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雪:特种兵之恋-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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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不知道的是,巩雪这阵子因为之前的失误一直用高强度的训练来麻痹自己,她没心思把重心放在宿舍的明争暗斗中,她只想尽快忘掉那晚的事,用遗忘求得内心的平静。
但是,越想遗忘越忘不掉。
曾经看过的一本心理学书籍告诉她答案,每次努力地去忘记实际上是对所希望记忆的内容的加强,每一次企图的忘记都是一次咀嚼和回味,这是心理学的逆定理。
所以,最好的忘记是理解和淡化。
可是做到理解和淡化又何其艰难。
每天静下来的时候,脑海中就会自动出现那一晚的火热场景。而高烈的脸,也和记忆中的脸庞重合,一次一次的加强,别说忘记了,她竟连一些当时记不清楚的细节也一一回想起来。。
这种巨大的矛盾和冲突形成了前所未有的内心压力,使巩雪常常处在一种烦躁和不安的状态里,难以对曾莹莹和魏兰的行为做出太多的反应。
她们觉得她清高孤寡,但是,却也不敢再招惹她。
就这样,说冷不冷,说近不近的相处方式,奇妙地维系平衡三个女生之间的关系。。
高烈回到位于西南某处隐秘地界的天鹰特种部队基地,首先给北京的林姨打去电话,他上来就问:“我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和媛媛离婚。”
林姨听了激动不已,“你想通了,阿烈,太好了。。。”
高烈和冯媛媛婚姻关系破裂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因为冯家父母坚决不同意,所以这件事情便从三年前一直拖到了现在,眼看着高烈三十好几的人了却连个像样的家都没有,林苏然觉得对不起孩子。
高烈嗯了声,继续问,如何才能以最快的方式离婚。他说,和冯媛媛的财产分割不会有任何问题,除了自己的衣服和书籍,其余的,全都归属冯媛媛所有。
林苏然为了高烈离婚的事可没少咨询过律师,律师说,高烈和冯媛媛的婚姻属于军婚,《婚姻法》第三十三条明确规定,现役军人配偶要求离婚,须得军人同意,但军人一方有重大过错的除外。也就是说夫妻双方中是非军人一方提出离婚时,须征得军人同意,而对军人提出离婚却没有相应规定。也就是说,军婚中,军人一方提出离婚的,仍按普通人离婚的程序办理,无须经另一方同意。
之前为什么没有痛痛快快的离,是因为冯媛媛迫于父母压力从不提及此事,而高烈是抱着冯媛媛不提,他也不提的态度就这样耗着,两人足足耗了三年,也没商量出一个令双方都满意的结果。
林苏然为此愁白了不少头发,她几次说要劝劝高烈都被高司令挡住,高司令说,儿子有儿子的想法,如果他不愿意离,我们强把他们拆散了,将来会误了孩子一生。
高原牺牲之后,高如山格外看重父子情,家庭和睦是他常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他念叨最多的,还是远在西南某省深造的小雪,他总说,是有情有义的小雪教会了他很多人世间的道理,让他明白亲情的可贵。几十年戎马生涯,如今,只剩下相依为伴的老伴陪在身边,他想让高烈活得随心一点,别再像小儿子一样带着遗憾去了冰冷的世界。
林苏然毕竟是女人,一个心细又善良的女人。她可不同意高司令的说法,因为了解内情的她,知道高烈过得一点都不幸福。可她不能向丈夫坦白儿媳妇婚内出轨的错事,她只能一边顺从高司令,一边悄悄地推进高烈离婚的进程。。
她和丈夫高如山只剩下这么一个儿子了,谁家的父母愿意儿子被一个品行不端的女人毁了漫长的后半生呢?更何况,高烈才三十三岁,他完全有权利也有能力重新寻找到一个他和谐匹配的爱人。。。
对于高烈忽然的决定,林苏然可是兴奋了整整一个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上午,林苏然没和冯媛媛打招呼,便去了北京x舞学院。
舞蹈学院,她来过多次,很多人都认得她。林苏然径直来到冯媛媛位于教学楼三楼的办公室,敲响房门。
学生们说她在这儿,应该就在这儿吧。
门好久才开。
发髻微微凌乱的冯媛媛见到林苏然,表情有些紧张,“妈,您怎么来了。。”
林苏然冷笑一声,挑眉进屋,“我来看我的儿媳妇,不行吗?”
冯媛媛的独立办公室里还有一个面相斯文白净的男人,林苏然看他的时候,他倒是笑了笑,摸着后颈从容退出房间,临走时,停下告别,“媛。。。。冯老师,伯母,我先走了。”
差点叫漏了嘴,苏可尽管掩饰得很好,可暗色的眼睛里还是显出一丝紧张。
林苏然落座,不屑地对门口那个舍不得走的男人说了声:“慢走,不送。”
房门关上,世界又是一片寂静。
冯媛媛怔了一会儿,才想起给林苏然倒水。当她看到那个印有口红印的热水杯已经空掉的时候,脸上登时浮现红潮。。
苏可。。
不是说过,我们已经结束了吗?
你是存心要害我的吧。。
林苏然原先多善良多质朴的一个人啊,可是这些年和不再单纯的冯媛媛斗智斗勇,早就练成了一身过硬的识人功夫。
冯媛媛和那个男人之间暧昧的情愫,她打进门开始就看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我不想离()
“妈,您喝水。”冯媛媛把水杯放在林苏然面前的桌子上,拉开一张闲置的椅子坐下。
林苏然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看着冯媛媛说:“以后别再当着外人的面叫我妈了。从今天开始,我们的关系到此结束。”
冯媛媛面色一变,怔怔地看着林苏然,“妈。。。。”
您在说什么啊。
林苏然把椅子朝后送了送,保持着和冯媛媛的距离,说:“阿烈昨天打来电话说离婚的事了,他想把离婚手续尽快办了,希望你能配合。。噢,对了,他说家里的东西,除了衣服和书籍,其余的,他一概不要。不知,你对他的宽容,有没有意见。。。”
冯媛媛咬着嘴唇,雾气氤氲的瞳眸,精致的五官,使她看起来还像二十出头时那样美得令人赞叹。。
可惜,高家的人,没有谁能消受得了她的美丽。
“阿烈他。。。他真这么说。”眼神复杂到让人不忍萃睹。。
林苏然生性善良,最见不得谁用这般委屈的眼神看着她,略微有些动摇,不过,她很快还是硬下心肠来,“嗯,是真的。自从一年前那场风波之后,阿烈发誓此生不再和你主动联系,你还没忘吧。”
冯媛媛低着头没吭声。
她确实无话可说。
一年前被返京开会的高烈撞见她和苏可的奸情之后,高烈就再没回过北京的家,同时也掐断了和她的联系。今年春节,还是同在一个大院的莲曦告诉她高烈回京住在高家,她才在除夕夜找到他,哭求他的原谅。
他当时一句冷冷的,算了吧,结束了他们的谈话。握着怎么暖也暖不热的听筒,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绝望的滋味。
和苏可的关系,牵缠了数年的时光,说断就断,岂是那么容易。但是让她彻底放弃高烈,又万般不舍。
她分不清对谁才是真爱。
或许,两个都爱?
爱上苏可,是躲不过的劫数。
而造成这一结果的人,却是她爱了整个少女时代的英武军人。。
如果不是高烈冷冷的拒绝,又怎么会耗尽她去雪域高原寻找他的勇气呢?以至于从川西回北京之后,她沉溺疯狂了许久,而苏可正是那个时候,真正走进了她的心灵。。
苏可的爱,细腻热情专注,可是高烈呢?
她实在想不出他对自己的爱,体现在哪里。
可她就是放不下高烈。
只要一想到和他断掉婚姻的这根线,她的心就被撕成碎片,一片一片的,再也拼凑不完整了。。
“我。。。我不想离。”冯媛媛怔忡了半天,向林苏然说道。
林苏然一听就生气了,“你这孩子,不声不响的和别的男人好上了,却还要耽误阿烈,你怎么想的?难道,不觉得自己有错,愧对阿烈吗?”
冯媛媛激动地站起来,“我对不起他。。可是我改了。。从他春节再次拒绝和我和好之后,我就改了!!真的,您不相信去问问我父母,我这大半年都住在娘家,每天晚上都不出门,您可以去查实。。”
“查实?!”林苏然仰头,无奈地笑问:“那男的,怎么会这么巧在你的办公室里出现?还有,他的嘴边怎么会有和你口红颜色一样的口红印?媛媛。。。你让阿姨怎么说你呢。。既然做了错事,就要承认,再多强辩也是无谓的。”
冯媛媛张张嘴,内心委屈得不行,却不知如何为自己辩解。
这就是所谓的说什么都是错,说得越多错得越多吧。。
她此刻才明白了,信任,才是一个人被另一个人尊重的起码条件。。
失去了信任的人,走到哪里,说到哪里,都会遭到白眼和唾弃。。
她苦笑,“妈,您也想让我和阿烈离婚吗?您不觉得,这些年,他对我也做了很多的错事吗?”
林苏然何尝不知道他们的婚姻在开始之初就出现了问题。
高烈也有错,他也深知自己有错,所以才会把这场错误的婚姻保持到了现在。
到了该结束的时候了。
与其让他们都深陷在痛苦的深渊不能自拔,还不如早点解脱,各自去寻找人生中值得托付的真爱。。
林苏然轻轻地叹了口气,她牵过冯媛媛白皙修长的手指,委婉地劝说:“我从不否认阿烈有错,连他自己,也在用宝贵的光阴惩罚自己当初犯下的错误。。。媛媛。。。你好好想想,你们的婚姻,到底有没有存续下去的必要呢。。人生最好的时光你们辜负了,人生最美好的感情你们亵渎了,你说,各自收回爱情的婚姻,真的有意思吗?”
冯媛媛低垂着眼帘,睫毛上的水汽渐渐凝成一个泪滴,然后,扑簌簌地落下来。。
“媛媛,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懂得婚姻中放手的道理,现在结束,你们还来得及追寻幸福的可能。如果,你执意再拖,等你和阿烈一样岁数的时候,就会明白,你毁掉的,不是阿烈而是你自己。。女人,能有几个美好的五年呢?你说,是不是?”
冯媛媛默默流泪,过了许久,她对林苏然说:“妈,您让我再考虑两天,行吗?”
她和高烈不是单纯的爱情缔结的婚姻,其中还牵扯到一些细微却极其重要的利益平衡。如果她冒然和高烈离婚,传出去,恐怕多病的父亲会直接被她给气死。
至少。
她要求得家里的同意。。
另外,她不想这么快做决定,还有个隐秘的原因,那就是她还抱着一丝幻想,想和高烈再好好地谈一谈。。
她,真的不想就这样轻易地失去他。。
林苏然点点头,理解她的苦衷,“好吧,阿姨等你两天,这两天你好好想想,如果还有什么条件的话,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
冯媛媛看着她,鼓起勇气求道:“妈,您能让阿烈和我通一次电话吗?就一次,真的!!我想和他好好谈谈,如果谈过以后,他还是不能改变。。改变。。。离婚的想法,我会同意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自私的女人(来更新了)()
高烈已经一年多没有主动和妻子冯媛媛联系了。拿起话筒,听到对方惶急求全的娇声呼唤,高烈竟感到从未有过的陌生。
果真,时间和空间的距离可以阻断曾经牢不可破的爱情。
又或许,是他们的爱情太过脆弱,不堪一击,还没等看清楚,便被时间和空间,拉长无限延伸到不可及的距离。。
冯媛媛抓住最后机会,委屈地解释:“阿烈,我真的改了,这大半年我一直住在娘家,晚上从来不参加应酬,不信,你可以问妈妈。”
曾经只要她一哭,自己立刻就会心软,不问原因,不分原则是非,一心向着冯媛媛。
如今听到她的哭声,却像是听到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的哭诉,说着他人的事情,激不起任何情感的涟漪。。
“阿烈。。。烈哥哥,你说话啊。。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辞掉工作去西南随军,一生一世都陪伴在你身边。。。好不好。。。”高烈的沉默就像是一把高悬在冯媛媛头顶上的达摩剑,她不敢想象,下一秒,落在她头顶的是刀刃还是刀背。。
“晚了,媛媛。”高烈不想再继续维持这段腐朽肮脏的婚姻了。哪怕没有发生那天晚上的意外,他也不想和冯媛媛继续生活下去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阿烈,我刚去摘了节育环,只要你同意,我可以立刻去西南,咱们要个孩子好好生活,今后,我都听你的,还不行吗?”冯媛媛把妈妈教给她的杀手锏都使出来了。
她不想离,妈妈和小曦她们说得很对,如果她离了婚,就成了人老珠黄的黄脸婆,再也没有人会像高烈一样把她当公主一样宠着了。
是,她是可以离婚选择苏可。
她也承认,她对多情的苏可有很深的迷恋。他填补了自己分居生活的寂寞,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迷醉于苏可营造出的浪漫氛围,不可自拔。苏可和高烈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一个柔情似水,热情细腻;一个却冷傲如风,酷帅英武。。
两个她都爱,都想拥有。也不止一次幻想过,把苏可和高烈变成同一个人该有多好。。
这样,她不仅拥有了年少时代的爱恋也拥有了浪漫富有激情的爱情。。
可那毕竟是幻想,是一场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梦境。
而和她一样艺术气息多过生活气息的苏可,做情人是完美无缺的,可以满足她的**和需要,但是,现实的婚姻,却不仅仅是靠着**关系存续下去的。
夫妻之间,需要的是信任和交流。
而她和苏可,除了贪恋**的**和快乐,根本找不到生活中的共通点。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离婚。。
不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