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资格测试-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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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原容神色微动,看来,任务信息中说的开炝,是真的开炝。
没过半分钟,徐伦凯出门接应,只见秦仲铮手提一个长约一米宽三十厘米左右的长型手提箱,小心翼翼的放在房间中间打开。
他抱怨道:“老多年没碰这玩意儿,拆的我小心翼翼的小容,你看看你会不会使?”
这其实难到了原容,他不好面子装会,怕耽误了任务,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其实对抢械一窍不通。会用霰弹。枪也是因为拿到了这个道具,而且不考验准头”
这可怎么办?
三人面面相觑,徐伦凯破罐子破摔:“那秦队你用,虽然听上去不太可靠,起码不是外行”
犹豫间,就听屋里第四个人沉着开口:“我来。”
奥德伦特一向是个沉默的执行者,他身上随时逸散着几乎凝成实体的煞气,也就原容那个和谁都处的来的人能忍受。所以他这真是第一次主动出手,让两个异能者愣了愣。
两人随即看向原容,后者却不自在的瞥过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秦人精倒是头脑活络的,立刻让开,让奥德伦特看请面前手提箱里的零散部件:“我看的这像是ntw…20,以前只在资料中了解过,粗略用过去知识装卸了,你看看怎么用。”
奥德伦特微微颔首,在手提箱边大刀阔斧蹲下,只观察了两秒左右,便动手装卸起来。
那些零零散散、在原容看来长得都差不多的小部件,在奥德伦特那双做细活太过大的手中,好似被赋予了生命,以外行者思维跟不上的速度,上下翻飞着。
不一会儿,脚架支起、一只反着寒光、精钢冰冷质感的大型狙击。枪,赫然成型。
“我靠,死神哥牛!”徐伦凯看得目瞪口呆,小年轻热血沸腾,双眼闪着崇拜的光,“我一直老想问了,死神哥你是做什么的啊,军人,特种兵?”
原容猛地横他一眼,示意他闭嘴,徐伦凯意识到自己又多嘴,悻悻闭嘴,做了一个双手合十求原谅的动作。
奥德伦特却意外地抬起头,淡淡的说:“是当过兵。”
他对上原容有些怔住的表情,勾起一边嘴角:“摸摸吗?这炝可不常见。”
每个男孩子都有军械梦,原容这种表面淡定的,其实内心早觉得酷毙了。
他还记得刚才那小插曲,拒绝又怕两个异能者看出事儿,装作毫不在乎的走过去蹲下,指尖轻轻拂过ntw…20光洁如少女手臂,优雅顺滑的炝管,冰冷细腻的金属触感让他不由得露出一个细小的笑。
奥德伦特看出他感兴趣,低沉磁性的嗓音介绍到:“这把狙并不是普通狙击步。枪,而是反器材类火炮型,俗称炮狙。比如对付大型雷达、炮塔、或者拆弹。射程有1。5km之多,口径最高20mm,这种巨型口径通常配备机炮弹药,火力高猛,所以体型这么矫健。”
原容惊奇的睁大眼:“口径20mm?那岂不是都有机炮水准”
“是的,”奥德伦特调试好最后的瞄准镜,转过来,将原容的手搭在上面,示意他感受一下,“它的原产地并非欧洲,而是南非。当时种族隔离、武器禁运,直升机炮塔与后座力缓冲器的设计大师tonyneophytou为了扞卫国土,短短四个月综合了自动炮和霰弹等长处,设计出的这位火辣黑美人。道上多称之为‘南非炮’,在华夏,还戏称为‘牛头王’。”
“当然,与它高火力相称的,是较低的精度,”奥德伦特解释道,“阿瑞莎应该没和你讲过,‘代理人’贩卖的军火,闻名于二次加工。即在原基础上扬长补短,因此,‘代理人’出品的抢械多金难求。这把ntw…20,便是2016年‘保险商’改进过的型号,ntw…20ai”
说着,他轻轻扭开瞄准镜,在底部,昏暗中,能隐约看清一行小小的激光雕刻的文字,以及一只衔尾蛇图腾。
原容定睛凝视那极细微,却逸散出邪气与威慑力的狰狞的图腾。
那是一只呈环状的巨蛇,口尾相衔,表情似痛苦,又似欢愉。
一瞬,他好似透过这机械图案,看到了虚空中无比奇妙的景象。
——那是一只活生生的、庞大到漫漫视线看不到尽头的巨蛇。它顶天立地,身躯压折了山峰,压断了高原;奔涌的河流从它身下截断,海平面因它的介入高涨。它的姿势却难以让人理解:它口尾相衔,就这么静静地,试图活动身体,却因太过庞大笨拙而失败。
回过神时,奥德伦特已经把瞄准镜装回去了,可那诡异的图腾,却在原容心里持续挥之不去。
不是时候闲聊了,奥德伦特卧趴在茶几前软地毯上,将牛头王调整到最合适的角度,冰冷坚硬的*屏蔽的关键字*管透过窗帘露出的那个小缝隙,直指向对面楼。
那里,便是任务信息中“阿尔塞国际酒店”的十七楼,慈善派对的举办地点,空中花园。
四人围坐监视器一排,开始交流情报。
有了以前被坑文字游戏多次的经验,他们先把每人身份信息核对了一遍,发现这次身份信息里的偏差点,在代号上面。
原容的“pontos”,奥德伦特的“hades”,徐伦凯的“blaster”,秦仲铮的“servant”。
“这是”原容有些吃惊的睁大眼,“我们每个人神格的称呼?我的升级后神格便为‘蓬托斯’,原始海神;相应的,奥德伦特的死神的上位神格冥神”
奥德伦特点头:“为了迎合设定,程序给出的随意代号而已。‘代理人’并没有这几位代号的核心成员。起码我还在组织时,从未听过什么时候有铲除间谍行动。”
听到奥德伦特这么说,原容放了些心。
他也记得,拜勒锡莱克托称呼奥德伦特为“白头翁”,显然和现在显示的不符。
只是令他在意的:任务信息的背景设置竟然会和现实世界重合?是巧合,还是他们所在的“真实”世界其实只是繁多任务小世界中的一个?
顺着这思路继续深想下去,原容不寒而粟。
他以为,现实世界是生存资格测试开始的主世界,副本在众多支线、幻境抑或虚构小世界中进行,总之,测试应该与现实世界毫无关联才对原来,是他一厢情愿、自欺欺人的想法吗。
他的突然沉默,让奥德伦特担忧的望向他怔住的眸子,轻声问:“容?”
徐伦凯和秦仲铮也停下讨论,把视线转向明显不对劲的他。他们不知道“代理人”的事,也便无从得知原容突如其来的恐惧感。
那一刻,原容很想脱口将猜测讲出,却在张口那一瞬,把这个念头狠狠压了下去。他不能说。任务还未开始,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就算不是也不能让队友陷入恐慌。
最后,他只是笑笑,摇摇头:“没事。咱们抓紧开始吧。”
规则其实很简单:一个小时内,抓住慈善派对上那个试图传递“重要信息”的间谍。他们只有一枪,也就是一次机会,对着他们判定可疑的人开炝。打错人、倒计时结束,视作失败;在间谍完成交接前击中正确的人,便成功。
而没有意外的话,一次阵营任务结束,阵营互换。原容将其理解为,他们成为“入侵组”,上一局的“入侵组”成为“狙。击组”。
弄清这一切后,他们很快意识到:第一个任务处于十分不利的状态:不熟悉环境、派对信息缺失、也不知道传递的重要信息到底是什么,倒计时已经走了十五分钟。
所幸的是,“入侵组”想必第一个任务也在懵逼状态,没有把握好“狙击组”不明就里的档儿迅速完成,他们还有机会。
原容先打量起环境:他们所在的房间应该是酒店豪华套房,沙发椅背后是无比柔软舒适的酒店大床;从茶几上火柴盒上得知,酒店名称叫“podery联盟大厦”,下面一行小字“芝加哥分店”。这一片俨然是度假区,撩开厚重窗帘望去,酒店扎堆,且星级均不低。
据徐伦凯和秦仲铮说,隔壁屋和这里结构相同,只是没有这排监视器和监听装备。
四人一合计,决定集中在这个房间行动。
监听耳机有四个,一人一个;奥德伦特使用牛头王,随时准备开火;原容使用高倍望远镜;徐伦凯和秦仲铮守着五台监视器。
从望远镜冰凉迷你的目镜这端望去,隔着芝加哥星光璀璨、车水马龙,霓虹灯辉映半边天的夜空,镜头的那端,是与漆黑寂静的这间屋截然相反的“活着的世界”。
17楼,并非顶楼或低层,却修建出整层模拟的,自然生态园。
朝向这面的墙壁均为钢化玻璃,清楚地透露出内里奢靡繁华的灯红酒绿。暧昧昏黄、不住变幻的舞台光,把假山、碧树、盛放的夏花,映衬出奇异伊甸园的风景。
正中有大理石雕刻出朝圣天使群的喷泉泳池,一水泳装礼服美女在旁嬉戏打闹。
身着或正式或休闲礼服的上层人士们挂着虚伪热情的假笑,觥筹交错中寒暄大笑;司仪在17层最那段用麦克风说着什么,但全数被欢声笑语掩盖。
一个嘲讽的“帮助福利院宝贝们的午餐计划基金会”红色条幅,颤颤巍巍的挂在两座瀑布假山之间。
监听耳机里,各式噪音杂乱,还有请来的当红歌星用慵懒嗓音的唱着蓝调音乐,配合大小提琴悠扬忧郁的鸣奏。
一切,都是不足为奇的,毫无异状的“慈善”派对该有的模样,就好像现世中每个夜晚都要发生在百万豪华酒店里的那般。没有阿尔塞、也有巴尔塞、希尔赛
他们只是打着“慈善”的幌子,然后毫无怜悯的在媒体面前摆出虚伪的假笑,展示手中对他们来说少到可怜的“支票”。
原容的眼睛怔怔的放在目镜上,心底一处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攥了一把。
生存资格测试想传达给人类的,到底是什么呢?
第100章 发生在派对上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三)()
“传递”情报;会是如何方式传递呢?
据秦仲铮经验推测,重要信息无外乎指“时间、地点、双方阵容规模、身份信息、接头暗号”之类,由于通过电话、电报、网络等方式可能被截取,因此往往通过纸面或u盘传递。
但按常理,要是情报交接这么容易,“狙击组”的赢面想来太低了。
所以;原容推测,情报交接一定涉及到“不算短时间的异样动作”。
比如——那个清扫墙壁油画框将近一分多钟的清洁工。
随着原容出声疑问,秦仲铮将监视器画面切到那附近。
油画框位于洗手间旁走廊上,在灯光昏暗的角落,远离熙熙攘攘的扭动乱舞的人群。
好像是醉汉不小心把酒洒在了画上,所幸,酒店早已料到社交场合难免有这种惨剧;油画应是赝品抑或不出名作家所画;清洁工并未说什么;只是用软布小心的擦拭。
“好像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那清洁工把酒迹全数清除干净后,收拾清洁工具,顺着墙边走了。
徐伦凯失望的叹口气,朝沙发椅上一靠:“这能怎么找啊?这派对跨了半层楼,少说一百五十人;面积还这么大,根本看不出谁可疑。”
谁可疑?
原容不确定的半直起身子;回头望向昏暗屋子里;坐在监视器前冷峻容颜的秦仲铮;他不说话沉思时,高大的身子,沉稳的面容,显得尤为可靠。
在他眼底,收录着三个监视器上转瞬即逝的百万信息,他的脸被屏幕冷光映射出高低光影,竟让原容不知该不该打扰他。
敏锐的注意到原容视线,秦仲铮疑惑的投去目光,一瞬面色柔和下来,又是那个痞里痞气的不正经男人了:“怎么?被我的英俊帅的移不开眼?”
这人真是
原容不由得笑笑:“老秦,假如让你做这个任务,你觉得任务可能是什么样,可能会怎么做呢?”
闻言,徐伦凯也附和:“对啊,你有经验,快设身处地想想。”
秦仲铮也学他向后那么一靠,陷进舒适的沙发椅里。他思考一会儿:“还真不好说。待缉毒队的时候,队有个长得十分没特色,就扔大街上没人记下印象的小伙子,转到国。安去了。失联了很久。后来他退役了,才聊起来,说就因为他长得没特色,干这种间谍特工任务才最合适。”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回忆,柔和的自顾自乐了一会儿,又说:“像电影里俊男美女那种特工,放实战里不出十分钟就能暴露。硬要说做这任务的诀窍,就是低调、融入、自然。”
原容若有所思的点头:“有道理。”
秦仲铮又道:“换我,我会伪装成最普通的,人群中的一份子。”他随手调出一个画面,示意原容凑过来看,徐伦凯也转过脸来。
这是大厅最中央喷泉泳池的画面。
暧昧的晕黄灯光下,象牙色天使雕塑反射着诡秘的白光,清流自他们手中号角、圣杯中倾倒而出,汇流入碧浪汩汩的活水泳池。
妙龄白人女郎们嬉笑打闹着,男伴们将莺莺燕燕带来走个过场,便不理会花蝴蝶们,让她们自个儿玩去了。
她们中有自诩美貌的大学生、三流小明星,甚至白日图书管理员、银行柜员,来到这类上流醉生梦死的场合,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惶恐不适。她们聚做一团,银铃般的嗓音聊着谁家丑闻八卦,从服务员手中取过香槟,或从自助柜台上拿些蛋糕充饥。
她们夸张的笑容在原容看来,实在算不上美丽,反倒有些教人恶心的庸俗做作。
原容只从她们身上瞥过一眼,迅速了解了信息,便避开眼神。
“告诉我,你觉得这些并没有什么头脑的小丫头里面,会有特工吗?”
“怎么会,”徐伦凯撇撇嘴,“谈谈感情还行,把重要事儿交给这种女人,准搞砸。”
闻言,秦仲铮哈哈大笑起来,搞得徐伦凯不明就里。
后者一头雾水的望向原容,原容好不容易强忍住笑意,揶揄的说道:“你若小看女人,可是早晚要吃苦头的。那么我问你,如果狙击组都和你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