,她觉得这一世已将自己的好运都用尽了,不敢再去奢求来生。
营帐中的气氛太过悲伤沉重,苏夕颜不想再继续下去,她站起身子对央染辰道:“染辰哥哥我帮你梳发可好?”
央染辰含笑颔首,“好,劳烦颜儿了。”
他看不见后很多事都无法自理,才会答应让云歌跟在身边照顾他的起居。总归他活不过一个月,也不会耽误人家姑娘太久。
云歌对他抱有什么样的想法,他不是感觉不到。换做往常,他若不能回应,便绝不会给对方任何一点幻想,但这一次他破例了。
他死后,云歌还有漫长的岁月年华,时间一久就会将他忘记。但对颜儿,他却是矛盾的,既想让她忘了自己,继续自己的生活,又隐隐企望自己能在她的生命中留下些什么,让她不要将自己遗忘得太快。
念及这些,央染辰又是浅浅一笑,关心则乱,颜儿对他而言是不同的存在。此生仅为卿而活。
苏夕颜搀扶着他,一路小心翼翼让他在铜镜前坐下。
镜中的染辰哥哥脸上的骨相越发凸显,在白月飞霜的折磨下,瘦得惊人,往日的俊美秀致日渐不复。
苏夕颜除了心疼,余下的便是愧疚。
木梳划过,她的掌心中多出了几根黑白斑驳的长发。苏夕颜指尖颤抖,用力地将手中的长发握紧。
她看着染辰哥哥日复一日的消瘦孱弱下去,却无能为力。
“怎么了颜儿?”见她久久未动,央染辰微微侧过身子,忽而一笑,“我现在变得难看,颜儿嫌弃我了?”
“没有!”苏夕颜胡乱地用衣袖擦拭面容说道,“染辰哥哥不管变成什么模样,我都不会嫌弃!你在我心中亦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永远都是她最亲近,最信赖的哥哥。
铜镜之中央染辰无光蒙上白影的眸,都在一瞬像是重新流淌过光芒。
云歌挑帘子进来时,就撞见苏夕颜为央染辰绾发的这一幕。苏夕颜十指纤纤,饶过他长发的手那般好看,与她粗糙的手指完全不同。
云歌一怔,眼睛之中有很多感情涌过,最后化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