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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盛宠,神探世子妃-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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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面人上下打量着他们,他游离的目光在江离脸上停留片刻,便转开,怔怔的盯着贺兰寻,一言不发。

    贺兰寻见些,将她放于一旁,向前三步,一撩衣袍,噗通一声跪下,以此生最轻最轻的声音道

    “父亲”

    江离眼中瞬间波涛汹涌,那种怪异的感觉如同于极热之地出忽然现雪山一般,她一直知道王城里那人并不是贺兰寻的父亲,她也曾想过,又可能是他父亲练功走火入魔不便见人。但今日这般情形是如何都未曾想过的。

    贺兰卓淡淡的看了一眼他儿子,立于原地不动,半晌轻轻的拢了拢衣袖道

    “起来吧”

    贺兰寻依旧跪在地上不动,他双手向前交叠于地上,将额头放了上去乞声道

    “求父亲放她一条生路。”

    贺兰卓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鄙薄,带着一丝讥诮,带着一丝不屑。

    他缓缓踱步于贺兰寻身前,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们见了不该见的,你认为我会放过她?且不说她,便是你自己性命能否保住,还未可知。”

    贺兰寻不答,抬起头定定的看着贺兰卓道“父亲这两年来一直寻找着一种可起死回生的灵物冰魄莲。”

    贺兰卓在听到冰魄莲时眼神微微一动

    “条件”

    “放她离开”

    贺兰卓轻笑一声“还真是我的好儿子,那你呢”

    贺兰寻低头一言不发“听凭父亲发落。”

    江离心中忽然涌出半月前贺兰寻在密道里与她讲过的那句话,心神一惊,大呼道“贺兰不要。”

    话音未落,便如离弦的箭一般撞向贺兰卓。

    贺兰卓楞了一下,他不曾想过有人还能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不要命的招式来对付他,这分神的一瞬,江离便冲到了他眼前,少女的处子之香,带着落水后的晨露气息扑面而来,他微微皱了邹眉,眼神不悦,竟然只是挥了挥衣躲闪开那股让他不开心的气息。

    他这一生,最讨厌的便是女人的气息。

    半空里的江离嘴角挂一丝诡异的轻笑,手腕轻轻一翻,匕首换了个方向刺了出去。

    刺的一声

    一截淡紫色衣袖飘下来。

    贺兰寻接着飞身而起,堵住了贺兰卓的退路,逼得他不得不向着江离的匕首的方向前去。

    贺兰卓怒喝一声“混帐”

    半空里以极其诡异的转身,生生将贺兰寻换到了他的位置上,又以极快的速度翻过江离头顶,隔空一掌击在她左肩。

    江离一瞬间觉得眼前紫影一闪,一股大力推着她的左手的匕首向前刺去,待看清面前人已换,顿时收手,抬手向后将匕首掷出,只轻咔嚓一声,由于之前向前的力量被她换过来,外部贺兰卓的那一掌,加上她自己自身的内力,纤细的骨头终是忍不住,断了。

    贺兰寻听见那声骨裂声响,心中一震,担忧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女,突然抬了抬指尖,不知动了哪里,那具水晶玄棺,又在一声轰隆声响里伸了出来。

    这次那水晶棺并没有停在暗墙里,它在以极慢的速度通进下部的轨道向外滑了出来。

    贺兰卓听见声响后,霍然回头,皱了皱眉,见那水晶棺已脱离了轨道,更是怒不可遏,一掌劈向离他最近的江离天灵。

    忽然贺兰寻出手,将一颗黑色的弹丸扔向那水晶棺,贺兰卓惊恐的喝,便放弃了要劈出去的那一掌,不顾一切的扑向了那具棺材。

    贺兰寻趁他扑出的瞬间,一把拉过江离,两人翻窗而逃,片刻听得一声闷响,一阵浓烟从那临水轩榭里冒出。

    江离回头笑道“怎么那东西遇了水,还能引爆。”

    贺兰寻出不答她话,依旧拼命拉着她前奔。突然抬手弹指在她脑袋上,江离哎呦一声,见他依旧紧抿着双唇,一声不吭,知道事态严重,便也不再多话。一刻钟后

    两人停了下来,贺兰寻环视了眼周围,半晌放心来下,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一百三十章() 
江离气喘吁吁,一颗心还未定下来,便听贺兰寻不悦骂她,顿时觉得火气爆满,不悦向后一跳,拉开两人距离道

    “我怎么不识好歹了,老娘为了救你骨头都断了,什么都不知道的被你那个变态老爹追杀。”她晃晃早已疼的没知觉的手臂

    贺兰寻皱眉道“让我看看。”

    江离一退,将手藏于身后怒目而视着对面那人

    “我不想让你跪在你那个变态父亲前面低三下四的求情。”

    贺兰寻看着对面一身狼狈,头发乱砰砰的少女,单手叉腰,怒目而视的样子,心中一暖,轻笑一声

    “是是是,是我错怪你了,在下不该自做多情,现在能让我看看你的伤了吧。”

    江离看着他衣衫破裂,嘴角血迹未干,同样狼狈不堪的他,心中一痛轻咳一声

    “嗯,认错态度不错,勉强原谅你了。”

    贺兰寻拉过她的手臂,点了几处大穴,又找来干净的树枝给她绑好。

    贺兰寻看了她一眼,才想起自逃出后她一瘸一拐的模样,蹲下身抬起看了看她的脚踝,想来是速度太快,崴了一下。江离耳后微微一红,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贺兰寻忽然转身屈膝背对着她道“上来,我背你。”迎面吹来的风越来越冷,两人才发现,经刚才那一时的狂奔,两人已走出了山谷。

    此时暮色深沉,雪已停,余晖尽落的夕阳如一盘淡明的圆月,两人亦步亦趋的踏在雪地上,迷失了方向。雪地里一片深浅不一的脚印。

    阳光慢慢的淡薄,脱离,凝做一缕孤寂的红光,这么走着,两人便听一缕悠沉的箫声,在山间荒落的老柏树摇落的雪雾里似有似无。

    两人驻足而立,侧耳屏息,半晌江离轻声道

    “是苏武牧羊。”

    贺兰寻点头,便是刚刚少女吐纳如兰的气息,喷薄于他耳手,一瞬间让他神情恍惚,甚至未来得及查觉那吹箫人的气息。

    曲中,两人才惊觉,到了一处山壁下,忽然墙影一动,才发现一老人背壁而盘腿坐在山壁下,黑衣白发,有些玄虚。

    竹萧又响了起来,依旧是那首放绝地,哀而不伤的咏颂,或许是气力不济,又或许是这首古曲一路至今光阴坎坷,让老人想起自己的一生,箫声若断若续并不高亢,那人颤颤巍巍的吐纳之声可清晰想闻。

    一曲又尽,那人将箫管轻横于腿上,看不清是否闭目。

    那一遍遍的箫声,与箫声断处的空寂,于雪夜青山里回荡。

    似乎是感觉到了来人,那人睁开双眼,待看清两人后,复又闭目,一副不打算说话的模样。

    两人双视一眼,贺兰寻上前一步道

    “这位先生,我夫妻二人于山中迷路,不知先生可否为我二人指条下山的路。”

    那老者于山阴之下,看不清楚具体面目,只远远的看到他眉睫之上凝的霜雪。

    听到贺兰寻的声音,老者缓缓抬眸,定定打量他两人一眼

    “你们下不了山的,这里有人布下了上古奇阵,以山、林为阵眼,变幻无穷。”

    听得此处,江离赶紧从贺兰寻背上下来,四白环视一番笑道“老先生说笑呢,我二人一路走来,并未发现任何机关,且这一路也留有记号,并未绕回原来的路。”

    老者听闻轻笑一声,抬手一挥,身边的一块山石便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上树梢,突然那颗石头下方开始出现变化,原本伫立于山岩的老柏树突然间如狂蛇一般,每一根树枝,张牙舞爪,以迅雷之势将那块腾空而起的石头包裹,碾碎。

    江离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想着还好自己的脚踝受伤了,贺兰寻背着自己,否则两人还说不定会像那块石头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这些怪物般的柏树给碾的粉身碎骨。

    她轻轻在他掌心写道“这难道是你父亲布下的阵。”

    贺兰寻感受着掌心的微痒,嘴角轻扯一抹弧度,捏了捏她的手指,写道

    “不知”

    江离写“这老头是谁”

    贺兰寻不答,上前一步拱手道

    “前辈,可知如何能走出这大阵。”

    那老者轻轻一哂“老夫我困于这阵法内十五年,你说我能知道如何走出去吗?”

    两人一听皆是一阵心惊,又上前几步上下打量一番,这老者虽说须发蓬乱,整个脸都藏在胡子里,但衣着明显不是生存于山林中十五年不换的褴褛样子,便稍稍松了口气。

    江离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几步,离近一瞧,方才发现那老者腰间系一块明黄玉佩,于一身玄色衣衫上甚是明显。

    远远看去那玉佩形状及颜色都十分熟悉,确又一时之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看不出神,冷不防被老者指风一弹,踉跄着后退两步,贺兰寻忙跟在身后稳稳的扶住了她。

    脚踝上传来的剧痛让她眼眶发热,长吸几口气,方才平静下来,想着要是花问情在就好了,还能想出个法子来给她止痛。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抬首便问那老者

    “先生可是姓花。”

    那老头垂来的眸子霍然抬起,怔怔的盯着江离略的思忖道

    “你如何得知”

    江离一笑,刚想抬起手臂,片刻又因左臂传来的剧痛,呲牙咧嘴,那模样着实不怎么美观。

    “我还知晓,先生是来自南疆,且有一女儿。”

    忽然她看见那老者起身,一阵黑风似得走到自己面前,上下打量着江离,眼底五分惊喜,五分疑虑。

    花重想着,自己的女儿若还在,如今也是这般年纪了。

    片刻他声音微颤,伸手便要抓江离的肩膀,贺兰寻伸手一拦道“先生,她受了伤,左臂已骨折。”

    江离拍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后退一步笑道

    “先生不必猜测,我并不是你的女儿”

    花重眼睛一眯,不解道

    “那你是谁?”

    江离笑笑“我是花问情的朋友。”

    花重眼睛一眯“花问情?”

    江离一怔,才想起花问情这个名字是她后来自己给自己改的,可能眼前这人并不知道

    “她原名花籽,后来嫌弃名字不好听,便私下改了。”

    花重声音颤抖,伸手摸了摸腰间系的玉佩,眼角湿润哽咽道

    “籽儿,我的孩子,她在哪里?”

    江离道“敢问先生大名?”

    花重道“花重。”

    江离听得他答出两个人的名字便也晓得,眼前这人,真的是花问情找了十几年的父亲,不想竟然被困在这山林里十几年。

    想起初见花问情时那个落寞的靠在山林守着母亲的青冢喝酒的孤独身影,眼中尽是疼惜。

    江离上前拘礼道“伯父,寻欢本是与我一起来的阳关,后我出了点意外,与她走散了。”

    花重惊愕道“她来阳关做什么,不好好在南疆照顾她母亲。”

    江离低头躲闪开那双沧桑满布的双眼

    “她母亲在您离开第二年便去世了,这些年她是跟随叔父花简在南疆驻北境的军中长大,来阳关,是为了寻找她的父亲。”

    花重当即楞在那里,眼神空空,望向十万里长天之外,不再言语,他颤抖的双手捂住了脸,半晌两道水光自指缝间渗出。

    长叹一声问“是何病去世?”

    江离摇头“不知,但无外乎是因您的离去有关。”

    花重不再言语,径直向着山壁下吹箫处走去,十步之后,回道两人道

    “跟我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笑意淡淡。

    贺兰抱起江离跟上的花重的脚步。这是几间从山洞里开辟出来的房间,花重带着两人到了最外面那一室,两人自进门后便打量着此处,都觉得与刚刚那坐山谷里藏着玄棺的房间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处隐于柏树间的石室,屋内摆放甚是整齐石桌石椅,五步之外,是一长塌,上面铺着干净的被褥。

    虽是石室,屋内确没有想像中的寒冷。

    花重取出药箱,往贺兰寻旁边一扔道

    “这伤是你包扎的?”

    贺兰答“是”

    花重笑笑“做的不错,你里面有药膏,需要涂抹于肌肤之上,看你们两这样子,应该是夫妻吧,老夫就不动手了。”

    言毕,也不等着江离发言,就甩甩衣袖向着里面那间石室走去。

    江离对着那背影呲牙贺兰寻低头轻笑一声,取出药箱里的一瓶活血化瘀膏便给她换药。

    江离一看那架势真要给自己换药了,忙伸手要夺过药瓶,哂笑道“怎么敢劳架王爷,还是奴才自己来吧。”

    贺兰寻不答,抬手点住了江离上半身的穴道,拿着那瓶青瓷在她眼前晃了晃,学着她的样子哂笑一声

    “阁下的卖身契还未赎回,怎么就想着替主子拿主意了。”

    话间未落,江离便觉得脚上一凉,她的鞋连同袜子被扒了下来。她顿时脸一红,抬脚便踢,却被贺兰寻一把抓在手里。

    雪白的玉足,因长时踩踏冰雪被冻的微红,像雪山之巅处,盛开的红莲。

    脚踝上的淤血红肿,有几处已呈发黑之色与雪白的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看上去着实恕�

    贺兰眸色一颤,轻叹一声,似有自责之意

    “如何伤的这么重也不吭一声。早知伤的如此重”

    脚底传来的温热,让她耳根一红,江离不自在的轻咳一声

    “其实没有看着那样疼。”

    男子饱满有力的手指,携一抹清凉玉润的药膏游走于她的脚踝,她觉得有些痒,努力咬牙忍着,身形不住颤抖,但那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贺兰寻嗔她一眼,嘴角确高高翘起,手依旧没有停下来道

    “还真是煞风景,不过,到是有个新的发现。”

    江离抬首问“什么。”

    贺兰眼中狡黠一闪“你的弱点。”

    言毕在她脚底轻挠几下。

    换得她更大声的笑声与讨饶。

    江离同学生平最怕的不是流血与疼痛,而是痒,掌握了这项技能的贺兰兄台,在以后两人闹矛盾中总能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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