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俏厨娘:腹黑侍卫妖郎君-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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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给自己打气,我一边将柔韧的马鞭拴在顾五玖腰间,一边低声嘟囔着。
系好马鞭,我重新爬回石台上,确定这个立足点非常牢靠后,才一点点尝试用力,将樱梅少主从马车里拖出来。
即便他身形匀称完美,没有半点多余的体重,可毕竟是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我将马鞭紧紧缠在手臂上,靠着危难关头迸发的肾上腺素、拼了吃奶的劲,才让他逐渐离开了悬在半空的马车
可不等顾五玖来到平台,支撑马车的石块终于不堪重负,发出巨响,整个崩裂了!
昂贵的楠木马车应声坠落,几秒种后,在布满碎石的谷底摔得四分五裂!
樱梅少主被拴在腰间的马鞭吊在崖壁上,我脚踩在石台边缘的缝隙中,才勉强抓住了马鞭另一头,不至于两人一起掉落下去。
可我没法撑得更久了,也没有力气将他拽上平台来。
缠在手臂上的马鞭深深陷进肉里,我几乎无法呼吸,涨红了脸,连大气都不敢出
就这样结束了吗?
因为匪夷所思的事故,死在匪夷所思的地方,跟一个完全想不到的人,在谷底变成一滩肉酱
正当我绝望力竭,眼看着就要泄劲坠谷的时候,马鞭另一头突然传来剧烈的晃动,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手臂上的拉力突然消失,整个人向后跌倒在地!
尾椎骨差点摔碎了我却顾不上自身的疼痛,一咕噜爬起来:“顾五玖!”
原以为是马鞭断了,他已经掉下谷底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樱梅少主此刻却好端端的半跪在石台边上,他显得有些困惑,还有些惊诧,难以置信的环顾四周,仿佛噩梦惊醒,却不知道身在何处。
看来,危急关头,他醒了过来,凭借自己的力量攀上平台。
“太好了”
我松了口气,却瞬间感到全身无力,瘫坐在地:“太好了你没死”
“我没死”
他呆呆的重复了一遍,还是有些搞不清状况的样子,回头看着我,一丝鲜血从额头的发迹里流淌下来,滴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我吓坏了,连忙手脚并用的扑过去,捧着他的脸,小心翼翼的查看伤处:
“哪里痛?!眼睛能看清楚吗?有没有想吐的感觉?!嗜睡?亢奋?”
樱梅少主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慢慢摇了摇头:
“这是哪里?我们为何会在此处?”
“你应该是没看见我们穿越枫溪坡山道的时候,突然有块大石头砸下来,正好砸中你的马车!我也不清楚咱们掉下来多深,但是别担心,墨夷光和三娘肯定会找到我们的!”
说着,我抬起头看上面不见顶部的悬崖,突然觉得有些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仰去。
顾五玖伸出手臂,扶住我,让我靠在自己身上,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亲密举动叫我惊讶,他却并没有太多表情,也没再看我,而是探头看了看悬崖下方:
“无论如何,也不能悬在这里等待救援。你抓紧我,我带你下去。”
说着,他一只手紧紧环抱着我,一只手抓起马鞭,手腕抖落,鞭稍就紧紧缠在了那棵粗壮的矮树上,还不等我做好心理准备,就像只大鸟般纵身飞下了石台!
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失声惨叫了,总之等我恢复神智,调匀呼吸,已经是落地很久以后了
“你竟然会做这种冒险的事情,还真叫人吃惊。”
我坐在谷底的乱石堆上,喘着粗气,看着站在不远处观察四周的樱梅少主——不知道为什么,他看上去总有些异样,那副面对我时桀骜不驯的表情,变得困惑又疑虑,如一株空谷幽兰般立在石间,散发着孤寂和冷漠的气质
而他没有把我扔在石台上自生自灭,这件事也叫我非常意外。
他不恨我了吗?是因为我舍身相救?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在他面前杀死了“东山”的人。
“你应该也伤的不轻,可以脱下外衣,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吗?”
正在胡思乱想,顾五玖不知何时却走到了我身边,他居高临下看着我,眼神却异常空洞。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呆呆的点了点头,于是他半跪下来,动作轻柔的帮我除去外衣,查看伤处:“你方才跌倒的时候,我怀疑你的肋骨断了,这里会痛吗?这里呢?还有你手臂上的勒伤,需要尽快包扎一下的。”
听着他虽然冷漠,却异常柔和的声音,我实在忍不住了,出声问道: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啊?虽然我是没有意见,不过,稍微有点吓人就是”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
他抬起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浓长的睫毛扑闪着,冷冷问道:
“你那般舍身救我但是,我为何怎么都想不起来,你究竟是谁呢?”
第244章 落难荒林 再现往昔()
我们对视着,彼此沉默不语。
过了很久,我才不确定的开口道:“什么意思?你,不认识我了?”
“是的,一点印象也没有。所以我才一直奇怪,你为何要舍命救我。”樱梅少主肯定的回答道。
“那么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想不起来。不过,这应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他竟然平静的看着我,如此说道。
我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不知道是该诅咒命运玩弄,还是该诅咒他居然是个神经大条的男人
带着一丝怀疑,我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仔细观察他的反应,却没看到有嫌弃厌恶的表情,他也没有闪躲,任由我碰触自己,依旧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我们是家人吗?还是朋友?一起出门做什么呢?”
“我们是认识的人。”
彻底放弃了,我深深叹了口气,从肋骨传来的疼痛愈发明显了:“那些事情现在都无关紧要了你应该是由于头部受伤,所以导致了记忆紊乱。别担心,听说这种情况是可逆的,只要过段时间,记忆慢慢都会回来。”
“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你既然认为不重要,那就没事了。”
顾五玖轻松的说着,他继续查看我跌落时撞得淤青的肩膀,言语中流露出的信任,让我感到有些不安起来。
一不留神,我的衣襟滑落,虽然连忙拽起来穿好,可后背上那道曾经被软剑贯穿的伤痕,还是被他看到了,他却没说什么,看我手忙脚乱的系着衣带,便将我的手拨拉开,自己帮我系好了。
“那前面有片树林,天快黑了,去那过夜吧。”
他扶着我站起来,指着谷底东侧一片茂密的小树林。
现在已是初秋,虽然天气不算寒冷,可山区谷地的夜间,气温还是会骤降。我咬紧牙关,指挥着顾五玖捡来合适木材、树枝,忍着肋骨的剧痛钻木取火,艰难地升起一堆篝火来。
他就像个单纯的孩子,看着不断跳跃、温暖的橙色火焰,一时竟入了迷,半晌不动窝的坐在火堆边发呆。
我蜷缩在枯叶堆中,抱着受伤的肋骨,手臂上被马鞭勒伤的地方也开始钻心的疼起来,冷汗打湿了衣襟,再加上夜晚的阴冷,叫我忍不住阵阵寒颤可是眼神,却忍不住飘向火堆边的男人。
如果他能一直保持现在的样子,其实也挺好的。
不要再想起过去发生的,不要再想起我做过的残忍之事,不要再投身于乱世之中,不要再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的幽灵备受煎熬变回一张白纸,只保留着叫庵华帝都为之痴迷的才华和情怀,那个他,才是真正的樱梅之主吧。
我迷迷糊糊中,似乎要昏睡过去了,不期然,却有具温暖的躯体从背后贴上来,紧紧环抱着我。
吓得一激灵,我完全清醒了过来。
“你在干什么?”
“这么冷的天气,如果两人不靠在一块取暖,都会冻死的。”他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腔调说道。
我一时语塞。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我们俩逃出云顶山庄时,也像现在这样落难山林,而这个男人,也是用像现在这般理所当然的态度,将我拥入怀中只是那时的我,是被他倾心所爱的女人,而那晚篝火前他低语诉说的每字每句,我竟然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们从前就认识吗?”
身后传来顾五玖的问话声,我才知道他还没睡着:“是的,认识很久了”
“你可以告诉我,我在为什么而悲伤吗?为何连记忆都没有了,心里却这么难过,而我连自己在伤心什么都不知道。”他用冷淡的语气说道。
我下意识将手放在腹部,却碰到了他的手,于是便轻轻拍了拍:
“曾经有人对你做过残忍的事情,让你非常难过,非常怨恨。”
“她为何要那样做呢?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你什么错都没有。”
我慢慢闭上眼睛,感觉有泪水从眼角淌下来:
“只不过你明白那种感觉吗?当你痛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就算如何哭喊,那些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够体会,所以,你就想让他们也感受一下那样的疼痛,就算是自私,就算是残酷,可如果不找人分享的话,就会被痛苦撕裂,会被杀死那个人,可能就是出于这样的阴暗心理,才会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
他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她爱我吗?所以才会想让我了解她的感受?”
“你是这么想的?”
“如果我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的话,又为何要大费周章来伤害我所以对她而言,我应该是个重要的人吧。”
听着他肯定的语气,我却破涕为笑了,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情况下,哪怕记忆全无,过度自信的毛病是无论如何也改不了的可是,内心深处一个小小的声音告诉我,他说的很有道理。
顾五玖轻轻动了下,将我抱得更紧些,就像抱一只柔软的靠垫,与从前充满了宠爱的拥抱丝毫不同:
“等我恢复记忆了,有机会再见到那个人吗?”
“可能吧倘若再见面了,你会对她说什么,做什么呢?”我有些紧张,心跳加快了起来。
他却没再说话,我脑后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这家伙竟然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暗夜中的荒林阴森寒冷,但在他怀里,我的身体却渐渐暖和起来,听着篝火堆里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咕咕声,我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了
很快,我也陷入了沉睡中。
第245章 遭遇蛮族 隐藏身世()
直到太阳升高到谷顶,穿过树冠,直射到眼皮上的时候,我才缓缓醒转。
眨眨眼睛,发现顾五玖那张每次看到都会心跳的脸孔,就在面前不足十公分的地方,他睡得很熟,小扇面般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在做梦。而我枕在他的胳膊上,两人面对面,以这种非常暧昧的姿势躺在熄灭的篝火旁。
原来是真的。
我们坠落悬崖,他失去了记忆全是真的,不是噩梦一场。
觉得有些异样,我忍着肋骨的剧痛,轻轻抬起头,却发现树林里并非只有我们两个人。
足有十几个身披兽皮的男人站在周围,手里拿着貌似石器时代的原始兵器,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他们全都披散着头发,无冠无鞋,腰里的系带都是兽皮缝制,看上去好像野人似的。
见我醒来,起身看到他们,这些人却似乎吓了一跳,连忙后退数步,让本该受到惊吓的我,都不好意思害怕了。
“六郎”
我轻轻碰了碰身边犹在熟睡的顾五玖。
他轻轻叹了口气,慢慢醒来,睡眼惺忪的起身,看到围在四周的野人,犹豫了下,迟疑地问道:
“哎呦,是我们认识的人吗?”
“不绝对不是。”
我觉得眼下状况有些荒唐可笑,十分吃力的爬起身,对围在周围手持兵器的男人们说道:
“诸位,我们不慎从谷顶山道上坠落,侥幸逃过一死,并没有叨扰贵地的意思,如果能帮忙指条明路,让我们可以从谷底逃出去,日后必有重谢!”
披着兽皮的男人们用土语窃窃私语一番,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话。
只见他们讨论过后,却用尖锐的石矛冲向我俩,吆喝着,示意让我们跟他们走。
顾五玖没怎么犹豫就搀起我的手,扶着我走了起来:
“他们应该有干净的食物和水,还有郎中什么的吧?你的伤口需要好好包扎一下,不然,恐怕连今晚都很难熬过去。”
“如果有逃走的机会,你就自己先逃吧。”
我偷眼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野人们,低声说道:“实在不行,哪怕回到咱们堕崖的地方,墨夷他们一定能够找到你的。我现在行动不便,倘若一起逃走,肯定谁也逃不掉”
“这个墨夷,是什么人呢?”
他没看我,眼望着前方,冷冷的问道。
我愣了下,突然发现这个问题还有点难回答:“他啊算是我特别好的朋友吧,也算是我的部下,还算”
“侍妾”这个词,用来形容那个号称自己钟爱美少年的家伙,似乎有点不合适。
顾五玖没再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就这么一路跟着那些野人,穿过石头嶙峋的干枯河床和一片片茂密的矮树林,终于,我们到达了一个不太大的宿营地。
这里的帐篷搭建风格与冕朝传统的样式相悖,倒有点像美洲印第安人的帐篷,用三四根木条相互依托,呈圆锥形立了起来,再用兽皮覆盖其上,就做成了不算宽敞,却挡风遮雨的临时住处。
这个宿营地居住了不到百人,全是身材高大健壮的男子,他们或者坐在篝火旁准备食物,或者磨刀做矛,看到我们被押着走近的时候,全都露出警惕戒备的神情,恶狠狠地注视着。
这些人相互之间都是用土语在交流,枫溪坡距离鹤泽平原不远,倘若墨夷光在的话,兴许还能听懂,可对我而言,这种语言跟外国话没什么区别野人们押着我们,一直走到营地中央最大的那顶帐篷前,高声喊叫了几句,有人便从帐篷里走了出来。
那是个年过六旬的老妪,花白肮脏的头发编成两条辫子,垂在肩膀上,身上也披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