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王妃:王爷,定萌约-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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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开步子,慕疏影就沿着府邸的小路走了出去。慕府有多大,这两日来她还未真正的瞧个明白,这一路赏雪才发现,慕府中央竟然有一个偌大的池子,如今随着雪花飘落,池面上已经结起了一层薄薄的冰,不过依稀可见,池底还有游动的鱼儿,五颜六色的,甚是可爱。
慕疏影不由得弯低了身子,凑近一步,想看得更仔细一些。
“小心!”只觉得有人从后牢牢的抓住了自己的肩头,仓促间迫使慕疏影不得不退后数步。
“影儿,你刚刚才好,香姨没有找到机会去瞧你,你又到池边来,万一”回头一瞧,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站在眼前,一个简单的翡翠钗束起了她的青丝,虽然五官端正,眉目温婉,可惜却难掩憔悴之色,大冬天里,她竟然只穿着一件半新的单薄衫子。
慕疏影快速的判断出,此人应当是她爹慕槐礼的二夫人,出身青楼的香玲儿。见她满脸的关切之意,慕疏影心中一暖,她答道:“有劳香姨担心了,我早就无恙了。”
“听闻你跌落池中,危在旦夕,香姨不知道多担心,早就打算带着健儿一起去看你。可又怕撞见大姐,你知道,她毕竟是你亲娘,出了这等大事,她一定会在场的。”香玲儿伸出手捧住了慕疏影的脸颊,左右瞧了瞧,见她气色较之往昔显得红润且精神,才叹道:“好在你福大命大,总算是平安度过这一劫,香姨一颗悬着的心才算安稳下来。”
第19章 谁道雪天寒(3)()
“香姨的心意,我真是感激!”这话慕疏影并非是客套,从香玲儿的举动之中,她能够感受到来自于一个长辈的关爱与真切,这股子真,是她从吕远容那所谓亲娘身上截然感受不了的。
“这两天,听府邸的下人们议论纷纷,说是你亲自去向大姐讨要了过冬的物件。这可是真的?”香玲儿询问的同时,眼底骤然聚拢迟疑之色。
“没错!”慕疏影点点头。她到没想到府邸下人会将这事传开,看来吕远容颜面上早就挂不住了吧。
“影儿!”得到慕疏影肯定的答复之后,香玲儿更显得忧心忡忡,她叹道:“老爷呆在府邸的日子少,你我都过得委屈,但这些年都过来了,你可千万别去挑起了她的怒火,否则日子会更难过的。”
“香姨,你瞧瞧你自己的衣着打扮,说出来是京师首富家的二夫人,又有谁信呢?”慕疏影不以为然的说道。
“影儿,香姨这辈子嫁给老爷就余愿足矣了,呆在府中安然的度过残生,就是老天爷最大的恩赐了。金银首饰,对于香姨来说不过都是富贵浮云了。只求大姐能够宽容,不要为难健儿,希望健儿能够早日出人头地。”说这话的时候,香玲儿眼底是一股强烈的悲凉,她早就认命了。
“如何出人头地?”慕疏影顺着她的话,追问道。
“健儿毕竟是慕家的长子,按照慕家的规矩,这家业的继承人理应是长子。只是不知道老爷心中是作何打算?”这话,香玲儿说得十分心虚。她亦然知道,原配吕远容也有一名男丁,那就是娇生惯养的慕疏龙,长子与嫡子之间,到底谁才能够继承家业。慕槐礼虽然可以一锤定音,但是以吕远容的霸道,却不是那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疏健醉心诗书,并没有用心去栽培他经商。”慕疏影一针见血的点出了一个事实。
“健儿虽然于经商一窍不通,但是总要强过二公子。”香玲儿就是抱着这样一丝侥幸的心理,所以这些年来不断地隐忍。哪怕是吕远容到了霸道得只手遮天的地步,香玲儿都可以打落牙齿混血吞。
“香姨,如果你真希望疏健能够出人头地,那身为娘亲的你,就应当有个榜样!”慕疏影无比认真的说道。
“我?”香玲儿万料不到慕疏影的转变,她诧异的开口问道:“我一介女流,除了略通歌舞之外,实则胸无点墨,那能登上大雅之堂呢?”
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香玲儿,慕疏影陡然间话锋一转,开门见山的问道:“香姨,你说这幕府当家人做得如何?”
“大姐?”香玲儿反问了一句,才轻声说道:“如果当家人够公正,你这慕家大小姐,我这慕家二夫人,都不至于过到如今连寻常百姓家都不如的生活。”
“如果是香姨你来当家作主,你会如何呢?”慕疏影追问。
“香姨自问没有什么本领,至少学会包容、公正,不会辱没了老爷的声名。”香玲儿抿嘴答道。
慕疏影闻言,点点头。
第20章 谁道雪天寒(4)()
“影儿,今儿个你说话总是古怪。”香玲儿终究觉得这个话题有些不妥,她压低声音说道:“你我今天说得这些话,且当着闲聊发泄,切莫传入下人口中,到时候被大姐知道了,不知道又会怎样借题发挥了。”
慕疏影露齿一笑,她换了话题,问道:“香姨可知道爹爹几时回府呢?”
“过两日就是十二月二十了,老爷就会回到府中。”香玲儿答道。
“香姨,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屋休息。”慕疏影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去,徒留下满腹疑虑的香玲儿,对着远处的天空,怔怔出神。
回到自己居住的西厢阁,玲珑立马端来姜汤,一碗喝下之后,果真是暖意融融。慕疏影露出满足的微笑,对这忠心耿耿的丫鬟说道:“玲珑,你说大公子和二公子谁比较好呢?”
“当然是大公子了!”玲珑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她道:“大公子饱读诗书,而二公子一味的贪玩任性,私底下经常拿下人们出气。”
“那你认为这幕府当家,是大夫人做好,还是二夫人做好呢?”慕疏影似随口的问道。
“二夫人心底善良,对待下人一定不会苛刻,自然是二夫人比较好!”玲珑也认真的作答,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二夫人受了欺凌十多年,怎么可能当家作主呢?”
“谁道雪天寒?人心皆明白!”慕疏影呢喃道,也不管一旁的玲珑是否听明白话里的玄机,却不做任何解释。
接下来的一天,慕疏影安静呆在西厢房内,靠在几案上,凝望着窗外,或者是认真的瞧着玲珑做一些寻常的女红。
待到十月二十日的一大清早,慕疏影早早的起身,交代玲珑替她梳了一个高耸的芙蓉发髻,又穿上这些天玲珑连夜赶制的琵琶襟大红袄子。
“大小姐,你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干什么呢?”替慕疏影插上发簪,玲珑端详着铜镜中美丽的倩影,止不住好奇的问道。
“去花园里闲逛。”慕疏影随口答道,她可不想这丫头知道,她此行的目的,是打算偶遇她爹慕槐礼。
“那玲珑陪你吧!”玲珑立马答道。
主仆两人就在花园中来回走动了几圈,要知道这大冬天的百花凋零,光秃秃的树干实在没什么好景色。可慕疏影醉翁之意不在酒,她自然没有回到阁楼的想法。
放慢脚步,沿着花园的小径两人来回走动。没过多久,府衙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位身着褐色袄衫,头戴黑色冠帽的中年男子,看他气度不凡,一定就是慕府老爷慕槐礼。
果然,这个猜测在玲珑口中得到了印证,只见这丫头有些慌乱地扯住慕疏影的衣袖,一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小姐,是老爷,是老爷回府了,快请安吧!”
慕疏影闻言,也不答话,落落大方的走到慕槐礼面前,盈盈的欠身,口中说道:“爹爹一路风尘,女儿给你请安了!”
“影儿?”慕槐礼眼眸中闪动着惊讶,他这个常年待字闺中,大门不出的大女儿,竟然变得这样落落大方,他诧异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儿在府中花园随处走走,这就见到爹爹回府了。”慕疏影答道十分流畅。
“哦!”慕槐礼点点头,也没有多余的问候,就打算离开。
第21章 谁道雪天寒(5)()
“爹爹,瞧你一路风尘仆仆,可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南北茶王’之争?”瞧着慕槐礼的身影,慕疏影尽量装着不经意的问道。
“你怎么知道?”旋即停住已经迈开的脚步,慕槐礼显然十分震惊的问道。要知道幕府经商的事宜,幕府的家眷可是从来都不知道详情,哪怕是作为当家夫人的吕远容,也从不敢过问半分。
“说来也是奇怪,爹爹不在府中的日子,女儿不慎掉入池中,陷入了昏迷。在这半梦半醒之际,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位童颜鹤发的老公公,他在我耳边说道此事。女儿似乎隐约听见什么‘南茶涩,北茶难种’等。”慕疏影手抚着垂留在耳际的鬓发,故意编出了一个听上去让人匪夷所思的故事。
她知道,以原本慕疏影留给慕槐礼的印象,要想在顷刻之间去改变是没有可能,要想得到他的另眼相看,也只有借助荒诞离奇的鬼神之说。
“此事当真?还有呢?”慕槐礼的反应,如慕疏影预想的一样,丝毫不见起疑。嘴里念念有词的说道:“莫非是我慕家祖宗显灵,让我慕槐礼能够在有生之年,将我慕家经商的茶叶发扬光大。”
“女儿梦中听见老公公诉说,南茶、北茶,各有所长,要想夺得这‘茶王’之名,还要依靠经商之道。”慕疏影说得一本正经,而慕槐礼更是听得不住点头。
“影儿,看来你果真是命格奇佳,能够有缘得到我慕家先祖指点。由此看来,我慕家今届的茶王之争,一定能够旗开得胜。”慕槐礼嘴唇上的八字胡都激动得有些颤抖:“经商之道应当如何才能取胜?”
眼看着吸引了慕槐礼的关注,慕疏影立刻以退为进。她柔声说道:“爹爹,此事说来就一匹布那么长了。你一路回府辛苦,先稍作休息,容后到女儿居住的西厢房再详细给你禀明详情,可好?”
慕槐礼点点头,往前行了两步,又转过身,盯着慕疏影片刻,才道:“影儿,爹爹许久不曾见你,今日一见,你脱胎换骨了。”
“大小姐,是真的吗?梦中你真的梦见了慕家先祖?”随着慕槐礼离开,玲珑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
微微一笑,慕疏影也不作答,只是交代道:“回房去吧!”
果真回到房内没多久,慕槐礼就匆忙而来,瞧着他连衣衫都未换,可想而知有多么心急。眼看着鱼儿上钩,慕疏影免不了暗自窃喜。
“玲珑,去给老爷沏茶!”从慕槐礼跨入房内眉头微皱,到落座后环视四周浮现出的难以置信,都悉数落入慕疏影的眼中。可想而知,这些年来,慕疏影受过的委屈,他这做爹的应当是不闻不问,甚至乎连她女儿的厢房也是毕生第一次踏入。
“老爷,请用茶!”奉茶之后的玲珑,躬身退下。
慕槐礼顺手捧起茶盏,揭开茶盖,浑浊的茶汤曝露在眼前,他瞪圆了双眼,喉咙一阵涌动。这等劣质茶,慕槐礼生平还从未品茗过,如今却在自己的府邸,被奉上这等茶。这让他情何以堪?
第22章 谁道雪天寒(6)()
“爹爹,这劣等茶想必不合你的胃口。”慕疏影佯装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府里没派些上等茶叶过来?”慕槐礼将茶盏放在桌上,提高了几分音调问道。
慕疏影故意垂下头,不答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慕槐礼心中明白了几分,他凝视着房内早已经陈旧的家具,又将目光落在女儿消瘦的脸颊上,终究无奈的叹息:“好歹是你的亲娘,怎么如此狠心呢?”
慕疏影依旧保持沉默,她自然明白,此刻无声胜有声的力量。
“影儿,这些年来,你受委屈了。”慕槐礼内疚的说道。
“爹爹,别说这些,让女儿给你说说梦中先祖提点吧!”慕疏影抬起头,眼底的落寞委屈,就那么充盈在美丽的眼眸中,她故作大方的转移了话题。
“不急一时!”饶是慕槐礼心急如焚,想知道先祖有什么指点,面对着慕疏影这番楚楚可怜的模样,那还有心思呢?
“爹爹可是有什么要事?”面对着站起身打算离去的慕槐礼,慕疏影追问道。她心中倒是感到半分欣慰,至少这所谓爹爹还不至于灭绝人性,不会全然为了茶王之争而来。眼看着她这女儿受到的委屈,倒有几分内疚之情。
“唉!”慕槐礼长叹道:“爹爹这次回府,会呆上半个月的日子,过完年关才会外出。这先祖提点的经商之道,抽个日子,你我父女两人再慢慢详谈也不迟。现在最紧要的,是跟你娘亲谈谈,你过得这寒酸日子,传扬出去,恐怕人家以为咱们慕府家道中落。”
“爹爹,别!”慕疏影慌忙起身,伸出双臂拦住了慕槐礼的去路,她垂下眼帘,故意轻声说道:“爹爹,如果娘亲误会女儿私下里向你诉苦,别说女儿,就连香姨都会受到牵连!”
“玲儿?”慕槐礼更感诧异,还来不及细问,一个人影就闯入了他的视线中。身着有些陈旧且单薄的衫子,一脸的憔悴曝露在慕槐礼面前,来人不是香玲儿是谁?原来慕疏影早就暗中安排玲珑去请香玲儿过来,其中的用意自然不言而明。
“老爷?”毫无准备的香玲儿在乍然瞧见慕槐礼的时候,恨不得双手掩面。原来这香玲儿也是个聪明人,这些年来虽然受尽了吕远容的欺凌,但都不敢背地里向慕槐礼诉苦,生怕多生出事端,每逢慕槐礼回府的日子,香玲儿就翻出唯一准备的体面衣裳,而原配吕远容也略有收敛。如此一来,慕槐礼虽也知道妻妾相处有些摩擦,可表面上也相安无事,因而不放在心上,也从未过问。
“你瞧瞧你这身装扮?”慕槐礼血气涌上脸面,怒道。
“老爷,贱妾失仪了!”香玲儿欠了欠身,满面羞愧的打算离开。
“好歹你也是我慕府的二夫人,你这打扮真是丢尽颜面!”慕槐礼越说越气,原本的香玲儿是何等的风姿绰约,如今却判若两人。慕槐礼的目光游走在慕疏影和香玲儿的面颊之上,最终衣袖一甩,搁下一句:“岂有此理。”
待到香玲儿回过神来,慕槐礼的身影已经离去了数丈开外的距离。而一手安排这一切的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