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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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做了个凶狠的表情,逗的画扇等人哈哈大笑起来。
这边她又挑拣出几样自己不喜欢的,算是给侧妃的见面礼了,其余的东西全部命人包了起来,送往宫外,是她这太子妃所给妹妹赏赐的嫁妆。
这些东西送往刘家之后着实让刘升和刘三思吃了一惊,断然没有想到,她一个冒牌货在无人提点的情况下居然还知道往娘家送东西。
刘玉环在见到这些东西之后自然也是满心欢喜,尤其是她的娘亲,见女儿有太妃照拂,以后的日子恐怕不会难过了。
时维八月,秋意渐浓。
京中喜事可谓是一件接连一件,近日来文武百官也奔波在喜宴的路上,吃完了外姓王爷方家的,就赶着去吃丞相家的。
因太子娶的是侧妃,这喜宴算是免了,不过礼物一样不少的也送去东宫了。
吃了几天喜酒,今天正是良辰吉日,是五皇子李衡迎娶刘家女儿,以及太子迎娶侧妃的日子。
日出东方之后,长街空巷,尚无人开门,鞭炮礼乐就将这新的一天唤醒,街坊百姓也开始逐渐出户,大街上人头攒动,等着见证着盛世一刻。
待日上中天,吉时一到,五皇子李衡便着红绢单衣,玄端礼服,戴麒麟金冠流苏丝绦,足蹬赤色皂靴,看上去愈发显得雍容清减。
迎至丞相府门前,新郎下马往府内而去。
此时新娘业已拜别母亲,和叔父爷爷,正由一众喜婆搀扶着出来。
李衡与刘三思和刘升说了会话,受了他们的一番教礼之后方能去见新娘。
此时看了那刘玉瑶身着凤冠霞帔,一顶大红的喜帕盖在头上,身形轮廓竟然有些像另一个人。
他还清楚的记得那个人也曾这样的一身红妆,站在东宫偌大的正殿中央,是如何受到太子的百般羞辱。
李衡不禁攥紧了拳头,牙关也不自觉的咬紧。
“殿下……”刘三思出声提醒。
他这才觉得自己失态了,缓和了表情方抱拳行礼道:“我一时看的痴了……”
这句话落在刘玉环耳中,隔着盖头,只能看到那人的隐隐身形,这声如碎玉一般,娴静雅致,心底止不住的一软。
“哈哈哈,”坐在首位的刘升也笑着点头:“还望日后玉环能勤勉持家,与五殿下白头偕老。”
二人向刘升和刘三思行礼作别,只听喜婆高声叫道:“吉时到了!还请新郎抱新娘上轿吧!”
刘玉环又不自觉的紧张起来,从小到大养在深闺,几乎是没见过父兄之外的男人,更不要提肌肤相亲。
今日竟然要被这声音温润之人抱在怀中,一颗心就噗通噗通的好似好跳出来一般,又担心自己平日吃的多了,让身子发沉,若他抱不动可如何是好?
这么想着,隔着盖头看人走来,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一步,谁想那五皇子殿下却发出一声低笑,一个弯腰,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抱在怀中。
刘玉环这才觉得他的臂膀是如此有力,胸怀是如此宽敞,但又听喜婆高声说着上轿的话,也终是意识到,自己十多年来,第一次与一个男人这般亲近。
忍不住浑身僵硬,动弹不得,不知手该往哪里放,头该往哪里歪,活像一根木头一般。
就连那五皇子走了几步也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
别怕,只这两个字便瞬间将她融化,不仅身体柔软下来,连带一颗心也都变成绕指之柔。
那一刻,刘玉环便觉得自己生生世世都或者和君有约,又或者前世未能相守,今世终能得偿所愿。
她便认定他了,虽说是连他容貌都尚未见过。
待脚不沾地的被他送入轿中,又听外头一片吹吹打打,炮竹炸响,大街小巷一片嘈杂热闹,她便晕乎乎的被人抬起来。也不知喜婆一路说着些什么吉祥话,她唯一清楚的是,今日就是她即将嫁做人妇了。
行了不知多长时间,坐在轿子里的人终于忍不住掀开头上的喜帕,这一刻她忘记了出门前母亲的嘱咐,也忘记了喜帕在路上有辟邪一说,小女儿家的好奇心终于是占据了上风。
看着周遭描金绘彩的喜轿,她用手指轻轻摩挲,划过那些花纹。
今生第一次坐这样的轿子,也是最后一次。
她又悄悄顺着小小方窗向外看去,入目一片红衣锦绣,送亲的队伍也是热闹非凡。
终是鼓起勇气,悄悄的撩起轿帘的一角,纤纤五指死死攥着,只开了小小一条缝隙,顺着那窄窄一条缝隙向外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她的如意郎君,骑在那高头大马之上,周身好像散发着宝石的光芒。
如天边红云裁下的一片,又似秋月一弯,这这滚滚红尘之中,独留一道宁静悠闲与周遭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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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洛清王()
在这上京的浩浩长街上,也得亏道路足够宽敞,否则两家送亲的队伍在一条路上还真不知怎么走才好。
两条送亲的队伍几乎染红了半座京师,那样的景象确实是盛况空前。
两顶喜轿并排而行,一座轿中的新娘子悄悄的撩起了窗帘,看向对面。
走在轿旁的丫鬟赶紧出声提醒道:“小姐,您可千万不要撩这帘子啊,不吉利。”
轿子里的人哼了一声说道:“怕什么,又没旁人看到,这是……五皇子府上的?”
“是啊小姐。”
方茉抬眼看去,只见那位俊美儿郎五皇子李衡正骑着高头大马走在前头。
方茉不禁微微笑了起来:“刘玉环虽然自幼没了父亲,但却是比刘玉瑶好命的,做了五皇子的妾室,起码后半生能过一段好日子了。”
“小姐,您是不是记错了,这刘家二小姐嫁给五皇子殿下是做正室的,怎么就是妾室了?”
方茉但笑不语,只是扫了一眼她那送亲的队伍。
送亲的人还不少,可以看到刘家陪了不少的嫁妆,因为有刘玉瑶在前,所以这个妹妹的排场也不输太子妃。
她轻轻将帘子放下,又将盖头盖在了头上。
虽说皇后曾经向她承诺,让她好好为自己办事,日后好处少不了她的,但是她也非那痴傻之人任人摆布。
这皇后所说的好处少不了她,无非就是待将来太子被扳倒的那一日,她能改嫁五皇子,做个正妃之类。
虽说兄弟娶嫂在本朝不算什么稀奇事,但五皇子愿意吗?
所以她进了东宫之后,还得为自己谋算出路才是正经。
两条送亲的队伍在前面的路口分道扬镳,五皇子一行往府上去了,她则直接由宫中前来接引的内监送往东宫,迎娶侧妃,太子是不会出宫的。
“一拜天地——!”
主婚人的高声唱喝从五皇子府上传了出来,所到宾客熙熙攘攘围满了婚堂,不少人还站在外围,可谓是人头攒动。
在这大婚的厅堂当中挂着一个偌大的喜字,桌案上摆放着瓜果糕点,燃着龙凤双烛,但并未有高堂落座,只有一位笑容满面胡子花白的老者坐于正中。
“二拜师长——!”
“夫妻对拜——!”
众人开始起哄了,看着当中的那对新人手握红绸弯腰下拜,也算是礼成完毕,应该送入洞房了。
可就在这时,门口又传来一声唱和“圣旨到——!”
众人听闻,赶紧分开一条道路,百官下跪,恭迎圣旨。
五皇子李衡也是面露疑色,扶着新婚妻子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皇上身边的内监总管万福安亲自来传的圣旨,他今日前来还特意束了一根大红的腰带,进了五皇子府上,也被随处可见的红绸锦缎映的满面红光,好似年轻了好几岁。
只见他小跑上前,一边举着圣旨一边笑眯眯的对五皇子道:“老奴参见五皇子殿下,皇妃娘娘!”
李衡淡然一笑,对那吴福安道:“公公不必多礼。”
万福安又道:“咱家替皇上传旨给二位殿下。”
“哦,儿臣接旨。”李衡这才反应过来,扶着大红盖头下的刘玉环跪下接旨。
只听万福安打开圣旨干咳声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五子,衡,恭孝豁达,谦卑明礼,特赐地洛清郡县一十八城,封洛清王,王妃刘氏封正一品昭顺王妃,钦此!”
万福安话音一落,众人哗然一片,似乎都没想到,皇上居然不声不响的,没有和任何朝臣商议,在五皇子大婚这日给他封王了。
这应该算是不小的殊荣,是对这个儿子的器重,也是那刘家的荣耀,更显示出皇上对刘家的看重。
要知道,也就只有已经前往封地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才在去往封地一年后封王,而五皇子现在只赏了封地封王,但却并未去往封地,可见他日后留在京中恐怕将会是太子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在场的五皇子党,心中早就有些忍不住的欢呼雀跃。
“五皇子殿下,不,应该是洛清王爷了,您接旨吧。”万福安笑眯眯的如是说道。
只听李衡躬身答道:“儿臣惶恐,唯怕有负圣恩。”
“殿下可不要这么说啊,”万福安又道:“殿下担心有负圣恩,难道是觉得皇上用人不淑吗?”
“这……”李衡自知担当不起这样的罪名,一时之间骑虎难下。
跪在一旁的七皇子李律却高声说道:“五哥,接旨了吧!这大喜的日子,你能跪,难道也让五嫂陪您跪着?让这文武百官陪您跪着?”
李律一句少年人玩笑的话逗笑了众人,五皇子面露惭愧之色,赶紧伸手道:“儿臣接旨,谢陛下圣恩。”
“这就对了。”万公公将圣旨交到他的手上,亲自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只听万福安又道:“皇上和娘娘不能亲自前来为殿下主婚,心中也是分外挂念,特命老奴来给殿下传句话,说是王妃娘娘聪慧仁孝,殿下日后可得千万善待。”
“本王谨记。”李衡冲万福安点头:“公公不急着回去的话,不如在小王这里讨杯喜酒喝?”
“王爷今日双喜临门,老奴本该却之不恭,然而宫中皇上还等着老奴回话,好将这府上的热闹带往宫里,还是得先行告退了啊。”
已经起身的七皇子李律又多了句嘴道:“宫里今天不也在办喜事吗,父皇母后倒是可以去凑凑热闹。”
众人脸色一变,皆不知这七皇子当着五皇子的面提太子的事算是个什么意思。
五皇子亦扭头看向这个七弟,只见他这个弟弟清俊挺拔,笑容之中着实带着些朴实天真,那两汪漆黑沉静的,眸子亦看向自己,倒映着一身红衣的他。
和这个弟弟孑然不同的是,他很容易给人一种超脱常人的聪颖,但正因如此,他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弟弟也并非傻瓜。
只是他的聪明才智偏偏用在了极力平衡这个家庭关系上面,溃溃乾元之下是厚土三千,假在中间的则是芸芸众生。
这芸芸众生组成了一个个家庭,而他也是有家的人,他们都有家,这个弟弟所咬的愿望无非就是父慈子孝,一番太平安乐罢了。
“七殿下说笑了……”万福安讪笑着打破这尴尬:“宫里的喜事到底是没法和洛清王府的喜事相提并论的。”
不愧是在宫中摸爬滚打御前伴驾的老人,万福安的一句话就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但却又互不得罪。
宫里头的太子在娶侧妃,自然是没法和五皇子府上相提并论。
七皇子李律便也微微一笑道:“五哥这里的喜酒怕是要喝到很晚了,不知宫中今晚下钥不下,若是不下,我们晚些再去凑个热闹。”
“今晚还是要下钥的,和太子殿下娶太子妃的时候不同。”万福安赶紧回答,眼看那七皇子还要说些胡话,又抢先答道:“如是,老奴先告退回宫了,给洛清王爷王妃娘娘作辞,诸位殿下,大人作辞。”
“公公好走。”
众人送了万福安离府,又吹吹打打的将王妃送进洞房。
五皇子从洞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了廊下一紫衣小将长身而立,不是自己的七弟是谁。
只见他挠了挠脑袋,闷声叫了一句五哥。
五皇子点头应了,一边与他并肩向那热闹的前庭行去。
他一身红衣,举手投足间雍容潇洒,眉目如画,当是倜傥,只是脸上并无什么表情,看的七皇子李律有点战战兢兢。
“五哥在生我的气吧?”
“你在我眼里只是个孩子,我做什么要生你的气?”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去看李律,反而让他更加有点心神不定了,低垂着脑袋,显得很是丧气。
李衡看了这个弟弟一眼,又问他道:“自那日你去见了父皇之后,往哪里去都避着我,我还当你只认那三哥,不认我这五哥了。”
“这怎么会,我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你。”
李衡叹了口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道:“你要记住,正因为生在这帝王之家,你我都是与旁人不同的,君父,君父,是君不是父。”
李律不语,只是静静走在这个兄长身边。
后者又看他道:“自你搬出宫后,许是沾惹了市井气息,也总是拿那寻常百姓的做派来衡量这帝王天家,岂不是可笑?更何况,东宫很辣都在你我之上,你今日当他是亲哥哥,日后他一朝登基,和你之间最多存了君臣之礼,未必有兄弟之情,你可明白?”
“我明白,五哥与我是一母同胞,打断骨头连着筋的。”李律低头又这么说了一句。
李衡点头,在他肩上拍了拍道:“我不求你能为我出谋划策,但愿你能自保,我倒是可以护你周全。”
“嗯,到前头去吧,今天是为兄大喜的日子,你可以多饮几杯,我不向母后告状就是。”
李律看着这位谦和的兄长,便抱拳一笑:“好,那我去了,不过我一直也没见到五嫂长的什么模样,晚上我可要来闹洞房的。”
“你啊。”李衡宠溺微笑,一边摇头道:“你看,可不就是没长大的孩子吗,改日也让父皇给你择门亲事算了。”
“别,我还想多自在几年呢。”李律说着赶紧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