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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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守方大兴一家虽然被流放在外,但是方王爷的同姓宗族依旧还在昌平郡,所以也是一查一个准。
本来私自招募人马组建军队多数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领土,上位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这样的私心,通常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一旦查出,事情也是可大可小,要往小了说,人也不多,那就是家奴而已。
要往大了说,便如方王爷的罪名一样,那是要谋反,更何况,私铸兵器,那也是不小的罪名。
此时已着刑部彻查,事情交到了朱晚照的手上,解决起来就比较迅速了,到了今天,朱晚照就在朝中历数了方家罪状。连带大年三十的时候,太子妃行刺方王爷的原因也给抽丝剥茧的理顺了。
据说这方王爷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位欺男霸女的主儿,曾经为了得到一位擅长金盘起舞的女子而故意给那一家人安放了莫须有的罪名,全家死于非命。
而那女子因为不忍受辱,最后自缢,此事才算不了了之。
只是让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就在此之前,女子将自己的女儿托付给人照顾,才逃脱浩劫,只是全家灭门之后,照顾女儿的人也起了歹心,将其埋入秦楼楚馆之处,导致她半生凄苦。
后来做了方大兴的侍妾,再后来跟了太子,一路辗转进京,筹谋许久的刺杀虽然没能让方大兴死,但却在那帝王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映像。
所以朱晚照一说这事的时候,一国之君的怒气明显上头。
“按律处置,让朱晚照自己看着办吧!”帝王没好气的说了一句。
“是。”李律提起蓝笔,在奏折上写了起来,写完之后又拿给帝王过目道:“这么写行吗?”
一国之君眯起眼睛看了看,继而点头道:“行,只是你这一手的字好像螃蟹在伸腿一样,跟太子一比就差远了。”
李律却无惭愧之色,只是吐舌说道:“父皇就笑话儿臣吧,儿臣这手字这辈子改不了了。”
“那朕问你,只说按律处置,按照大宸律例,此事应该如何结案啊?”
李律皱起眉头,一根手指在鼻尖下面搓了搓道:“这个儿臣还真不知晓。”
“你看看你,写的字不如太子倒也罢了,在这律法方面又不如老五,若论起诗词歌赋,恐怕连老六也不及,再论行军布阵,跟老四跟是没法比。”
“父皇,儿臣还能逗父皇笑啊!”李律眼睛一亮,厚着脸皮说道:“儿臣能逗父皇笑,这不就够了吗!”
“哈哈哈哈!”那一国之君真就笑了起来,无奈的冲着这个儿子点着手指说道:“你还真就是个泼落户儿!”
李律也不禁嘻嘻哈哈起来,正要去拿另一封折子,就听万福安进来请安说道:“陛下,太子殿下来了。”
李律眼睛一亮道:“三哥来了啊!”
那帝王见状,忍不住又呵斥他道:“你看你这猴急的样子,又不是许久未见,一点礼数也没有!”
后者吐舌,忙道:“父皇,叫三哥来给您写折子吧,儿臣字写的不好!”
那一国之君脸色微变,倒也没说什么,若非对太子一直留着一手,这折子本就该让太子批改的。
“叫他进来。”
“是。”万福安下去,对太子说皇上传召,他这才进去。
先给一国之君见礼,又听李律给太子行礼。
李彻这才站直了身子说道:“七弟也在啊。”
“三哥来的正好,小弟在这里受父皇差遣写折子,父皇还总不待见,嫌我的字不如你的好,你来写吧!”
李彻看明晰帝一眼,见后者微微蹙眉,便已在心中苦笑出声,他怎舍得将这江山交到自己的手上内。
便笑着打趣他道:“你也该为父皇分忧了,就算笔墨稍差,多练练也就好了,我看你不是写的不好,是想拖懒吧?”
“我冤枉啊三哥!”李律叫了起来,简直哭笑不得,不追如何辩解:“也罢,我写,我写还不成!”
只听明晰帝缓缓开口道:“太子前来,所为何事?”
“儿臣来给父皇请安的,顺便问问父皇,前几日说要儿臣与太子妃前往皇陵去,不知还去不去了、”
“啊?”李律惊讶道:“去皇陵?”
明晰帝眸光未变,只是看太子的时候带着几分审度,似乎在猜测他到底是真的想去还是假的想去。
那天做了一个噩梦,醒来第一件事是想将太子远远的支使开去,第二件事才方觉对不起那死去的人。
既然又不想见太子,又觉得对不起过去的人,不如就支使太子去皇陵比较便利,这才说了那一番话。
但又因他卧床难起,太子既是储君,就还要协助处理朝政,这才耽误了几天,今天过来就是要问一句准话,去还是不去,他也好心里有数。
只听明晰帝道:“你想去吗?”
太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自己,有点不确定的点头说道:“想去……但又唯恐不能留在父皇身边为父皇分忧,被人摘指不孝。”
“你既想去皇陵扫墓,也是你的一片孝心了,这么多年来,你在朕的身边尽孝,也该到你母亲面前尽尽孝了。”
李律这才反应过来,太子到皇陵是去见先皇后的,他没见过先皇后,就算见过,那时候尚在襁褓,也是不记事的。
只听李彻拱手答道:“儿臣明白了,明日儿臣便启程前往皇陵。”
“嗯。”一国之君点了点头道:“你去的时候,给朕带句话,就说朕与她今世夫妻,百年之后亦同墓同穴,让你母亲不必多想,安心便是。”
这话当着李律的面说,便是将他的母后不放在眼里了,脸上难免有点挂不住。
只是不知道刘皇后百年之后如何安放,人家夫妻一室,自己这个续弦却被排除在外,难免尴尬。
“是,儿臣明白。”
刘玉瑶没想到太子那天说要带她出宫竟然还就落实的这么快,直到看着寻芳里里外外的给自己收拾张罗,这才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她晃到太子跟前说道:“是真的要出宫去玩了吗?”
“你前几日不是还嚷嚷着现在山上的花都开了吗,也是踏青的好时节?”太子挑眉看她。
后者点头,她说的山是她的山,她说的踏青,是真的去那天高地广的地方踏青,这些太子都不懂,也没法懂,但却没想到他真的会带自己出宫去。
“上次出宫的时候还是狩猎的时候,我以为这次要出去也得等狩猎呢。”
“今年的春狩秋闱尚未定下来。”李彻想起前几日有人提议要春狩,但父皇病忽然加重,照这个光景来看,也就不了了之了。
忽然想到什么,复又玩味看着她道:“你说什么呢?上次出宫是春狩的时候?”
刘玉瑶猛然觉得失言了,就吐吐舌尖狡黠一笑:“误会,误会,你就当我没说吧!”
太子猿臂一展已经将人抱在了腿上,轻轻的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道:“以后要想出宫可以,但必须和我一起,不能再独自离开,听明白了吗?”
刘玉瑶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道:“我要想出宫就可以跟你说,你就真的能陪我出宫?”
后者答道:“不然呢?不然我何必今日去向父皇请命,明天就带你出宫呢。”
刘玉瑶心中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她尚不知晓皇帝病中曾赶太子前往皇陵一事,只以为太子为了让自己能出宫散心,真的去向皇帝请命去了,心中也是说不出的一番感动。
她抬手圈住了太子的脖子,明眸含笑,轻声说道:“李彻,其实你待我,挺好的。”
第三百六十八章 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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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彻,其实你待我,挺好的。”
后者听闻抬手在她的手上拍了拍,也随即笑答:“你们母子俩就是我李彻的全部,就算是豁出性命也不会将你辜负。”
他最擅长甜言蜜语,这些话本就是随手拈来,但他却又知道,除了对刘玉瑶之外,还从未在旁人面前提起过。
忽然想到什么,刘玉瑶忽然在他身上拍了一巴掌说道:“我们这次去多长时间?”
“多则十天半个月吧,怎么?”
“那我要去向丽母妃说一声,省的她记挂我。”
太子看了一眼自己桌案上还摊开的这些文书,复有说道:“我眼下没空。”
“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不用跟我一起!”
说着就要离开,这边太子却有些头疼的揉揉额角,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李徇这个时间应该在长春、宫吧……
“回来!”
小女人不解回头看他:“还有什么事?”
“你八成不知道吧……丽贵妃被皇后叫去了。”
刘玉瑶一愣,想了想道:“那我去等着她。”
“不如明天再去,明天总归是要去给皇后辞行,到时候顺便去长春、宫,如何?”
歪头一想,觉得可行,便也不急着去了。
寻芳拿了衣裳来询问她,要带什么,不带什么,她忽然想到什么一头钻进了内室,火急火燎的,看着太子直皱眉头。
进去之后打开箱笼,找到了自己当初陪嫁的时候带过来的一些衣裳。
这些衣裳虽然做工精美也十分华丽,但是自从进宫之后,有针工局和司制房做的衣裳,这些衣服也成了压箱底的。
只听寻芳说道:“娘娘这些衣裳也要带吗?”
“不好看?你看这个衣服上还有绣花呢。”她说着便拿在手上比划。
只听寻芳笑答:“您眼下毕竟是太子妃了,还怀着身孕,如何能穿这些民间女子的衣裳……”
“不系腰带应该能穿的吧……”她权当听不懂寻芳的话,直接扔给她道:“这件带上,这件也带上。”
寻芳一一收了起来,琢摸着就算带了也未必能穿。
小安子进来禀报说李太医来请脉,这才又出去,原来李太医也得了旨意,说要随太子妃一起出宫去,这才让太子稍微安心。
焦嬷嬷则准备了不少干粮吃食专门是路上给太子妃打打牙祭的,东宫上下倒是忙碌一片,都在挤破脑袋的想跟太子和太子妃出宫去散散心,倒是比往日还要热闹许多。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还没亮,太子便上朝去了,刘玉瑶起身之后就梳妆打扮去往中宫请安,估算着若是丽贵妃也在中宫倒是可以省去往长春、宫去的麻烦了。
在凤藻宫门口下撵,由焦嬷嬷搀扶着往鸣鸾殿去,却被林嬷嬷告知皇后尚在花房,便又辗转去了花房,看这架势并未有人前来请安。
皇后刘氏正在花房之内侍弄花草,直到刘玉瑶在她身后请安,她这才回过身去,但见太子妃云佩叮当,云鬓松绾,冷笑说道:“来啊,还不给太子妃看座,这要多站一会,多跪一会,在本宫这里出了问题,本宫还真担待不起呢。”
话中酸味盎然,刘玉瑶一想到自己即将离开这个皇宫了,反而也不生气了。
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只听林嬷嬷笑道:“娘娘,太子妃今日要随太子殿下去往皇陵了,特意前来拜别。”
皇后又嗯了一声,接过宫人送上来的巾帕净手,继而说道:“那就一路顺风,别的话,本宫这里也没有什么可嘱咐的。”
刘玉瑶的眼睛眨了眨,继而又起身说道:“真没什么要说的了?”
“太子妃还要听本宫说什么?”皇后好整以暇的双手交握在腹前,笑眯眯的看着她。
谁知她竟然又一屈膝道:“既然没什么要嘱咐的了,玉瑶就告辞了。”
说着便转身就走,皇后见了登时睁大眼睛,对她的不逊很是恼火。
林嬷嬷一眼看出皇后的怒气,正要开口叫住太子妃,却不想被皇后抬手拦了下来。
林嬷嬷面露不解,直到刘玉瑶跟焦嬷嬷出了花房,才听皇后咬牙切齿,冷哼说道:“皇陵好啊,那种地方自古以来都是埋死人的,也算给她一个体面……”
林嬷嬷听闻只觉得浑身发寒,登时有点忐忑起来。
出了凤藻宫,刘玉瑶才觉得压在身上的那块砖石被搬开了一般,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巍峨耸立的鸣鸾殿,还有那一条铺陈开来的青石玉阶,只觉得厌恶非常。
“娘娘还要去长春、宫去?”焦嬷嬷问她。
后者点头:“嗯,为什么丽母妃没有前来请安啊?”
只听焦嬷嬷说道:“奴婢听闻是皇后免了后宫的晨昏定省,说是要安心在宫中为陛下祈福呢,就连她自己都不迈出凤藻宫一步了。”
“祈福?”刘玉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祈福有用还要太医做什么?她既然要诚心祈福还侍弄花草做什么?干脆剃光了头发,坐在蒲团上敲木鱼得了!”
焦嬷嬷忍不住在脑海里想了一遍皇后恍如尼姑一样敲着木鱼,邦邦邦的样子好不滑稽,便又忍俊不禁。
相对于凤藻宫的冷清,长春、宫可就热闹多了,丽贵妃正带着一群宫人在那里玩鸡毛毽子。
一群年轻的小姑娘,跳跃间鬓发辫发飞舞,还有一群起哄的,更有一群拍手欢笑在那里打岔的。
刘玉瑶见了快走两步上前,丽贵妃正坐在椅子上看她们玩的高兴,一见太子妃来了连忙招手叫道身边来,拉着她念叨:“你这是要出宫去了吧?”
后者点头道笑道:“正是,特意来向母妃辞别的。”
丽贵妃一番喜不自禁的抬手摸摸她的脸颊道:“好孩子,亏你还记得母妃,来给母妃辞行,你有这份心意,本宫就是满足了。”
“你是四皇子殿下的娘亲,四皇子殿下和太子又是兄弟,所以我一直当您也如娘亲一般。”
“哈哈哈!”丽贵妃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抬手在她的鼻梁上刮了一下说道:“你这丫头进宫也就一年多,怎么也学着宫里这一套说话的行为了,方才去了凤藻宫?”
“去了,皇后说没什么嘱咐的,我就出来了。”
“她八成是故意给你难看,但没想到你竟然还给了她难堪。”丽贵妃说着连连摇头道:“你要小心她才是啊……”
“母妃放心。”
“眼下还没散朝,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