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公主:误惹极品绑匪-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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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紧不慢解释道:“公子今次救下小女,小女虽无以为报,却也从未奢求或难为公子收留。现下,小女的伤已经大好,不该再麻烦公子和竹雪姑娘了。这厢先告辞了,以后二位若有用得上小女的地方,任凭差使。”
说完我再深深一礼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
“等等。”他突然喊住我,安静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复杂的情绪,看我停下回身,他郑重的看着我:“不知姑娘,可愿跟我回陈府。你现在这般离开,保不准还会被人欺负。虽然随我,怕也只能做一个侍女,但陈府里便是最低等的丫鬟,也比陵州不少千金闺秀高人一等,每年春分满龄出府的女子,皆是人人争求,炙手可热。将来我保证会帮姑娘物色一个好人家。”
陈府?虽然我和娘一直住在陵州郊城,却也清楚陈是金国国姓,而陵州又是京城,可见眼前的男主的身世绝不简单,再不济也是一公卿世族之后。
这样的府邸最是讲究体统门第,哪怕是奴婢也需得清清白白,样貌可人,拿得出手。而我……
所以,我指了指自己光洁的额头,婉言拒绝:“谢公子抬爱,小女实是不配随公子左右。”
打我记事开始,我就和旁的女子不同,因为我尚未嫁人便没了额头上的守宫砂。这也是常常被人唾骂我们母女的另一个原因。
本以为这个理由足够充分,谁知二爷不为所动,反而光风霁月的笑了:“姑娘只消说愿意不愿意吧,这些并非什么大事,且府里也进来过一位没有额砂的姑娘。”
我呆呆的望着他,迷失在他这甘泉晨露般的微笑里,待反应过来时,自己不知道何时已经点头答应了他。
二爷回到案前,将方才书写的那张纸递给竹雪:“让竹奕按照这份单子准备药材。看看菁茆脚伤如何?还需什么东西,若无事我们明日回府。”
菁茆?
我心里又惊又奇,听到竹雪故意不满道:“二爷好偏心,那菁茆……”
“竹雪。”二爷打断竹雪后面的话,没了笑容的脸上有了几许凉意。
竹雪嘟嘟嘴:“好了好了,这就去。二爷别气。”
眼看着竹雪离开,屋内霎时剩下我和二爷两个人,我有点莫名的窘迫,正想寻个什么理由离开,却听他对我认真道:“那以后就叫你墨凝了。”
我淡淡笑了笑,点点头。
他意味不明的望着我,眉头稍蹙:“墨韵馨香凝芳华,你是如何知道?”
这个问题倒把我住了,我根本不明白当时脑中为何会出现这句话。我只能托词说书上看到的,结果他点点头竟真相信了,还清浅笑了笑:“原来你也喜欢她的书。”
我一头雾水,又不好追问,只能干干笑着揭过不提。
次日用过餐,按计划启程回城。
满共五个人,却分了两辆马车。二爷和菁茆,及护卫竹奕乘坐当先那辆车,我和竹雪只是两个侍女,却有幸独占一辆马车。
有意无意间,我仔细打量了一下菁茆。她看起来我和年岁相仿,虽不至于倾国倾城吧,倒也是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姑娘,眸光里盛着的几许温柔让人不喜欢都难。
可从昨天二爷提起菁茆,到现在两人同乘一车,竹雪似乎一直对菁茆都不怎么待见。
自竹雪上车后便靠着窗边坐下,气嘟嘟的撅着嘴,幽怨的盯着前面的马车。
气氛不太美妙,我只能用目光细细品赏着软靠绸缎的唯美花式,矮案摆放的精致茶具和食盒。
心中反复琢磨着菁茆这个名字,是不是太普通。而我那个不为人知的名字,便是菁茆。
话要从娘突然得了怪病说起。为了给她治病,我买了无数名贵药材,重金请了所有能叫的上名的医者。没几个月后,家里就渐渐变得一贫如洗,我只好开始琢摸着如何赚银子,给娘继续医治。
而我一个小姑娘除了花楼,去哪里做工都不被接纳。偶然的一次机会,我看到书斋收书。进去翻看了一下,不想,那些放在显眼位置的书生生吓我一跳。
故事生硬情节老套不说,常常表述的没头没尾乱七八糟。一本薄薄传记都卖几十文,贵过百姓的三餐饭!我着实没想到,原来精神食粮竟可以比物质食粮超然这么多。
我灵机一动,瞬间有了主意。脑子里常常闪过很多故事,哪个都比这些精彩,何不写出来?
第一次和斋主谈合作,遭到了赤果果的鄙视。我并没有气馁,回去就写了一个比较印象深刻的故事,那情节熟悉到男女主角所有的事情,如同我眼前发生一般,不信震慑不了他。
为了再不被颜龄所累,我寻出一套娘的素衣,蒙上脸乔装少妇,将那本《呆蠢英雄传》递给了斋主。
斋主看完书,惊喜了良久后,问我怎么没有结局。
我笑了,告诉他,连载。
我还告诉他,若没有一个好报酬,我会和别的书斋谈。
第171章 书中有乾坤?()
在我这本书里,蠢笨男主不但成就了一代武学宗师,还有个古灵精怪,貌美如花的老婆。这爽点,这先抑后扬,这跌宕起伏,足量足量的。只是我依稀记得他老婆貌似叫黄蓉,他叫什么呢,杨过?好像不太对。算了算了,随便起一个,就张三丰吧。
斋主听闻我还会去寻别家,动容的哀求我,并很快给到了一个满意的心里价位。当他问我名字时,我愣住,因为我没有一个拿的出的名字。这时,脑中清晰的闪过一个柔和声音:以后叫你菁茆吧,喜欢吗?
我不记得那是谁,也不记得自己是否答应他,不过这个名字让我每每想到都会心神荡漾。后来,所有卖给书斋的传记,落款都是菁茆娘子。
只想赚钱,不想给自己添任何麻烦,我每次去书斋都是乔装打扮。没人知道我是菁茆娘子,菁茆娘子就是我。
所以,当我知道有人也叫菁茆时,浓烈的好奇心令我认认真真的望了她好几眼。
窗边的竹雪突然放下纱帘:“那个,呃……对,墨凝,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小心眼?”
我微微一愣,摇了摇头。
竹雪倾身拉住我胳膊,目光无辜的望着我:“你刚刚也见到菁茆了吧,是不是觉得她看起来很善良温顺?”
我点点头,深表同意。
竹雪愤愤的撇嘴:“你和二爷都被她那副样子骗了!她心机可深着呢!”
我疑惑的眨了眨眼,竹雪气哼哼的给我讲了原委。
原来,二爷每隔一个月都会来京郊的私宅研药。月前,竹雪拿着菁茆娘子的新书津津有味的翻看,被二爷无意瞄到。听闻他震惊的抢过那册书,快速的扫了几眼后,面色聚变,并命竹雪务必寻到著书之人。
可谁知那菁茆娘子并不好找,因为斋主也未看过她真容。斋主提议稍等几日,菁茆娘子按约递稿时,便可见到她。
竹雪无奈,准备耐心等上几日再说。离开书斋后,她突然想起并未给斋主留下联系的住址,遂又返了回去。
便是这一返,她看到一个衣着普通相貌娇丽的女子询问斋主,竹雪的身份。竹雪虽说是侍女,但从衣着举止不难看出是高门大户家出来的女子。可这陌生的女子为何定要问她的身份?
竹雪心下疑惑,便等那女子和斋主聊完,暗中尾随她观察一番。那女子一路若有所思,出了城郊唯一的街市后,她走到了河边,望了望四下无人后,忽而开始对着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
不出竹雪所料,那女子出身小户人家,虽然平日不太受爹娘重视,但也吃穿不愁。可女子总觉得以自己的姿容,不应该只是这普普通通的日子,将来嫁给普普通通的人家。若能攀上一个高门大户,或许会有更好的机会。
恰巧那女子无意间听到竹雪和斋主的对话,敏锐的发现菁茆娘子似乎并不愿为世人所知。她的认识里,书就是学识就是风雅,能写书的人一定会被赏识,会拥有大好前程。是以,她便欢欢喜喜的毫不犹豫的告诉斋主,她就是菁茆娘子。
竹雪心下好笑,并没有当场拆穿她,而是打算待到那女子找上门时,再羞辱一番。
然而,令竹雪始料未及的是,二爷竟然不理睬她的真相,也不追查任何疑点,彻底相信了菁茆的鬼话,连日来不但对心虚拐了脚的菁茆照顾有加,甚至还亲自配药帮她调理身体。
如今连乘坐马车,一向随陈公子左右的竹雪都被撇到了后面一辆,也难怪她心里不爽利。
“所以要是你,你是不是也很生气?”竹雪眼里雾蒙蒙一片,显然是深受委屈。
我还没从菁茆这件事回神,干瞪着眼睛的再点了点头。
心思自是飘到一旁,先是惊讶于二爷到底从我的书里发现了什么,让他这般急于认识菁茆娘子。后来又有点不明白那菁茆姑娘的逻辑,丫鬟就好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她这出身,即便以后得了恩宠,撑死不过一侍妾罢了。这三观,真真不敢苟同。
竹雪看我点头,开心的拉着我的手:“我就知道你会相信我的话,我之前跟竹弈提起这事,他那副不置可否的样子可讨厌了。”
我装作不经意间问道:“对了,二爷为何要寻那菁茆娘子?”
竹雪眼角微微一耷拉:“我也不太清楚,二爷一直一直在寻一个人,怕是那书里有什么线索吧。”
线索……这还真是奇怪,难道我那书不小心泄漏了什么天机,没那么神吧。要说二爷找的人是我,那就更不可能了。
竹雪又拍了拍我的手:“其实我挺佩服你的,竟敢得罪承天府的府尹大人。快给我讲讲到底怎么个回事呗?”
我皱了皱眉头,不免回想起月前的点点滴滴。低着头娓娓道来。
娘的病后来药石难进,再无转机。她临终前让我发誓好好活着,看到我应承后,她才微笑着离开。她从来没有对我这般笑过,那笑容让我感到了一种无法理解的解脱和无奈。
彼时,已经靠卖书积累了少许积蓄的我,本以为可以好好的安葬她。然而,我跑遍整个陵州,竟买不来一口像样子的棺木!那些人的托词自是不尽相同,可表达的意思无非是,婊子用席子卷吧卷吧就好,别暴殄天物浪费棺材板了。
那时候我并没有精力去疑惑这件事的蹊跷,毕竟,就算是妓女也不可能买不到一口棺木。
被人唾骂,被人嫌弃,被人孤立这些我已经慢慢习惯。可眼看着娘尸骨未寒,我却连口棺木都买不到时,我终于忍无可忍,一怒之下将所有的棺材铺告上了承天府。
一开始,府尹必然得了不少贿赂,打算草草了事,不知道从哪里拎了一口破旧棺材想直接打发我,并将我轰出朱红色的衙门外。
那一刻,我反而笑了,质问拎着我的几个衙役,若他们父母亡故,亦是如此吗?
不出所料,没有人回答我,我将那口粗糙的棺材认认真真横在承天府前。当着众多冷漠围观享受热闹的百姓面前,我很礼貌的大大方方的将这口棺材赠给了府尹的爹娘。然后我才傲然离去。
第172章 家法()
悲愤下的潜能是无法理解的,没有棺材就没有,我从城郊购了上好的木材,请来匠工细细打造了一口棺材。
没有人帮我设灵堂,送葬,我仅凭一己之力全部做到了,而且做得还不差。
直到娘三七那日,当几个衙役挺着死人脸将我抓起来时,我很是意外。府尹会秋后算账,这一点都不意外,我意外的是他竟把日子算的如此精准。
我望着某位大哥,笑的很是纯良懵懂:“府尹大人死爹还是死娘了?他是觉得我刚做过一场丧失,很有经验吧,请我去操持操持?您不用急哈,我会让府尹大人好好送他爹娘一场的。”
呈口舌之快的结果没悬念,皮开肉绽。狠狠咬牙,咬破嘴唇,即使是大笑,我也没有喊出一声。那几个狗腿大哥脸色有多难看,我至今记忆犹新。
待到我醒来,就已经躺在了二爷的药宅。他是如何救我的,会不会得罪府尹大人,我就不得而知到了。
竹雪听完后,目瞪口呆的抓着我的手:“你性子可真硬啊,不怕死的和府尹对着干!”
我牵强的笑了笑:“二爷的私宅离我住的地方不算近,你们如何会救我?”
竹雪绕着垂发想了想:“那日二爷在菁茆房里,我懒得看菁茆那副虚伪样,就出来了。后来竹奕进去和主子说了几句什么,二爷就匆匆带着所有药房的护卫去救下了你。”
“就是说,二爷是得了消息才救我的?”
“是啊。”
奇怪,他得了谁的消息?谁会想着救我?心里充满疑惑。
一路上我依旧沉默寡言,竹雪却东一句西一句的说的很开心,早已将之前的不快抛之脑后。
马车入城门后,我问竹雪:“咱们是要去的是哪个陈府?”
到现在,我还对自己的未来一无所知,稍稍有点无措的搬弄着手指。
竹雪神秘的笑了笑:“你肯定猜不到,一会儿千万别被吓到。”
两辆马车顺着大路一直走,半晌也不拐不绕。渐渐的,一个令人震惊念头升起,我不知不觉的皱起了眉头。
竹雪顿觉无趣的歪着脑袋:“这么快就猜到了?可你不该觉得欢喜吗?”
她这么一说,就更加肯定了我心中猜测,换上笑容,我解释道:“没有不欢喜,只是有点意外。”
心中犯嘀咕,那样的高门,我又如何能相衬,怕没几日便被人打发了吧……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马车显然是往陵州城正中央行进,而那里,只有一座陈府,也就是国君府,整个金国最为威严贵重的所在。
金国的国君,并不似其它诸国那般建皇宫,行宫礼。是以,陈府一直被称为国君府,尽管国君府不比任何一个诸侯国王宫简陋。
二爷说的的确不错,不仅在陵州,便是金国境内,国君府的侍婢都比许多闺阁千金都要受到适婚男子的青睐。
我常听人提起,现任国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