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王者-第4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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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张定边佝偻的身子,不由得心头一软,沉声道:”告诉各艘龙船将士,如今大战在即,只能粮草减半,一旦攻下朱军……朕让他们大吃大喝三天……?“
“这个……陛下……只怕将士们不答应吧,若是被朱军趁机得知了这个消息,岂不是……?“
“嗯,不错,不错,朱元璋虽死,其手下的徐达、常遇春、萧云、刘伯温个个都是厉害的角色,若是被他们探听到了朕没粮草的消息,指不定弄出什么鬼来,如今大战在即,不可再生出轻敌之心!你让
朕想想……?“
“卑职倒是有一个法子?“见陈友谅满脸愁容,张定边小心的丢出了一句。
“哦,什么法子,快说!“陈友谅双眼一睁,盯着张定边道。
“魏武行役失汲道,军皆渴,乃令曰:‘前有大梅林,饶子,甘酸可以解渴。’士卒闻之,口皆出水,乘此得及前源。以其尝望梅止渴也!魏武帝这法子,陛下不妨一试?”
陈友谅眯着双眼,喃喃道:“望梅止渴!”
张定边道:“不错,大战在即,正是稳定军心的时候,若是将士得知陛下无粮草,必定军心不稳,敌人便有了可乘之机,陛下不妨学了那魏武帝来一个画饼充饥,在各艘龙船之中,用木屑装满麻袋,
堆放在粮仓,命令亲信将士把守,诸位将士见了粮草,必然军心安稳,待解决了朱军,攻占了康山大营,有了粮草,纵然那时将士得知了真相,也决然不会背叛陛下,只会说陛下有魏武的魄力!”
“嗯,这法子不错,就这么办?你尽快命人办好这件大事,不可有一丝一毫的纰漏!“陈友谅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张定边的法子,这么一会儿功夫解决了最大的隐患,方才的不愉快,立时变得不见
了,脸上又恢复了淡淡了笑意,正想重新眯着双眼继续睡会儿,忽听得外面韩世勋滚带爬地冲了进来:“陛……陛下,大大大……大事不好了,朱……。”
陈友谅从未见过韩世勋这般模样,吓了一大跳,一把坐直了身子,冲着奔进来的韩世勋喝道:“什么事情如此惊慌,那不成是朱和尚复活了不成?“
“不是的,陛下……是徐达、常遇春……他们昨夜巡视的船只返回了朱军大营……?“
一听徐达、常遇春的消息,陈友谅狠狠地瞪了韩世勋一眼,摆手了摆手,道:“几个莽夫何惧之有,朱元璋一死,消息已传开,朱军军心大乱,徐达、常遇春再能打仗,又能把朕怎么样?朕还有兵马
三十万、龙船百来艘,将士一心,扫除朱军是早晚的事情!”
韩世勋仍旧急切的道:“不是的,微臣已经派人打探过了,朱军大营自今早起,昨晚蠢蠢欲动,鼓噪,喧闹的气息已经听不见了,如今朱军正在对面训练呢……这……?”
陈友谅忽然有些明白了过来,双眼吃惊的盯着韩世勋道:“你说什么……?”
韩世勋急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气息,道:“卑职还打探到,吴国公,左翼大元帅,鄱阳大军朱元璋……朱元璋……没死……?”
“啊……?“两个惊讶之声从陈友谅、张定边口中发出,陈友谅的屁股就像上了弹簧似的,倏地一下从香妃椅上跳了起来,一个踉跄显些摔倒在地,急切地盯着韩世勋道:”这是真的么?朱元璋不是落
水而亡么,将士们亲眼看到他的尸体沉入了湖底,怎么就活了过去来,你……你是哪儿来的消息……快快告诉朕……快快告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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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4章不堪一击()
韩世勋也知事态严重,不敢停顿,但一路连滚带爬,可把他累得够呛,口干舌燥得厉害,左右环顾一番,见茶几上凉着一本好茶,正是他平日里喜爱的上等龙井,也顾不得什么君臣之礼,伸手抓起茶杯
,顾不得茶水烫嘴,仰起头咕噜咕噜的了一阵,直到一杯茶水入了肚,才一抹嘴巴,气喘道:“回禀陛下,卑职昨晚奉了张大人之命密切监视朱军一举一动,大半夜时分,朱军的大营里,徐达、常遇春
亲自率领数千兵卒一路出了康山大营,沿着鄱阳湖的天际之处四处搜索,卑职心中好奇,就秘密遣送了两艘小船,一路打着朱军的旗帜,尾随了而去,朱军在鄱阳湖里搜寻了一夜,毫无结果,卑职正要
返回大营,不想却见天际之处,驶来一艘渔船,那渔船上所立之人,不是别人,正是白日落水而死的朱元璋!“
“这怎么可能?“陈友谅睁大的双眼,一脸的不信。
韩世勋道:“陛下,是卑职亲眼所见,原来白昼死的那人不是朱元璋,是他的结义兄弟萧云,白昼见陛下猛攻,便脱下了朱元璋的帅袍,使了一个瞒天过海之计!欺骗了陛下!”
“这……这……?“陈友谅气得一屁股坐在了香妃椅上,”怎么会这样,明明死了,怎么会活过来,怎么能活过来呢?“
眼看陈友谅神情落寞,张定边与韩世勋相视一望,二人均在心中一叹,张定边道:“此事将士们知道么?“
“不知为何朱元璋还没消息送出,不过用不了多久,将士看到了朱军主帅,必然会知道朱军主帅没死?到时候……?“韩世勋说到这儿,目光下意识的望了一眼陈友谅,闭住了嘴巴,因为他看到了陈
友谅惨白的脸色。
“朱元璋既没死,这一仗该如何打呢?”陈友谅神情无比的落寞,刚才的红光满面的精气神,就这么一刹那的功夫,全不在了脸上。
见陈友谅脸色难看,张定边关切的唤了声:“陛下……请保住龙体,我们还没输啊?一次杀不了朱和尚,咱们第二次杀,第二次杀不了,我们第三次杀,胜败那兵家常事,卷土重来,胜败犹未可知呢
?陛下雄才伟略,以一己之力,统帅了六十万大军,江南有大半在陛下的手中,此时此刻,陛下千万不可泄气啊?“
陈友谅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张定边不要说话,张定边望了望紧闭着双眼的陈友谅还想说点什么,动了动嘴唇,却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如今朱元璋没死,朱军势必士气大振,朱文正大军镇守洪都,如果再不能荡平朱元璋这十万大军,阻止与洪都大军回合,则大局已定,自己这三十万大军只能退回江州负隅决战。那时只怕不是决战的时
候了。
对于陈友谅来说,朱元璋没死,那这场大战还要继续下去,然而损失了将近一半的人马,虽然在数量仍旧多余朱元璋,但朱元璋没死,朱军士气必定大旺,而且朱军粮草多,还有洪都作为保障,此时
此刻要想用十天时间荡平朱元璋无疑是痴人说梦,怎么办才好,朱元璋真的不可战胜么?真的要退回江州么?如果不能顺利退回去,那该怎么办?“
要退回江州,势必要打下洪都,洪都城池坚固,更有朱文正镇守,三个月都不曾攻下,十天时间,怎么可能打下那座坚城?可不打下洪都,等十天一过,将士必定知晓粮草一尽,到那时朱军趁机而攻
,不但将士不能对敌,就连我这个大汉皇帝恐怕也要被生擒活捉?“
眯着双眼的陈友谅终于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强大,也不是那么不可战胜,行军打仗,不只是心狠手辣就行了,也不是杀几个人就好了,和朱元璋对抗,他发现他的日子就没好过,他一直用他独特手
段统领兵马,南征北战,所到之处,莫不是望风而逃,杀倪文俊、杀赵普胜、杀徐寿辉,一举占领了大半个江南,这一切的一切莫不是他心狠手辣就能打赢他们,可碰上了朱元璋,这一切是那么的不堪
一击,看似唾手可得的洪都,却死守了三个月,一个柔弱不堪的书生,居然在他万千兵马下,凛然不惧,慷慨就死。这一切的一切让陈友谅禁不住在问:“这些年,我错了么?”
“不,不,我没错,我是大汉的皇帝,我是陈友谅,我是不会错的!“陈友谅猛的睁开了双眼,原先落寞的神色突然一扫而光,盯着韩世勋,张定边道:“立即组织人马,朕明日要与朱元璋决一死战
!”
“是!“张定边、韩世勋一抱拳,正要转身离去,忽见外面急急忙忙的冲进来了两个银色铠甲的小将,一左一右正押着一老一小走了进来,为首一人名叫刘方是陈友谅的左金吾大将,身后那人叫胡波,
是右边金吾大将,刘方进得龙船,在丈外抱拳道:”皇上、太尉大人,韩将军末将巡视大营时,这父子两正偷偷的驾着一条小船,想逃走,被末将发现,给抓了回来,请陛下处置!“说完刘方一转身,
冲着身后喝道:”把两个叛徒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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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金吾”,《汉书》自身有两个解释:
一为,应劭曰:吾者,御也,掌执金革以御非常。
二为,师古曰:金吾,乌名也,主辟不祥。天子出行,职主先导,以御非常,故执此乌之象,因以名官。
如应劭的解释,执是持、拿、捧的意思,一般所拿的都是某种职权或使命的象征。金不是金,是铜。古代都是以黄铜为贵的。吾,《后汉书&&&?光武帝纪上》注、《广韵&&&?模韵》
都说:吾,御也。《毛公鼎》云:以乃族干吾王身。《墨子&&&?公输》:厚攻则厚吾,薄攻则薄吾。孙诒让《墨子闲诂》解释说:吾当为圄之省。其实无所谓”省”,《说文》明确指出:圄,
守之也。从口。此圄即守御、防御之御,也就是吾。那么执
金吾应该是类似守卫一类的官职。
如师古的解释,那么金吾应该是一种乌鸦(或其他神鸟)的名字。执金吾应该是仪仗队的礼官。掌管宫中及京城昼夜巡警之事。唐韩愈《送郑尚书序》:“入朝为金吾将军,散骑常侍。”马其昶
注:“元和十四年十一月,权为右金吾卫大将军,充左街使。”宋乐史《广卓异记三世执金吾》:“程知节为武侯将军,知节子处弼,处弼子孝伯,并为金吾将军。”参阅《旧唐书
职官志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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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5章军心浮动()
听到了指令,士兵们押着一老一少走了进来,陈友谅眯着的双眼睁开,上下打量被压到眼前的一老一少,只见那老者不过是个四十多岁的干瘦的汉子,身旁跟着一个年纪不过十五六四的年轻人,长得眉
清目秀,看二人摸样,像是一对父子,二人今早听说了吴王没死,便动了心思想逃走,不想被巡视大营的刘方给发下了,命人给抓了进来。
此时见的是大汉的皇帝,二人神色显得极为紧张,眼神里充满了对陈友谅的畏惧。
陈友谅阴沉着脸,目光在父子脸上扫了一阵,冷声道:“朕问你,你为何要逃,难道你认为朕打不赢朱和尚么?”
那汉子低着头,听了陈友谅问话,才战战兢兢的道:“小人……小人不敢说……?”
陈友谅厉声喝道:“说!“
那汉子战战兢兢地答道:“这……这个……小人今早听人说,猪(朱)见糠(康),喜洋洋……?“
“岂有此理!”陈友谅一听大怒,“哐啷“一声,白光一闪,一把单刀从陈友谅手中挥出,刀光闪过那汉子脖颈,众人尚未来得及看明白,只听得那汉子惊呼一声,跟着一股鲜血从他脖颈溅出,一颗大
好的头颅,咕噜一声,落在了地上,刺鼻的腥味,在龙船里弥漫开来。
“陛下……这是何意?”韩世勋、张定边吃了一惊,急切道。
陈友谅脸色惨白,粗重的呼吸声,显示出怒气未消,戟指骂道:“此等小人,竟敢讽刺朕兵败康郎山,猪喻朱和尚姓也,糠指康郎山也……?岂有此理?”
那年轻人一见父亲被杀死,突然一个箭步,嚎哭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守在门口的兵卒冷不防的有人会跑出来,一时竟忘记了阻拦,直到张定边喝道:“别往他跑了,别让他跑了……快抓住他……
快抓住那孩子……?”
门口的兵卒这才惊觉,但那年轻人步伐极快,加上奋力而为,几个兵卒竟追不上,忙弯弓搭箭射他,那年轻人奔到龙船船头,用一双恨意的目光,盯着陈友谅喝道:“姓陈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说
完纵身一跃,“扑通”一声已经钻进湖水,游鱼一般消失了身影。
张定边望着那年轻人的身影,喃喃了两句,突然一叹,正想说些什么,忽听得陈友谅喝道:“传朕旨意,但凡再有投奔朱元璋的士兵和将领,就地处决!“
“是!“
众人应了声,在陈友谅连番挥手下,各自退出了龙船的寝宫。
刘方出了龙船,正要转身入了自己的大帐,忽听得尾随而来的胡波韩冲着招了招手。神色有些诡异。
二人一直是陈友谅的左右金吾大将,平日里是形影不离,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二人都心知肚明,此时刘方见胡波神色古怪,微微皱了皱走了过去。
龙船的一角,胡波望着远处水雾缭绕的鄱阳湖湖面,露出了一脸向往的神色。
“什么事情啊?“刘方走了过去,有些没好气的道。
“你没看出来么?“胡波没收回目光,淡淡的应了一句。
刘方微微一愣,目光狐疑的在胡波上扫了一眼,道:“你想说什么啊,有话就说,别给兄长我装什么酸溜溜的文人?“
对于刘方的呼喝,胡波倒也没生气,默然片刻,闷声闷气地道:“刘大哥今日的情景你也看到了,陛下自与朱元璋交战一来,当初是怎么说的,是趁势攻下洪都,然后利用洪都城池坚固,退可守,进
可攻,只要打下了洪都城池,咱们就可以以此为屏障,再图谋太平、池州、采石,金陵城,当初陛下是不是这样说来的?”
“是啊,当初陛下是这么说来的,可洪都不是攻打了三个多月,硬是没打下来么?不得已陛下才出兵鄱阳湖与朱元璋决战?”刘方凝着目光,望着胡波,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