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美人之潇潇待暮雨-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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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秦待芸突然开口,“难道你白天在江边所说的话都是假的吗?”
白衣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姑娘误会了。”
“误会?原来只是”秦待芸咬咬下唇,“谢谢你刚才的伴箫,夫子想请你到榭中小坐。”
白衣男子为难的摇摇头,“不了。姑娘替我谢过夫子盛情。”说完,举步就要走。
“等等!”秦待芸又开口了,“这么晚了,你来这江边难道只是为了一曲箫音吗?”
男子迟疑了一下,方点点头,“是。”
秦待芸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些隐隐的疼痛。是自己一厢情愿了,他根本就不是为听琴来的,不是有心伴奏,只是巧合罢了。什么知音,他根本就不是!可,可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又偏偏有种期待,期待他不是那种人,期待他像夫子说的那样,“可为知音”。
男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之中。
秦待芸失落的回到云水榭。夫子见她沮丧的表情,问,“见到人了吗?”
“他不愿意来。走了。”说完吹熄灯笼中的烛火。
夫子思索了一会,道,“他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听你弹琴。这曲子一直没有曲谱,而且你在云水榭完整的弹奏此曲也不超过五次。如果不是常去记忆,他很难记住这些曲谱,想要与你如此完美配合,更是难上加难!”
秦待芸却不屑道,“也许他本来就会这曲子,今晚只是碰巧遇到罢了。”
夫子摇摇头,“可老夫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秦待芸不愿意再去想关于那个人的事,“时候不早了,待芸该送夫子回去了。”
“也是。不早了。对了,你要回九铃山庄吗?”
“明天再回去。待芸想今晚一个人静静,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不要让自己犯糊涂。”
秦待芸把夫子送回到了一半路,夫子摆手让她回去。毕竟云水榭夜路也黑暗,一个女孩总是要小心的。秦待芸拗不过夫子,只好自己先回了云水榭。
老夫子独行正到一处转弯的角落,突见一白衣身影落到了他的前方。
老夫子暗惊未表露,只道“相请不到,却深夜拦路,阁下何意?”
前方冷冷的声音传来,“夫子古胥果然名不虚传。”
老夫子又惊,“老夫姓名深藏多年,阁下如此年轻竟然知道老夫真名,本事不小。”
“夫子大名,怎能不知?不过,夫子之名过了今晚恐怕就会被刻在石碑上,让人奉上祭品了。”
老夫子这下脸色微微变了,“老夫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不知道自己何时结过仇家?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暮雨。”
冷冷的声音让夫子瞬间倒吸了口凉气。“你是你就是!”
“不错!”
“是谁让你来杀我的?”夫子双拳握紧,目光聚集。
白衣男子冷道,“清明之夜,夫子为何不在府上,还偏偏去了云水榭?夫子听渔樵真能静心?若世间恩怨都能如此,你又何必再找传人?这鸣凰真是夫子家传之物?”
夫子脸色顿变!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但他的每一次开口都能让震惊!难道是她?“是是她吗?她、她回来了?”
“死去的人怎么可能回来!”
夫子知今夜必死无疑,便道“可否,为我,照顾芸儿”
“夫子不必挂念活人,路上走好吧!”白衣男子说完,一剑刺穿了夫子的咽喉!
第20章 待芸初动情(上)()
夜凉如洗。秦待芸却并无困意。只一个人独坐云水榭,沉默对鸣凰。也不知怎么了,心里总有种不安的感觉。这夜越安静,那心中的焦急感就越强烈。到底是什么呢?
二更天,一个白色身影悄悄跃到了云水榭的窗户外面,一缕轻烟透过窗缝飘进屋中。秦待芸只觉得困意来袭,慢慢就睡着了。
等她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天大亮。耳盼鸟叫声不断,流水轻响。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花雕榻上,还盖着被子。转头看看,鸣凰还在琴架上,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变。秦待芸努力回想着昨晚的事,明明记得自己是坐在琴架面前的,怎么会躺在了床上?身上的衣服完好,也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奇怪!
下床的瞬间,秦待芸呆了!
不,不是什么都没变,鸣凰琴下压着的东西,是什么?秦待芸开始有些惊慌了!难道这屋子昨晚真的有人来过吗?慌忙走过去,发现被压在鸣凰底下的是一张纸,上面似乎还写了一些字。拿起来一看,只见写的是一首诗:清风竹语不知悲,夜半云水雾痕深。琴声莫问形何处,一影一月一青灯。
这是何人所写?字迹并不像是夫子,这屋子里还来过谁?
秦待芸想了想,慌忙走到东角处,打开了一块地板。瞬间呆住了——地窖里的火盆和木炭没有了。再跑去打开抽屉,空空如也,昨天自己换过的衣服也不见了。
难道,只是一场梦?不,不是。鸣凰琴是真实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连忙跑去打开门,门外杨柳成排、绿草青青。什么也没变。
他来过了吗?又走了吗?秦待芸斜靠在门边,心绪万千。会是他吗,那诗会是他留下的吗?神情恍惚的走回花雕榻上坐着,她仿佛记得,昨夜真的有人来过。
那一个白色的身影,在水面上轻笑“很特别的姑娘嘛,脸上的胎记很漂亮”。那时候,她不敢看他,可却能感觉到他的笑脸。可为她伴曲后的他却说,“我倒希望不是我”。那时候,她看着他,他却转过了身。
秦待芸突然生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脸上没有这吓人的黑疤痕,他是不是就会进云水榭,不会转身了。
不,待芸,你在干什么?这六年都坚持下来了,怎么能因为一个只见了一面的陌生男子而忘了父亲当时的话?不,如果他在意的只是自己容貌,那么自己一定不会喜欢他!
喜欢?自己居然生了这种感觉?秦待芸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难道真的是喜欢他了吗,这怎么可能?张开手心,看着被自己握皱的宣纸,轻启朱唇:“清风竹语不知悲,夜半云水雾痕深。琴声莫问形何处,一影一月一青灯。”莫非,他在救她之前,就已经知道云水榭中弹琴的人是她了?
秦待芸背着琴刚走到街上,明显感觉到了不一样。今天街上的人特别多,人们似乎都在谈论着什么事,还多出不少穿着奇怪的外乡人。虽然灵江常常会有外乡人来,但跟以前不一样的是,今天看到的大多数都像是武林中人。
“可不是嘛,江湖上几乎人人担惊受怕。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你啊。”
秦待芸路过一家面馆,正好听到了有人在说着什么。心里有些奇怪,正好也饿了,便进去要了碗面。说话的是两个外乡人,一边吃着面一边又说,“江湖上好不容易平安了几年,连夜神教、玉郎山那些杀手都没有了动静。如今出现这些事,难说不是别有用心的人利用此事来兴风作浪。”
“听说这个暮雨武功极高,杀人都只用一招,一剑直刺穿喉咙”
秦待芸暗惊,又杀人了?不过江湖上的事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平民罢了。
想到江湖,她又不觉回想起六年前那个傻傻的小哥哥,他就自称是“江湖中人”!也不知他现在在何处,还会不会来灵江城?
边吃边想,可她怎么也想不到冤家路窄,王大龙和王二虎也来了这家面馆。二人长得白白胖胖、虎背熊腰,一进来就吓走了好几个吃面的。
“哟哟哟,瞧瞧这是哪位呀!”“哟这不是疤脸丑八怪姑娘吗,进大户做奴才有钱了不是?”王大龙王二虎一唱一和走到秦待芸桌前。
第21章 待芸初动情(中)()
秦待芸放下碗,站了起来,“我又当是谁呢,原来是大龙二虎哥啊,我还以为是哪家的猪没栓好呢。”
王大龙圆圆的饭桶脸小咪眼就怒了,“夜叉女,连你爹都不要你,神气什么呀!”
秦待芸狠瞪他一眼,“滚开!”
“还要不要看红色的大鱼啊,哈哈哈!”王二虎比他哥瘦一点点,明显的长是棒槌脸!
秦待芸不想理他们,只付钱就要走!
“别走啊!”王大龙挡到了秦待芸面前,“你长这么丑恐怕是嫁不出去了,如果不嫌弃就和我们家那条狗配了如何!”
“啪!”一声,秦待芸一巴掌甩在王大龙脸上!
“哎呦,你娘的”王大龙还没骂完,只觉得一阵眩晕,还没回过神来就滚到地上去了!
王二虎见大龙倒正想冲上去教训秦待芸,突见一只脚不知从何处飞来把他踢出去好远!
秦待芸愣了,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一个白色身影落下,手中玩转着一支白玉箫!转身一脚踩在王大龙的胸口上,“这位爷,您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能否再说一遍?”
秦待芸吃惊,是他,是昨天救过她的白衣男子。天啊,昨日惊慌未细瞧,此时再见如天人!只见他:面若白玉眉似剑,辗转眸回如流星。静若处子行如御,三分红颜七分俊!白衣雪下三千里,点步逝去几乾坤。非得名门英雄物,便是天将下凡尘!好个俊美的男人,打起架来更让人神魂颠倒!
这里王大龙又惊又怕,全身发抖。“英、英雄,壮士、大、大侠,我知错了,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白衣男子:“哦?呀,那你说是谁和你们家狗配来着?”
王大龙忙道:“二虎,二虎和我们家狗配!”
“哥,你”旁边滚在地上的王二虎咬牙无奈。
“刷”白衣男子直接一脚把王大龙踢飞到墙角!“嗵”!
“啊呀!痛死我了!”王大龙还没坐起来,白衣男子又踩在他胸口上把玩着白玉箫。弯下腰又问:“你再说说,是谁?”
王大龙这回可是口鼻出血,四肢骨折,不敢再狡猾了。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是我,是我和我们家狗配!”
“是谁?叫什么名字?”白衣男子用力!
“哎呦,哎呦,叫王大龙!王大龙和狗配,王大龙和狗配!”
秦待芸连忙跑上去,“放了他吧,不要弄出人命来。”
白衣男子向王大龙道,“认识这位姑娘吗?”
王大龙:“认识认识,是、是秦家姑奶奶,姑奶奶救命,姑奶奶救我!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秦待芸向白衣男子,“不如,就放了他吧,他已经知道错了。”
白衣男子收回了脚,冲王大龙吼,“滚!再让我知道你欺负人,打断你的腿!”
“是是是是,不敢了不敢了!”王大龙辛苦地爬起来,“二虎,二虎,快来扶我一把呀,哎呦哎呦!”
王二虎看了王大龙一眼,自个先走了!
“没良心的弟弟,哎呦哎呦”
这边秦待芸连忙向白衣男子行万福道谢,“多谢”
白衣男子赶紧扶她,“秦姑娘多礼了,区区小事不必道谢!”说着又转身给了面馆老板二两银子,“就当是赔偿被打坏的茶碗钱吧。”
面馆老板一个劲作揖,“谢谢客官,谢谢客官!”
秦待芸看着白衣男子,总感觉他熟悉。“你叫我秦姑娘,你是萧憬吗?”
第22章 待芸初动情(下)()
白衣男子被这么一问,只笑了笑,便点头道,“呵呵,你怎么还记得我,本来不想打扰你的生活的。”
秦待芸激动道,“真的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灵江了!这六年你过得好吗?”
萧憬道,“还好,你呢?”
“我在九铃山庄也还好。”
“昨天推你下水的那个男人是谁?”
秦待芸连忙摆手,“不不不,你千万不要去找他麻烦,他也是误会才推我的。”
萧憬不禁笑了,“知道,不然昨天他早被我打残废了!”
“你跟踪他了?”
“我只是看他有没有把你家小姐送回去,好在他确实喜欢那位小姐。”
“小姐她没事吧?”
萧憬:“没事,好着呢。”
这时面馆老板走过来,“二位客官,不好意思,小店要关门了。”
秦待芸:“怎么这么早啊?不会是因为刚才”
“不是,姑娘误会了。是这样的,昨天夜里周府上的老夫子去世了,我是周府老夫人的外侄儿,今儿得过去,实在是对不住了。”
“老夫子?!”秦待芸惊问。
“是啊,听说他昨天早上才向九铃山庄请辞,晚上就出了事。哎,世事无常啊。”面馆老板一边说一边摇头。
秦待芸不敢相信,“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我要去看夫子!”说着冲出门去!
“秦姑娘!”萧憬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周府门前,已听到屋中哭声震天!
“夫子!”背着琴的秦待芸连忙冲过去!
门口两个守卫拦住她,“你是何人?”
“夫子是我恩师,我要见夫子最后一面!”秦待芸已急得直掉泪。
谁知那两人竟似认得秦待芸,再细瞧她,立刻就怒火冲天。一个瞪着秦待芸,“原来是你!你竟然还敢来?”另一个已经急匆匆跑进屋去!
秦待芸认得他,昨晚就是这个人帮着夫子搬东西到云水榭的。只是奇怪他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此话何意?”
“何必明知故问!”那人眼中的恨意是显而易见的!那眼睛里透着的血丝的恨,让秦待芸不竟害怕起来。
这时,夫子宅院里跑出来十几个操着棍子的家仆,眨眼间就把她团团围住了。
“你们这是”秦待芸有些惊慌了。
“你背上背的是什么?!”一个管家样子的中年男人也穿着一身丧服走出来。
“这是夫子送我的琴,请你们让我进去,我要见夫子。”
“胡说!这琴老爷视如珍宝,怎么可能会送给你?枉老爷视你如亲女,想不到你人面丑心更毒,居然对老爷下如此毒手!为了得到这琴,你不惜把老爷害死!现在还敢送上门来,是欺负老爷府上无人吗?我告诉你,老爷虽然走了,但我们还在!”管家一面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