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夫人不好当-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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规矩,根本见不得这种肮脏东西,眼看就要出嫁了,却不肯听嬷嬷讲这种事,一听就浑身难受,夫人拿小姐没办法,这才托了人请你来,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法子,哪想到你竟然直接就拿这种画给小姐看,小姐不晕才怪呢!”
董樱这才明白个中缘由,可是为什么没有人提前跟她说这事?而且她也没料到这陈大娘子竟是个爱画之人,一拿到画册就打开看,她还没来得及给陈大娘子做好心理铺垫呢!
照这么看来,她根本就不用教啊,这陈大娘子一听就难受,看一眼就晕,她哪儿还敢教?万一教出条人命可就大发了。
可转念一想,这陈大娘子马上就要出嫁了,却如此厌恶此事,听不得看不得的,那等到洞房夜被新郎官一逼迫,岂不是自尽的心都会有?
想到这儿,董樱不由生起一种叫责任感的东西,她既然来了这儿,总是试一试再说。
当下董樱拨开那些围着陈大娘子却根本不敢下力掐人中的丫鬟们,自己上前亲手用力一掐,果然,陈大娘子一下子就醒转过来。
陈大娘子醒过来第一眼看到董樱,立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仿佛董樱是个对她做了什么的大流氓。
董樱摸摸鼻子,尽量声音柔和道:“陈大娘子,想必你也猜到了,我不是什么书画先生,而是来教你男女之事的先生。我知道陈大娘子不耐烦听这个,可是你马上就要出嫁了,在陈府你还可以撒娇说难受不愿意听,可嫁到夫家,你若不愿与你的夫君行人伦之事,一来你夫君定然不乐意,二来不行此事就不能生孩子,很有可能会因为无后而遭休弃。你素来守规矩知礼仪,女戒女则也没少读,上面应该有写出嫁从夫,倘若你的夫君定要与你行此事,你难道也要当场晕倒吗?”
董樱说到这,见陈大娘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听进去了一些,便接着道:“以我的猜测,你之所以如此厌恶此事,一是因为一直谨守规矩而太害羞,二来可能是之前见过一些相关的恶心的图或事吧。”
董樱说罢,见陈大娘子神情微变,似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陈大娘子是个爱画之人,你觉得刚才的那份画册单论画艺如何?应该还算不错吧。”董樱见陈大娘子点了点头,这才重新将画册递了过去,劝解道:“你先不去想其它的,只把它当做一份颇有意境的风景画来欣赏。”
陈大娘子犹豫了下,终还是接过画册,打开看起第一幅画来,一下子便被画中清新的初春气息给吸引了,嫩绿的草地,雨过天晴的天空,展翅高飞的双雁,树叶上透着阳光的晶莹露珠……每一样都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让人看了心里也暖洋洋的,当然不包括草地上相拥的那对不知羞耻的男女。
董樱在一旁看着陈大娘子从最初的试探到后来的着迷,然后突地脸红了,便知她在想什么,不过,这一回没有晕,只是脸红,已是很大的进步了。
陈大娘子脸红着瞧了两眼画中的那对男女,却突然觉得这对男女在一起很和谐自然,完全不像她记忆中见到过的那一次肮脏场面。于是,她又多看了两眼,这回竟觉得这对男女画得很精彩,细细几笔勾勒竟画得如此传神。
陈大娘子这一看竟看了足足半刻钟,一旁那高个儿丫鬟见此只觉不可思议,当下退到一边,不敢再责骂新来的女先生了。
董樱一直等到陈大娘子看完这幅画,见她回过神来又开始脸红,便道:“夫妻人伦是很正常的,你其实不必害羞,坦然面对即可。只要夫妻二人感情好,做这种事时自然会像画中人一样和谐,而不会觉得脏。当然,最初几次会觉得痛,之后便好了。不过你要记得,这种事上,需要你未来的夫君疼惜你,他若是粗鲁了,你不必忍着,指出来便是。”
董樱说罢,见陈大娘子红着脸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全然没有初时那种抵触心理了,便知今日这堂课算是上完了,至于旁的,自有陈府夫人来操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回到季宅,董樱想了想还是先到正院去找季旬,这第一天当差完回来当然得去跟东家汇报一下工作情况,也好让东家放心不是。
到的时候,季旬正在用午膳,桌上的菜虽然不多,却样样精致,看起来就很有食欲,尤其是对教了一上午课刚回来还没吃午饭的董樱来说,更是让她有些嘴馋。
不过,今时不同往日,董樱可不敢像上回在船上那样大喇喇地坐下去,而是恭敬地站在旁边,笑着道:“东家,我是来跟您汇报工作的,不过,既然您在用膳,那我还是先出去等您用完膳再进来吧。”
“不必了,我记得你上次布菜布得还算不错,就留下来伺候吧。”季旬说着停下筷著,等着董樱上前布菜。
若是往常,董樱肯定要在心里骂着资本主义面上皮笑肉不笑地讽刺回去,毕竟她的差事是女先生,而不是什么丫鬟。
可一来今天第一次教书虽然结果还算理想可毕竟中途出了点岔子,二来季旬提到了上次布菜的事,这很有可能是在记仇啊!
董樱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忍着脾气上前布菜,这回她可不敢多嘴了,万一人吃得一个不高兴再怪到她身上,她可没地儿伸冤去。
谁知季旬见她不吭声,反倒主动开口了:“不是说要汇报工作吗?怎么不说了?”
董樱愣了下,忙道:“这不是东家在用膳,怕说了影响您的食欲吗?”
“哦?出了什么事了?会影响我的食欲?”季旬挑了挑眉追问道。
董樱吓得忙摇头道:“没出啥事,我教得挺好的,陈大娘子最后也挺满意的。”
“最后?那就是中间出什么事了?”季旬淡淡地问道。
“也,也没什么,就,就是陈大娘子刚看到那画时晕,晕了一会儿。不过,我一掐她人中她马上就醒了。不过,这真的不能怪我,原来那陈大娘子之前就是有这个怪毛病,听不得人跟她提那种事,一听就难受,然后也没人告诉我这件事,就一不小心让她看到那画了,就,就晕了。”
董樱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突地声音一扬道:“不过最后,经过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陈大娘子终于克服了这个怪毛病,直到我讲完课她都只是羞红着脸,而没有难受或是逃避了。”
季旬看着董樱说完后一副‘快来夸我’的得意表情,不由有些无奈,就是因为知道那陈大娘子有这毛病,他才让她去教,想让她受点挫折好知难而退,倒没想到她竟然真给人把这毛病治好了,看来得找一个更棘手的才行。
季旬想到这,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警示道:“既然如此,念在你是第一次,便算你功过相抵了,万万不可再有第二次。”
董樱忙举保证道:“东家您放心,我跟您保证,绝对不会有第二次。”
“那便好,继续布菜吧。”季旬点了点头道。
董樱逃过责罚,接下来布菜自然布得更尽心了,只要季旬眼神一扫,她便知道他想吃哪个菜,并且及时地给他夹过去。中间更是体贴地多夹了些青菜给他,并好心劝道:“东家也别光吃肉,多吃青菜对身体有好处的。”
季旬虽然不怎么喜欢吃青菜,却还是从善如流地吃了些。
好不容易一餐饭伺候完,董樱已经饿得不行了,忙告退一声回自己院子,终于能自己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了,董樱不由在心里感叹布菜真不是人干的活儿,这饿着肚子伺候别人吃美食,简直就是能折磨死个人啊。
她打定主意,今后就算赚再多银子,就算买了丫鬟,也决不让丫鬟给她布菜,那样太没有人性了。
季旬自然不知道被人拐着弯骂没有人性了,他只吩咐下去挑一个更棘手的女学生给董樱,便将此事抛在脑后,处理别的事情了。
于是,董樱又等了半个月,终于又等来一个快要出嫁的女学生,这回这个身份更高了,是忠勇伯府的谢二娘子。因而,董樱虽是第二次教书,却仍然有些忐忑。
这天,仍是一大早,董樱便被送到了忠勇伯府,见到谢二娘子之后,董樱放了一半的心,因为这谢二娘子看起来举止大方,怎么都不像是会有陈大娘子那种毛病的人。
哪知,董樱才一坐下,就见谢二娘子盯着她道:“你确定你是来教我人伦之事的?我没看错的话,你应该还是处子之身吧,什么经验都没有也能教这个?”
“……”董樱缓了好一会儿才消化这个女学生如此直白的问话,当下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将带来的画册递了过去:“先看看这个再说吧。”
“这是什么?春。宫图?连宫廷秘藏的春。宫图我都看过,你这个能有什么稀奇的?”谢二娘子说着不以为意地接过画册,打开一看,顿时眼睛都瞪直了。
董樱还没从前面几句话回过神来,一看谢二娘子这表情,心道不好,难不成又要晕一个?
却见谢二娘子飞快地翻完了画册,然后抬起头两眼冒光道:“这个画册你是从哪儿弄到的?我在我大哥那儿见过,说是花了五百两银子才托关系买到的,我跟他要他都舍不得。干脆这本画册你卖给我吧,我也出五百两银子。”
董樱已经惊呆了,五百两?季旬这个奸商,还骗她说什么会亏本,这个价钱随便卖两本就赚回来了好吗?多卖几本简直就发财了好吗?
谢二娘子见董樱不说话,还当她不同意,忙加价道:“嫌少了?那我出八百两,就算你是五百两买的,这转手一卖就赚三百两,多划算啊!”
“……”董樱很想昧着良心赚这八百两,但是出于师德,她还是默默地拿出了另一本画册,轻声道:“不用你买,那一本画册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谢二娘子顿时兴奋得不得了,一转眼看见董樱手里还拿着一本,便得寸进尺道:“那本也送给我吧。”
董樱听此忙摆手道“这本不行,这本我要留着教课用的。”
谢二娘子这才悻悻地放弃了,自己坐在那儿津津有味地翻看着手里的画册。
董樱已经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教课了,这女学生如此好学地自己在那儿研究学习,她也不好出声打搅啊,难道这其实是一堂自习课?
不对啊,董樱转念一想,这女学生都已经如此开放了,还熟读各种春。宫图,还需要她教什么?这忠勇伯府为什么要请她来教课啊?
董樱这一疑惑,就抬眼打量屋里的丫鬟,却见屋里只留下两个丫鬟,还个个低着头闷不做声地,全不像上回陈府丫鬟那样给她使个眼色什么的。
没有人提醒,就得自己琢磨了,听说这谢二娘子要嫁到威远侯府,倒也算门当户对,那么这桩婚事里会有什么问题,以至于大婚前忠勇伯府要请她来走这一趟呢?
董樱想着想着便看向谢二娘子,见她一脸的兴味,这才突然明白过来,敢情这伯府就是嫌谢二娘子太开放了怕她新婚夜吓到新郎官吧!
明白了事情的症结,董樱决定对症下药了:“谢二娘子,你觉得这画画得如何?”
谢二娘子头也没抬便大力夸道:“自然是画得好了,啧啧,看看这姿势,这表情,真是妙极了。”
“……”董樱开始没信心了,却还是耐下性子继续问道:“那你觉得,这本画册,与你之前看到的别的图有什么不同呢?”
谢二娘子这才抬起头来,想了想回答道:“多了些风景,画的尺度既不过于含蓄也不过于暴露,这种的倒是少见。”
“你还说漏了几点,这画册与别的图最大的差别就在于它多了份意境,多了份情调,更做到了情景交融,才会让你看到这画册时不自觉地被吸引住,从而喜欢上它。”董樱补充道。
谢二娘子听此重新研究了下画册,发现这话确实说得不错,便好奇道:“那这份意境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便是我今天要教的了。这画之所以能有这份意境,最重要的便是画中人是情之所至才行的人伦之事,因而,你从画中两人身上看到的不只是欲。望,更多的是情爱。”
董樱说到这,见谢二娘子面露迷惑,便接着道:“同样,现实中的人伦之事,也需要发乎于情才能真正感受到那份愉悦。而且你刚才说的既不过于含蓄又不过于暴露,同样也适用于生活当中,太过含蓄固然会令人扫兴,而太过直白主动的话,一来可能会引人厌恶,二来尽管可能会一时新鲜,却会过早地消耗激情,不利于长久。”
“那要是没有感情怎么办?又要怎么才能做到既不过于含蓄又不过于直白呢?”谢二娘子急切地问道。
“第一个问题要具体情况具体对待。现在没有感情,不代表以后也没有感情,许多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日久生情这句话总是没错的。至于第二个问题,有句话叫半推半就,其中的意思你琢磨一下便明白了。”
董樱说罢,见谢二娘子陷入沉思,知道自己这堂课上得差不多了,便起身离开了。刚一出门,见长廊拐角处闪过一片裙角,这才知道自己这堂课竟然一直有人在旁听,这人会是谁呢?
不管这人是谁,既然这人一没有中途跳出来制止她,二没有拦住她不让她走,便说明她这堂课应该教得没什么问题了。
不过就算有问题,董樱现在也没心思理会,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季宅去找季旬好好算一笔账。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好像越来越没节操了o(╯□╰)o
后面应该不会再写这么多教课内容了~
☆、第二十五章
回到季宅,董樱一路直奔向正院,可见到季旬后只被他淡淡扫一眼便又怂了,开始犹豫要不要算这笔账,毕竟她已经将处理权都交给他了,就算现在知道吃了点亏,也没道理去跟人讨这笔账啊。
季旬看着董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问道:“又怎么了?今天教课又出什么问题了?”
董樱忙摇头道:“没出问题,我这回教得可成功了,绝对能让学生家里满意的。”
季旬虽有些不解董樱是如何摆平这个更棘手的女学生的,但还是面不改色道:“那是何事?说吧。”
董樱扭扭捏捏半天,才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