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宠记-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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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七摇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沈易北这个人的心思深沉,我和他交好这么些时日,却是半点都看不透他。”
“但我却知道一点,他并非等闲之辈,昨日先是在皇上跟前露了脸,接着怡红院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父亲您说这件事会不会跟他也有关系?”
“你是说昨儿五皇子和周六之间,他也搀和了一脚?”季老爷却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若真的如此,那沈易北未免也太厉害了些。
季七点点头,“周六和沈易北交好的时间虽不长,但周六对沈易北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沈易北说要他往东他不会往西,沈易北说要他往西他绝不会往东,昨晚的事情若是沈易北想要拦下来,那是绝不会发生的!”
略一沉吟,他更是道:“所以父亲,我猜测,说不准是沈易北想要借着周六的手将京城的水搅浑,搅的天翻地覆,让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到太子之位的争夺上,将目光放在四皇子和七皇子身上,这样,要是沈易北再有什么动作,长宁侯府有什么动静,恐怕就没人会注意到了!”
季老爷面色大变,“若真的如此,这沈易北未免太可怕了些”
季七只道:“不过这些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沈易北没有我们想象中这么厉害,不过这四皇子和七皇子相争,对我们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只有这样,他们才会两败俱伤!”
“到时候就算是有慧贵妃娘娘蹿唆,皇上真的打算将这两位皇子当中的一位立为皇子,也得看看朝臣答应不答应了”
季老爷微微颔首,“这既然这样,那我们就暂且看看,看那沈易北到底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这边已经安排人日以继夜盯着沈易北了,沈易北平日里身边虽只带了一个追风,可两人功夫皆是不凡,自然是能够察觉出来。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六还过来了长宁侯府一趟,“北哥,你说我这次是不是真的闯祸了?我今儿一大早差人在四皇子府门口等着,说是见着五皇子一大早就过去了,五皇子出来的时候脸色像是不错,你说四皇子会不会将这笔账算在我头上啊?”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按照四皇子的心眼,十有八九是会的!”沈易北如今手上捏着官府才送过来的任命状,扫了他一眼,“怎么,如今知道怕了?昨天晚上是谁在莫愁姑娘跟前英勇无比的?”
周六一拍大腿,只道:“北哥,你就莫要笑话我了,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快点给我出出主意啊,别说我是四皇子的表弟,若真的惹恼了四皇子,他的亲弟弟都不管用,更别说是表弟了”
他们俩儿正说着话,外头却传来了小厮的通传声,“侯爷,夫人过来了!”
沈易北微微一皱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周六就挥手道:“原来是嫂子过来了,就让她进来,反正也不是什么外人!”
说的好像他才是这个书房的主人似的!
宋云瑶提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周六给她见礼之后还是喋喋不休,在他看来,这沈易北就像是他的亲哥似的,那宋云瑶就像是他的嫡亲嫂子似的,不必见外,“北哥,这次你真的得救我才行,四皇子,唉,我怕四皇子那边找我的麻烦,四皇子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会在明面上对我怎么样的,可背地里那些阴损招数却是一招比一招毒辣,从小到大,七皇子不知道在这上头吃了多少亏了!”
现在正给沈易北盛鸡汤的宋云瑶在听到“四皇子”这三个字的时候,手倏地一抖,那滚烫的鸡汤就洒到了自己的手上。
沈易北忙道:“怎么了?疼不疼,烫不烫?怎么这么不小心?”
宋云瑶强撑着笑意道:“没事儿,不过是烫着了”
沈易北只道:“知画,快差人去请太医!””
周六现在就算是有满肚子的委屈,这个时候也说不出来了,只道:“北哥,这嫂子的手烫伤了,那我就先回去,等着明儿再来寻你!”
说完这话,他也就灰溜溜的走了。
宋云瑶眼泪落的厉害,沈易北只道:“是不是疼的厉害?追风了?追风,你快将府中平时给老祖宗请平安脉的大夫寻来,再取些冰块来”
说着,他就要下去找追风,可他刚走两步,宋云瑶就紧紧抓住他的手,“侯爷,我,我以为你再也不管我,再也不相信我,再也不想看见我了,便是看到我手伤了,也不会心疼我了!”
沈易北道:“怎么会了?你放心,我不会不相信的!”
话虽这样说,可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手从宋云瑶的手中抽了出来。
宋云瑶沉浸在沈易北的话中,喜不能自禁,一点都没能察觉,“原来侯爷心里还是有我的,这样我就开心了,我还以为邹姨娘原先的那番话”
“好了,邹姨娘那件事,不要再提了!”沈易北有些不忍去看她那张消瘦了不少的脸,可一想到她做下的那些事儿,一颗心又变得坚硬起来,“你的手还好,还没烫伤,只是有些红了,想必是没有大碍的”
没多久追风就带着大夫就过来了,那位老大夫细细给宋云瑶的手敷了冰,又用了药,这才道:“好在如今天气冷了,这鸡汤一路送过来也凉了不少,夫人的手并没有大碍,想必用药用个两三天也就没事儿了。”
沈易北顶着宋云瑶那含情脉脉的眼神,要追风送老大夫先回去,这才对他道:“你先回去,我怕周六那边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先去找他,晚些再过去看你。”
宋云瑶乖巧点点头,带着知画就出去了,如果换成了之前,她定会在沈易北跟前撒一会儿娇,但是如今她只觉得还是罢了。
知画压根就没察觉到她心情低落,只跟在她身边高兴道:“奴婢方才站在夫人身后,瞧的是一清二楚,侯爷见着夫人烫伤了,那眉眼里的着急不像是装出来的!”
“不一样了,知画,一切都不一样了!”宋云瑶之觉得心头都是压不下去的苦涩,脑海中更是响彻着周六方才说的那番话。
上一世四皇子心狠手辣至极,这一世依旧如此,对,这一世和上一世的人本就是一模一样的,只是多出来个,她如何能指望一个人能够心性大变,那是不是上一世的惨剧也会再现?
宋云瑶只觉得心下惶恐,原先她只以为这一世自己离四皇子远一些,离沈易北近一些,所以宋家和她都会安然无恙,可这一世却有太多东西不一样了,谢橘年的出现,沈易北和周六的交好,邹姨娘被终身软禁
上一世她压根就没听说过谢橘年这号人物,沈易北和周六在七皇子身边宛如左膀右臂,更是势同水火,哪里和如今似的像是亲兄弟一般?邹姨娘更是她的左膀右臂不对,都变得不对了!
宋云瑶只觉得整个人烦躁不堪,想要与谁说一说,可这种事儿是不能说的,说出来没人会相信,更会将她当成了疯子!
知画到底是跟着她多年,也察觉出她的心烦意乱来,“夫人,您这是怎么了?侯爷方才分明对您还是极为关心的,就算是侯爷说如今不能陪着您,想必也是因为这几日侯爷领了御前侍卫的差事,定是忙得很,您的也莫要胡思乱想,当心想多了伤神!”
如今这宋云瑶最重要的就是坏有身孕,有了孩子,就什么都不怕的。
宋云瑶摇摇头,只能咽下满心的苦涩,“知画,之前我要你办的事情你办的怎么样了?
知画愣了愣,瞬尔才明白这话中的意思,压低声音道:“夫人说的是要奴婢派人盯着四皇子府那边动静的事儿?”
宋云瑶点点头。
知画面露几分难色来,“四皇子那个人疑心极重,这四皇子府里头规矩多,压根就打听不出来什么,更别说四皇子府四周更有侍卫守着,一般人哪里能打听出来什么?”
说着,她更是想了想,道:“倒是四皇子妃那边,不对,是白侧妃那边,奴婢倒是听说了些动静,如今这四皇子妃的位置没定,白侧妃一心想坐上四皇子正妃的位置,不过她的确是有这个本事,慧贵妃娘娘一直在暗中帮衬她。”
“倒是四皇子那边怕是不大瞧得上白侧妃,如今正派人暗中打听,看有没有哪家家世好、没有出嫁且聪明的姑娘了,怕还是起了想要立正妃的心思!”
这消息对宋云瑶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还有了?”
知画又想了想,却摇头,“别的倒是没打听出什么来了,这四皇子府就不好打听出什么的!”
宋云瑶心更乱了,这四皇子目光长远,她是比谁都清楚的,所以四皇子想着另觅四皇子妃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及此,她只道:“罢了罢了,盯着更紧些吧,多派些人盯着,银子都不是事儿,最重要的是打听出我要的消息了!”
如今有了那那两间脂粉铺子,她还怕缺银子嘛?
知画如今连问都不敢多问,这宋云瑶脾气早已不复当初了,就连她们这些在宋云瑶跟前贴身伺候的稍有做的不对,非打即骂。
宋云瑶走了两步,谁知道在花园里更是看到了谢橘年,这下子,她的心情也就更糟了,转身就要走。
这几日沈易北和谢橘年关系好像更好了,她恨不得看都不想再看到谢橘年。
知画却轻声道:“夫人这是做什么?夫人可莫要记错了,您才是这侯府中的当家夫人,这普天之下哪里有当家主母见到了侍妾姨娘转身要走的道理?您这样做,那谢姨娘只会以为您是怕了她,只怕会蹬鼻子上脸的!”
“奴婢也知道,这些姨娘平日言行举止压根挑不出差错来,可这人总不可能一点错都不犯吧?到时候咱们留心些,这狐狸总是会露出马脚来的!”
宋云瑶点点头,迎着谢橘年走了上去。
若换成了原先的谢橘年,如今她都这样得宠成这样子,并不会像宋云瑶放在眼里,但是如今的谢桔年却大大方方朝着宋云瑶微微颔首,道:“夫人!”
老祖宗曾说过,她在长宁侯府可以不向任何人行礼,可这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宋云瑶挤出几分笑来,“谢姨娘几日不见,果然是娇俏了不少,看样子好也最近颇得侯爷的喜欢!不过有句话我得提点姨娘一句,姨娘就是姨娘,就算是你再侯爷喜欢还是姨娘,莫要太猖狂了!”
谢橘年只觉得委屈啊,她哪里猖狂了?可还是道:“多谢夫人提醒!”
她想得很明白,就算是她打定心思想要离开沈易北,可她只是一个姨娘,想要离开长宁侯府,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的很,她得做好一辈子困在长宁侯府的准备!
所以和这宋云瑶了,能不撕破脸的就最好不要撕破脸,毕竟敌人在暗,她在命!
宋云瑶早就料到了,又说了几句刺她的话,可惜啊,谢橘年反应还是淡淡的,甚至到了最后朝后退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夫人是不是要过去?若是要过去,那您请吧!”
顿时,宋云瑶只觉得自己那几拳就像是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只能带着知画气冲冲走了。
她本就心情不好,如今这心情是越来越糟,“这谢橘年当真是变了个人似的,原先她哪里是这样子的?”
这话说的知画心里哆嗦,“谢姨娘,谢姨娘该不会是鬼上身了吧?”
“怎么会了?”说起这鬼上身,宋云瑶倒是有几分兴许,这些年来,她不敢去大佛寺,也不敢去老祖宗的小佛堂,就怕自己的身份被神明知道了,“就算是这青天白日的,说这样的话也怪说模鹚盗瞬还闼担勖堑闭婢驼娴淖ゲ蛔⌒婚倌甑陌驯寺穑俊�
知画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从谢姨娘身上找不到把柄,说可说不准能从别人身上下手了?这谢姨娘怎么说都是谢家的姑娘,难不成谢家出了事儿,她置身事外?”
宋云瑶愣了愣,“你的意思是从珍珠身上下手?”
可话还没说完,她就摇了摇头,“这法子怕是行不通,珍珠从小是在老祖宗身边长大,老祖宗一直夸她是宁寿堂最为妥帖的一个人。”
“打从她在老祖宗身边伺候开始,好像就没做错过什么事儿!这人比谢橘年还要机灵老成,如何能够抓到她的把柄?”
话一说完,她就想到了,这东阳伯府里头可不仅仅只有谢橘年和珍珠两人,还有一位东阳伯谢信了
顿时,她脑海中只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想及此,她只道:“知画,快吩咐人去准备马车,我要回宋家一趟!”
知画却有些犹豫,“夫人,都已经这个时候都了,万一待会儿侯爷回来的时候若是您不在了,这就麻烦了”
宋云瑶苦笑,“这样的话听听也就算了,就算是他到了正院不过是坐一坐就走了,好了,你快吩咐人下去准备马车,如今你的话怎么就变得这样多了?”
知画这才匆匆下去了。
宋云瑶也算是运气不错,等着她到宋家的时候这宋阁老正好刚回家,宋云瑶直奔书房。
两人在书房里头说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宋阁老将贴身小厮打发了出来,宋云瑶也将知画遣了下去,这书房一周,甚至还安排了护卫守着,任何人都不得靠近。
谁都不知道她们俩儿到底说了些什么,可知道宋云瑶出来的时候眼眶是红红的,就连宋阁老也在书房坐了一夜。
第79章 跟着侯爷去见世面()
接下来的日子,长宁侯府看似是风平浪静,可有些时候风平浪静的背后却是暗涌非常。
谢橘年也觉得日子过得太平静了些,沈易北去了宫里头当差,她了,连斗嘴说话的人都没了,每天只能研究研究菜谱,要么就是去宁寿堂给老祖宗请安,亦或者回到东阳伯府陪珍珠说话,日子过得好像太顺利了些,顺利的她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就连和珍珠说起这话的时候,她都觉得有些不解,“宋云瑶这个人看起来像朵白莲花似的,可实际上就是一支带刺的玫瑰,什么时候指不定扎你一下,扎的你毫无防备。”
“最近我去给老祖宗请安的时候也碰到她过几回,她并没有为难我,不仅在老祖宗跟前对我笑眯眯的,就连私底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