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狂妃:腹黑王爷追上瘾-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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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十分安稳,但大夫人和邵敏茹似乎在房中并不能够安睡。
邵敏茹晨间来老夫人这里定省的时候,眼下一片青云,即便拿厚厚的胭脂涂抹了,也终究还是掩盖不了。
老夫人见到她的样子,到底还是有些心疼的。她连连摇头叹息道:“为了你的母亲,你也算是遭了不少罪了。”
邵敏茹却是道:“只要母亲能够安安稳稳,敏茹并不觉得苦的。”
老夫人再一次想起自己在病中的日子,邵敏茹对自己不闻不问,面上便有了几分难堪。
二姨娘察言观色,忙扯开了话题,问了众人房中的缺损后,便对邵敏茹道:“大夫人那里,只怕丫鬟们不上心,她若是有什么短缺的,大小姐可要及时派人来报。”
邵敏茹倒也客气地点了点头道:“有劳二姨娘了。”
众人说了一回话,正要散去,却见杨妈妈走进来对赵郡然道:“孙阁老家的大小姐派人来请赵小姐去府里问诊。”
老夫人有些疑惑道:“今日才正月初八呢,怎么孙父就往府里请大夫了。”
邵敏茹纤长的睫毛垂了垂,低着头只是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绣帕。
赵郡然说道:“兴许是孙府寻大夫寻得急,郡然这就随来人去瞧一瞧。”
老夫人问杨妈妈:“那人可有说是谁要请大夫?”
杨妈妈摇了摇头道:“只说赵小姐若是方便,还请早些过去瞧瞧。”
赵郡然颔首道:“请杨妈妈去回了来人,我先去房中换一身衣裳,即刻就过去。”
海兰跟着赵郡然进了房,赵郡然对她道:“一会儿让清雅跟着我出府去,你留在府里。”
“孙府是大户,最是讲忌讳的。若非急症,必定不会赶在初八请大夫。可既然是请小姐过去的,自然是哪位夫人为了瞧妇人症。这妇人症哪里会有急症的呢?只怕中间会出什么岔子,海兰到底是不放心的。”
赵郡然笑道:“必然是会出岔子的,所以我才不让你跟着。”
海兰皱着眉头道:“上一次引卓娜出动,小姐便受了伤,这一次只怕是更危险。”
“不是还有你姐姐在吗?你的功夫也不过只能对付市井流氓,便留在府里就是了。”赵郡然半开玩笑道。
海兰见她一副轻松无畏的样子,倒也稍稍放心的几分,点了点头替她换上了一身厚实的夹丝绵袄裙。
赵郡然带着清雅上了孙府派来的马车,她进到马车里的时候,仔仔细细看了一回马车里的装饰,却是华丽而不繁复,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要谭鸿不选在马车里动手,海欣终究是能快人一步的。
海兰将药箱交给清雅,她朝赵郡然看了一眼,手指轻轻点了点药箱。
赵郡然道:“若你得空,便去市集上给我买些彩线来。”
海兰目送着赵郡然离去,转身便去了市集。
孙府派来的人跟着赵郡然一道坐在马车里,是个年纪约莫三十上下的妇人,打扮得十分得体,可见是府上十分得脸的人物。
赵郡然看了一眼她头顶的那支金簪,嘴角微微挑起一丝笑意。她对那人道:“不知姑姑如何称呼。”
妇人满面笑容道:“我是孙府小姐的奶娘,赵小姐喊我魏姑姑便是了。”赵郡然含笑点了点头,又听她道,“孙府离邵府远,一会儿还要过一段小路,怕是赵小姐路上癫得难受,小姐特地让我带了一些山楂,免得赵小姐晕车。
赵郡然客气道:“有劳魏姑姑了,只是我并不爱吃山楂,姑姑留着自己吃就是了。”
魏姑姑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拈起一枚山楂便放进了口中。她吃得极为雅致,并不似那些山野妇人一般,一看便知是受过礼仪熏陶的。
赵郡然看着魏姑姑将山楂吃完,又取了一张牛皮纸将核包上,随后掀起车帘丢向了外头。赵郡然秀眉轻轻一皱,却是并没有言语。
魏姑姑又取出了座位底下的茶具预备烹茶,赵郡然却是道:“既然魏姑姑说路途远,自然是不方便喝茶的。魏姑姑做着歇息就好,莫要劳累了自己才是。”
“无妨的,路上有驿站,赵小姐若是要行方便,一会儿让车夫在驿站门口停下便是了。”
赵郡然微微点了点头,便看着她坐在一旁烹茶。她的动作娴熟精巧,像是做惯了这一切似的。
第185章 荒郊野岭()
清雅忍不住道:“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烹茶的动作那样好看的呢。”
赵郡然跟着道:“可见魏姑姑在府里的时候时常为孙小姐烹茶的。”
魏姑姑笑道:“孙小姐爱喝茶,却嫌弃府里丫鬟们泡的茶不够醇,我便自己学着烹茶给孙小姐喝。”
“孙小姐。”赵郡然慢条斯理地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魏姑姑丝毫没有察觉到赵郡然眼中神色的变化,依旧微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马车似乎压倒了一块大石,车厢猛地晃了晃。魏姑姑有些害怕地抓紧了车厢上的扶手。
赵郡然和清雅却是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车厢的晃动。
魏姑姑自觉有些失态,忙松开手,笑着说了几句关照话。
赵郡然至始至终只是以微笑示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魏姑姑却似乎有些害怕赵郡然的沉默,她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在赵郡然脸上逡巡着。
约莫过了两刻钟,魏姑姑忽然道:“赵小姐见谅,我想下车去行个方便。”
清雅掀开车帘看了一眼外头,却是到了一家驿站门口。
赵郡然点了点头道:“那便让车夫停一停,正好我随魏姑姑一道下去行方便。”
马车停在了驿站门口,魏姑姑和清雅扶着赵郡然下了车。
清雅将药箱背在身上,正要跟随赵郡然一道进驿站,却听魏姑姑道:“不过片刻的功夫,姑娘还将药箱带在身边哪。”
赵郡然道:“药箱里有不少金针银针,带在身边稳妥些。”
魏姑姑也不再多言,只是领着赵郡然进了驿站。
清雅应是得了海兰的关照,因此一步不离地跟在了赵郡然身后。
赵郡然却是朝她笑道:“莫非我如厕,你也跟着。”
清雅吐了吐舌头,便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魏姑姑让赵郡然先行方便,她与清雅等在外头。
待赵郡然出来后,魏姑姑方才进去。赵郡然对清雅小声道:“将药箱打开。”
清雅打开了药箱,赵郡然飞快地从药箱里取出一个棕色的小瓶子塞进衣袖里。
几人行过方便后,又继续回到马车里上路。
赵郡然依旧一言不发,仿佛是有些疲惫了,坐在马车里只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袖口上的银丝滚边。
魏姑姑道:“赵小姐若是乏了,便先休息片刻。”
赵郡然只是含笑点头。
很快赵郡然和清雅都睡了过去,魏姑姑不动声色地看着她们。
又过了一刻钟,魏姑姑见她们还没有醒过来,便悄悄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支香,吹起火折子将香点燃了。她把点燃的香放到两人的鼻子下面轻轻一扇,很快清雅和赵郡然便软绵绵地倒在了座位上。
魏姑姑对车夫道:“动作快一些,等她们醒过来可就晚了。”
车夫加快了速度,一路出了京师,往郊区的小林子里驶去。直到马车穿出林子,一路进了山野,赵郡然才醒过来。
她见魏姑姑看着自己,目光狡黠,不由问道:“魏姑姑何故这样看我?”
魏姑姑笑道:“我原是拿了孙小姐的银子,奉令处理你的。可我瞧着你细皮嫩肉,又是这般的容姿,倒觉得死了太可惜了。”
她刚说完,清雅也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她瞧见魏姑姑的神情,疑惑地看了一眼赵郡然。
赵郡然一脸的平静,她对魏姑姑笑道:“你果然不是孙家的人。”
魏姑姑神色一变,提高了音量道:“你莫要胡说,我自打十八岁岁进了孙家,便开始伺候孙小姐了。”
赵郡然慢条斯理道:“孙小姐?有哪个乳母不喊自己的主子‘小姐’,却是连着姓的。若我不知道你的主子是谁也就罢了,可你如今摆明了就是口误。”她说着伸手飞快地拔过魏姑姑头上的金簪。
魏姑姑正要去夺,却听赵郡然道:“做得如同真的一样,实在难为你主子了。从一上马车,你就已经露出破绽来了,还妄图欺骗我你是孙小姐的乳母。试问孙家怎么让一个乳母戴假金簪呢,再不济也不能丢了自己的面子的。”
魏姑姑道:“金簪是我自己买的。”
赵郡然笑道:“可不仅是金簪,你身上漏洞百出,你的一言一行,根本没有半点大户人家乳母的样子。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定是哪个楼里的妈妈。”
“你瞧出破绽来又如何呢。”魏姑姑冷笑了一声,一把抓住清雅的双手道,“但你到底还是失算了,没有将你那个会功夫的丫鬟带出来。”
清雅痛得大叫,双脚踢动着想要挣脱开魏姑姑。
就在这时候,车夫忽然钻进车内,试图去抓赵郡然的手。
赵郡然将手中的的金簪往车夫的手背上砸去,因为力道过猛,堪堪刺穿了他的皮肉。随后赵郡然趁其不备,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瓶子打开,对着魏姑姑撒去。
魏姑姑吃痛地叫了一声,赶忙捂住自己的双眼。
等车夫反应过来的时候,赵郡然又将手中的东西洒向了车夫的眼睛。
两个人痛得在马车里打滚,赵郡然拉着清雅正要跑,却被魏姑姑死死拽住了裙摆。
“死丫头,就算你跑了,又能去哪里。这儿荒郊野岭,离京师有数十里路,你以为还能回得去吗?”
清雅用力往魏姑姑肚子上踹了一脚,然而魏姑姑依旧不曾松手。
赵郡然回头朝她笑道:“你莫不是以为眼睛里的是胡椒面子?我告诉你,这可是我特制的药粉,如果三日之内不将双眼清洗干净,你便等着一辈子失明吧。不信你尝尝,这药粉是辣的还是酸的。”
魏姑姑心中惶恐,便伸手尝了尝那药粉。她赶紧甩开赵郡然的裙子,酿跄着下了马车,试图去寻找水源。
车夫听到赵郡然的话,也慌忙推开了挡道的清雅,跟着魏姑姑一道去找水源。
清雅小声对赵郡然道:“小姐,我们快走吧。”
赵郡然却是笑道:“你会驾马车吗?难不成走回去。好歹也得让他们把我们送回去。”
第186章 倒打一耙()
清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自家小姐莫不是疯了。她没有听到刚才魏姑姑说要将她卖个好价钱吗?
赵郡然并没有向她解释,而是跟在了魏姑姑后面,语气冰冷道:“我说的洗眼睛可不是用水洗,都说了我的药粉是特制的,就算用水洗上千遍万遍也于事无补。”
魏姑姑闻言转过身道:“你把解药交出来,我便送你回去,大不了我不收那人银子了。”
赵郡然微微笑道:“我这又不是毒药,哪里来的解药呢。”
清雅灵机一动,跟着道:“可是小姐的药却是比毒药还狠啊,上次府里万嬷嬷想欺负你,被你灌了药粉,愣是躺在床上疼了两个月呢。”
赵郡然道:“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魏姑姑有些惶恐地看了赵郡然一眼,忽然跪倒在地:“请小姐行行好放过我,我知道小姐在相府无人敢欺负,是我有眼无珠,冒犯了小姐。”
车夫也跟着跪倒在地,磕头认错。
赵郡然眸子一沉,仿佛是从她的口中听出了什么。她口气平淡道:“想要让我教你们清洗眼睛的方法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们不仅要将我送回府去,还要指出收买你们的人是谁。”
魏姑姑频频点头,说道:“便是……”
赵郡然抬手打断道:“你不必同我说,我自然知道是谁,你们要说便同相府的老夫人说去。”
魏姑姑抬起头,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着赵郡然,她此刻的样子实在滑稽,活像是条被人打肿了眼睛的母狗。
清雅指着跪在地上的车夫道:“你来驾车,若还想要你这双眼睛,便休想耍花招。”
车夫哪里还敢耍花招,忙再次朝赵郡然磕头道谢。
赵郡然冷冷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别在这儿浪费时间了。”
很快清雅扶着赵郡然再次上了马车,魏姑姑被清雅死死按在了马车里,几乎动弹不得。
赵郡然对清雅道:“你不必浪费力气了,她是不会再轻举妄动的。”
清雅道:“只怕想要伤害小姐的人在路上设了埋伏。”
赵郡然笃定道:“他若敢亲自动手,何必借孙小姐的名义呢。既然要借着孙小姐的名义来动手,自然是不会派杀手的。”
车夫给自己包扎过双手后,便赶紧驾着马车上路了。
赵郡然是在半个时辰后回到相府的,她从马车里下来,进到相府前院的时候,却见秋棠正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像是在盼着什么。
秋棠看到赵郡然回来,面上顿时一阵煞白。很快她便挤出一丝笑来:“赵小姐这么快就回来了。”
赵郡然笑道:“可不是,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呢。”
秋棠朝她福了福,便快步离去。
海兰此刻也正在前院里帮着丫鬟们打扫厅堂,见赵郡然走回来,便赶忙往相府门口去了。
未多时两名家丁便将魏姑姑和车夫拖了进来,清雅和海兰跟在后头。
赵郡然对家丁们道:“你们轻一点,别吓坏了他们。”
随后又对清雅道:“去把老夫人请到前厅里来。”
很快老夫人便被苏秦和清雅搀扶着进了前厅,她见到两名陌生人正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忙问赵郡然道:“她不是孙府派来的人吗?出什么事了?”
赵郡然将老夫人扶到座位上,柔声道:“她们方才想要将郡然卖去楼里。”
老夫人闻言面色大变,她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道:“你们好大的胆子,就不怕孙阁老和相爷追究吗?”
魏姑姑吓得浑身打颤,慢慢抬起头来道:“我……我再也不敢了。”
老夫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