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枕101夜-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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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也没抬,轻轻地道。
“当然。”
别说操心,只要她好好的,让他把心挖出来都可以。
第237章 不准让他死,懂?()
“砰!”
厚重的门直接被男人一脚踹开。
保镖都被吓得打了个寒噤。
然后,看着披着一身冷寒的男人,纷纷面面相觑。
房间的正中间,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那儿。
“活着?”
两个字,从霍廷深的嘴里,毫无感情地被吐出来。
保镖连忙回答,“是的,霍先生,按您的要求,把他抢救了过来,现在他双腿和左臂均有粉碎性骨折。”
闻言,男人嘴角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浅弧。
“好,命够硬。”
保镖们,“……”
为什么,这句话听着这么渗人呢?
而下一刻,事实就给了他们解答。
霍廷深一把抄起旁边的金属棒球棒,然后,朝着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当头砸去。
“砰!”
凭霍廷深的力道,这一棒子不亚于上千磅的打击!
那人头上的绷带瞬间渗出大片的血。
“啊!”
本来昏迷状态的人,竟然活活被疼得醒了过来!
然而,不等他彻底睁开眼,便有一只锃亮的皮鞋狠狠地踩在了他的右手——四肢中唯一健全的手。
李俊彦看清霍廷深的长相,顾不上疼痛,呜呜咽咽地拼命求饶起来。
只是,那皮鞋的主人嘴角却绽放了一抹极度的邪肆。
而下一秒,那紧攥着棒球棒的手,便夹带着风声呼啸着狠狠挥下。
棒球棒跟手臂重重相接,发出沉闷的一声。
而紧接着,那条右臂则完全软了下来。
这回,李俊彦甚至连哀嚎都没能发出,就翻了个白眼昏死过去。
“咣当——”
棒球棒被男人扔在一旁。
敢袭击她的头部,那他就给她讨回来!
至于苏锦言用手抱着她的债,就让罪魁祸首一并承担!
霍廷深厉容邪祟,将溅上了血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
然后,随意扔到地上。
“不准让他死,懂?”
阴寒的一句话从男人薄唇中吐出,在这昏暗而血腥的房间里尤其令人毛骨悚然。
众保镖大气不敢出,只敢恭敬地低头道,“懂,霍先生!”
霍廷深满身压抑的怒气仿佛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宣泄口,随着一声冷笑,渐渐消散而去。
之后,也不多说,便迈着凌厉的步子离开了这间阴冷潮湿的房子。
身后,保镖们赶紧冲到那滩血糊糊的东西前。
的确,此刻真的没法叫做人。
四肢被废,头骨被砸裂,除了一抽一抽地冒着血,其他真的看不出还有个人样。
“快把医生叫过来,好像没气了!”
“靠!可千万别死啊!霍先生这架势,今天这才刚开头啊!”
“赶紧的吧!本来从五楼掉下来没死就很难得了,现在伤成这样,再不赶紧急救恐怕真的活不了!”
于是,接下来,保镖们叫医生的叫医生,做紧急止血的紧急止血,一屋子人瞬间忙成一团。
霍廷深回到主别墅时,黎苏已经安静了下来。
正倚着床头坐着。
而苏锦言则端着碗粥,一勺一勺地喂。
“阿梨,来擦擦嘴角,吃得跟小花猫似的。”
苏锦言笑着,伸出大拇指,将女人嘴角的粥渍擦干净。
而女人则是微微羞赧,不好意思却又笑得开心。
第238章 没想到,他消息倒是灵通!()
霍廷深站在门口,正好看到这一幕。
顿时,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又“蹭蹭蹭”地往上涨。
刚要抬步进去。
可是,又似是想到了什么,脚步生生停了下来。
他垂在身侧的大手不自禁的攥成拳。
这时,寒鹰却从后面走了上来,在男人耳边低语了什么。
霍廷深面色一冷,蔓延出一抹讽刺。
“哼,我还没找他麻烦,倒是先问我要起人了!”
“昨晚我们动静不小,再加上李俊彦一直没回李家,所以,李长茂会怀疑也在意料之中。”
“我还怕他怀疑不成?”
男人冷哼一声,“直接跟他说,人在我这里,有本事自己来领!”
“好的,霍先生。”
“另外,让萧胤把材料送到检察院。”
“好,我马上就通知萧少。”
寒鹰当然清楚,霍廷深封锁消息不是怕李家人知道,只不过是怕给黎苏带来麻烦而已。
而现在,他本就因黎苏之事而憋着一大把气,这李长茂竟然还敢主动往枪头上撞。
真是天要下雨,人要找死,挡也挡不住!
寒鹰刚要退下。
谁知,却来了一条短信。
看清短信内容后,那一向冷酷的脸上登时迸发一道惊色。
霍廷深当然注意到,蹙眉问,“怎么了?”
闻言,寒鹰把手机递给了男人。
霍廷深见状,眼眸微微眯起。
只是,下一秒,却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讽笑。
“呵,没想到,他消息倒是灵通!”
“霍先生,要不要我过去?”
霍廷深睨他一眼,随即,看向房间里在苏锦言面前无比乖巧的女人,眼神中随之蒙上了一层阴翳。
片刻后,才道,“你在这儿守着,我亲自去。”
说完最后一个字,男人的脸上已然一片冰冷。
只是,却不再逗留,扭头便走。
身后,寒鹰的墨镜下,有担忧升起。
过了一会,缓缓看向了房间内。
微微叹了口气。
……
江山茶馆。
庭院深深,生了青苔的矮墙古朴厚重,院内隐隐有婉转悠扬的苏州评弹传来,混合着淙淙的溪水和古老的梆子声,自成一曲。
院落外两排昂首挺立的黑衣保镖,更是给院子增添了许多肃穆庄严之感。
一脸冷沉的俊美男人出现在门口。
众保镖纷纷弯腰致敬。
“少爷好!”
音腔浑厚,透着铁血般的刚硬。
里面的评弹声都为之中断了几秒钟。
直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继续。”
评弹才又继续。
霍廷深微微眯了眯眼,下一刻,却是径自走了进去。
一帘竹帘卷到一半,红褐色的窗榭上搭着一只白玉般的手臂,穿着无袖丝绸旗袍的年轻女人正虚虚地半倚在上面。
她梳着一丝不苟的发髻,素手一挥琵琶,哀哀怨怨的唱调也从那朱红色的樱唇中溢了出来。
“花残月缺潇湘寂,小姑居处本无郎。她是情郁结,语乖张,可怜自小无爹娘。”
窗榭内,是一台古木红漆长茶桌。
沏一壶陈年普洱。
花架上的花枝时而落下一片花瓣,顺着袅袅的茶气,飘落到杯中清澈的水面上。
第239章 动了你的女人,付出点代价是应该的()
“颦卿是一声惨叫归天府,玉碎香消赴大荒,从此潇湘春寂寂,空留鹦鹉叫姑娘,唤醒红楼梦一场。”
霍廷深进来之时,一曲《黛玉离魂》也恰好唱到了尾声。
“啪——啪——啪——”
茶桌后的中年男人不掩赞赏的击掌。
“好一曲《黛玉离魂》,好一句唤醒红楼梦一场!”
看似简单一曲,实则别有深意。
每句弹词都对应到霍廷深和黎苏。
霍霖不着痕迹地扫了眼立于外面的男人。
只不过,对方脸上只有淡淡的冷峻,别无其他。
“霍先生过奖了。”
女人站起身,抱着琵琶朝霍霖躬了躬身。
霍霖朝女人摆了摆手。
女人很识趣地退下。
只不过,在途径那高大挺拔的男人身边时,偷偷瞟了眼男人的俊颜,女人双腮霎时红了半分。
霍廷深走到茶桌前,深邃眸光中不见浓淡。
朝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父亲。”
“嗯。”
霍霖淡淡地道出一个字,随后,指了指茶桌的对面,“坐。”
霍廷深便到蒲团上盘腿坐下来。
霍霖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将一杯茶水推到对方面前。
茶香四溢。
香炉里的烟气袅袅。
二人无言良久。
最后,还是中年男人率先开了口。
“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过来?”
“我前脚刚回,你后脚就到,还能为了什么。”
见他不冷不淡表现,霍霖也没怒,只是一边斟着茶,一边道。
“听说,你把姓李那小子弄起来了,做得很好,另外,对李家也不要手下留情,动了你的女人,付出点代价是应该的。”
“我有分寸。”
霍廷深仍然没有起伏,目光自然垂落到茶杯上。
只是,他眸中的狠戾却叫中年男人精准捕捉。
霍霖嘴角掀起了一个弧度,不紧不慢地放下茶壶。
“如果有分寸,那个女人就不该还在龙庭。”
闻言,霍廷深终于抬了眼,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半分波荡也无,只是,说出的话却不容置喙。
“只要她是霍太太一天,她就在那儿待一天。”
“那就让她不是霍太太。”
“不可能。”
“砰!”
茶杯砸到霍廷深的额头上,滚烫的茶水将男人冷俊的脸烫得发红。
只是,霍廷深却未置一言。
只有放于桌下的双手,慢慢攥成了拳头。
“在京州我已经跟你通知了,那个黎苏绝对不能成为我们霍家的女人!”
霍霖沉声怒斥。
然而,霍廷深却只微微掀了掀眼睑。
仍旧淡淡地道,“那只是你通知。”
“你就是要跟你老子反着来?!”
“你有什么资格让我服从你?”
“资格?”
霍万霖被气笑了,“就凭你叫我一声父亲!就凭我是霍家家主!”
听言,那一直不苟言笑的男人终于有了一丝丝的表情变化。
只是,却是嘴角一嗤。
“父亲?我叫你一声父亲不过是面子工程,你以为对我15年不闻不问的人有资格当我的父亲?”
“你!”
“至于家主……”
男人轻呵一声,“你当真觉得,以我现在的势力,会把你这个家主放在眼里?”
第240章 我欠她的()
霍廷深话落,霍霖便怒瞪着眼,抄起一杯刚沏好的茶就扔了过去。
只是,这回,霍廷深并没有再坐以待毙。
一掌将杯子拍开。
半点茶水都没漏到身上。
霍廷深眸子眯成一线,“上一杯我没躲,是因为擅自结婚,罔顾了之前的婚约。而现在,你以为,我还会白白受第二杯不成?”
“反了!”
中年男人保养得当的脸上瞬间袭起怒容,瞪着桀骜不驯的男人,眼里升腾起怒火。
只是,过了一会,便又慢慢恢复了平静。
却是冷哼一声。
“亏你这么痴情,那女人还不是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黛玉离魂》,唱的何止是林黛玉!
离魂离魂,那女人区区一个解离性人格障碍就把他忘了,而他竟然还把情敌请回家看着他们温存?
“没出息的东西!”
霍霖低声吼道。
然而,不说还好,霍霖说完此话,也不知道哪儿触了霍廷深的逆鳞。
男人顿时阴容毕现。
一双鸷冷的眸子毫无感情地朝中年男人射去。
他咬着牙根,一字一句地说,“她会变成这样,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
霍霖一时语噎。
不是因为心虚,而是,对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霍廷深突地站起了身。
只是,在行至院里的时候,忽然朝后偏了偏头。
“她忘了我,是我欠她的,而你欠她的,我会替她一笔一笔讨回来。”
话音中已经听不出怒意,只是,却有种令人胆寒的笃定。
没有理会对方什么反应,男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庭院。
茶桌后,霍霖的视线中,却只有那抹散发着绝对阴狠的背影,久久不散。
过了许久。
中年男人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忽地松了松。
继而,眯紧了双眼,浅浅的鱼尾纹微微上勾着,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寒意。
“呵,这种六亲不认的狠劲儿,不愧是我霍霖的儿子。”
……
月挂南枝。
富丽堂皇的龙庭一号已经归于寂静。
只有夜间轮岗的守卫还在恪尽职守地巡逻。
而主别墅的主卧室内,女人躺在顶级丝绒被子里,睡颜安宁。
苏锦言将手慢慢从女人紧攥的小手里抽出来,随后,给她把被子往上盖了盖,确认妥当之后,才起身悄步离开。
管家白日里已经派人在三楼整理出两间客房,一间给他,一间给温言。
苏锦言走到两间相邻的客房门前。
稍微踌躇了几秒钟,最终,敲响了温言的房间。
而与此同时,一身黑色西装的男人上了二楼。
脚步停在了主卧前。
男人的脸上有半刻的犹豫。
只不过,终是内心的渴望战胜了克制,他悄悄拧开门走了进去。
主卧的结构没人比他更熟悉,所以,没有开灯他也轻车熟路。
在月光的照射下,霍廷深很容易便看到床上安睡的人儿,肌肤白皙,唇色绛红。
已然没有了昨晚那样的虚弱。
寒鹰说,今天在苏锦言的帮助下,温言的治疗很顺利,她已经不会再止不住地颤抖了。
男人无声来到床边。
第241章 自从她出事以来,第一次主动碰他()
怕将她吵醒,霍廷深没有坐到床上。
半蹲在床边,然后,朝着女人白玉般润泽的小脸,慢慢伸出手去。
只是,却不等碰触到,便又立刻收回了手。
霍廷深咽了咽干涩的喉咙。
仅无言地看着她的面容。
只是,半夜的时候,女人似乎被噩梦缠住。
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