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成婚-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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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是被花瓶砸一下而已,能出什么大问题?
想要以这点小伤躲过去,不肯交出股份?那她陆锦溪想都别想!
如今她已经不是顾家未过门的儿媳,哪里还有轮得到她拿着那笔股份挥霍,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而不乖乖的交到长辈手中来打理的道理?
奶奶说的话,简直就没有良心。
意识开始逐渐昏迷的陆锦溪嗤鼻冷笑,她早已不指望这个老虔婆会对她有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心了。
陆锦欢打了急救电话后,才开始帮陆锦铭给陆锦溪止血,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却不敢再多说半句话。
跟软弱无争的陆锦欢不同,陆锦铭有些愤恨的瞪了柴继云一眼:“奶奶,你们不就是欺负我们没爹没妈吗?总有一天,你们会后悔的!”
“你!”柴继云在这个家里,横行霸道惯了,很少被这样顶嘴,尤其是被她速来喜欢的陆锦铭怨恨,不由被气得一口老痰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呼吸难受,闷得难受,咳嗽了好几声,再缓过神来。
刚刚孙子那仇恨的一眼,是真的在怨恨她!那憎恨的眼神让她觉得寒冷入骨。
好好的,她的乖孙怎么会这样忌恨她?一定是陆锦溪这个小贱人教他的!
柴继云拍着胸脯顺气后,猛然站起来,指着陆锦溪,骂道:“铭铭,你以为我让她把股份拿出来,是为了我自己吗?奶奶可是为了你啊!股份在她手里,她一转眼,就嫁给了别人。嫁出去的人,可不就是泼出去的水吗?到时候这笔股份可就没你们的份了!那么一大笔财产,哪有不给儿子,反而给赔钱货带到别人家去的道理啊。”
陆锦铭反声呛道,“我怎么记得堂姐说过,想要把股份做嫁妆呢?”
“你胡说!”陆晓云连忙跳起来反驳道。“我只是要把使用权委托给亦航而已,真正的分红和实权,都还在陆家手中的。有顾亦航这个顾家人帮着使用,才能帮我们盯着,每年的分红,有没有分到位啊。”
她是想把股份带到顾家没错,可奶奶不会允许她这么做的,所以,她和妈妈都没跟奶奶提过。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先把股份弄过来,用股份当做嫁妆的事,还得从长计议。
郁文静连忙解释道,“妈,这是没有的事。你别听小孩子瞎说。陆家的财产,哪有给孙女做嫁妆的道理?”
谁都知道,老婆子之所以肯帮忙抠出陆锦溪手中的股份,是冲着把股份留给两个孙子去的。若是让她知道,她们早已另有打算,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可就得不偿失了。
郁文静笑笑,说:“这晓云年纪还小,离结婚还有很久呢。还早着呢,哪有什么嫁妆不嫁妆一说。”
陆庆旭到底是商人,睁着眼睛都能说瞎话,颠倒黑白,混淆视听,“铭铭啊,我的意思,也是你奶那个意思。现在,既然你姐姐已经跟顾亦航解除婚约,那么这笔股份就没有回到顾家的道理。她以后到底是要家人的,难道要让她把咱们陆家的资产,带到别人家去吗?这些股份,可不都应该交给你的吗?大伯要扩充生意,要借用股份,可她却死死的捏着不肯给,这就让我们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诚心霸占,欺负你和欢欢还没成年,想要据为自有了。”
陆锦铭到底还是个孩子,看他们一唱一和,也分不清真假。
陆锦溪心里暗骂大伯无耻,利用一个孩子的单纯善良挑拨离间,也不怕天打雷劈。
“大伯。既然是借,你又为何要让姐姐签转让协议,而不是股份使用协议,而且不通知顾爷爷,也不请律师作证呢?”不曾想,陆锦铭并没有被蒙蔽,反而问得陆庆旭哑口无言。
见大伯无话可说,陆锦铭接着说,“就算姐姐一个人占着股份,我和二姐也不反对。第一,这是妈妈说好给姐姐的;第二,大姐为了我和二姐,牺牲了很多很多,她最有资格拥有股份。反倒是大伯,你的目的,就显得别有用心了。”
听着弟弟有条不紊的说着维护自己的话,陆锦溪释然的笑了笑。
陆庆旭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侄儿戳中用意,一时间老脸没地方搁,又羞又怒,最后拂袖而去。
柴继云看儿子被孙子气走了,就把这些全都归在陆锦溪身上,指着她的的鼻子痛骂道:“小贱人,我真是小瞧你了。为了这点钱,你非要闹得我们全家都鸡飞狗跳,飞得死那么个把人,你才甘心吗?!”
陆锦铭猛然站起来,横在柴继云面前,护着自己的姐姐,挺直腰板,跟奶奶对视:“到底是谁把谁家里闹得鸡飞狗跳的?奶奶!你是不是要逼死我姐,你才甘心?若是我姐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就等着吧!大伯,伯母,你们别以为我爸在医院躺着,不省人事,这个家里,就没有男子汉,可以任由你们欺负。”
第21章 撕逼升级又无奈()
陆锦欢错愕的看着弟弟敢顶撞奶奶。
柴继云还从来没被自己的孙子这样辱骂过,这样严厉的指控,对她而言,简直就是诛心。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谁啊。哎哟,到底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家里这根独苗苗。
还不是怕陆锦溪这个小贱人把家中的财产抓在手中,等嫁人的时候,都带到夫家,什么都不肯给这个铭铭留下。
这可是她的孙子啊,她的心肝宝贝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她?怎么可以这样向着陆锦溪这个小贱人,一定是她天天在乖孙面前说她的坏话,让乖孙讨厌她,简直让她不能更心痛了
“哎哟,我这心口啊,真的好被小贱人给气坏了。”柴继云捂着自己的心口,装模作样的喊疼。
陆锦铭冷笑一声,说:“奶,既然你心脏不好,又不喜欢我和我姐,还请您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来我家受气了。不值得。”
陆庆旭出言训斥道,“铭铭,怎么跟你奶说话呢?亏你奶那么心疼你,事事都为你着想。你姐姐不尊重你奶,你也不尊重她吗?再怎么样,她都是你们的奶奶,有你们这样说话的吗?妈,这里不欢迎我们,我们走。”
说罢,就扶着柴继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陆晓云看奶奶和爸爸都走了,又怕陆锦溪追究她的责任,她一跺脚,咬了咬牙,最后还是跟着走了。倒是剩下郁文静留下来帮忙照顾陆锦溪,等救护车过来。
她倒不是真的替陆锦溪担心,而是一直都在为陆晓云开脱,“锦溪啊,你姐姐真的不是故意的。医疗费伯母会出,你别跟你姐姐一般见识啊。我们毕竟是一家人。”
一家人?一家人还这样苦苦相逼,还把姐姐打成这样?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陆晓云的!欺负他姐姐的,他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陆锦铭一直忍着她,等救护车来了,医生把失血过多,意识开始迷迷糊糊的陆锦溪送上车时,他才忍不住的骂道:“伯母,亏你还好意思说我们是一家人。有你这样做一家人的吗?但凡有点良心,就不会这样逼我姐姐。”
他虽然还小,可他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奶奶说,她之所以会逼着姐姐拿出股份,是怕姐姐霸占股份,不给他和二姐。
其实他知道,若奶奶真的是为他好,就不会逼着姐姐把股份过到大伯名下,到了大伯手中的巨额钱财,还能有还给他的道理?
奶奶不会不明白,她只不过更偏向于大伯一家就选择看不见而已。
为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所以才一口咬定是为他好,怕他吃亏。
但他才不会傻得连这点事都看不懂。
郁文静被陆锦铭训斥了个没头没脸,就还真没好意思再跟着陆锦溪上救护车。
抵达医院,经过一系列的治疗,陆锦溪的伤口被止血,还缝了十二针,做完手术后,医生有些担忧的说:“你这伤口太深了,只怕会留疤。不过不会很严重,伤口就在头皮上,可以留长头发遮住。”
陆晓云用花瓶砸下的那瞬间,她真的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脑袋又炸又裂的,特别想吐。
医生检查后说她有比较严重的脑震荡,还不确定颅内是否出血严重,需要让她留院观察。
能捡回一条命,陆锦溪已经很感激,心里对陆晓云的怨恨又多了三分,她下手可真狠,若是这花瓶砸在铭铭的后脑勺上,后果会更加严重。
治疗完毕后,陆锦溪被送到普通病房,医生交代了一些相关事宜后,才领着护士浩浩荡荡的离开。
等外人一走,陆锦铭离开病房,去帮陆锦溪买住院用品。
陆锦欢帮陆锦溪换上病号服,她突然就难受的抹起眼泪来。
陆锦溪微微蹙眉,“欢欢,你哭什么呢。”
陆锦欢大口吸了一下鼻涕,哽咽的说,“姐,这股份会让你遭灾,还是给大伯吧。身上没有这股份,我们也能图个安静的日子过。”
“傻欢欢。”陆锦溪有些无奈的伸手摸了摸妹妹的脑袋,“这钱能给吗?”
“为什么不能给?这原本就不是我们家的东西!”陆锦欢又抹了抹眼泪,“为了这股份,妈妈以前跟奶奶闹,现在又轮到你跟奶奶闹。我们就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与其这样,还不如不拿着,遂了他们的愿。反正,股份的分红,还是会给我们的啊。”
“欢欢。”陆锦溪有些无奈的说,“我跟顾亦航已经解除婚约,在大伯眼中,我已经失去靠山。他现在已经改口,他要的,可不仅仅是使用权,而是所有权。让我随随便便签字,就轻而易举的把股份给了他。他口头虽然承诺会把分红给我们,可你觉得他会给吗?就算他这两年会给,长久以往,他就不会起贪念,想尽办法扣下,不给我们吗?到时候,我们的开销,爸爸的医疗费,又是谁出呢?”
陆锦欢没想到大伯已经要把股份的所有权要过去,一时哑口无言,她再单纯,也知道这不可能了。
就比如一套房子,你还没收钱就把房产证过户给别人,让别人住,等他住进去之后,你觉得他还会付你租金,还会把房子换给你吗?肯定不会,因为那房子已经属于别人,不再属于你
默默的拿着陆锦溪的衣服去洗,姐姐之前的和服上,染上了不少鲜血,不快点洗干净,只怕到时候会洗不干净,白白糟蹋了这么漂亮的和服。
陆锦溪用手机给时雅萱发短信,告诉她,自己受伤了,要住院几天,不能去杂志社,还得时雅萱自己多忙一点。
才放下手机,病房就被人给推开,陆锦溪猛然扭过头去,就看到薄煜韬一脸焦躁的冲进来,紧张的抓住她的胳膊,有些失态的问,“陆锦溪,你怎么样了?”
陆锦溪全程都是大写的懵逼,眼看薄煜韬帅得有些过分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她不禁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住院了?”
薄煜韬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继续用力的捏着她的肩膀,坚持问道,“你的头,感觉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啦。”陆锦溪说,“缝了十二针。不过伤口在头皮上,以后留长发就能遮住的。”
被他这样一问,陆锦溪忽然有点担心自己会毁容。便强调就算留下疤痕,也不会影响美观。
薄煜韬听到她说没事,才松口气般放开她的肩膀,安抚说,“你放心,不会有事的。阿莲的医术很好,只要你好好配合治疗,就不会留疤。”
“阿莲?”陆锦溪有些不解的抬眸看他。
“就是给你缝针的主治医生,上次我带你来医院,给你治疗手腕的医生,也是他。”
陆锦溪挠了挠耳腮,想了几秒,才看着他如丛林般遮蔽的双眸,说,“难怪,我觉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原来我们还真的见过哟。可能是因为我当时失血过多,脑子有些糊涂,所以才没有想起来吧。”
薄煜韬看着她的伤,心口隐隐作痛,他看中的女孩,怎么经常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谁弄的?”他忽然问。
陆锦溪撇撇嘴,不想说。
家里的事,一团糟,说出来只怕他会笑话。
而她,不想把自己狼狈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被他笑话。说她矫情也好,说她自尊心强也罢,反正她是不怎么想说的。
见她的眼睛看向别处,很明显不想提,薄煜韬却还是坚持要问,“到底是谁把你弄成这样?”
薄煜韬到底有多喜欢强迫别人,陆锦溪早就领教过。只要他问了,若是她不给他满意的解答,他真的会一直问下去,直到她不厌其烦。
“我堂姐失手打的。”陆锦溪只好说出来。
薄煜韬微微眯眼,眸光中一闪而过一丝冰冷,“为什么要打你?”
陆锦溪有些抓狂的握了握拳头,而后又很无力的落在腿上,一脸纠结的看着他,“那你又为什么非要问清楚一个为什么?”
“你说清楚,我不就不问了?”
“那就不可以是我不想说吗?薄煜韬,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不想说的秘密。”
“是因为顾家股份的事吗?”
陆锦溪一瞬间就怒了,像个小狮子一般瞪着他,“你知道还问!”
就不能给她留点面子吗?
她明明就不想让别人发现她这么狼狈,需要被人同情和可怜的一面。
“别生气,小心把刚缝上的伤口又撕开。我这不是想你亲口告诉我吗?”
“大伯手里有杂志社的股份,就算我咬死了不肯把顾家股份给他,也不可能为我自己报仇。亲口告诉你又怎样?是想你替我报仇,帮我杀了我大伯一家吗?”
薄煜韬认真的看着她,忽然浑身释放出一股令人骇然的煞气:“好。我帮你去杀了他们。”
那片刻的眸光,凌厉得让人害怕,信以为真他真的会去杀人,陆锦溪连忙抓住他的手腕,急忙道,“咳咳,你别做傻事啊,我只不过随口一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噗嗤——”薄煜韬被她着急的模样逗得一下子就散功,笑了出来,冰冷煞气收敛,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小傻瓜。”
她怎么就这么单纯,可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