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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贪财王妃:王爷请自重-第2章

小说: 贪财王妃:王爷请自重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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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云宸并不理会,靠在城墙上,望着潮水般的大军涌在城门外,眸中阴沉滴墨。突然,眼神凛冽,褚郡守连忙解释:“将军大人,密云贼子此次有备而来,竟抓捕大批我云风百姓作为肉盾堵在前方与军中,若是贸然开战只怕百姓必死无疑,密云贼子做出此等丧心病狂之事简直天理难容,只是不知眼下如何解救我风云百姓。”

    微闭双眼,胸中郁气发散,到底意难平。前世密云大军兵临桐城也是这般境况,留云贼子不知为何以十万兵力速围桐城,为城内数十万百姓计,自己犹豫再三最终下令,无论贼子与否均射箭击杀,后来虽然惨胜,却遭千夫所指,更是被老贼列为七大罪证之一覆灭全族,幸天可怜见,赐予重自己生之机。

    刘双云目不转睛盯着城楼,见夜云宸出现,手指微动,便有一人高声道:“我留云不愿血流成河,若是桐城属意,打开城门,放下兵器,交出兵权,桐城上下数十万百姓均可保毫发无伤。”夜云宸,你终于出现了,战场杀伐果决,战无不胜又如何,冷刀再坚硬也终究敌不过人心。

    见夜云宸闭上双眼,褚郡守只当其揣度对策,哪敢轻易打扰,谁知刘双云耐心已消,又有一人高声:“一刻,若是一刻之后桐城不愿打开城门,后果自负。”

    话音一落,尖刀便抵着肉体推进,一时间嚎哭不已。望着城下百姓,褚郡守流下泪来,对着夜云宸悄声道:“将军,这城墙外可是有咱们风云的数千百姓啊。”

    睁开眼睛,夜云宸默不作声。“噗通”一声,鲜血顺着温热的尸体滚滚留下,浸入黄土,一时脚步乱动,苟活之人嚎哭凄厉穿破云霄。褚郡守颤声道:“将军,密云贼子泯灭天良。”

    宁柏竹站在城楼边角,望着森严凛然的军士来回走动不停,一面走,一面摸着下巴叹气:“密云贼子以平民百姓作为肉盾,桐城此次只怕岌岌可危,只是密云此次纵使大获全胜却也胜之不武,若是欲侵占云风,此番作为只怕会使天下人拼死相抗不肯顺服,却是一招臭棋,如何会走这一招。”

    兀自猜测,突然听闻城外惨叫,心神猛颤,眼眶欲裂,周身被无边凉浸透骨髓,无法动弹。一旁曹子娴听见惨叫,见宁柏竹与小喜儿摇摇欲坠,神情悲痛,只得跟着流下泪来:“掌柜的,密云贼子做出此等天怒人怨之事,只怕民心尽失,可怜我留云百姓枉死敌人摧残。”

    寒风凛冽,旌旗飘飘,那人岿然不动,放佛眼前之事无法乱其心神,撼动分毫,刘双云战意更浓,下令啊,快下令无论云风百姓皆射箭杀之,让天下人瞧瞧,战无不胜的夜将军也是踏着千万百姓的人头血泪走上来的,战场生死一线,想要胜利须得舍弃人命,谁也不比他人仁义。

    鲜血撒泼数次,尸体逐渐僵硬冰冷,褚郡守此时闭口不言,惴惴不安,不时觑着城外黑水。

    天色昏暗下来,张扬的红色被黑暗驱逐,望着天际星火,夜云宸松开朱唇:“传令,举弓抬箭。”

    霎时间箭光森森。望着密密麻麻的锋芒,刘双云剑眉耸动,生死之际本性终究暴露,谁不惜命,纵使清白名声,天下人心重要,也敌不过身家性命。

    突地,大地晃动,刘双云左右四顾,寻到来源连忙抬首回望,只见十里之外,天地交接风云变幻之处,一道寒光劈亮,尘土飞扬盘旋而上,桐城援军!

    如何会有援军,兵贵神速,收到密令自己便率领大军日夜兼程敢来,只为出其不意打其错手不妨,究竟是何人走漏消息,抑或有谁欲置我死地。

    “将军,桐城援军已在十里之外,是战是退还请将军下令。”

    桐城守军四万,此番援军估有十万,虽然拼尽全力自己或可惨胜,只是代价过大,罢了罢了,夜云宸,此次算你命大,终有一日我会将你斩于马下!

    刘双云冷哼一声,手指微动,哭声霎时换作凝噎惨叫,城门下的百姓或被斩断双腿,或被砍去双手,只余一气尚存。听着惨叫,怒气消散两分,黑水退去,杂草倾颓着笼罩黄沙。

    宁柏竹望着血衣覆盖的躯体浑身发抖,心念一起便再难压下。如今云风国力衰退,内有奸逆当道,外有强国虎视眈眈,更有小国蠢蠢欲动,内忧外患无数,风雨飘摇,这桐城却是再也居住不得,还是得去个战乱一时波及不到的所在方是安身之计。

    宁柏竹一时思绪万千,一时为无辜百姓凄凄戚戚,却见夜云宸从城楼上冷脸下来,心神还未反应,身子已经受不住笑脸迎了上去,夜云宸先时见宁柏竹心有所伤倒是惊愕一番,转眼见宁柏竹笑吟吟风轻云淡,心下翻涌着厌恶,此人视财如命,欺软怕硬果然不假,人命关天之时也能毫无所动。眼珠微转,受了宁柏竹谄媚。

    宁柏竹暗道,自己先时便猜测这古怪人来历不小,今日见其城楼而下,郡守大人皆随其后,此人莫非便是此番押送粮草的夜将军夜云宸?

    思及此,双眼成月,自己果然眼光过人,自这古怪人住进酒馆便勤谨侍奉,想不到有如此意外之喜,既然得了这个先,须得加倍小心,万不可浪费良机。

    转念又想,怪哉,这古怪人向来不假颜色,今日为何欣然受了,莫非此次保卫桐城有功,正是得意,自己此番讨好正合时机。

    心中沾沾自喜,却听夜云宸冷声道:“密云贼子以我云风百姓为肉盾,兵败逃乱之际依然狠辣无比,加上我军伤亡,事发突然,不知城中医馆能否及时医治。”

    这与我有何干系,我这是小酒馆,莫非是想让我出银子外城请医救治?思及此,虽肉痛不已,想着那血衣哭声,垂首微恸跟着叹气:“密云贼子天怒人怨,我桐城百姓无辜受难,士军更是以死相搏,宁某得以苟全性命,万死难报士军大恩,虽不过一介商人,身家不过区区酒馆,却也愿意出银八百两青城请医前来救治,稍表谢意。”

    闻言,夜云宸眸光微闪,面色稍软,这宁柏竹视财如命,此次如何满口应答?

    见夜云宸软下脸来,宁柏竹又喜又叹,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与银子沾了边,再软硬不吃的也能拿下来,只是可惜了我那八百两,虽是自愿救济灾民士军,到底不甘受这古怪人胁迫。

    曹子娴自夜云宸城楼下来,便已猜到其身份,神思不知所往,脑中自有此人立于城楼,冷眼俯视千军万马,安然不动定如山,举手投足绝尽浮云的气魄豪迈。小喜儿见曹子娴双眼发愣,连忙暗中推了一把,方才回过神来,抬头瞥了一眼夜云宸,复又低下头去,只耳畔隐隐透着不知名的风情。

    小喜儿哪里知晓曹子娴这番心思,只当其突然识见夜云宸身份,一时受惊痴愣罢了。于是悄声道:“原来咱们那刘公子便是战王夜将军,怪道其虽行事低调,那天生带来的风骨气魄却是一眼明了,遮藏不住。”

    曹子娴见小喜儿如此称颂,蜜意一寸寸化开,融骨生姿:“夜将军自然卓尔出群,无人能出其右。”目光切切望着夜云宸,开口欲言却又心下微叹,自己眼下不过区区酒馆小二罢了,众目睽睽之下贸然出声,未免他人将自己当作趋炎附势之人。

    “将军。”身后传来声音。夜云宸回望过去,却是援军之首李高士,于是对着身后众人道:“在下有事,先行别过。”

    众人连忙笑脸相送。

第4章 一讹再讹() 
香气袅袅娜娜,人声鼎沸,喧喧闹闹乱作一团,不时高谈阔论,把酒言欢。

    “咱们这弄巷里的只当宁掌柜素日掉进钱眼爬不出来,谁知宁掌柜却是个大善人,一听闻桐城大夫人手不足,二话不说便出银八百两请了青城的大夫星夜兼程赶来。”一人酒盏摇晃,断断续续夸赞。众人连忙竖指称赞。

    宁柏竹心中暗恨一分,面上笑意越浓,昨日自己当着众人出了银子,谁知夜幕便听见风声,说是本城首屈一指的富商各自出银四千两作为救济灾款,余外各设两个粥棚用以发送热食救济灾民,桐城上下商人莫不效仿。自己这酒馆虽小,客人颇多,且供应着城中各大酒楼,每日忙的脚不沾地,眼下大小商人皆筹钱广设粥棚,自己虽然出了八百巨银,到底没有投了粥棚,只怕有人会拿此事做筏子。

    兀自想着,却见夜云宸走了进来,连忙迎了上去,躬身作揖。本以为夜云宸不耐馆中嘈杂直奔楼上,谁知其却径直走向角落。

    宁柏竹转瞬即逝哭脸,接过曹子娴递来的帕子仔细擦拭干净,方才请他坐下:“不知将军。”

    犹未说完,夜云宸打断:“唤我刘公子便是。”

    “在下该打,该打。”宁柏竹自打一掌,连忙改口:“不知刘公子可有什么想吃的酒菜?还是老样子?”

    “照旧便是。”宁柏竹应了,转身吩咐曹子娴,回过头来便要开口拉近拉近,见夜云宸冷着脸也不敢造次,正欲退下,却被叫住。

    “不知刘公子还有何吩咐?”

    “听闻本城富商皆筹钱广设粥棚?”夜云宸无波无澜。

    宁柏竹心弦绷紧,你已割我血肉,莫非还要断我筋骨不成,这般想着,面上不敢显现,仍旧笑吟吟:“如今密云贼子在关外徘徊烧杀抢掠,城外百姓惶惶不安,并着灾民从四面八方涌向桐城,李掌柜并刘掌柜等数大富商心地仁厚设了粥棚,余下商人心有所感跟着尽力,想来灾情不久便能控制。”

    夜云宸点头,话音一转:“只是如今灾民渐多,十座粥棚怕是不够。”

    宁柏竹不敢反驳,眼珠横转:“俗语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银子总有花光的时候,灾民也须得想个出路方是长久之计。”

    夜云宸睨着宁柏竹,见其躬身弯腰圆滑谄媚不得沾手,冷笑一声不再出言。

    宁柏竹惴惴不安,唯恐没顺遂其心意惹了祸事,只是想起那白花花的银子要在无数人手上流转,不知最后消瘦几何,倒不如自开粥棚,或者略尽绵力,心下打定主意,咬着牙不作答,正是僵硬之际,曹子娴端来红烧牛肉:“刘公子,这是新鲜牛肉炮制秘法做出来的,您还没尝过呢,若是有何需要改进之处,还请直言。”

    宁柏竹微微松气,接过瓷盘放在夜云宸面前:“您尝尝,这秘方乃在下四处搜罗得来,您终日山珍海味,有时或是腻了,这野菜也可稍解新鲜。”

    夜云宸不发一言,抿了口酒,捻起一颗酒糟花生,扔进口中“嘎嘣”作响。宁柏竹眼皮子微跳,心神也伴着脆响炸开,仔细觑了一眼,见夜云宸面无表情,背上热汗瞬间作冷,湿淋淋浸透衣衫。

    夜云宸一颗一颗捻着花生,宁柏竹一寸一寸纠结肚肠,罢了罢了,只当破财消灾。正欲开口,夜云宸点头沉吟:“宁掌柜所言甚是,若是终日开仓放粮救济灾民,只怕不消数月便再无余力,对灾民亦是不妥,不如谋个出路既可解长久生计,也可抑制有人趁乱为非作歹。”

    宁柏竹捣头如蒜:“公子聪慧,眼光犀利,一针见血指出关键。”

    “哼。”夜云宸冷笑一声。

    坏了,这古怪人怎么又生气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这人怎么油盐不进。

    夜云宸又道:“授人以渔这事还是宁掌柜提出来的,到会变着法夸赞自己。”见宁柏竹开口辩解,话锋一转。

    “不过此言不假,只是不知如何安置灾民生计,授人以渔所耗银两短时间内只怕刮空库银,这偌大的桐城平日开支只怕捉襟见肘。”

    宁柏竹心中破口大骂,露出月牙般笑脸:“若是心怀不轨的灾民趁机作乱,扰了治安,对咱们这些小百姓也是不利,宁某愿意出银五百两略尽绵薄之力。”

    “宁掌柜先时于城楼下可是倾尽身家出银八百两,在下只当掌柜的如今锦盒已空。”夜云宸微微挑眉。

    坏东西,窥视于我便也罢了,竟然连我藏银所在也一清二楚,有朝一日千万莫要犯在我手上,否则必让你叫天不应,唤地不灵。

    “公子说笑了,在下哪有什么锦盒,不过是个装银子的小盒子罢了,如今在下全副身家当真出尽了,不过为桐城百姓计,在下心甘情愿。”宁柏竹垂首作答,唯恐面上狠色激怒对方。

    醇醇茶香流遍全身沁透心脾,夜云宸冷眼望着宁柏竹低眉垂眼的温顺样心下蓦然愉悦:“宁掌柜才智过人,不如为灾民谋个出路?”

    “在下不过小有聪慧,哪里敢在公子面前班门弄斧。”宁柏竹断然拒绝。

    “非也。宁掌柜这酒馆日进斗金足可见掌柜的生财有道,这安置灾民一事说不得要依仗宁掌柜。”独善其身未免痴心妄想,你乃凤凰神目主人,便能我看看你是否值得留下性命为我所用。

    宁柏竹苦作一团,眉梢畏畏缩缩抖动:“小的当真不敢揽此大事,若是出了什么差池如何对得起受苦灾民。”

    夜云宸鼻中出声:“这便看掌柜的本事了。”

    白粉画脸,油墨重彩愣是扭转乾坤将整个人变得爹娘不认,兄妹不识。苦拉拉的声音凄厉嘶叫抖动杯中茶水,浑身僵硬着躬身作揖宛若老虫。

    小喜儿等人见宁柏竹如此唱作俱全,欲破口大笑却又怕其睚眦必报,只得捂着嘴强忍住,到底从指尖缝隙中漏了行迹。

    好样的,你等着,来日若是犯在我手上必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把那世间最严酷的刑罚轮番尝边。心中扬鞭打尸,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以解心头只恨,面上仍旧苦哈哈的唱戏。

    夜云宸见宁柏竹敢怒不敢言,战战兢兢又恨意滔天的小模样儿不禁笑出声来,李高士虽也迭笑不止,见夜云宸朗声大笑眸中闪过惊愕,主子自小便冷言少语,自五年前更是寡言少语,轻易不笑,这宁掌柜的倒是颇有运道,竟能逗得主子一笑。

    生死不如挨到落幕,宁柏竹连忙奔下场,小喜儿早已备下热水和妆奁,宁柏竹恶狠狠接过直擦得满脸通红,小喜儿不时觑着神色,战战兢兢不敢出声,唯恐殃及池鱼。

    曹子娴蹙眉上前帮着梳笼青丝:“刘公子此番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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