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欲-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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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步我已经腾空而起,右手的老人手机拉至身后,手臂蓄力猛的拍了下来!
那一刻,王浩右手的铁管刚刚滑出,左臂抬在空中意欲抵挡。而我的手机已然砸在了他的脑袋上,像块小砖头般的手机四裂着飞溅,刺眼的鲜血如同妖艳的玫瑰盛开了。
爽!怒不可遏便无须在遏!
王浩右手的铁管已然砸了过来,我左臂便硬生生抗了上去。我几乎和他贴身,他握着铁管的右手根本来不及发力,况且那一手机砸得他也够呛,所以左臂不是很疼。趁着他来不及完全反应,我砸完脑袋的右手已经握拳,再次朝他的下把挥去。
“砰”的一声闷响,我这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下巴上,他的颌骨将我手指硌得生疼。只见他脑袋扬起,身子明显晃了晃就要倒地。
就在我想要继续挥拳痛王浩时,背后猛的抽搐一下,两根铁管同时砸在了我的背上。
我虽然不会打架,但我知道擒贼先擒王的道理。我不是黄飞鸿,也不是叶问,当我一人面对六七人之时,我能做的便是逮住一个往死里打。否则我东打一下,西捣一拳,绝对不会对他们有任何伤害,反而会身陷其中。
就这样被他们打倒围殴?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我憋住气;硬忍着背后火辣辣的疼痛像只豹子一般冲了出去,直扑王浩。王浩站势未稳,直接被我扑倒在地。我一手缠住他握着铁管的左手,另一只拳头不管不顾的照着他脸猛锤!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不是爱欺负我吗?不是还他娘的尿了我吗?我凑你祖宗!
我脑袋里就像过电影一样,往事历历在目。每一幕的屈辱都化作拳头上的力道,怒意如同洪水绝提一般疯狂的倾泻不停。
只不过双拳难敌四手,猛虎架不住群狼。
在我猛击了王浩四五拳后,另外六人已经将我彻底包围。铁棍和拳脚如同雨水一般向我泼来,伴随着他们每一次恶毒的咒骂,我身上便会多出一分蚀骨断筋的疼痛。
我终究还是无法以一敌众,我只能用双臂护住脑袋在地上滚来滚去。但我仍然笑着,即使那个笑容如同鬼哭一般难看。我看到了王浩脸上的血口子,我看到了姐姐惨白的脸色,我很知足。
这毕竟是学校正门,又是中午放学时间,人来人往围观的有很多。也许他们顾忌到了这一点,在王浩被扶起来踹了我几脚之后,我便被他们拉拽到离学校背后的一处偏僻巷子里。
“呸,草泥马了个血b;老子都一年没有被开过口子出过血了。你个几吧玩意儿竟然让我破了相,我干。死你个傻逼玩意儿!”王浩将嘴里的带血的唾液吐在一旁,跳过来照着我肚子就是一脚飞踹。
我两只胳膊被人架着,根本无法闪躲,硬生生挨了这一下,身子倒飞了出去。
王浩不等我起身,小跑着奔过来又是一脚直接将我踢翻,嘴里不停的骂着“让你蹭,让你动手”之类的话语。
不疼吗?很疼!我肚子里如同被一把刀在搅来搅去,五脏六腑都快缠成一团。特别是胃,不停的翻腾抽搐,感觉连血带饭都要吐了出来。
“王浩,你不是很喜欢欺负人吗?当众被打脸的感觉如何?是不是爽透了?哈哈。。。。。。”我看着王浩被开了瓢的额头,还有脸上依然在流血的几道伤口,心里说不出的快意。难道这就是“痛并快乐着”的一种?
王浩一听顿时变得狂躁起来,返身接过麻猴递来的铁棍,抡了个棍花狠狠的砸在我大腿上,我甚至都听到了铁棍在挥舞中发出的“呜呜”声。
“叫你磕碜我!叫你磕碜我!狗篮子!”王浩打一下骂一句,打了没几下像是累了,向郑军和麻猴招了下手让他们过来替他继续。
“浩哥,差不多就算了。他一个小比崽子记吃不记打的,咱们以后多修理修理他,还怕他不知好赖?”郑军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弓着腰站在王浩身后使劲眨巴眼睛向麻猴打信号。
这估计是怕把我打废了不好交代,毕竟中午在学校正门已经打了一架,当时围观的少说也有三四百人。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他们就是黄泥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说也说不清了。
麻猴也是成精的家伙,岂能不懂郑军那一眼的含义。不过他比郑军更胜一层,从兜里掏两盒烟来,将三元一盒的白红梅放回去,把十八一盒的黄鹤楼打开掏出一根递在王浩嘴边点燃才慢悠悠说道:“浩哥,其实你真不必急,这小子就是一块滚刀肉,要的是火候不是力气。他有本事别在咱们二中混,咱们眼不见心不烦。但凡他在这里一天,那迟早是嘴咱们嘴里的肉跑不掉,想啥时候揉。捏就啥时候揉。捏,到时候还不是看浩哥您的心意?”
他见王浩抽着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褶皮脸上都笑出花来:“再说了,笑月嫂子还在那边看着呢,您给弄的太血腥也不好啊。”
王浩一听,赶忙扭头向徐笑月望去,看到姐姐发白的脸庞赶忙跑过去献殷勤了。
郑军向麻猴伸了个大拇指晃了晃,然后向我同桌胖子张守峰喝道:“小胖过来,去那傻逼身上搜搜,把兄弟借他的手机给拿回来,要是碎了看他怎么赔。”
我躺在那里心下了然,张守峰果然是用一节课的时间跑到王浩那通风报信然后一起出了馊主意,让我当着全校师生出了个大丑。亏我还以为他忘掉了之前那两拳之仇相信了他。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嘴脸,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想起来老家同伴们一起玩耍的场景:每日里放学后打闹着回家,一路上摘个狗尾巴草穿上逮住的蚂蚱,再穿上棉花叶下雪白的肥虫,然后爬到树上摸两个鸟蛋,简单的用树枝和石头架个火堆一烤,再拌上两根田里摸来的细黄瓜。一群孩子嘻嘻哈哈的笑着、吃着,无忧无虑。。。。。。
这段回忆硬生生的插进来,与现在我所面对的现实形成强烈的反差。我简直要分不清我究竟是在梦中还是现实里。
张守峰手上的动作将我从思绪中扯回,我动了动身子轻声说道:“喂,胖子,你知道吗,我有句话一直想对你说来着,可一直没有机会。”
他听到我的话停了一停,然后哼哼一声继续掏我的口袋:“省省力气吧,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不服气?你斗不过浩哥的,你也别想动我,我现在跟着浩哥混了。”
我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心里直笑,也许王浩真的是只狼,可你张守峰充其量就是一只没胆装逼的土狗,狗跟着狼混还是狗,永远改不了本性。
“其实。。。。。。我想对你说的这句话还是从咱们学校厕所学来的呢,你真的不想听?。。。。。。好吧,你爱听不听,我只管说。”我说道半截停了下来,用手揉着快要疼断掉的小臂骨,看到郑军他们都被我所说的勾起了兴趣。
“其实呵,我真他娘的后悔,我真他娘的后悔当初没有把你射到墙上,结果出了你这个祸害啊!哈哈哈哈!”我懒得再理会身上的疼痛,拼命而夸张的笑着,眼泪都呛了出来。
郑军和麻猴以及一帮混混早在那边笑的前仰后伏,张守峰楞了一下也反应过来,顾不上再搜索借我的那部智能手机,骑在我身上打起了王八拳。
“儿子,射错地方是爹的错啊,爹后悔啊!”
“儿子,别给爹挠痒痒啊,使点劲儿啊!”
“儿子真乖!”
“儿子!”
。。。。。。
第十一章 瞌睡你便送枕头(。com)
我躺在地上仰望天空,那感觉就像回到了俺村里的山上。一样的碧空如洗,一样野云随风。
血顺着脸颊流到了我的嘴里,有点儿腥,有点儿苦。可我怎么着也觉得里面透着一丝甜味儿。
虽败犹荣?谈不上,即使我让王浩破了相,但被打的更惨,浑身没有一处不痛的地方。可我还是想大笑几声,因为我心里真爽。我起码敢还手了不是么?我起码敢当着他们的面说一声“不”!
挨打没什么,只要他们弄不死我,迟早要还回来的。
静静的躺了半个小时,我挣扎着爬起来向家走去,下午准备继续翘课,想着美女班主任任柔又要唉声叹气的样儿,心里就是一阵子歉意。
窝在家里的沙发上,我决定还是动身去趟附近的手机城。原因很简单,我对这些从来没有在村子里用过的现代电器太陌生了,基本功能完全不会不懂,这对我报复姐姐的计划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只是我手里没什么钱,只有小姨走前给我的一千生活费,也不知道够不够。
真他娘的心疼!手机城里最便宜的二手智能手机都要四百大洋,这四百大洋在俺村里能买两百多斤猪崽,那可是近7头小猪崽的钱那,等猪崽长大配种再生,一窝又一窝那可是哗啦啦的掉钱。不过为了报仇大计,俺忍了。在买了二手手机将手机卡插。入后,又死缠硬磨的向老板讨了个2个g的内存卡,顺便将手机基本知识扫盲了一遍。
狗日的张守峰,骗我骗的好惨,谁他娘的说智能机读取文件是要用嘴读的。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没有知识真可怕!
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半,正当我躺在沙发上摆弄刚买回来的手机之时,家里的门居然开了。抬头一看,居然是姐姐徐笑月。她不上学?
徐笑月开了门却不进来,站在门口冷冷的打量了我一眼,伸手甩出一百元拍在鞋柜上说道:“看起来你还是挨的轻,他们怎么没让你起不来床呢?不过正好省了我事儿,这一百元你拿着,晚上自己找个地儿晃悠去,6点之后我不希望在家看到你的身影,明天再回来,要是敢不听我让王浩他们打死你!”
“打死我?”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慢慢起身,嘴角咧了起来:“徐笑月姐姐!你最好还是换个好点的理由,我是被打成狗一样的惨,可我不会低头认怂的!”
姐姐仿佛听到天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脸鄙夷的瞟了我一眼冷声道:“还真是煮熟的鸭子……就剩下嘴硬了。别几巴废话,我告诉你不许回来就不许回来,这是我家不是你家,你还没有资格发号施令!再废话等我妈回来我就告诉她你那晚的事情,看看你怎么和我妈交代!”
一听这个我顿时蔫儿了,我咋忘了这茬儿了。想起小姨因为姐姐那黄瓜的误会就能不问青红皂白扇我一顿,我实在不敢再冒险让姐姐告密一次。被捏把柄的感觉真龊!
徐笑月看着我低头不语,自然知道我被说中了要害。得意的哼了一声关门便走了。
看着她摇曳而出的背影,我心里暗忖:徐笑月你千万别被我逮住把柄,否则绝对让你生不如死。
快六点的时候我已经出了家门,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到处乱逛。我刚来这个城市不久,很多地方都不熟悉,所以也只能沿着住宅小区四周到处看看。时值九月夏尾,天气依然还是闷热的;我蹲在离家不远的马路牙子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车流,一种强烈的被排斥感浮上心头。
真得很不适应这里,一个15年没有跑出过村子20里地以外的孩子,你指望他有多大的见识?当初小姨带我一路走来,我几乎兴奋地彻夜不眠,轰鸣的汽车、拔天的大厦、多彩多姿的人群让我目眩神迷。可现在,我反而觉得好失落,总觉得这里人情有些淡薄,同住一个楼里的叔叔大爷、阿姨姑奶们似乎见了面也很少打招呼,街上的人们只顾着抱着手机匆来匆去,他们似乎都憋在自己那个无人可见的壳子里,过着外表光鲜实则孤独的生活。
也不知道村里的谷子熟透了没,也不知村里的同伴是不是又跑田里去撩逗二狗叔家的玉姐。。。。。。
当天色渐黑的时候,我实在无处可去,想去看看同学们嘴里常提的网吧,可我一来没有身份证,二来从没去过怕出丑被笑,索性断了去网吧的想法。又绕着马路走了一阵子,我突然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姐姐不让我回家是要干什么?仅仅是生我的气看不起我?恐怕没那么简单。
这个问题一冒了头,想要搞清楚的冲动就像村里野生的猪草一般止也止不住。我沿着马路快速回到小区楼下向二楼家中一看,家里亮着灯。小姨这周要飞国际航班肯定不在,那么只有姐姐在家的可能性了,她在干什么这么神秘?
我悄悄的上楼走到门前将耳朵贴了上去,什么也听不到。于是又掏出钥匙轻轻的插。入钥匙孔中缓慢的转动,门居然被反锁了!
这是摆明了怕我进屋啊,这越发让我好奇的不得了。我下楼绕着楼转了一圈,发现客厅和姐姐屋子里的灯都亮着,但是窗帘被拉的死严,什么都看不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就算我是一个农村娃也懂得这个颠扑不破的道理。徐笑月你越想隐藏的东西,我就越是有必要知道。当我再次围着家里的楼房绕了一圈之后,我决定从楼背面沿着我卧室旁边那根排水管道爬进去,我的窗户在夏天从来不关,实在是天助我也!
天色已黑,又正是吃晚饭的时间段,小区里来往的人很少,这避免了我被当作飞贼的尴尬。白色的排水管有些滑手,但好在非常结实,想我从小在村里也是爬树的高手,这4米不到的管子难道不倒我。
只用了不到两分钟,我已经可以用脚够到管子右侧我那个卧室的窗台,至于左侧姐姐的卧室还差着几尺远,谁让我的卧室小呢。用手扣住外窗沿,身体猛的发力向右一跳,我已经站在窗台上面。只不过刚才的发力让我刚刚缓和了一些的皮肉伤又痛了起来。
蹲在窗台上喘了口气,低头看看下面的花丛还真有些眩晕,赶忙轻轻的拉开纱窗翻身而入。就在我刚刚翻到卧室的刹那,一阵若有若无的娇喘传入耳中。。。。。。
听着那娇喘吁吁的声音,我的心顿时狂跳起来,血液再次上涌,脑袋都有些发晕。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明显是姐姐发出来的。难道她在。。。。。。
我深吸了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生怕自己一不小心碰倒什么东西发出声响,可这种偷摸摸去窥探别人的经历却是前所未有,那种强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