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财公主:误惹极品绑匪-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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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习惯的咬着手指:“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权衡利弊后,再看看怎么提条件。”
她点点头:“你问。”
我静静道:“韩徇骗得了我父王的王令,这么些天过去了,必然已经等到了大军回京,整装待发了吧?”
娴茉直截了当答道:“煊国大军如今兵分两路,一批五日前南下增援,一批暗中待令。其实,我们早已和韩汜联手。韩徇假扮公子取得煊王令,并非要统军叛变,与韩汜大军汇合。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太多机会这么轻松胜利。他更直接的目的,是要打乱公子,还有祁赅君之前的布局。给我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祁赅君,大樊世子!
记得我曾和画铭提起过渔翁之事,他说渔翁可不是谁都有幸做的。原来如此,大樊早已入局,哪里还能算的上是渔翁。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你们占尽先手,又有韩汜做后盾,却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抗大樊和北坞的联手?所以想通过王宫密道来控制王宫,继而利用煊国那一半待令的大军控制京城及京城以南,出奇制胜?”
她又点点头:“大体上是这样。”
我挑挑眉:“我有点糊涂。如果说北坞和大樊一早联手,等于早就盯上了煊国这块肥肉,你们也没必要离间我和画铭。因为我和他立场不同,完全不需要离间。如果说,北坞之前并没有和大樊联手,你离间我们,不等于把他推到大樊那边,这又是何苦?”
她无奈答道:“公子做事向来坚毅决断,足智多谋,他之前的初衷只是保护你和煊国,就已经让局势变得很复杂了,令我们甚至完全没有机会。我们宁愿公子和祁赅君合作,以他北坞总舵主的身份真正合作。我想你能懂,强强联合,有时候效果不但不能翻倍,反而,大打折扣。”
第132章 肥鹿()
原来,他一直一直都在极力保护着我,保护着我所在乎的一切。鼻子很酸,想到现在我们的境况,更有难言的悲痛萦绕心头。
我该恨韩徇,该恨眼前的女人的,可如今,我却连恨的力气都没有了。如果两人的感情随随便便一个奸计便可破裂,那也只能怪他们经营不善。就如同我,总是后知后觉,悔之晚矣。
忍住直涌的泪意,我垂下眼帘低声问:“也就是说,他如今已经和大樊世子真正合作了?”
娴茉轻轻一笑:“公子去大樊了,具体做什么,我自然不清楚。这两天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到时候肯定会把你安排到别的地方。现在看来,离间你和公子,还有个好处,就是让他分心。”
虽然不了解他去大樊,具体做了什么,但已经不难猜到了。我现在只是一只囚禁鸟。鸟主人们根本不需要在乎鸟儿家园有没有被人破坏,鸟儿有没有父母亲人,会不会痛苦。主人们只会没事逗逗鸟儿,喂喂吃食解解闷罢了。
无奈的笑了笑,我此刻的笑容想必很难看。
望着自己丑陋的指甲,我接着问道:“就算画铭现在仍旧很信任你,但你需要同时救出肖符,我二哥和我三个人,你觉得我凭什么会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她爽快答道:“并非是我能力有多大。只因公子从大樊回来后,很快就会奔往煊南。到那时,他根本无暇顾及这边太多。把你救出来肯定会费点功夫,但救肖符和世子想来并不难。”
我诧异:“他去,战场?”
她点头:“现在收到消息是这样,他目的应该是去换下假的总舵主。这也正是我们拿下京城的好机会。你给我密道图,帮助我们攻下煊王宫,我保证你所有亲人无恙,如何?韩徇和你这么多年,这点上总归还是会心疼你的。你想想,若是大樊,甚至韩国汜国强行攻陷了王宫,那只会是血流成河。”
她说的,我一早就想明白了。虽然无法接受,但不得不承认,如今煊国的局势,真的已经是任人宰割的地步了。
虽然我很爱很爱父王,但我清楚,他这样的性情中人,更适合在太平盛世做一个治国的帝王,却不适合在这乱世里厮杀。甚至,他会让自己的家国,变成那个被群雄追逐的肥鹿。
我没有很快答应娴茉,只是我知道,她比我更焦急。所以我沉得住气,慢慢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我缓缓坐起来,望着娴茉:“还有一个问题,从你语气来看,你对画铭没有什么怨恨之意,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背叛他?”
娴茉目光渐渐幽深,停了一会儿,低声道:“当我看着两个妹妹惨不忍睹的尸身时,我就想,也许有一天躺在那里的人就是我。而我,甚至连给我收尸的人都没有。你说的对,死士不该有感情,可是我做不到。如果没办法做好一个死士,那又何必再继续呢?这么多年,是韩徇总让我能感到些许温暖,特别是两个妹妹惨死后,只有他日日伴着我安慰我。后来,他不得不听从他父亲的命令,又不得不跟公子对立的时候,我想了很久。虽然很愧疚,可我最终还是背叛了公子。”
她的话竟叫我无言以对,换做是我,或许也会选择背叛吧。死士的死忠固然很可贵,但那也是对人性的泯灭,对生命的亵渎。
第133章 丝瓜()
我之前被她抓住时,说了一堆死士的言论,不过是权宜之计,却刚巧句句刺在了她心口上。虽然她毒打我一顿挺过分,但语言的威力造成的伤害怕也是不轻的。
闭上眼,我仔细想了一会儿,几乎用尽身体所有力气,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好!我给你暗道。但是,你最好别想着骗我,因为就算我答应给你暗道,也不是现在给,而是亲自带你走一趟。所以,你需要将我、肖符和二哥统统救出来,并保证我们安全进京。时间我就不用强调了,你比我急。”
对我的苛刻条件,娴茉一脸不情愿:“把你们都救出来再进京,太浪费时间了!”
我一边揉着坐太久僵硬的双腿,一边淡淡回应:“你自己衡量吧,我的条件便是如此。”
她眼里升起几许怒意:“你现在这般刁难我,就不怕我们事后对你不利?”
我笑了笑:“你比我还清楚,我怕是没几天活头了。”
她愣了愣,奇怪道:“那你在乎的那些人呢?”
我扭头望着她,悠悠说道:“既然我能答应你,那么我自有我的办法保证。”
………………………
次日,阎罗神医给我把完脉,又是不停的摇了半晌头,直晃的我眼花。
“老头子,你直说吧,我还能活上几个月?”我淡淡问道。
阎罗神医连忙拍拍我的手:“丫头净瞎说,受点外伤哪里能说死就死啊!老头子我就是不明白,给你调理了这么些日子,怎么身体反倒越调越差了?小姑娘家家恢复能力不该这么慢呀。”
我提议道:“不如,让我在院子里走走,说不定散散心有利于病情好转。再躺床上,真怕自己会浑身长蘑菇了。”
阎罗神医想了想,答应了我的提议。
漫步在院内,呼吸着弥漫植物清新的气息,倾听着屋前流泉拨清韵,我心里出奇的平静。或许是因为同娴茉谈妥了条件,终于看到了希望,让我总算能够喘上一口气,有了些许生气儿。
东侧,从墙脚到院外的一颗大树上架着竹竿,上面爬满了藤儿蔓儿,在朝阳下闪着微光。柔柔的茎蔓拉扯着大小不一的丝瓜,吊的甚是悠闲。
突然想起前世外公最喜欢吃我做的蒸丝瓜,无论是蒜蓉蒸还是虾仁蒸,每每都吃的喜笑颜开。那样的日子,祥和幸福,再也没有过了。
蓦然间,我打算摘上两个,试试手艺。然而有点高,伸手根本够不到。我只好又蹦又跳,谁知每每都差了一点点,有次甚至都碰到,却由于手滑,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摘这个做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我想也没想顺口答道:“做着吃啊。”转身又道:“左厉,帮我摘两颗好不好。”
当我扫到一袭黑衣时,脑子嗡的一懵。眼前的人自然是画铭,他回来的也太快了吧,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了。
我没敢抬头,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你能不能,别怪他们,是我错了,是我非要出来的透透气的。”
虽然我向来不怎么怕他,可我却担心他一生气又迁怒左厉他们。这些日子左厉、禾女和阎罗神医对我都挺尽心,我不愿他们因为我再挨骂。所以少见的,我装出一副怯懦的样子,难得没和他对着干。
他半晌不出声,就在我差点没耐性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幽幽问我:“你会做丝瓜?”
第134章 口供()
我忍不住抬头看他,也不知道是今日易容的问题还是他肤色变了,总之他看起来比平日黑了一些。气色也似比前些日子差了不少。独独望着我的那清黑漂亮的双眸,神采奕奕,满含期待。
是了,他在期待我的答案。
我忙摇了摇头,矢口否认:“我怎么可能会做呢,说笑了。”
闻言,他眼里的光猝然暗了下来,浑身都透着淡淡的疲惫之色。他不再多话径直转身,给我留下一个孤绝的背影。
没走几步,他又突然停下脚步,偏头冲我冷冷道:“你还不回去?”
我忍气吞声乖乖回房,这两日很关键,不能和他有任何无谓的冲突。
画铭和左厉说了几句话,很快又不见了人影。我就纳闷,既然他这么需要左厉,干吗非要把得力人手仍在这里伺候我,呃,不对,看着我。大材小用不是吗。
午后,左厉同往常一样端来药汤。我摒住呼吸闭眼,两三口喝完,禾女拿来茶水我漱完口,却见左厉反常的杵着不离开。
“你是不是该去,去洗衣服吧。”左厉有点不自在的冲禾女道。他赶人的借口很生涩,不过,这般耿直的性子,能想到洗衣服打发人,也确实难能可贵。想想之前,凤茵就不怎么喜欢他,后来渐渐也不讨厌了,怕是欺负的没意思了。
我开门见山:“说吧?是要问我什么?”
左厉点点头:“公主,娴茉是不是有找过你?”
他既然问,那多半有了什么证据,而且说不定还会和娴茉对一对口供。不用猜,都知道是画铭的意思。
我只能赌一把了:“好像她说她是叫这个名字。我不怎么熟悉。”
他直截了当问:“那她和公主说了什么?”
我平平回道:“也没什么,就是跟我解释上次对我动手的事情。”
左厉面上明显放松些许,我知道我赌对了。之前我曾向画铭提起对我动手的人是娴茉,他若真对我上心自会去询问娴茉。而娴茉和我唯一的交集只有这一件事,那么她来找我也只会为了这件事。这个道理她明白,我也明白。所以就算我们没有对过口供,该是默契的保持了一致。
我以为左厉问完就会走,谁知他涨着微红的脸,吞吞吐吐道:“公主,等等总舵主回来,您要……要不认个错吧,服个软吧?您主动些,总舵主说不定就没这么生气了。”
没想到左厉会这般劝我,愣了一下后,我答道:“反正现在说什么他都不会相信我,何必多费口舌。”
左厉不死心,仍劝道:“公主,总舵主明天就走了,这次指不定会去很久,而且危险重重。您要么……表现出些许关心也好。”
现如今,我和画铭,一来我早就深感心力憔悴,不愿再做任何挣扎;二来我如果真的会死,也没有必要再折腾,让彼此徒增伤悲,倒不如留下最后的精力做些更有意义的事;三来,我若对他突然转变了态度,反而会引起他的疑心。能够顺利出逃对我可是至关重要,自然不能让他有所察觉。
我横下心,强装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危险不危险和我没有半文钱的关系,我凭什么要关心他?或者你给我十张银票,我试试?”
“公主,您……哎呀,其实总舵主对您……”
“左厉!”
一声怒喝传来,左厉整个身子都僵了,慢了很多拍后,他才连忙行礼:“总舵主。”
第135章 佛珠()
画铭并没有进屋,冷冷清清的望了我良久后,转身离去,黑色的背影怎么看都似透了几分落寞。左厉也不敢多言,亦步亦趋的跟了出去。
我明白,他刚刚其实也在等我开口,等我说些什么。亦或是这些日子,他慢慢平静下来,想听听我再解释解释。
怕是我的默不作声又一次让他失望了吧。真不理解,我们都已经这般情形了,他还有什么可再失望的?
虽然这般吐槽,可心里突突直涌的酸楚竟似提醒着我,原来我是如此渴望着,渴望着他的目光和关注。我的内心并没有我表现的那般不以为意,那般平平淡淡。
画铭在隔屋呆了一会儿,又和左厉交代了几句,就匆匆离离去。我们再没有过任何交流。
晚上,饭菜上来,当我看到当中一盘丝瓜肉片时,恍惚了好半晌。
禾女顺着我视线找到了根源,有点郁郁的望着我:“这个不和口味吗?之前看你虽然吃的特别少,可似乎不怎么挑食的。所以我看到灶台上有两个丝瓜挺新鲜,就索性做了。”
“没有不和口味。”我勉强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住在农家院,但每日的餐食说起来,倒也很精致。虽然我常常味同嚼蜡,却还是会强迫自己吃上少许。
可今日只夹了一口,我就放下了筷子。
走到窗前,望着隐入薄云,半模糊半清晰的一轮皎月,愣愣发呆。
明晚,娴茉差不多就该行动了。如果知道我再次逃离他的身边,他肯定又要怒火冲天了吧;如果知道我献出暗道,却是在帮助韩徇,他一定会恨不能碾碎我吧;如果知道我委屈求全,只不过为了亲人的性命,他必然更加瞧不起我吧……
如今,他既然已经有了他的立场,那么我们所有的交集,怕也只会空留伤害了。
夜里,我睡得极不踏实,翻来覆去,总是莫名醒转。忽而,一阵轻柔的箫声徐徐入耳,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舞幽壑之潜蛟,泣孤舟之嫠妇。
奇怪的是,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