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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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的背着这个小女人,快步进了行宫自己所居住的院落,直到将她放在自己的床上,被惊动的人才呼啦啦的将他这方小院围满。
弄影快步走进内室,一眼就看到才放下刘玉瑶的太子,手臂上一片鲜红的颜色。
“殿下”
李彻看了一眼手臂,不用想也知道,伤口崩开了,看来这次要想好利索,恐怕有点问题了。
“无碍,传太医。”
从得知太子回来之后,太医就已经待命,听到召唤赶紧飞一般的前来,对着太子就要给他脱外裳,太子却指着床上的人道:“瞧瞧,别把本太子的爱妃烧傻了。”
爱,爱妃?
不管是屋里伺候的,还是外面站着的,都对这个称呼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要知道,这位太子殿下如果称雪良娣为爱妃,那倒一点问题也没有。
为什么偏偏是这位他向来不待见的太子妃成了爱妃?难道一直捉弄她的太子殿下转性了?难道真有传说中的患难见真情?
“三哥!”七皇子李律的声音在外面高高响起,他不顾阻拦冲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太医在处理他胳膊上的肩上。
又是被水泡过,又是用力过猛开裂,现如今皮肉外翻,惨白一片,要削去死肉,重新上药,伤口才能长好。
“这,这,太吓人了!”李律一进来就大呼小叫起来“疼死了!疼死了!”
随之进来的四皇子李徇却嗤笑他道:“你不还嚷嚷着要跟着哥哥我混吗,这点刀剑伤都把你吓个半死,还怎么好意思跟着我混。”
“我,我这不是替三哥疼吗!三哥可不比你我,也没学过武功,受这种伤肯定疼死了!”
李彻冷冷抬眸看他一眼,又扫了一眼随性的四皇子李徇,五皇子李衡,悠哉悠哉说道:“疼也得忍着啊,谁让我昨天心血来潮要去狩鹿,结果跌下山崖了呢!”
“原来是跌下山崖了,难怪臣弟派人搜遍了山野也没能找到殿下和太子妃,好在你们都平安归来了。”李衡一边说着,一边还有些心有余悸。
李彻笑道:“是啊,平安归来了,恐怕得让某些人失望了。”
“谁要真这么想的,我第一个不饶他!”李律将牙根咬的咯吱咯吱响:“我昨晚也找了一晚上,要是你再不回来,我就带兵把山给刨一遍!”
李律说找了一晚上,他相信,怕就怕是被有心人干扰,没找对地方吧
“刨山做什么,我又不是回不来,纵然山崩地裂,我也得回来的。”李彻悠哉悠哉说着,恍似一点也不将昨晚的经历当回事,更没有把太医给他治伤的疼痛放在眼里。
李徇微微一笑:“太子殿下当真坚韧,七弟,你以后要多学着点。”
难得听五哥夸三哥,李律将脑袋重重点了点:“这是自然!”
只听四皇子李衡又道:“不知太子妃怎么样了?你们一起去狩猎的?你去狩猎,带个女儿家做什么?”
李彻略有些不满的看自己的四弟一眼:“你管得也真宽?”
“就是!”李律也嘿嘿笑道:“管的何止是宽啊,关心太子妃嫂嫂就直说,反正三哥也不稀罕她,说不定哪天就赏给四哥你了呢。”
“胡闹!”李衡率先出声,呵斥了李律。
李律又连声告饶道:“我这不是说笑吗,眼下三哥背着太子妃嫂嫂回来,连旧伤都崩开了,由此可见,他对太子妃嫂嫂宝贝着呢!我故意奚落奚落他!”
五皇子却是连连摇头,四皇子李徇却哈哈大笑起来。
“且不管宝贝不宝贝的,刘玉瑶这样的女子一般人还真无福消受,说起来,她莫不是掉下山崖摔坏了?还得让你背回来?她平日不是挺能折腾的吗?”
李衡听闻,竟往内室望了一眼,颇有一种望穿秋水之感。
李彻那般心思缜密之人,岂会没有察觉,没好气道:“到底不过是左家娇女,不经折腾,方才大夫看过之后,说是感染了风寒。”
“额,外加,寒热之症,寒热之症。”给他包扎伤口的大夫停下手中的活继续说道:“按照老臣的药方服食几日,便可痊愈,便可痊愈!”
“哈哈哈,那就好,不是什么大毛病,我早就说太子妃的身体壮如牛来着!”四皇子朗笑出声。
李彻却注意到,李衡面上的表情也是随之一松。
送走了这几个弟弟,他负手往内室走去,只见弄影正站在床边看着丫鬟给刘玉瑶更换额上的冷帕子。
窗下还有丫鬟在煮药烹茶,忙的不亦乐乎。
“你倒是省心,明明是个奴才,却什么都不用做。”
听到男人的声音,弄影冲他施了一礼:“奴婢做不好。”
冷漠的口吻,说的不吭不卑。
太子不以为意,也没往心里去,只是看着床上昏睡的小女人,只觉得眉心愈紧。
“一个不知所谓的臭丫头,到底有什么本事引的李徇李衡对她这么关心!”咬牙切齿又补充一句道:“说不定七弟说来说去也是变着法子的惦记她。”
弄影听闻,只当他在嫌刘玉瑶和旁人走的太近,只得解释道:“太子妃娘娘平日在东宫深居简出,就算是出去也是皇后召见,和旁人并无多少接触。”
“所以她这一出来狩猎,就玩疯了!”
男人发出重重一声冷哼,甩了袖子就往外走。
小安子急急从外面冲了进来,一个没刹住,险些撞在他的身上。
“忙个什么东西!慌里慌张的!”
小安子结结巴巴道:“皇!皇,皇上和皇后娘娘召见殿下!即刻前往!”
“嗯。”应了一声,前脚刚从门槛迈出去,后脚就顿住了。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衣裳,脏破是其次,暗红色的袖管才扎眼,任谁都看得出,他吃了一番苦头才回来的。
“更衣。”
“啊?”小安子不安道:“现在更衣?来不及了吧,皇上和皇后该等急了”
“那你动作就麻利点!”
“是,是,是。”
在小安子麻利的动作吓,他很快就换好了一身衣裳,洗过脸,梳过头,这才衣冠整洁的往皇帝的住处去了。
到了目的地才发现,这里也不止皇上和皇后两人,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并随扈而来的文武大臣。
“儿臣李彻,参见父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太子让朕和诸位大人好等,又换衣服去了?”主位之上,帝王威严,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
李彻知道,他这是又在拿那日让他跪长安殿,他却换了衣裳才上朝说事了,朝中上下文武百官都知道,他李彻是个惯会注重仪表的人。
尤其是不会允许自己出现一点狼狈,有太子党的官员甚至会暗中腹诽,他们的主子一点也不会装可怜博同情。
只听太子跪在那里,挺直了背脊答道:“衣冠不整谓之失仪,脏乱败坏,亦让父皇担忧。”
那一国之君,轻喝一口茶道:“你起吧。”
“谢父皇。”
“听说你是狩猎的时候坠下山崖了?”
李彻看了眼一旁垂首恭立的刘升,似乎是在故意说给他听:“是儿臣不好,本想带太子妃去看鹿,却不想惊动了鹿群,将我俩逼入山崖内。”
“胡闹!”皇帝瞪他道:“你是一国储君!出去身边也不带个侍卫奴才!出事了也没个人通报的!活该你命大还能活着回来!不然朕就算翻遍山头也未必能找得到你!”
他是真的生气?好是假的责备?李彻已经分辨不出了,对于这个父亲,他疏离的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了。
“陛下息怒,息怒啊。”皇后一旁好生安抚道:“太子能平安回来就好,也代表我大宸根基永固,亦是儿孙之福,对了,太子,玉瑶怎么样了啊?”
李彻抱拳答道:“无甚大碍,昨夜可能感染了风寒,太医已经看过了。”
“那就好,那就好。”皇后愁眉紧锁拍着胸口,似乎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朕叫你过来,就是让大家都瞧瞧你是不是还好好的。”皇上叹了口气,却还仍带薄怒道:“跌下山崖可大可小,有什么不适,就赶紧和太医说。”
“有劳父皇和诸位大人的惦念,李彻,一切都好。”
是的,他一切都好,也只有他一切都好,那些虎视眈眈的敌人,才没有下手的机会。
皇帝点头,又嘱咐他两句,方起身离开。
太子也走了出去,身边立马围拢上来一群官员,无不后怕的询问他到底怎么了,在得知山崖不高,下面还有长河的时候,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回过头去,只见皇后正由五皇子李衡搀扶着,从殿中出来,三人目光交汇,太子冲她微微一笑。
皇后与李衡亦是面带笑意,无形间已然不知过了多少招了。
直到李彻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皇后才不无感慨道:“有时候本宫就在想,这个李彻是真的装疯卖傻,还是城府深沉?总觉得他小时候本也是聪明伶俐的,长大后不该就这么嚣张跋扈惹是生非才对。”
第58章 跟太子妃在一起()
李衡道:“儿臣记不得他小时候什么样子了,只记得自前皇后去后,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也许他是在韬光养晦,也许他是被打击的过头了,可不管是什么原因,他都无法与你竞争,本宫的衡儿深谙治国之道,亦深得百官之心,将来只要沈家安稳了,咱们寻个由头除掉太子,这太子的宝座就是你的了。”
李衡亦微是笑道:“母后,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你能说出这样的话,看来你也是长大了。”皇后欣慰点头,继而问道:“听太子如是说,看来昨晚你的人发现的崖下火光,正是他的了?”
李衡点头“怕是的了,只是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命大,掉下山崖不死,居然还能在今天就找了回来。”
皇后拈花微笑:“掉下山崖不死,是他之幸,也是他的不幸,本宫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一步一步的沦丧!”
李衡负手看着身边这位中宫之主,从她眸中看到一抹嗜血的光华,几次浴火重生荣登凤位,这样一个女流之辈在男人的世界杀出一条血路不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
他叹了口气道:“母后向来畏热,眼看就要立夏了,等回宫中,便让他们给母后宫中上冰吧。”
皇后点头颌首微笑:“衡儿愈发孝顺了。”
*
刘玉瑶回到行宫之内就沉沉昏睡过去,期间刘升来探望过一次,只与弄影说了会话便匆匆告辞。
太子回来的时候弄影也刚送走刘升,看着李彻脚步匆匆的往内室去了,弄影赶紧跟了上去“殿下,方才相爷来过了。”
“哦。”李彻应了一声,倒是什么也没问。
“殿下不想知道相爷说了什么?”
李彻随之答道:“你是刘家的人,本太子有什么权利来过问?”
弄影微微一愣,见他先是在桌前倒了一盏茶水咕嘟咕嘟喝了,又坐在桌边吃起饭菜,她杵在一旁,倒是不知该如何回话了。
“给太子妃喂过药了?”
“喂过了,还喝了点粥。”
“嗯。”
两人的对话也就言尽于此,待吃饱喝足之后,太医又过来给他换药,嘱咐他好好修养,近日之内臂膀切不可使力。
他应了一声知道了,又接了小安子送上来的密报看了一起,一抬眼,见弄影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门口,不禁疑惑道:“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去歇息吧,这里有的是人伺候。”
“奴婢是奴婢,理当伺候太子妃。”
往内室的床上看了一样,太子失笑摇头:“自己倒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还伺候你家主子,先照顾好自己吧,去吃饭吧。”
此人说话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听在人的耳朵里,心底却是一片温暖。
弄影却上前两步道:“殿下,方才,相爷来问,殿下和太子妃有没有伤着,身子如何。”
“哦。”李彻点头,也没阻止她继续说下去。
“相爷还问,是不是殿下有心要将太子妃这块绊脚石除掉。”
“你怎么说?”
弄影抬眸看他,面色清冷,语气却有些着急道:“我说,我说殿下没有这样的打算”
“哼,”李彻随即一笑“你怎么知道本太子没有这样的打算?”
弄影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
李彻随即又对她说道:“下去吧。”
“是。”
看到人走了,男人也随即将手上的书册扔在了桌上,起身走到床边。
偌大的一张床榻之上,刘玉瑶尚还昏睡未醒,脸蛋通红,一动不动的,倒是和她平时的模样大相径庭。
从昨天到今天,她累垮了,眼睛一闭,就不管不问了。
可怜他李彻还得收拾残局,索性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小安子叫道:“更衣。”
“啊?”小安子摸着脑袋踌躇不前:“太子妃娘娘都已经病了,您还也太饥不择食了吧”
“啰嗦什么呢!过来!”
“是,是,是。”小安子快步走上前去,为他宽衣解带,男人将外裳一脱,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有人来找,就说本太子身体不适,要修养。”
“就说您跟太子妃睡了,能怎么样”小安子嘿嘿一笑。
太子一记眼刀飞过去:“我看你是皮痒痒了。”
“不痒!不痒!奴才告退!告退!”
没好气的目送这没大没小的奴才离开,李彻发出一声冷哼,他就算和太子妃睡觉又怎么了?这是他媳妇!还不能睡觉了?
再说,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床!
一把将刘玉瑶揽在怀中,看着她双眸紧闭呼吸均匀,似是被传染一样,打了个呵欠,男人也沉入睡梦之中。
刘玉瑶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乌漆墨黑,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是干的有些嘶哑,想要动一下,身子又沉的好像不是自己的。
叹了口气,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被鬼压床了。
又闭上眼睛,再次慢慢睁开,眼前总算有一点光亮了,依稀可以辨认出窗户外的月光。
“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