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海狂徒之涅盘-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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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漱在草丛里摘了一大束山花,插在了那个掩埋头骨的小坑上面:“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却知道你为了谁。”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老易从腰间取出一把砍山用的长刀,在前头奋力斩辟荆棘和蒿草。
随着老易手臂的不断挥动,一条小路在蓬草冲天的地带开辟出来了。当然这条小路老易一年都要来走一次的,并没有踩到什么沼泽地。
几人沿着小路走了20来分钟,才到了那个最大的地衣圆包的脚下。一只豪猪从土里探了出头来,竖起耳朵,听见附近有脚步声,赶紧缩了回去。
“这里就是传说中的秦军烈士陵园了,方圆约十里,它远看就像行军煮饭用的大锅,近看却似战士的青铜头盔。”老易比划着,“因年代久远,集体墓葬上覆盖了大面积的草甸,原来的夯土层痕迹不太明显了。”
“老易,你怎么确定这地衣圆包就是秦军的集体墓葬?”西野走近那豪猪进出的洞口,抓了一把细沙,放在鼻子下面闻了又闻。
“我也怀疑过它的真实性,苗款上有这么几句——屠睢将兵五十万,一路扎于铜人冲,一路扼守线水寨。适逢疾病大爆发,我族三千经黄泉,杀北人三万有余。自此麻风山无敢入”老易蹲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这里三面环水,有险可据,易守难攻,而栈道是外界唯一可以进入山顶的通道。按理说,越族人和诸苗是无法突破这道防线,攻进秦军大本营的。我们可以设想一下,风高夜黑,驻扎在莲花寨周围的数十万秦军遭到了突袭,乱成一片”
“我族三千经黄泉这黄泉是什么?”玉漱问老易。
“黄泉路上让我想想黄泉、地泉,二者当为地下的泉水,地下通道吗?”老易琢磨着。
“据左传隐公元年记载,公庄公入而赋:大隧之中,其乐也融融。姜武姜出而赋:大隧之外,其乐也泄泄,遂为母子如初。”西野念叨着。
“亲,你说的这段文言文和烈士陵园有个毛线关系啊?”玉漱不解。
“别打岔,黄泉见母的故事或许能够给我们打开思路。”西野应道。
“黄泉见母到底怎么一回事啊?”陈玉良问。
“郑武公与夫人武姜生有两子,大儿寤生,小儿名段。武姜在生寤生时难产,险些丧命,受了惊吓,因此十分讨厌大儿子,而对小儿子段非常溺爱,一心想要他上位。
武公去世后,窹生按古制继承了郑国的王位,是为郑庄公。因小儿子没继承王位,武姜很是生气,强烈要求郑庄公将都城的地盘封给公子段。
郑庄公明明知道这是‘逼宫’,干预朝政,但还是按母亲的意思照办了。武姜仍然不知足,她密谋与段里应外合起兵夺权。
庄公有所察觉,并暗中做好了应对措施,希望偷窥王位的弟弟能够悬崖勒马。不久,太叔段在母亲武姜的怂恿下,起兵造反,但很快被庄公的军队击败,走投无路,只好拔剑自杀。
弟弟和母亲联手想要自己的命,为此郑庄公非常愤怒,将母亲软禁在颖地,并发誓‘不到黄泉,绝不再见!’
可日子久了,作为大孝子的庄公思母心切,可贵为国君,是不能随意更改自己的誓言,让他寝食难安。
臣子颍考叔说黄泉即地下,如果挖一个地道,找到了泉水,盖上地宫,在地宫里与母见面,就如同黄泉见母。如此一来,既可见母亲,又没有违背当初的誓言,两全其美的事情,何乐不为?
郑庄公听了甚为高兴,马上采纳了颍考叔的建议,派人日夜掘地挖泉,盖了地宫,终于在‘黄泉’宫与武姜见面了。母子二人抱头痛哭,言归于好。”
西野才说完这一个典故的由来,陈玉良恍然大悟:“黄泉很可能是地下通道,难道除了栈道,还有别的隐秘通道可以到达山顶?”
“古时用兵者凡山顶扎营,当进退自如,忌讳腹背受敌。一些打猎的山民告诉我,铜人冲一带有一处长达五六里的溶洞,但现在因为一次山体滑坡,洞口入口处已被巨石堵死了。
那些多年前去过溶洞的老人传言从洞口进入溶洞后,中途有一股泉水,到了那泉水的位置,溶洞就走了三分之二的路程了。继续往前走一段,即可直达这里。”老易总算回忆起来了,“如果我们能够找到山顶上溶洞的出口就好了。”
“此地到处都是蓬草,以及无数看不见的沼泽地,还是不要去找了。再说时间也不允许,我们还得回去。”陈玉良一想起紫萱,就有点后怕。
“既然来了,我们就得去找找那个下山的洞口,证实一下这种可行性的存在。”西野不想无功而返。
“小伙子,这山顶之地方圆十几里,得花多少功夫呀。即使可以找到下山的洞口,也不一定进得去的。”老易并不赞同西野的说法。
“没有尝试,为什么就说进不去?”西野钻牛角尖了。
“我们没有带火把、开山斧、绳索,那里面如地下迷宫,危险重重,万一迷失了方向,滞留在洞中,手机信号极弱,求救基本无望,那麻烦就大了。”老易说。
老易在山上生活了多年,去过不少的溶洞,积累了丰富的探险经验,困在溶洞中意味着什么,比谁都清楚,西野的提议他得考虑再三才行。
“今儿意外捡到一个箭头,并不能证明此地就是数万秦军的烈士陵园。来日方长,等时间充足准备好了考古挖掘工具,再来探寻也不迟。”西野拿着箭头在老易踩过的石板上裸露处敲了数下,石板下传来清脆响亮的声音,他寻思道,“不会这里就是溶洞的出口吧?”
“老易,过来帮帮忙”西野试着挪动石板,可石板纹丝不动。
老易笑了笑说:“重达十数吨的石板,就是几十个精壮男子一起上,也未必能够搬开,更何况我们没有任何辅助的机械。”
石板上长满了厚厚的青苔,风化并不严重。西野突然想到了和陶金在灵山梵刹看石碑的事情,他拿起老易的砍山刀,将青苔一层一层的剥离了下来。
二十分钟过去了,这块花岗岩石板的表面全部显露出来了。石板表面光滑细腻,上面好像还有几个大字呢。只是有点模糊,西野用青苔擦拭了几遍,终于可以看清楚了,是秦小篆!
莲花山大秦将士之陵墓
除了这十个大字,两侧密密麻麻的小文字破损太严重了,大多根本无法辨认了,能够勉强认出来的不足三十来个。
“太遗憾了”西野长长叹了一口气。
“亲,这个字好像是个趙(赵)字耶。”玉漱指着石板的末尾两行的一个字叫道。
“我看看”西野的头和玉漱碰在了一块,两人看了足足一分钟那么久。
“果然是个赵(趙)字!”西野兴奋不已,“只是下边这个字嘛左边缺失了,右边有个它赵它能够有资格给陵墓书写碑文的,除了屠睢、任嚣,就只有副将赵佗了!终于找到南越武帝的字迹了!”
“赵佗是谁啊?”老易虽然是“莲花寨主”,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甚为陌生。
“南越武帝赵佗。他没有做皇帝之前,就在莲花山带兵搞生产自救运动,开荒种了几年田”西野说。
“老百姓都传言莲花山出了一个皇帝,但没有指名道姓说是谁。”老易说,“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所说的赵佗。”
“不妨说来听听——”玉漱很喜欢老易绘声绘色地讲解莲花山的神话传说。
“很久很久以前,南蛮子苗族先民和越族人住在岭南地区,分属于不同的部落,刀耕火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相处得融融恰恰,如兄弟姐妹一般。
直到有一天,北边来了几十万大军,兵分五路,要夺取南蛮子的地盘,纳入北军的政治版图。战争打响的第一年,北军凭借着优良的装备和人数优势,将南蛮部落联军击退了数百里。
北军的最高统帅好大喜功,在皇帝面前吹牛说一年就可以征服南蛮地区。他为了尽快尽快结束战事,下令见人就杀,见珠宝就抢,每到攻下一处山寨,所有十五岁以下的男子一律格杀勿论。”老易顿了顿,“这个喜好杀戮的统帅进入了南蛮子生活的腹地之后,遭到了激烈的反抗。”
“老易,说重点。”陈玉良催促说。
“嗯。南蛮子拒不投降,逃入了深山老林,不时袭击北军,给他们以重创,吓得北军日夜挽弓搭箭,兵甲不离身南蛮联军在离莲花山300里外的地方设下埋伏,用浸泡了毒液的弓箭射杀了北军的最高统帅,将北军杀死几十万。幸亏莲花山的部将率兵及时救援,北军才没有陷入灭顶之灾。”
“这个部将叫什么名字?”西野问。
“我们叫他将军就好了。”老易摇摇头,“不过在他的指挥下,北军一改屠杀的政策,安抚蛮人,让蛮人的部落首领继续管理自己的子民,于是这个将军赢得蛮人的欢迎和拥戴。不久,北边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将军没有北上争霸,休养生息,他的领地得以免于战火。在南蛮子和留守岭南的北军支持下,将军建立了自己的国家,自称天子,做了皇帝,他活了一百多岁才无疾而终。”
第114章 妹子够前卫()
“从秦始皇开始,中国古代登基称帝的帝王一共有500多个皇帝,平均寿命39岁,史书记载寿命最长的也就89岁。驻扎在的莲花山将军做了皇帝,而且活了一百多岁,岭南地区除了赵佗,没有其他人做皇帝了。”西野非常肯定地说,“南越王国雄据与西汉王朝对峙了95年。汉武帝初年,南越王国因继承人产生内讧,让汉军趁机给灭了。”
“这么说,这个将军就是赵佗无疑了。以后给游客解说时,我得把莲花山的龙脉传说改一改了。”老易掏出一个小本子记下了“南越武帝赵佗”,“小兄弟,你这些资料是从哪里弄到的?”
“在广州有个南越王博物馆博,向市民免费开放的。关于赵佗的介绍得非常详细,出土的文物中有一颗南越文帝行玺,会让世人相信在莲花山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老易,如果有机会来广州,我带你去看看。”西野继续往地衣圆包顶上走去。
“好的,等莲花寨森林派出所有人接手管理工作的时候,我一定会到广州来找你蹭饭的。”老易笑了笑,“退下来了,我就写一本回忆录,只怕我文化程度不够用”
“有心去做行了。你可以口述,找人整理啊。”
“求人帮忙很难的,这些年我受的气够多了。”
“这样吧,你把草稿写好,等下次我回来的时候,义务给你整理润色一下,就可以出版了。”
“现在出版社不是都要作者自己掏钱,才愿意给出书的么?”
“出版费用你不用考虑的,我给你赞助一笔就是了。”
“那太好了。”老易高兴得合不拢嘴,“回忆录取个什么名字好呀?”
“让我想想湿地守望者?”
“太文艺了,没有个性,引不起读者的兴趣。”
“深山里的武林高手?”
“更不行,有自吹自擂的嫌疑,要是真有会功夫的游客前来挑战,我未必能每次都能赢的。”
“莲花寨主?”
“土匪习气,要不得。”
“一时半会我也想不出更好的书名,等你完稿了,再定书名也不迟。”
“我想给回忆录取个老易不易,怎么样?”
“嗯。有深度,有内涵,读者一看书名,就有悬念,会带着疑问去看内容的就用这个吧。”
而陈玉良、玉漱则抓紧时间拍摄周围的景色,尤其是对那刻有小篆的石板做了特写,还拍了视频,与西野、老易两个拉开了一百多米的距离了。
“你们两个快点上来呀——”西野大声喊道。
“我们不上来了,风太大了。”玉漱在下面应答着,她将丢弃的青苔又重新覆盖在石板上了。
“是不是走不动了?”西野问道。
“嗯,要不你下来背背我?”玉漱慢慢向上走着,其实她哪里是走不动,是想测试测试一下西野的耐心。
“玉漱,只要你不怕羞,我就敢背你到山顶。”西野小跑了回来,很快就到了玉漱所在的位置。
“来,背我。”玉漱真的伸出了双臂,朝西野扑了过来。
“我的天啦,这妹子也够前卫的。”西野寻思道。
他一转背过来,玉漱就跳到背上来了,双手交叉放在了他的胸前:“亲,我只想体验一下被你背着走的感觉。”
“哦。”西野抓住了玉漱的双腿,一步一步地朝圆包顶上面走去。
玉漱的脸和身子紧贴着西野的背脊,背起来也轻松了许多,不到一百斤的体重压在背上算得了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妹妹么?
到了上面,除了几处低矮的灌木丛之外,还有八棵成半圆形分布的古柏,它们苍劲挺拔,格外显眼。或许是风力过大的原因,古柏的高度当在10米以下,正所谓树大招风啊!
“老易,这古柏有多少年了?”玉漱从西野的背上飞了下来,一落地就问。
“据原土著苗民说,柏树自秦代以来就有了的,树龄当在千年以上了。这里在明朝末年都还有一群专门的守陵人,不过这些守陵人非常神秘,行踪不定,没有谁见过他们的真面目。”老易抬头仰望如贝壳一样的树冠。
“除了天子陵寝前种松树,诸侯王以下一般是在墓地两侧种柏树,可这里的柏树却植在坟头,好特别耶。”玉漱绕着古柏转了一圈。
说起坟墓种柏树的传统,是有一定历史渊源的。相传远古时期,有一种叫魍魉的恶兽,性喜盗食尸体和肝脏。每到夜间,它们就出来挖掘坟墓,取食死者的尸体。
这种野兽灵活,行迹神速,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但其性畏虎怕柏,因此古人为避这种恶兽,让死者在地下获得安宁,常常在墓地前立石虎、植柏树。
柏树有一定的生殖崇拜意义,人们在墓地种植柏树,还有象征永生或转生、新生的含义。坟地属阴,坟地种偶数棵柏树为好,数量就墓地面积的大小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