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太子妃-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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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夫人走到她身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仔细一看,这才看到她正指着雪地。
这几日艳阳高照,积雪已经融化了不少,许多被雪掩盖的东西也都漏了出来,横七竖八的,却是一些梅花枝子。
显而易见的是,是有人在下雪的时候扔在那里的,所以才会被雪盖住,结合了画扇出事的时间,那些梅花很可能是画扇扔在那里的。
寻芳心下了然,赶紧差人将刘玉瑶的小铲子拿了过来,她走过去,蹲在地上,将积雪拨开,露出里面的梅花,寻芳一根根的给捡了起来。
刘夫人有些奇怪的咦了一声,并且蹲下了身子。
刘玉瑶也不禁纳闷起来,因为在积雪下面还有一些泥土掺杂其中,泥土之下还有积雪,看样子是在下雪的时候被人翻过土。
她手上的铲子马上往下插了几下,经验告诉她,那些掩藏在积雪之下,比旁的地方要潮湿松软的泥土肯定有毛病。
用力挖了几下,果然看出有人用铁锹挖过的痕迹,刘夫人脸色一变,知道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马上吩咐寻芳道:“找个铁锹来,对了,就说太子妃在此缅怀画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寻芳到底稳妥,马上去办这件事了。
不一会的功夫就带了个拿铁锹的小太监来了,刘玉瑶指着自己挖过的地方说道:“挖!”
“是!”
小太监也不知自己该挖什么,索性就一铲子下去,掀起大块的泥土,又连挖了两铲子,伴随着泥土出来的还有一个被油纸包住的东西。
刘玉瑶刚要伸手去拿,就被刘夫人阻止,并且对她使了一个眼色道:“危险,别乱碰。”
她心下了然,又对内监说道:“把坑埋了,再用积雪盖住,此事不要对旁人乱说。”
“是,奴才省的!”
内监乖巧的答应,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倒是滴水不漏。
寻芳用布将那个油纸包着的东西拿回了暖阁之内,大门紧闭,刘玉瑶就着急的脱下身上的斗篷说道:“快,把东西打开。”
“是。”寻芳应了一声,将手上的油纸包小心翼翼的打开,呈现在内的却是一个娃娃。
这是一个木头雕刻的娃娃,身上穿着绫罗绸缎,甚至还画着眼耳口鼻,简直惟妙惟肖,在娃娃的背后以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写成圆形,中间圈着两个字:武曲。
“这是什么鬼东西!”刘玉瑶一把从寻芳的手上,将那个娃娃拿了过去,优点生气道:“这个东西怎么会埋在那里?难道你们宫里不要的娃娃都是要用油纸包着随便乱埋的吗?”
“我看看!”刘夫人脸色阴沉,将娃娃从刘玉瑶的手上接过去,一看到娃娃背后的生辰八字之后,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寻芳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道:“夫人?您可看出了什么?”
刘夫人深深喘着气道:“这上面写着的是,是玉瑶的生辰八字!”
刘玉瑶先是露出惊讶的神色,继而又看向那上面所写的内容,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是哪一天,所以看到的时候并未在意,现在被刘夫人这么一说,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又指着居中的武曲二字道:“这是什么?是谁的名字吗?”
刘夫人缓缓摇头道:“这是是天上的星辰,武曲星是北斗七星之二,第一曰破军,第二曰武曲,第三曰廉贞,第四曰文曲,第五曰禄存,第六曰巨门,第七曰贪狼。”
“北斗七星?”刘玉瑶对此并不陌生,她自小就认得,常听山寨的老人说,那北斗七星活像一把汤勺,勺柄永远指着北方,要是晚上找不到路,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就抬头看看天上,就知道了。
“这到底是什么啊?神神秘秘的!还写着我的生辰八字?”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俨然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刘夫人又仔细端详了一遍这个娃娃,稍微犹豫了一下说道:“布料虽然有些旧了,但缝纫的线头却是新的,还有这木头雕刻开凿出来的痕迹也都是新的。”
“这么说……也就是这几天埋下去的?而且从雪和土混合的情况来看,就是下雪那天晚上埋下的!”刘玉瑶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了:“一定是画扇看到有人在埋东西,所以出面制止,这才被人杀人灭口!”
刘夫人点头,同意了她的推测,不过看着娃娃背后的武曲两个字,她仍然有点犹豫道:“还不止一个……”
“娘,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不止一个?难道还有第二个?”
刘夫人再次点头:“既然是北斗七星,就应该有七个……我隐约记得多年前曾看过这方面的书籍……待我好好想想,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好!”刘玉瑶迫不及待的从她手上,将娃娃抓住,欲要抬手扔进炭盆之中,但似乎想到了什么,一只手在半空中顿住,犹豫摇头道:“不行……”
刘夫人看出她心中所想,便出声宽慰:“另外六个只是我的猜测,这个娃娃留做证据也是好的,虽然是害死画扇的罪魁祸首……”
“那等雪化之后我再派人去挖?”刘玉瑶看向她道:“只怕到时候也不容易找到位置了。”
“这也不怕,如果真有另外六个,一定也是按照北斗七星的法子排列而成,现在去挖,把雪地弄的一片狼藉,反而容易打草惊蛇,还是等雪化之后比较妥当。”
“嗯,也只能如此。”
她又一把将手上的娃娃重重摔在桌上,想到画扇情形,却又觉得心如刀割,忍不住咬紧牙关。
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刘玉瑶了,入宫这么长时间来,面对了那么多的陷害和诬蔑,也经历过无辜的职责和无情的生死,本以为自己不问琐事,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就能躲过一切。
但事实看来,她果然是太单纯了,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终究只是她个人的理念,大多数人都秉持着未雨绸缪的法则:为了避免别人犯我,那我就要先犯别人!
她好像看到那清泰殿的王位之下铺垫了多少骸骨,那红墙黄瓦的宫殿又有多少怨灵在其中流窜,也许,她将来也会变成其中的一员!
第二百六十九章 七星夺命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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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画扇去后,刘玉瑶便缱绻病榻,说是那日感染了风寒也不像,说是体内侵了污秽之气也不似,只是觉得浑身乏力。
她本是惧怕吃药的主儿,所以刘夫人和太医一合计,将本来日日都该服用的安胎药做成了药丸子,每日只要吃上几颗就行了,外面包裹着糖衣,和吃糖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但这一病就少不得要喝药,喝了两副药之后又出了一身的汗,便躺在榻上也是时梦时醒,不知身在何处。
偶尔觉得李彻坐在床边,一直宽厚温暖的手掌贴在她的脑门上,让她觉得热的厉害,忍不住想推开。
却听到他说,很快就好了,很快就好了,她便再次沉沉的睡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觉得脑门已经没那么热了,只是内室之中静悄悄的一片,炭炉之中还有红毯烈烈烘烤,让这密不透风的房内有些许逼仄之气。
她咳了一声,外间传来脚步声,她道:“画扇……”
声音有些嘶哑,因是没多大力气,也不知道外间的人听到了没有。
棉布的帘子被挑开,本以为拂帘入内的会是画扇,没想到却是寻芳,她刚想问画扇呢,一句话哽在喉头说不出了。
是了,画扇已经不在了……
寻芳眼疾手快的倒了窗下银吊子上温着的热汤,手脚麻利的将汤水送到刘玉瑶的面前道:“娘娘,您醒了?”
她点点头,就着寻芳的手喝了点水,终于觉得干涸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雪化了吗?”
“化了。”寻芳说着就将她扶坐起来,又去挑开窗户,外面的冷气开始丝丝缕缕的渗透进房内。
从她坐着的方向可以看见窗外檐下,滴水缓落,有些还凝结成冰凌,敲打在青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雪化了,化了好啊,早就应该化了……”她低低一笑,眼中意味不明,转而对寻芳说道:“我娘呢?”
“夫人出去了,说是府里的老爷递送了东西过来,她去宫门口拿了。”
刘玉瑶又点了点头道:“给我更衣吧。”
“娘娘是觉得身子舒服了?”
身体还是有些沉重疲乏,似乎入宫自后这具身体就不是自己的了,越来越娇贵不算,还总是容易生病,害的她都有些瞧不起自己了。
“就算不舒服,总是躺着也不是个事,出去走走说不定还能好的块。”
“是。”寻芳乖巧的伺候她更衣洗漱。
出了房门之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外头的空气湛凉清爽,不似室内那般浑浊温热,尤其是炭炉之内,熏的胸肺都觉得生疼。
她抬头看了一眼蓝天高远,刺目的阳光没有任何遮掩,直射而下,将房梁院落中的积雪都融化成水,露出那片土地最本质的面容。
而在背阴处的积雪依然很厚,主要还是每日太阳照不过去的原因。
刘夫人所走的永巷就有很多积雪堆在其中,因为永巷之中墙面高耸,常年遮阴蔽日不说,穿堂风一吹也是冷飕飕的,将雪冻成了冰,但凡走过的人也都脚步匆匆。
这条永巷所通的是出宫的方向,早朝已毕,文武百官就是沿着这条路出宫的。
但她听闻今日皇上突然来了雅兴,留几位皇子在宫中考校学业,她这才打算到宫门口看看。
果然不出她的所料,宫门口正一字排着几位皇子府上的马车,丫鬟小厮也都站在太阳底下,一边聊天说话,一边搓着手跺着脚。
刘夫人因为走的太快的缘故,嘴里喷出些许热气,她走到永巷门口便高声问道:“哪位是七皇子殿下府上的?”
马上有两个太监模样的小厮快步上前,先是给她行礼又问道:“敢问哪位贵人?我家殿下怎么了?”
刘夫人呵呵笑道:“我乃中宫的嬷嬷,敢问春生姑娘来的吗?”
小厮一听是中宫的,也不敢懈怠,连忙指着马车之内说道:“春生姑娘在车里呢,嬷嬷找姑娘有事?”
“我还是进去和春生姑娘说话吧。”
说着就自顾自的掀开车帘,踩着脚凳就上去了,弄的两位小厮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
马车之内比外面就暖和了多了,围着一只精巧的银碳火炉,将这宽阔的地界熏烤的热烘烘的。
坐在马车之内的春生本就听到了刘夫人的声音,见她进来了,赶紧伸一把手将她搀扶住。
母女二人在车内做定,春生才问她道:“您怎么来了?”
刘夫人叹了口气,伸出手在火炉上烤了烤,又看女儿光滑的脸蛋之上带着一刀伤疤,无奈说道:“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了。”
“您说。”春生有些忍俊不禁。
刘夫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将其打开,将那日从湖边挖出来的娃娃送到她的眼前道:“你看看,这娃娃,是不是有什么门道?”
春生一见这娃娃眼皮就是一跳,在宫中大内,最忌讳的就是装神弄鬼,巫蛊祸乱,这种东西一看就是邪祟之物。
“您从哪弄来的。”她有些惊骇。
刘夫人道:“你看看背后。”
春生又将娃娃翻了个面,看到背后上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又有武曲二字,顿时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刘夫人又道:“你见多识广,又读过那许多的书,可看出什么门道了?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娘,你从哪弄的?”
“在东宫的湖边,太子妃所居临湖小院的那一侧,地底下挖出来的。”
“既有武曲之星,应当还有另外六星才对……”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猜测的。”刘夫人连连点头,双目炯炯的看向女儿说道:“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七星夺命阵……”春生把玩着手上的这个娃娃,又仔细看着背后所写的字道:“既然是埋在地底下的,那么就是一个民间所流传的恶煞之法,七星夺命阵。”
刘夫人光是听到这个名字就开始觉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的伸手指着那娃娃道:“竟然还是这种东西?难怪太子妃这两日总是精神不太好,吃不下什么东西,说是染了风寒又不大像,可还在发烧,就是这种鬼怪在其中作祟?”
“娘!”春生低声对她说道:“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这种怪力乱神之说信不得,若是一个阵法就能夺命,那么有仇的人何必就杀人犯法?”
刘夫人又赶紧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
“再者说来,这个七星夺命阵却不是夺她的性命的,反而是给她保命的。”
“哦?”刘夫人顿时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给她保命?那为何,为何叫这么凶残的名字!会是谁埋的?”
“因为给她保命,所以凶残,天地轮回有序,生死枯荣年年往复,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数,这个阵法在民间的用途是夺他人性命,保一人长命百岁,也算是极为恶毒的法术了。”
“难怪……”刘夫人已经想到了这人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只怕是有人想要嫁祸给太子妃,这才将这个东西埋在了她的院子里,到时候被人挖出来,看到她为了保命,保胎,使出这种法子,众口铄金,只怕也是性命难保。”
刘夫人听闻连连点头,又将那娃娃在布中包好,对春生说道:“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就好办了……”
她说着要下车去,却被春生一把抓住手腕,低低叫了一声:“母亲。”
刘夫人又回头看她,只见她双眸灿若星子,神情之中带着几分严肃:“母亲应该比我更清楚,人在宫中,能求得安稳自保就好,切不可惹祸上身,虽说太子妃不是刘家女儿,但既然是以我刘玉瑶的名字嫁入东宫,生死荣辱皆和刘家有关,还望母亲多多提点提点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求自保,切勿生非。”
“只求自保,切勿生非?”刘夫人喃喃咀嚼着女儿说的这句话,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