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3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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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好了,我要带着小宝跟李彻好好过日子。管他什么宫里的打打杀杀,动不动就掉脑袋,管他什么皇后皇上的,我反正要跟他在一起,一刻也不想分开了,要是分开,再见可就难了。”
刘玉环静静听她这么说着,不由敬佩起她的勇气,羡慕起她说话的时候可以用口无遮拦。
“你看看,这世上多少人都阴阳两隔了,我们俩经过这事一定会更加珍惜彼此!”刘玉瑶说的笃定,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在散发光芒。
“你说是不是?”她问自己的妹妹。
后者稍作迟疑,点点头:“是,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跟你说,让你做个准备。”
“你说。”
“当初,皇后娘娘听闻你不在行宫,向皇上劝谏,请你回来。皇上派人去行宫找你的时候自然是找不到的……”
“啊?他,他们已经知道我离开行宫的事了吗。”一想到这件事的后果,就有些后怕“那我不是犯了欺君之罪了?要杀头的?”
刚才还在说管他什么打打杀杀掉脑袋,这会儿要真掉了,他还挺没那份勇气的。
“若是发现你人不见了,那现在全国上下都该通缉你了。”刘玉环道:“已经有人替你进宫了。”
“替我?”不管怎么样,还是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果然是好人有好报啊,吓死我了。”
“你就不好奇,是什么人,能一模一样的代替你?”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长的像的人到处都是。”
“你和刘玉瑶长的一模一样,不代表这世上还有第三个人与她一模一样。”
“也是,那……”刚张嘴,她又睁大眼睛将嘴巴闭上,呆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刘玉环。
只见这个妹妹穿着一件香粉色的里衣,坐在榻上,一侧烛光倾洒下来,将她的剪影投影在窗棂上面,清雅温顺。
只见她面容恬静,神色淡然,峨眉樱唇,就这么面无表情的,静静看着刘玉瑶。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刘玉瑶试探她。
“我叫你一声姐姐,那你永远就是我姐姐,没有真假之分。”刘玉环这句回答算是彻底解答了他的疑惑。
是的,刘玉环已经知道一切了。
将攥着她手的手心撤离,故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好像菜市场杂耍的江湖骗子,被观众赤果果的拉下外裳,露出最本质的肮脏,和那见不得人的小猫腻。
她还恬不知耻的变本加厉,称姐道妹的不算,还占了人家那么多的便宜。
“你,你都知道了?”她小心问她。
后者反而主动一步伸出手来,将她的手攥住,微微一笑:“我当你是姐姐。”
那一瞬间,刘玉瑶心中也是五味杂陈,慌乱无措夹杂着些许感动。
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垂下了脑袋,像是犯错的孩子一样。
刘玉环轻声说道:“姐姐,当初在相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我也是有姐姐的。”
“你不是一直有吗。”
她却摇头否定:“我与长姐虽然是堂姐妹,表面上是住在一个大院里的,但是我们两人之间却好似相隔千山万水,平日里也很少碰面。长姐是整个刘府的骄傲,她出入前庭后院畅通无阻,爷爷和三叔也对她相当器重,无论是朝中还是官场上的事情常常不避讳的说给她听,所以长姐一出生就注定了不凡,就已经被定性为一个将来要成为皇亲国戚的人。”
这一点刘玉瑶倒是不清楚,她还以为这姐妹俩之间的关系本来就非常好呢。
只听刘玉环又继续说道:“而我就不同了,我和所有好人家的姑娘一样被母亲关在闺房之中,每日里学些琴棋书画做做女红,将来相夫教子不给娘家添乱,便是我这一辈子的本事了。”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然而刘玉环却又自嘲一笑:“这是我的命,一向逆来顺受,长姐却不同,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生出了逃婚的念头。当初你代嫁入宫后,她也回了京城,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自己所追求的自由抵不过家族的兴衰,在你离开之后,她便又替你回宫。”
如果说刘玉环和刘玉瑶姐妹俩之间的不同都是命运的捉弄,那她和刘玉瑶又算怎么回事呢。
两个人都回到了起点,也都走到了末路。
当初自己代她入宫,算是解了刘家的燃眉之急,这一次她又挺身而出,为的是刘家,为的是太子,但独独不是为了自己。
难道她就没想过,若是一朝败露,恐怕连个全尸都保不住吧……
“我得好好谢谢她……”她喃喃自语,反抓住刘玉环的手道:“要不是她,我现在恐怕都得被通缉了。”
刘玉环蹙眉道:“我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听你说这个的……”
“那你想听什么。”
“你当初在行宫的时候跟我说的斩钉截铁,要走的义无返顾,如今你没了后顾之忧,如果你想走,我就当今晚没看到过你。”
刘玉瑶蹙紧眉头,直接说道:“我不想走,我说了,我想跟太子好好在一起,我不想离开他了,我是认真的。”
她直白急迫的宣告着自己的内心,一边定定盯着面前之人。
刘玉环见她不似是在玩笑,只好点头应道:“嗯,那明天我带你进宫。”
“我还要找儿子呢!”
说着就掏出自己当初画的那张纸来给刘玉环仔细看了,顺便向她描绘了一下画上大致的内容。
“我不知道这画是什么意思,但大胡子一定是想告诉我什么,我想瞪天亮了,看到那塔,我再好好琢磨琢磨。”
而刘玉环光听她的描述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稍微沉思点头说道:“也好。”
当晚姐妹俩躺在床上又说了好些话,问了一些这段时间朝中上下发生的事情,刘玉环也一一跟她说了,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怎么进宫,怎么和宫里的人交换身份,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下去。
刘玉瑶折腾了这么多天,先是知道李衡被抓了李彻被放了,想到明儿就能见到朝思暮想的儿子了,头一次睡的这么踏实,连嘴角都带着如释重负的笑。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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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刘玉环却睡不着了,太子妃一旦出现在宫中,就代表李衡失去了和太子讨价还价的筹码,到时候等着他的,会是太子咬定的绞刑,还是其他?
若是李衡死罪难逃,她刘玉环除了陪葬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虽然不愿死,可这世上的事情,哪是她说的算的?是的,她就是这么一个逆来顺受的人。
闭上眼睛之前,眼前浮现出来的却是李徇那张刚毅孔武的面容,他穿着红衣银甲,其在高头大马上飒爽英姿。
好在他现在人在行宫,不至于亲眼目睹自己死去。
一大早醒来的时候李彻就觉得眼角在突突直跳,他从床上坐起来,被褥顺着他的肩头滑落。
扭头向窗外看了一眼,天才蒙蒙亮,甚至有一层薄薄的霜露凝结在窗纸之上,在等着被太阳融化。
这个时辰百官应该都已经进宫等候早朝了,这几日一国之君抱恙在身还坚持早朝,在太子谋逆的案子还没尘埃落定之前,他是不打算把太子叫去上朝了,因为他一旦出现在朝堂之上,百官势必众口一词,让他议政为皇上分忧。
而那位天子又岂会允许自己手上的权柄落入旁人手中,尽管那人是自己的儿子。
外头天光不亮,屋里也一片沉重的灰败之色,呆坐了一会,他冲外头叫道:“小安子。”
小安子得了音讯赶紧没头没脑的冲了进来,似乎还迷迷瞪瞪的没有睡醒,蓬头垢面的看着太子道:“主子,啥事?”
李彻蹙眉道:“更衣。”
小安子一愣,看看外头的天色,又苦笑道:“这才什么时辰啊,您不多睡会?”
“更衣。”还是这两个字,伴随着这两个字说出口,李彻的眉心紧蹙,神情严肃的有几分冷酷。
小安子不敢懈怠,连忙冲外头招手,唤来了宫人为太子更衣。
“把朝服拿来。”
一听这么吩咐,心里也有谱了,太子殿下这是要上朝去呢。
太子去的不早不晚,正好是万福安高呼上朝的时候。
那个时候等在清泰殿跟前的百官也已经看到了太子的到来,都没来得及过去寒暄一两句,甚至没来得及问问同僚他不是闭门思过吗,怎么就来了呢,人都已经陆陆续续的进了大殿。
百官之首刘升自始至终也都一直盯着太子看,只见这位太子殿下换上了崭新的朝服,白底金线绣的蟠龙金蟒。
他本就端肃俊秀的一个人,穿上这身衣裳显得长身玉立,异常潇洒。
高鼻深目,薄唇紧抿,他那双眼睛亦光辉内敛。
进了大殿,储君带着百官参拜明晰帝。
那端坐王位之人似乎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个儿子会来上朝。
不过意外之后又马上多了几分怒气上头,这不请自来更是说明了他目中无人的做派和骨子里的叛逆。
不过这种时候,他也就只能假装自己看不见了。
朝中近来琐事围绕着东北大旱今年秋收只怕会有所影响,户部官吏请求朝中对东北减免赋税。
兵部少不得又得提醒一下朝中用兵的粮草开支,到时候拿不出粮食来,你户部给想办法?
一群人为减不减赋税的事情争执不下,明晰帝干咳一声道:“太子,你以为呢?”
“儿臣以为,这赋税无需再减。”
那一刻,很多人都在明晰帝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的震怒,太子无德不是一天两天了,所以其他人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只听李彻又继续说道:“万安元年,东北曾遭遇特大蝗灾,赋税减免三成,后来因十月冰雹直接减产,也曾减免赋税三成。再从万安三年到五年期间,曾风调雨顺,粮满仓满,待朝廷对东北多有宽纵之策,赋税未曾增加。交叠累积至今,就算今年收成不好,赋税也不该一减再减,没加税已经算是好的了。”
他的一番言论让百官忍不住刮目相看,没想到这个平日里不学无术的太子殿下,居然对朝中政务如此上心。一条条,一桩桩的说出来,分毫不差不算,还条理清晰,好像早有准备一样,听的这些官员都忍不住看向户部尚书,是想问问他,是不是有这么一回事。
户部尚书王平安也对太子有所诧异,不过还是冲他露出了赞赏的笑容。
“老臣以为,太子所言极是!”刘升忽然出列,带头赞同太子的建议。
这么一说,百官也都纷纷效仿。
这朝中风云突变,朝不保夕,就算死死跟着的主子也有一天会沦为阶下之囚。现在他们心里已经跟明镜似的,跟着谁也不如跟着相爷,相爷说的,那总归是没错的。
明晰帝没有说话,扫了一眼殿前百官,以刘升为主的众人。
就算刚才太子不说,明晰帝也不想减免赋税,但太子一那么说了,他不仅想减税了,还想免税了!
但刘升似乎早就已经预料到他是什么打算的一般,先一步的带着百官请命了,一时间弄的他进退两难。
“此事交由户部酌情处理。”一句话,将这件事一笔带过。
户部尚书王平安得令,接下来也无非都是些琐碎小事,最后奏请一国之君早日对五皇子一案定夺,他才问刘升道:“刘爱卿以为,此案应当如何处置啊?”
刘升不接这个烫手山芋:“既然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此案不如就从宽处置。”
明晰帝又看向太子道:“你以为呢?”
“儿臣不敢妄言,照理说,儿臣应当避嫌才对。”
“哼!”一国之君冷哼一声说道:“你怎么早不知道避嫌?”
太子微微一笑,气定从容:“既为手足兄弟,儿臣本不该避重就轻,以免为人诟病,说儿臣有所偏袒私心……”
明晰帝眼光一沉,知道自己又栽他手里去了。
他要再想偏袒老五,那岂不是人人都要诟病他这做皇帝的有偏袒私心了。
“儿臣以为,虢夺王爵以示惩戒!”
若只单单除了他洛清王的封号那也真不算什么,然而人人都听的出来,太子后头还有话呢。
“执王法鞭刑发配封地!并收其封地三分之二土地以儆效尤!”
清泰殿中一片安静,虽然这个惩罚略重,对于洛清王而言,也许会是终身难以翻身的开始。
但相对于太子一开始咬定嘴巴不松口是死性而言,已经算是仁厚许多了。
李彻说完就抱拳拱手,看向明晰帝道:“父皇既是讯问儿臣,儿臣也说了自己的看法,一切还得父皇定夺。”
无人开口讲这沉默打破,最后还是明晰帝沉重的咳嗽声,让众人揪心不已的想到上次也是把太子叫过来探讨李衡的案子,弄的他当场吐血了。
难道太子就是三天两头来气一气他的吗,让人忍不住要怀疑这孩子当初才出生的时候,钦天监甚至断定他是一个克父母的孩子。
“退朝!”明晰帝低声呵斥,腾的站拉起来。
万福安赶紧上前搀扶了人离开,百官山呼万岁,恭送一国之君离去,这才陆陆续续的出了清泰殿。
当然,大多数人还是放慢了脚步,有意无意的往太子的身边靠。
而他周围早就围满了那些平日交好,或者八面玲珑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和太子已经聊上了。
所说的无非就是太子这几日在东宫可好,天气冷了,多多注意保暖,身子瘦了,多吃点,多喝点,千万不要亏待了自己云云,倒是没人提朝上的事情。
谁也不愿做那个异类,谁也不愿第一个引起太子的注意。
这个开头还得落在朱晚照的身上,不知谁推了他一把,直接将人推到了李彻的身边,撞了他一下,身后将朱晚照扶住。
“朱大人走路看着点啊。”李彻挑眉,看着他打趣。
“哪个推我了?”后者回头看了一眼熙熙攘攘的人,找不到推自己的人,只好硬着头皮跟在太子的身边下了台阶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