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宋英烈-第35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芫摹R虼耍玫叫练捎钤逝档牧蹙睦锘故欠浅8咝耍指枇恕氨逼骄鹿宋释拧贝罅可痛停獠欧判练捎畛龉ジ逼骄辞笤拧�
辛飞宇虽然在宫中答应刘钧会马上给北平城的兄长们写求援信,并派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北平城,可他却不会真的这么做,因为他有更快捷、更方便的方法与北平那边取得联系。因此,从北汉皇宫回到自己的住处后,辛飞宇顾不上休息,便直奔被置于随行人员重重保护之下的一间小屋,向里面的电报员口述了一封有关太原城现状的电报,让其立即发往北平军节度府,交由委员会及军事部等相关部门的兄弟们讨论。
一方面是否直接出兵干预关系重大,另一方面太原的局势虽然紧张,但无论是筑长连城还是水灌太原城,都不是一时半会便能实现的,北平军那边有足够的时间商讨这一问题。因此,辛飞宇的电报发出去后,委员会并没有很快回电,而是足足让辛飞宇等了三天,才给予了他明确的答复:
第一,老三十五穆特尔已于显德七年yin历七月初十这天,率“游骑兵营”、duli骑兵团、两个合成步兵师所辖师属骑兵团、“狼牙营”,以及临时抽调来自原契丹中京道的归附汉人、渤海人、奚人、女真人等组成的“保安军”第十一团和“保安军”duli团大部分人马组成的两个临时骑兵团,再加上少部分炮兵,总共一万两千余骑离开灵丘县,自瓶形砦入北汉境。而后这支做契丹援军打扮的部队将弃大路走小路,避开后周军可能会派斥候侦察打探的区域,以隐蔽行军的方式一路向南,直奔太原城而来,预计花费十二到十五天左右的时间能够抵达太原周边地区——灵丘至太原虽只五六百里,而穆特尔所部又人人有马,但由于他们需要隐蔽行军,不能走宽阔的大道,只能走小路甚至是不适合骑兵通过的山路,所以花费的时间远比沿大路南下多得多。
第二,“飞龙军”陆军第一合成步兵师除已随穆特尔开赴灵丘的师属骑兵团以外的部队,以及“保安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团所有部队在曾志林和刚刚奉命从山海关赶回的王峰率领下,已于yin历七月初十从北平城出发,前往灵丘县,预计十天内便可抵达。该军抵达灵丘后,将进入一级战备,随时准备南下对后周伐北汉进行正面的直接军事干预——后周军伐汉以来,契丹人没有一点动静,委员会和军事部判断在前一年幽云之战中元气大伤的契丹军没有能力更没有意愿南下救汉,因此命王峰将山海关防务暂交钱远山兼管,自己赶回北平城参与对汉干预行动。
第三,委员会要求辛飞宇务必注意安全,如无特别必要,尽可能避免前往周、汉两军交锋的前沿,以及后周军炮击区域——在委员会看来,宁可让后周军攻占太原城,也不允许辛飞宇出任何意外。因为后周军占了太原城,北平军还可以想办法把它夺回来。可辛飞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损失就完全无法挽回了。
第三十七章 战太原(十)()
团柏谷位于太原城南一百二十余里,属太谷县管辖,是从晋东南北上太原的必经之路、咽喉要道。(随梦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该谷南北长一百二十里,东西宽近一里。山谷两边山势陡峭,许多地方都是直上直下、高达数十丈的崖壁。山谷东侧多是一排排茂密的树木或者百姓的小块田地,西边有一条占据山谷近一半宽度的太谷水,中间则是南下北上的狭窄官道。
显德七年yin历七月二十二的上午,一支由上万人和数千辆马车、骡车或者牛车组成的庞大队伍正缓缓的行进在团柏谷中,沿着只有十来步宽的山路逶迤北上。在队伍的中间,后周伐汉大军后军都指挥使石守信一边擦抹着自己脸上的汗水、诅咒着头顶上无情挥洒着自己无限热量的烈ri,一边催促着手下的兵士和役夫们加快速度,一定要在天黑以前赶到山谷另一侧的紫红镇过夜,这样才有可能在yin历七月二十五这一最后期限之前将自己押运的这五万石粮草及大批军资送到太原城外的周军大营。
原本石守信是不必这么着急的,他从潞州出发的时间并不晚,完全能够比规定时间提前两三ri便到达周军大营。可惜天公不作美,他率军离开潞州的第二天便开始下雨。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虽然影响行进速度,却还不至让他误了每ri的行程。可等他到了沁州后,情形便发生了变化,不但淅淅沥沥的小雨变成了瓢泼大雨,而且还时不时的刮起一阵阵的大风。这种天气状况下,漫说是重载的车辆,就连普通人轻身行走都已不可能。面对这种情景,石守信就是再不愿意也得认命,无可奈何的在沁州城暂歇,等待雨势稍小才继续北上。结果,这一等就是四天,直到yin历七月十八运粮队才得以重新上路。
沁州避雨使得石守信此前打出的时间上的余度完全丧失,而且离开沁州的最初两天道路泥泞难行也拖了他不少后腿,所以为了抢时间,这几ri以来他真的是不管不顾的往前赶,以至运粮队不但兵士和役夫一个个累得苦不堪言,甚至连拉车的骡马都出现被累死的情况。尽管如此,石守信却没有一点减慢行程的打算。因为作为后军都指挥使兼本次运粮队的押粮官,他很清楚不能将粮草军资按时送到军前的后果——轻则降级罚俸、军棍伺候,重则推出辕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更重要的是,如果他押运的这批粮草不能按时送到,太原城外的近十万大军就可能要面临缺粮的危险。
不过,人终究是肉做的,比不得机器。一大清早从位于团柏谷中部的分石镇出发到现在近午时分,这一路顶着越来越毒的ri头,一刻不停的走了将近三个时辰,运粮队中无论是兵士还是役夫都已经疲惫不堪,甚至连不少骡马都累得开始吐白沫了。眼见手下人疲马乏,再走下去只怕会出现人马中暑倒毙的情况,就算石守信心里再着急,也只得下令队伍暂时停下休息、埋锅造饭,待人马吃饱喝足、歇过劲来再继续前进。此时,石守信的运粮队距离北侧谷口的紫红镇大概还有三十里左右的路程。
休息的命令一下,运粮队立时便停了下来。不少兵士和役夫就势便坐在、甚至是躺倒在车辆遮挡形成的yin凉之中,躲避着头顶上那毒辣的烈ri,任凭官道上的尘土沾满自己满身满脸也毫不在意。而一部分尚有余力,不愿意坐卧在官道上的兵士和役夫,则冲到太谷水边,或者狂饮清凉的河水、或者以河水浇头降温,享受着难得的凉爽。更有甚者,干脆直接跳入河中浸泡,从而溅起一簇簇的水花,惹着在岸边饮水或者洗脸的同伴报怨连连——幸而河水中心虽深,离岸边二三十步远的地方却还算比较浅,只不过将将齐腰,到不至让这些跳入河中的兵士和役夫有溺水的危险。
放松的时间是短暂的,在放任手下尽情的享受了一番晋源河的清凉后,石守信便下令各部收拢人马,抓紧时间吃饭、休息,半个时辰之后务必要重新上路,天黑之前必须赶到紫红镇。
尽管不愿意离开清凉的河水,但军令就是军令,面对军中森严的纪律,那些跳到河水中的兵士和役夫只得放弃这难得的凉爽,依依不舍的从河里走上岸,去和自己的同伴们坐在一起吃饭、休息。好在此时山谷中开始起风,虽然比不上前几ri遇到的那种差点把人刮到天上去的狂风,但吹在湿衣服上那种凉爽的感觉还是比较舒服的。
兵士和役夫们三五成群的开始吃饭休息,石守信也在亲兵的服侍下,坐在一把撑起的大伞底下,一边嚼着肉干和干粮,一边喝着清洌的河水。不过,或许是出于身经百战练就的对危险的敏锐感知能力,或许是天上随风飘落的泥土、草屑引起了他的注意,亦或许是山顶树林中原本欢快鸣叫的鸟儿突然间没有了一点声息,使得原本应该轻松惬意的享受着最近几天来难得的悠闲时光的石守信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一种危险正在迅速迫近的预感。这种预感令他有些后悔自己这几ri光顾着赶路,放松了对运粮队所经地段的侦缉、打探,实在是有些过于大意了。
当然,石守信之所以会如此大意,除了时间急迫为了加快行程不得不简化甚至取消掉侦察与打探的步骤外,还与周军此番伐汉以来一直一帆风顺、所向披靡有很大关系。如今,除去南边已经被周军攻克或者接收的州县,以及西边石州、宪州、岚州等主动投诚后周朝廷的军州外,还在北汉朝廷控制之中的就只有太原城及其北面的忻州和代州。而且除了少量负责保卫忻州与代州的守军,以及已经全部集中于太原城内、正在与城外的近十万周军对抗的北汉军队主力外,整个北汉境内已再无其他任何军事力量活动的迹象。此前几批运粮队也来往的非常顺利,一路上不但没有遇到任何北汉军队的sāo扰与攻击,甚至连平民百姓都没有遇到几个——石守信所部昨夜宿营的分石镇便几乎是一座空镇,除了少量年老体衰,实在走不动路的百姓外,再无一个人影。
不过,石守信毕竟是后周名将,多年的征战经历令他对自己的预感非常在意。因此,尽管他环顾左右及头顶两侧的山峦崖壁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但为将者的经验和习惯还是让他停止吃喝,转头唤过一名亲兵吩咐道:“汝速去前面斥候都传某将令,命其速速派出斥候探马,仔细搜索前面的道路以及我军车队两边的山梁悬崖,确保车队前方及两翼的安全不会出现任何纰漏。”
第三十八章 战太原(十一)()
亲兵接令,正准备去前卫部队传令,远远的就见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上坐的正是石守信要传令的那名斥候都都头。(随梦全文字小说更新最快)也亏得这位都头马术高超,在如此狭窄又人员、车辆众多的山道上竟然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策马急驰。
那名斥候都头催马行到距离石守信还有数丈远的地方便一勒坐骑,滚鞍下马,急奔到石守信面前,行礼禀报道:“禀厢主,方才卑职派去向前面探路的探马回报,在我大军前方两里处的道路被巨石和大木阻塞,已然无法通行。卑职觉得此事非同寻常,特来向厢主禀告。”
石守信闻言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是一惊。他喜的是,自己的这名斥候都头办事稳妥、头脑灵活,虽然没有得到自己进行打探的将令,却能够在大军停下休息的时候,主动派人向前方去探路。惊的是,这条团柏谷此前几次运粮时一直畅通无阻,这会儿无缘无故突然被巨石和大木堵塞,其中必有蹊跷,搞不好就是有敌手要对自己的运粮队不利。
因此,石守信再不迟疑,他一边命令那名斥候都头立即返回前卫部队,加派人手打探前方道路及两侧山梁崖顶,一边向自己的亲兵下令吹号示jing,要全军戒备、以防不测。那斥候都头当即领命,转身上马飞奔而去。而石守信的亲兵也连忙行动,准备去通知传令兵吹响牛角号,向全军示jing。
就在亲兵准备转身去传令的一刹那,对面山谷西侧的山梁上传来“铮”的一片轻响,而后一阵利箭破空的尖啸声便已扑面而来。随即,这名刚刚转过半个身体的传令兵先是突然一顿,紧接着便带着三支深深扎入其身体、其中一支甚至已经穿透其脖颈的箭矢向石守信坐着的方向快速跌了过来。好在石守信在听到最初的轻响时,便已有了危险来临的判断,身形已经开始向旁边移动,并伸手拔出腰间的配刀,舞动起来护住自己的身体,因此既没有被扑跌过来的亲兵撞到,也没有被第一波箭雨伤到。
只是,石守信虽然躲开了这名中箭的亲兵,他身后的那匹战马却没有他主人这般矫捷与机敏,根本不知道危险已经来临,结果被那名已然气绝的亲兵直直的撞个正着。如果只是被一具借着箭矢强劲力道扑过来的尸体撞上一下,原本对石守信的这匹高头骏马并没有多少影响,其顶多是向旁边躲一躲,打两声响鼻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可这会向它扑过来的可不至是那名已然气绝的亲兵,还有数支因为没有命中任何目标而继续前进的箭矢。结果,在被那名倒霉亲兵撞到的同时,还有三支箭矢不偏不倚的扎在了它身体的不同部位。而且,好巧不巧的是,这三支箭没有一支命中战马的要害,所以这匹战马虽然被shè的鲜血淋漓,一时却并没有xing命之忧。只是,这马他不是人,人受了伤知道去包扎、去治疗,这马却不知道这些,疼痛之下立时就发了野xing,当即暴跳如雷。先是一蹶子把那名亲兵的尸体踹飞,紧接着便翻蹄亮掌,不管不顾和向前狂奔,一路上连踩带踢、连冲带撞的伤了不少躲闪不及的兵士和役夫。
由于它这一折腾,再加上随着第一波shè向石守信的箭矢发出,对面山梁上顿时是万箭齐发,无数箭矢有如狂风暴雨般向运粮队的倾泄而来,而遭到突然袭击的兵士和役夫一个个你争我夺的逃向运粮车背对着对面山梁的那一面,以图躲避铺天盖地的箭雨,使得整个山谷之中立时大乱。就在这片混乱之中,那名准备返回前卫部队向自己手下传令的斥候都头成了第一批牺牲品。他先是被因为惊马乱窜而慌乱的人群阻挡了去路,紧接着,不等他大声呼喝兵士和役夫让开,对面山梁shè来的箭雨便已经到了面前。而他这个人群中最突兀的存在自然就成了最佳箭靶,当即连人带马都被shè得像刺猬一样,步那第一个中箭亲兵的后尘而去。
就在斥候都头中箭身亡的同时,石守信却凭着丰富的战场经验,成功的躲过了第一波箭矢,并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一辆运粮车的后面,避开了随后而至的更大规模的箭雨。此时,已经不需要什么侦察、打探,石守信也清楚自己及自己的部下是中了敌军的埋伏——虽然他一时还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来的敌军伏击自己。
这会儿的石守信心中没有惊慌失措,只有悔恨与愧疚。他一悔自己过于大意,只凭主观臆测便断定汉军主力全部集中于太原城,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兵力来迟滞、s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