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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如果毁灭-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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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很暗,我们求生的枯木被撞烂了,正翻滚着随洪流远去。不过我们对此没有沮丧,我甚至认为这是布阿松两人有意为之,他俩很可能是拼命把木头推过来撞碎的。因为撞碎这根木头的是一棵巨大的榕树,我们有落脚的地方了。

    这是我见过的最大的一棵榕树。粗壮的主干我们三个人都无法合抱,无数从枝杈上垂下来的气根,让这棵榕树的枝干向外分的很扩,就像一把巨大的伞矗立在这里。树干上盘着很多藤蔓,让我们很轻松爬上树。主干上最大的一个分叉处,几乎可以摆一张桌子喝茶,宽敞的可以躺下睡觉。

    我翻出背包里的一块雨布,系住四角拉起来挡在头顶,雨水在榕树和雨布的双重阻挡下,让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我迅速脱下衣服拧干,没必要换衣服,所有的东西都是湿的,背包里的衣服也是。光着身子还是会感觉到一些微凉,穿上拧的半干的衣服,我把一支独眼兽倒吊在雨布下面,把手电光开到最大。

    这种手电在产生强光的同时会产生高热度,尽管这会很快消耗完里面电池的电量,可是相对于因为潮湿阴冷而生病,这就是小事了。因为我需要睡眠,非常迫切,我已经没有能力在坚持下去了。人在睡眠时产生的体温不足以抵御这个阴冷的环境。

    做完这一切,我就蜷起身子倒在树杈间很快睡着了。

    我醒来时并没有感觉很冷,手电早已经灭掉了,四周黑的看不见一点东西,能听见树下面水流过的声音,和雨水打在雨布上面的声音。我摸了摸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看来在手电和体温双重加热下,已经把衣服烘干了。

    我是被饿醒的,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声都要盖过雨声了。我从头底下的的背包里摸出一根荧光棒打亮,这时才看见倚在树杈上睡觉的两个老挝人。我不知道他俩什么时候睡觉的,不过我觉着他俩不会比我坚持的时间长太多,他俩也很久没有得到休息了。

    手上和身上的淤泥已经干了,结成了硬壳。我借着倾斜雨布的一边淌下的雨水洗了一下脸和手,拿出一包压缩食品填肚子。我们这次准备的压缩食品很硬,味道一如既往的难吃,不过现在的压缩食品营养成分够全面,不单纯能填饱肚子,这一小包压缩食品就能维持一个人很长一段生存时间,足以提供十个小时以上的热量。

    填饱肚子后我看了一下表,表针指在凌晨两点上,也就是说我睡了超过一个对时。

    当初胖子向我发出危险警报,让我往东北方向跑。可是这场大雨改变了我们的方向,现在细想一下,最初被卷入水流中时,水流的方向应该是偏东南。我这一路漂下来脑子里虽说浑浑噩噩的,可也感觉到水流方向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在山丘之间流转。目前早就失去了方向感,我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处的位置。不过从我栖身的这棵榕树来看,我们似乎来到一个山丘,至少在它附近,这里应该是被洪水淹没的部分,山丘的主体也就是它未被水淹的部分就在周围某个方向,甚至就在我视线内。

    这棵榕树很高,我手里的荧光棒不足以照到水面,更照不到远处的山丘。我决定先用独眼兽了解一下周围的环境。我扔掉独眼兽手电筒里耗尽电的电池,把新电池装进去。这时候我发现今天晚上没有雾,是下雨的原因吧。

    ps:大家在文字里如果发现有明显的疏漏,请在书评区提醒我,以便及时修改。谢谢。还有你们的宣传很重要。

第一百八十八章 巨蟒() 
尽管荧光棒的光照不到很远,可是雨布外面的雨水和周围的榕树枝干却看得很清楚。没有雾是目前最好的一个消息。

    我把独眼兽照向水面,榕树下的水依然浑浊不堪,像一滩浓汤般向远处滚去。我抬起手腕,对着指北针看水流的方向,是东北方向,居然和胖子指引的方向相同。这真是一个意外,似乎冥冥中有个力量帮我们选对了方向。

    我又把独眼兽照向四周,寻找那座理应出现的山丘。这时雨水充当了堪比浓雾的阻挡作用,灯光的穿透力受到了极大地阻碍,我只能看清楚榕树附近二十米以内的东西,再往外就是一片水帘。

    我们栖身的榕树周围还有几棵巨大的热带植物,都是高大挺拔树冠茂密的那种,几棵树的树冠几乎相接,我觉着如果不是雨太大,我都可以从这棵树的树冠爬到或跳跃到另一棵树上。

    雨太大,我不可能冒着这么大的雨采取任何行动,至少要等到天亮了,观察清楚周围环境再决定下一步行动。坦率的说我很担心杰克,尽管他应该有一定的野外生存经验,可是我通过这次行动,发现他有很强的冒险精神,一个人去抓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蝎子这种事都做得出,这简直就是不要命的举动。这种事我不会去做,我不认为那个发现比我的命更重要。我担心的是他独自采取什么冒险举动。包括他昨天夜里的行为,我也怀疑他是别有目的,他在甩开我们。

    但是他这样做太危险,特别是独自一个人的情况下,这里的环境太离奇诡异,一个人很难面对未知的危险。在这场大雨造成的洪水中,他一个人如果不能快速找到一块陆地或山丘,很有可能会被洪水吞没。最好的结局是像我一样依附在一块木头上顺流而下,不过这完全是靠运气,没有任何保证。

    我靠在树干上脑子里没头绪的胡思乱想着,两只眼睛又开始模糊起来,脑子昏昏沉沉的迷糊着睡着了。

    这一次睡得不沉,一段一段的梦境出现在脑子里。还都是噩梦,每一段梦都能让我出一身冷汗。最后一段梦是布阿松被阿祥击毙的场面,血淋淋的,布阿松临死前还在向我求救,大声喊着我的名字“强!强!”

    我满头冷汗的被惊醒,睁开眼时看见布阿松在往树梢上爬,嘴里正在拼命喊着我的名字。

    我摇了摇脑袋,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布阿松在大声喊叫的同时,一只手指着树下,脸上向我做出危险和恐惧的表情。我顺着布阿松的手指方向看过去。

    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尽管还阴着天,下着倾盆的大雨,雾蒙蒙的天极大的影响了视线,可是眼前的一个东西还是让我魂飞魄散的一跃而起。

    是一条巨大的蟒蛇。我看到它时,这条蟒蛇已经在我脚下不远的地方,硕大的头颅直径超过五十公分,像一个圆滚滚的水桶,两只眼睛不带任何感情的盯着我。

    在我跃起的瞬间,这条巨大的蟒蛇同时张开嘴向我扑来。它的灵活性远超人类,在一击扑空之后,蟒蛇巨大的发着恶臭的大嘴,在如弹簧一般身躯的推动下,没有丝毫停顿,跟着跃起的我的身躯,向上吞噬过来。

    我能感觉到大蛇嘴里喷出的带着恶臭的热气,甚至能看见它张开的嘴里露出来的如地洞般的食道。我相信如果落进它口中,我会直接掉到它胃里,都不用它费力吞咽。

    这个巨大的恐惧激发了我最大的潜力。我在向上跃起的同时,两手同时抓住固定雨布的藤蔓,身子一翻跃到雨布上面。这块能够给我们三个人挡雨的雨布,面积足够大,也足够结实。巨蟒一口吞在雨布上,只能激的雨布上面的水和我同时向上飞起来,只要它不能一口吞下这块雨布,这块雨布就能纠缠它一阵子,它的嘴没有撕咬能力。

    巨蟒的力量和它吻部的硬度,在我背部被它狠狠撞击了一下后,让我有了深切的体会。背部右侧传来撕裂般疼痛,被击飞在空中的我疼的险些昏厥过去,我拼命张开四肢,咬牙忍着剧痛祈祷着能抓住点什么,或被人抓住点什么。千万别掉下去,无论掉到巨蟒口中还是水里,我这状态都是死路一条。

    很幸运,一只手抓住了我,我迅速借力抱住了一根粗树枝。感谢布阿松。在另一个老挝人已经快爬到树梢的时候,布阿松还在据离我不远的高度等着我,没有他这一把,我现在已经在巨蟒口中了。

    下面的雨布起到了拖延巨蟒的作用,巨蟒显然被那块雨布搞得焦头烂额,凶性大发的将整棵巨大的榕树都摇动起来。我和布阿松趁机加快速度向高处攀爬。

    雨水像一条条小溪,顺着树干往下淌,潮湿的环境让树干很多地方长着湿滑的苔藓,极大地增加了我们攀爬的难度。右侧背部很可能被巨蟒撞断了肋骨,剧痛让我喘气都困难,右臂一用力就扯的背部剧痛,我很自然落在了布阿松的后面。

    布阿松一边往上爬,一边大声喊叫着,我理解他的心情,可是我确实快不起来。我看他仍不甘心的在高些的地方等我,似乎不打算放弃我。巨蟒在下面弄出的声音和振动越来越大,似乎马上就要摆脱那块雨布的纠缠。我可不想布阿松陪着我一起送命,这种情况下布阿松对我的帮助作用不大,问题在我,我的一条胳膊用不上力。耽误时间,只会害了他。

    我仰起头对布阿松大声喊:“别管我,往上爬。”

    这个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刚从布阿松那里学来的几句老挝话也忘的一干二净,更没办法做手势,右臂抬起来就扯的背部剧痛难忍,左臂打手势右手又抓不牢树杈。抬起头来一点时间,树叶间隙里落下的雨水和树干上淌下的雨水就灌满我的嘴。

    拼了吧。看着布阿松不舍的目光,我知道不加快速度追上去,他有可能犯下巨大的错误。从他的目光中,我看出他有可能下来。这是我无法接受的。

    ps:码字没有周末。只有周一。是的,明天又是周一。请大家一定支持。谢谢。

第一百八十九章 向上爬() 
受伤后我第一次用力向上伸出右臂,一种刺痛我神经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阵眩晕,冷雨中,汗水刷的冒了出来。我感觉身上都是凉的,一种极度虚脱后的冷。

    我不由自主大喊了一声。在嘶哑的声音中,我伸出的右手抓住了一根盘在树干上的藤蔓。疼痛让我的神经在痛苦中煎熬,每次向上伸出右臂都如同酷刑。我就这样嘶喊着向上爬,渐渐跟上了布阿松。

    这棵榕树很高大,在灰暗的天光下,我看到前面的老挝人已经爬到树冠上,正沿着一根横向的枝杈向树冠的边缘爬过去。在那里有一棵相邻高大植物伸过来的树枝。从我这里看,这两根树枝相距还有五米以上,我无法想象他怎么才能跳过去。

    我知道老挝人的目的,从看到他们往上爬我就猜到了他们要干什么。这棵榕树很高,树冠铺展的很大,夜里没办法看得太清楚,只能大概看见它和相邻树的树冠距离很近,现在有了光才发现事情不那么乐观。不过我们也没有退路,即便没办法跳到相邻的树上,也要往上爬,哪怕是得到暂时的安全。

    看到我恢复了独立攀爬的能力,布阿松也加快了速度,这两个老挝山民爬山和爬树同样敏捷,很快就把我甩在后面。这时候下面剧烈的晃动骤然停止,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必然是巨蟒摆脱了雨布的困扰,向我高速扑来。它的身子在爬行起来时才会悄无声息。

    我没有往下看,这时候任何刺激都不会增加我一丝力气。我眼睛盯着最前面的那个人,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命逃过去,但是我知道两个老挝人如果过不去,我就更没有可能。嘶哑的喊叫声始终从我嘴里喊出来,气流都冲开了流进嘴里的雨水,巨痛,让我必须发出声音宣泄出来,不然我会崩溃或无法坚持。喊是最痛快宣泄情绪的方式,也许哭也能释放痛苦,不过我这表情估计比哭还难看。

    最前面的老挝人身子吊在横向的树冠上,手和脚钩住树枝,在倾盆般的冷雨中,如一片随时会被吹落的树叶向树冠的边缘移动过去。他的动作很轻巧,又让我看得心惊胆战,似乎随时有坠落的可能。他的下面已经没有任何依托,这时我也看清楚了这棵榕树的高度,大概三十五米吧。掉下去会直接插进沼泽的淤泥里,没有任何悬念。

    老挝人居然一直悬吊着爬到树冠梢上,树梢被他的体重压得夸张的弯下去,似乎下一刻就会断掉。我嘴里嘶喊的声音不由自主大了起来,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出于紧张,还是有心想提醒他,甚或就单纯是巨痛引发的声带痉挛。可是那一刻,我的动作明显快了起来,就像受刺激的公鸡,老挝人冒险的举动刺激了我的肾上腺素分泌。

    我距离老挝人越来越近,看过去的视线却越来越模糊,在我接近树冠时枝叶突然茂密起来,严重阻碍了我的视线。我只看到老挝人从腰上掏出一件东西,向对面树梢上扔过去。然后突然听到一声比我的喊声更响的声音。是布阿松的声音,他停在我头顶不远处,满脸狰狞的对着我大喊。

    他背靠着树干,两只脚和一只手把自己固定在树干上,另一只手高举着砍刀,似乎要将我劈成两半。当然,我知道他的目标是我身后的巨蟒,其实他这么做给我最有意义的信号就是巨蟒追上来了,而我却一点都没有察觉。可是他的武器太不给力,用它对付巨蟒跟送命没任何区别,不过他的提醒很及时,因为我还有点延缓巨蟒的手段。

    我背包里有两颗手持信号弹。这东西燃烧起来热度很高,可以给巨蟒一个意外的惊喜,虽不足以使它致命,绝对会让它感觉到非常刺激。当然,前提是烧灼到它的痛处,最好是烧它眼睛,这点难度太大,能杵到它眼睛上的距离,估计人就在他嘴边了。其实扔它嘴里也是一个不坏的选择。

    我不可能像布阿松一样背靠树干把自己固定住。毕竟我的一条胳膊处于半残废状态。我把一只脚踩在一个很稳的树洞里,另一只脚蹬在一节树枝上,右臂抱着树干,左手伸进背包里摸出一只信号弹。信号弹筒的防水处理很可靠,这时候拆包装就困难了,是我做的防水处理,这时候我也只能骂自己。我连牙都用上了好歹拆开了外面的防水层,这时候,那条巨大的蟒蛇身子在树上盘了几圈,幽灵一样的出现在我两三米之外。

    越接近树冠天光越亮,巨蟒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我眼前。它的鳞片呈褐色,脑袋略扁成椭圆形,不是剧毒蛇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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