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有苦衷-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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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眠风面不改色的说了句大实话:“小师妹,我觉得,就算是你将来生了子女,那子女又长到了你这般大小,大师兄的面容,估计也是和你的子女差不多的。”
小师弟无条件的站自家大师兄:“那又如何?大师兄自有妙计,驻颜有方,这么可咳,反正大师兄在外的名号,也是我们的小师弟,长的年幼不是正好?”
闻言,黄蓉又冷哼了一声,她盯着徐哲的面容,突然觉得羡慕极了:“大师兄真是太太太让天下的女子记恨了,大师兄,不如说说,你到底是有什么养颜秘方?”
突然成了话题焦点的小哲,只能仗着脸嫩,眨眨眼装无辜了:“这个,天生丽质吧?”
大师兄其实自带穿越技能,还有着一个颜控的系统,这种事情要怎么告诉你们啊{:3}
话头一挑,那故人重逢的万千感慨,顿时就消散了不少。
在场之人,哪怕是并未经历过那段腥风血雨的过去往事的黄蓉,也知洪七公与徐哲关系匪浅,这会碰上洪七公巧来岛上,自然是默契的将那两人凑成了一道。
吃罢清桌,众人散席。
唯有徐哲还与洪七公坐在这里,桌底放着两大坛酒,香气扑鼻。
洪七公喝多了,眼中朦上几分醉意,摇摇晃晃的看着徐哲。
“哲儿娃娃啊转眼间,你也都长的这么大了啊”
桃花岛不比外头,哪怕醉的再凶再狠也是无妨。
见洪七公的葫芦空了,徐哲便拿过小樽,倒上了桃花岛中的自酿美酒,递到洪七公手旁。
这并非是桃花酒,而是又经蒸馏提纯后的烈酒。
徐哲眼底的眸色渐柔,他看着容颜已老的洪七公,轻声道:“七公,遇上你时,哲儿不过六岁,现下都过了三十多年了,自然是肯定长大了的。”
酒樽颇小,洪七公一饮而尽,道:“哲儿娃娃,七公还想吃你做的鸭,你小时候,说总有一天,要给七公做上一顿百鸭宴,却是三十年多年都过去了,老叫花至今还没吃到。”
洪七公喝得多了,心中愈发惆怅。
徐哲替他静静满酒,知洪七公心中感慨,他此时也同样心绪涌动,只是千言万语化到嘴边,终成了一声长叹,只想听洪七公借酒倾吐,会对他说些什么。
洪七公本是叹息,但叹息着叹息着,就开始破口大骂,把徐哲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这娃娃!当年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什么事都自己憋着,最后竟然也不跟我还有黄老邪吱一声,就干脆去跳了崖?!”
“你跳崖跳的干脆,别说那黄老邪,老叫花可是把酒都喝成了泪!”
“唉,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前些日子,我碰到了那欧阳小毒物,还有你姐姐”
洪七公醉意半沉,眯着眼,觉得眼前坐着的人都在晃了。
“黄老邪对我讲了你的事情,老叫花也一直在江湖上查这些事情”
洪七公的眼角突然一红,泪意上涌。
他摔了酒樽,猛的抓住徐哲的手,哽咽道。
“查不到啊,查不到啊,老叫花没用,什么东西都查不到啊”
“黄老邪说你还有事要做,不过一个在阴暗小巷子里,疼的死去活来,唇都被自己咬烂了,也不肯呼救一声的小娃子哪来那么多的事情去做啊!”
徐哲扶住他,眉间既愧又悔,却只能道:“七公,你喝多了,哲儿扶你去睡好不好?你想吃鸭子,哲儿给你做鸭子;你还想喝酒,哲儿明日便去把那桃花树下的酒坛给您挖出来,虽不比今晚的辣气劲足,却也是芬香难得,世间独有”
洪七公一把抓住徐哲,醉醺醺的酒气,尽数扑到了徐哲面上。
洪七公紧紧的盯着他:“哲儿娃娃,还走不走啦?”
徐哲静静的看着看似醉了的洪七公。
洪七公又问了一遍:“哲儿娃娃,还走不走啦?”
徐哲这才道:“七公,哲儿还是要走的。”
洪七公松开徐哲,摇摇晃晃的,自己往前走了两步:“走啊走啊罢了,罢了,小辈能耐,总要走的。”
他拿起已经空了的大葫芦,仰着头,葫芦口朝底,使劲的晃了几下,只有几滴酒水色凉,慢慢的流到了他的嘴里。
洪七公一抹嘴角,他望着头顶月色,哈哈大笑。
“你自己说的,你现在大了,哪怕面容再年轻,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
孩子和成人,这终究是不一样的。
当年的徐哲,不过十五年纪,却一人分饰两角,搅的这江湖天翻地覆,红衣似血,震碎经文,自华山一跃而下。
那件事,终究是成了洪七公的一桩心病。
那人不过是个娃娃,怎的就能这样做了呢?
早先,得知徐哲其实活着,这心病便已是好了大半。
如今,终于当面见了一眼这活生生的徐哲,心病便是完全愈了。
现下,这年近四十的人,再说有事要走?
担心的还是担心。
该帮的当然乐意。
但更多的——
快活!快活!身心不死,故人再遇,美酒相伴,当然快活!
“只要别再冷不丁的跳个崖,走之前啊,好好犒劳犒劳你七公,给七公做上一顿百鸭宴,我老叫花就满足了,哲儿娃娃,你应是不应?”
第225章 二次射大雕65()
在他离开这个世界前;别说一顿百鸭宴;哪怕是百顿、千顿百鸭宴,只要洪七公在,只要他能做;他也会做给洪七公吃。
认真说起来,徐哲与洪七公之间的回忆;远远不如黄药师那般多。
洪七公是徐哲来到这个世界后,遇上的第一个人。
洪七公带了他数把个月;携着他找到了黄药师;那之后,恰逢相见,便相坐笑谈;其余时候;却是相处不多。
纵然如此,纵然隔了一年、两年、三年哪怕数十年不见;再见这人;也无一丝的陌生隔阂。
只因他是徐哲。
而这人,是洪七公。
只因,他叫他一声哲儿娃娃,而他叫他一声七公。
隔日,徐哲便差遣哑仆离岛入中原;运了大半船的鸭子回来。
洪七公在岛上呆了足足七日,这七日间,别说鸭子;便是别的菜式,徐哲也不假人手。
鸭子?
做!
来,第一天给您老人家做三个字的!
啤酒鸭、神仙鸭、樟茶鸭、香酥鸭——
第二天,专门给您做四个字哒!
炖晌溲肌坠检摇9鸹姥肌20в笊昭肌
第三天,咱再给您做五个字哒!
芋泥香酥鸭、菜胆扒大鸭、八宝糯米鸭、荷香笼仔鸭——
第四天,咱们继续来六个字哒!
桂圆红枣蒸鸭、腌鲜梅菜咸鸭、金针木耳炖鸭——
第五天,七个字的也给您来上一道!
全福香酥芋泥鸭——
先做上他个百种鸭子!
只吃鸭子当然也不行,再来点别的?
不不不,师娘和小师妹你们不用帮忙,哑仆们当然也不用帮忙。
这几天的厨房,可是被你们的大师兄给完全承包了!
小哲戴上自制围裙,撸起袖子,说做就做。
别说鸭子,深知洪七公的嘴巴刁钻,徐哲可是将他的毕生所学尽数拿了出来,连他在大内皇宫内偷学的菜式,也一个不少的给洪七公做了出来。
前菜、酱菜、环浆。
饽饽、御菜、膳粥。
就连那到奉点心,什么杏仁佛手呀,香酥苹果啊,翠玉豆糕呀,奶白枣宝啊
徐哲每天换着花样,以鸭宴为主,他菜为辅,端着一道又一道的菜式上桌,每日饭后,皆笑意盈盈道:“七公,说,你还想吃什么,只要你说的出来的,哲儿哪怕不会,也当下就学着给你做出来!”
这一手可是把所有人都给吓呆了。
这被吓到的人中,不仅包括了当事人的洪七公,同样也包括了黄药师与桃花岛的门下弟子。
又是一顿饭毕,冯默风揉着肚子,痛苦又幸福的说:“老天爷啊,我知道大师兄做饭好吃,可是从来不知道,大师兄的‘好吃’竟然到了这种地步”忽然觉得之前的大师兄都不爱自己了,总觉得自己错过了好几个亿。
梅超风脸颊泛红,仔细咀嚼着口中甜味恰好的蜜饯红果,先是告诫自己,万万不能吃了,才小声道:“小师弟,你这就说错了,大师兄这一桌桌的关键,不是‘好吃’,而是多变啊”
黄蓉戳着碟中的最后一小块巧手烧雁鸢,瞧瞧在那旁笑的开心的大师兄,又瞧瞧自己白皙嫩滑的小手,顿时沮丧无比,觉得,不仅是在颜值和脸嫩上输了,怎么连她最引以为豪的厨艺也跟着比不过了
小师妹不禁叹从心来,狠狠的咽下这鲜美至极的烧鸢,瞪着徐哲,愤愤不平道:“大师兄,你说,你你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连续在厨房泡了几天,身上都不免带上了浓浓的油烟味,但看众人——尤其是黄药师与洪七公吃的尽兴,徐哲也觉得不枉费力,这数天几桌,当真值极。
但是对黄蓉这句话,徐哲可就不能认了。
黄药师一向不是开不起玩笑的师长,而在桃花岛门下弟子中,黄药师对徐哲又尤其纵容。
徐哲回视黄蓉,嘴角一翘,眉梢一挑,整个人顿时显得格外的机灵鲜活,同样不服道:“小师妹,这话你可就说错了,你怎能问我这句话呢?这句话,你分明是该对着师父说啊。”
黄蓉一愣,下意识的瞅了自家爹爹两眼,又随即跺脚两下,根本反驳不能。
是了,这桃花岛门下弟子,众位师兄师姐,独学了爹爹一技之长,并钻研至深透之,唯有大师兄,什么也不挑,什么都要学,万般事情都学的极好,可谓是真正的将爹爹的衣钵精髓皆继承了下来。
桌旁,洪七公吃饱喝足,这桃花岛可当真是神仙一般的地方,他又大大的灌酒一口,拍拍自己鼓起的小肚,嘴吐酒气,对着徐哲哈哈笑道:“好吃!好吃!老叫花可当真是占了便宜,本来以为,也就是吃上那么几道鸭子,没想到哲儿娃娃如此能耐,连全天下的至极美食,都给你七公做了出来!”
今日的饭后膳汤是龙井竹荪,乃是用今年新产的明前龙井为底,泡之竹荪,上屉蒸熟,又坐锅入汤熬制而成。
黄药师咽下碗中最后一口,放下勺碗,也不禁笑道:“我可真是沾了七兄的光了,就是我这个当师父的,也不知道,哲儿竟然会做这么多好吃的。”
黄药师眉梢一抬,看似要怒。
见黄药师心情颇好,徐哲便也随着黄药师戏耍玩闹。
他推椅离席,两步走到黄药师身前,满脸愧色,拱手深深的弯下了腰。
徐哲忏悔道:“是徒儿不孝啊,竟然没给师父您做上几顿好吃的,天底下怎的有这般不会好好侍奉师父的愚笨弟子呢——”
徐哲面色沉重,动作夸张,加之语气恨之又悔,同辈们憋不敢笑,黄药师与洪七公却是对视一眼,同是心下一乐,抚掌大笑。
这两个长辈一笑,那些同辈之人也不再憋着,面面相觑片刻,瞅徐哲一眼,见大师兄自己也翘着唇角,还憋什么?顿时哄堂皆笑。
屋外桃花正好,艳阳高照。
屋内菜香流连,开怀大笑。
徐哲缓缓直起了腰。
他巡视着这屋内幕幕,不由心中暖流徐徐,哪怕叫着自己再严肃点,嘴角眉梢的笑意却是怎的也抑制不住。
人间静好,世间极乐,也不过如此。
当日,徐哲回房,油灯高点,纵笔泼墨。
屋内烛光一夜,斜影伫立一宿。
次日,徐哲推门而出时,手中铺开了一副长长的画。
画长八十寸,高五十寸。
画中分为内外,群像人纷。
外则桃花纷飞,内则桌上残菜。
而画中几人,却皆是笑颜逐展,莞尔笑开。
古时没有相机,这笔墨之作,若要画,只能是一副又一副的画。
洪七公已道,今日他就要离岛。
因此徐哲一宿不睡,只想先将这画给了洪七公。
徐哲找到洪七公时,破衣老乞正坐在桃花树梢,仰头饮酒。
徐哲站在树下,青衫飘展,仰头叫道:“七公!七公!你快下来,哲儿有东西给你!”
洪七公视线一瞥,将葫芦收于腰间,继而凌翻数下,无声而落。
徐哲忙将这画递了上去。
“七公,若不嫌弃,这画你收下可好?”
洪七公凑头一瞧,立马怔住。
这画这画
洪七公抬头。
桃花浅深处,吹落裳青衣。
二十年已过,这人的面容却,与二十年前无异,仍然是那般笑间春色的少年模样。
“七公。”徐哲定睛,又轻声说着,“这画,我已涂上了蜡油,又帮您做好了簪桶,只要不被水浸,便是一年、两年十年,二十年过去了,这画,这人,这景,也依然不变,定固永存。”
洪七公接过画,动作小心至极。
他低头看画,看着画中景,看着画中人,看着画中万千,神色百态一时之间,不由胸口一热,百感交集。
洪七公闭眼,道:“这画,你只画了一幅?”
徐哲含笑点头。
洪七公又摇头道:“但,想必你还会多画几幅?”
徐哲又笑着点头。
洪七公睁眼,无言良久。
半响,他一步向前,如同昔日,三十年前,他初在那隐僻小巷,见到了那个脏兮兮的倔强乞儿,他心肠热乎,看那小孩痛苦不已,便伸手救了一把。
他救他,让他痛就叫出来,莫要折磨自己的唇时,也是这般抱住他的。
只是,当年的娃娃不过一手一提,便能抱在怀里,但如今的这位,却是只能大张双臂,正面相迎了。
洪七公粗声笑说:“哲儿娃娃,七公现下就走啦。”
徐哲的下颚落在洪七公打了补丁的肩上,轻声道:“七公,哲儿不日也要走啦。”
洪七公叹道:“哲儿娃娃,定要顾好自己啊。”
徐哲笑道:“七公也是,不知下次何时再见,再见之前,定要顾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