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不同归-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知道了,爸,您这是?”
“老陆不在,我们两家交情既然深厚,再加上”看了周青一眼,见女儿微微垂眸,剩余的话周昌云便没有点破,接着道:“公司的事情交给你打理了,你陆伯伯那边想必一团乱麻,我去看看。”
“好。”
点点头,周青跟在周昌云身后往楼下走去。
“时间还早,今天不少事要忙,先回去休息吧。”
女儿单薄的身体让周昌云有些心疼,他忍不住嘱咐了一句。
“嗯,谢谢爸爸。”
周青嘴角扬起温和的笑意,抬眼看向周昌云,道:“我送您出去就回来消息。”
听到这话,周昌云心中倍感温暖,自己这女儿心细如发,昨夜下过一场雨,如今出去地面应当是尚未干透。她这样心心念念送自己出门,大约是要叮嘱司机控制车速,开慢点。
微微一笑,任由女儿挽着自己,父女两往楼下走去。
周昌云赶到陆家的时候,得知陆涛的得力助手蒋烨以及管家正在布置灵堂,又驱车赶往场地不在话下。
第170章 一片迷雾()
“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不在服务区,不在服务区,老是不在服务区,怎么回事嘛!你是去外太空了吗?!”
林昭狠狠的地将电话摔在后座上,惹得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透来疑惑的目光。
前后接到楚辰和蒋烨的电话,林昭发誓这辈子都没有醒得那么快过,陆氏集团的大少爷死了,那个嚣张跋扈,、处处跟陆殊过不去,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昭一连扇了自己五个巴掌,半边脸都肿了,心里还在不停说着不可能,这一定是在做梦。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从收拾东西到打车出发,全程十分钟搞定,十分钟里,林昭尝试着给陆殊打了不下七个电话,一个都没有打通过。
这让不知所措的她十分火大。
面对这样的乘客,司机大气也不敢出,火速将她送到了目的地收钱走人。
“蒋总。啊,周董您好。宋总也在啊。”
到达置办灵堂的地方,林昭惊讶的发现周昌云和宋磊也在,连忙恭敬的鞠躬。
“林小姐好,家父尚在病重,不能前来,请见谅。”
宋磊身着黑色西服,神色凝重的地跟林昭握了握手,林昭受宠若惊,连忙回礼。
她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小助理,竟然也得到了宋家少爷这样郑重的礼遇,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来了,怎么样?联系上陆总了吗?”
蒋烨见林昭过来,连忙开了口。
“没有,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林昭的回复让他眉头又皱了几分,可是却似乎并不惊讶。
西林那个地方偏僻,手机没信号是常有的事情,只是,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谋杀还是意外,还没有结论吗?”
“周董。”
听到周昌云发话,蒋烨站直了身子,肃然回道:“警方初步鉴定是意外坠桥,但是目前不排除其他可能,进一步的判断要尸检以后才能出来。”
“你们陆董呢?什么时候能回来?”
“姚隽已经前往西林找他了,不出意外大约最快明天晚上可以坐上返程的飞机。”
“明晚那你们这灵堂”
宋磊环顾四周,有些不解,既然是陆涛还未回来,而陆帆的尸体还在警察手里,现在布置灵堂会不会太快了。
“宋总有所不知,因为事关重大,等到董事长回来,过于悲痛许多事情恐怕也无法做出决定。我们商量以后就先擅自做主,以防万一。”
“确实周到。”
周昌云点点头,陆氏集团能有今天,陆涛在用人方面的确有一手,这么大的事,无论是公司人员还是自家人士,虽然慌却丝毫不乱,有条不紊。
的确让人佩服。
“事出突然,陆伯伯又不在,只怕等一下听到消息的人会越来越多,不光记者,业内各家都会来人。不知道待客厅是否准备好?”
环顾四周,见各人都在忙碌,宋磊不由发问。
“说来惭愧,不是宋总提醒,我倒是忘了。”
一旁管家低下头,而后四下看看仿佛是在安排人手。
待客厅的准备工作并不是难事,难就难在陆涛、陆殊都不在,面对记者和前来询问事端的宾客没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坐镇,自己跟蒋烨目前是走不开,警方那边也需要人员联系。
这可怎么办呢?
“陆伯伯是看着我从小长大的,如今陆家出了这样的事,若能尽绵薄之力,宋某在所不辞。”
看出管家的忧虑,宋磊毛遂自荐。
于情于理,陆家宋家这些世家都有这么多年的交情,略尽绵力也是应该的。
听到宋磊这么说,管家和蒋烨等人感激万分。
将布置场地的事情交给林昭,宋磊一行人想要去前厅准备。
“既然如此,老陆不在,我就托大,也去前厅帮把手吧。”
见宋磊等人要走,周昌云笑道。
“怎能劳您大家,实在是”
周昌云能帮忙在陆涛来之前坐镇的确是最好不过,可是以他的身份,蒋烨等人即便有心也不敢劳烦。见他亲自开口少不了又是一番客气。
“无妨,我们两家交情素来不错,互相帮忙也是应该,何况前段时间我们家青儿还在府上打扰,就不用多客气了。”
周昌云一番话提到了周青身上,在场众人都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光。
这么一说,是有意成为儿女亲家的意思吗?
若真如此,周昌云代替陆涛坐镇,其他人无话可说。
“既然这样,感谢周总,您这边请。我先带大家去前厅,稍后过来。”
点点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蒋烨不再推辞,亲自送周昌云、宋磊等人前往前厅,安排待客事宜。
陆帆死亡的讯息不断发酵,一个上午的功夫,四下哗然,炸开了锅一般。
介于跟陆氏集团存在合作关系,也身处董事会。萧瑾安排完公司工作以后,也感到了陆家灵堂所在的场地。
“林小姐,请问贵公司陆总去哪里了?身为弟弟为什么在哥哥死后一直不曾露面?这当中是否有隐情?”
“我刚才已经解释过,陆总跟董事长外出未归,正在赶回来的路上,谢谢各位的关心。”
“为什么弟弟前脚刚走,弟弟陆帆就离奇死亡?听说在此之前贵公司路总经理跟死者发生过激烈冲突,还大打出手,不知道林小姐怎么看?”
走到待客厅中,记者们犀利的问话落到了萧瑾耳中,她挑了挑眉,见林昭被围在记者当中面红耳赤,极力解释,不由提高了声音,冷冷道: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胡乱引导舆论方向,这就是作为记者的职业素养吗?”
“萧总。”见萧瑾跟楚辰到来,林昭如释重负,从一群八卦记者里突围出来。
对付记者这种事情,身为陆殊的助理她自然是处理过的,没想到今天也不知是怎的,这些记者像疯了一样不听人解释,拼命要把陆帆的死跟陆殊扯上关系。
原本跟她一起招待记者的宋磊,也因为有事离开,林昭双拳难敌四手,见萧瑾等人过来,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恨不得要抱住她哭一场才好。
而这边,萧瑾的话无疑让在场记者面色难看,纷纷将矛头对了过来。
“这位是微网科技的萧总,久闻您跟陆家两位公子来往甚密,可是我们当中并没有人将死者的身亡扯到陆家二公子身上,萧总的‘路见不平’是否有失公允?”
角落里一个记者戴着鸭舌帽,帽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一番话拐弯抹角的将萧瑾扯进来成为众矢之的,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这位是哪家的记者?从头至尾我从来没有提到陆家二公子,你又是从哪里推断出来我‘路见不平’有失公允?除非,有人心怀不轨,企图浑水摸鱼,有心引导才会听到什么像什么吧。”
被萧瑾说得哑口无言,戴鸭舌帽的记者涨红了脸,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按照萧瑾的展示的逻辑,他此刻若是再揪着这个话题不放,就是被人收买有心在陆家大少爷尸骨未寒之际作乱。
这顶大帽子,他自问受不起,若真被扣实,陆涛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一个门户网站小记者能承受的。
其他记者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见有萧瑾这位言语犀利的人在场,不同于之前面对小心翼翼,客客气气的林昭,他们纷纷安分下来。
“萧总这边请。”
将萧瑾等人引到一旁坐下,林昭再抬头的时候,楚辰已经不见了。
“咦?楚小哥呢?”
“他有些其他事要办,先走了。怎么?这里只安排了你一个人招待记者吗?”
喝了一口林昭倒好的茶,萧瑾若无其事的环顾四周。
“不是的,原本是宋总跟我一起,不过刚才突然接了个电话,走开了。所以才让萧总见笑了。”
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林昭有些惭愧。
“有些记者跟平时与你们合作的不一样很正常,没什么需要见笑的。你们陆总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电话联系不上,姚总已经去赶过去,大约明晚能够赶上回程飞机。”
“明晚”萧瑾思索片刻,“跟拿到彭韵团队订单的那件事你们陆总现在并不知道吧?”
“不知道,是蒋副总做的决定,由于联系不上陆总,他先行决断了。”
“那这件事务必要你们蒋总在陆董事长在场的时候亲自汇报,明白吗?”
“这?”
林昭一头雾水,并没有懂这个建议的意思,不解的看向萧瑾。
“先是订单被抢了,然后离奇身亡,再加上之前你们陆总的确跟陆帆大打出手,一桩桩一件件加起来,如果被人有心利用,意味着什么还需要多说吗?”
萧瑾凌厉的眼神环顾四周,三言两语将潜在的危机挑明,林昭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是啊,先是生日会上陆殊与陆帆不合,接着陆帆死了,订单名正言顺到了陆殊手里。不仅如此,陆帆才拿到继承人的位子,就立刻死于非命。
一系列事件最大的受益者就是陆殊,当务之急,就是要切断陆涛对陆殊有可能的怀疑。
只有蒋烨,这个陆涛极为信任的心腹当着陆涛的面,汇报订单是他自己决断拿到手,而非陆殊授意且陆殊并不知情。
这样一来,才能减轻陆涛对陆殊的怀疑,不给有心人可乘之机。
可是,如果这背后隐藏着这样巨大的阴谋,那陆帆的死,难道并不是意外?还有刚刚那些记者的舆论引导?
“嘶”
倒吸了一口冷气,林昭捂住嘴,震惊的看着萧瑾。
“具体是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没有头绪,但是既然发现有可能影响到自身的疑点;就不能听之任之,知道吗?不管陆帆的死是不是意外,我总觉得一切才刚刚开始,告诉你们陆总,绝不能掉以轻心。”
“是。”
萧瑾的忠告让林昭隐隐后怕,她突然觉得好像有一张网正在捕食着他们,可是他们却什么都不知道。
莫名的恐惧从心中升起,她下意识的抗拒将陆帆的死亡归咎为并非意外。
因为她无法相信,在这些残酷的争斗中,竟然会这样毫不留情伤及人命。如果真的是这样,她接受不了,那太可怕了。
第171章 晴天霹雳()
“说好的让我一子的!“
坐在院落里,父子两聊完天开始下象棋,手机等通讯工具在这里完全没有用的情况下,这幅在山下找零钱时买的象棋成了两人唯一的消遣。
对于这种娱乐方式,陆殊最多只跟电脑下过入门版的单机象棋,当对手变成陆涛的时候,他开始软磨硬泡起来。
“诶,不行不行,我已经让了你一个马了,这个车说什么我也得吃了。嘿嘿。”
兴高采烈的举起棋子,陆涛盯着棋盘上的红色车,双眼微微发亮。
在这幽深的大山中,当真有种“洞中无日月,世上已千年”的隔绝之感,哪怕外面已经翻天覆地,此处还能偷得浮生半日闲。
“不不不,我是新手,这个车也让给我,让我啊,还是不是亲爸啦!”
眼看着棋盘上的红子越来越少,秉承着车可以横冲直撞的规矩,陆殊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十分牛的角色。见陆涛举子要吃了它,连忙语无伦次的阻止。
“臭小子。说什么呢!dna都验过了,不是亲爸,我还能白骗一个儿子不成?”
抬手就给了陆殊一个爆栗,陆涛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哎呀,爸,你看你打都打了,让我一下呗。怎么样?”
大约是大自然里有一种让人舒心的天然气息,远离了勾心斗角,放松下来的陆殊总是不自觉像个孩子一样对陆涛撒娇,就像过去他在自己爸妈面前一样。
也许,无论如何,人都是会累的,总是需要一个港湾停靠歇息的。而家和亲人无疑就是这么一个地方,既然接受了这样的身份,对待陆涛,陆殊虽然依旧有些生疏,可在他慈爱的眼神里,陆殊终究渴望亲情。
“好好好,在让你一子,最后一子了。”
笑着摇摇头,父子两又在棋盘上过了几招。
“诶,等一下,别吃别吃,我下错了,我下这边的。”
没多久,陆殊再次叫了起来。
可是这次轮到陆涛较劲不乐意了,眼看着要赢了,怎能容人反悔呢。
“举手无悔大丈夫,你怎么能悔棋呢?不行不行。”
推开陆殊的手,陆涛维护着自己的胜利。
“这不是悔棋,这是刚刚看错了,撤回还不行么。”
陆殊软磨硬泡,一副硬要重下的样子跟陆涛杠上了。
就在父子两谁也不让谁的时候,姚隽跛着脚,风尘仆仆的赶到了。
“老姚?你怎么来了?脚怎么了?”
姚隽的出现让父子两十分意外,陆涛看着姚隽慌张的神色,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