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宋英烈-第3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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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绍安这非常“霸气”的一句话,再加上他肩膀上的那两颗金灿灿的将星,当即就把那名哨兵给震住了。虽说作为“飞龙军”第三步兵团的一名上等兵,这名哨兵并没有见过早就去开封任职的徐绍安,但是对于“飞龙军”名义上的副帅,徐绍安徐八爷的威名他还是有所耳闻的。再加上徐绍安那身如假包换的“飞龙军”中将军服,这名哨兵再无不相信之理;当即收起手中的步枪,与另一名暗哨一起从掩蔽部中出来,向徐绍安以及跟在其身后走过来、肩头挂着少将军衔的程飞行军礼。
徐绍安见状摆摆手,说道:“时间紧迫,这些虚礼就不要讲了。尔等速带爷去见二十四弟和三十五弟。”
两名哨兵闻言不敢怠慢,其中一人连忙从腰间解下一支短笛,以特定的节奏向着山坡之上吹了几声。很快,山坡上面的树林之中便有了回应的笛声,紧接着四五名身穿迷彩作战服、全副武装的“飞龙军”士兵便快步走了下来。其中一个肩上挂着上士军衔的士官上前一步向徐、程二人行了一个军礼,报告道:“属下‘飞龙军’第三步兵团八营六连一排三班班长赵旺财见过八爷、二十九爷。”——想来这位赵班长刚才在山坡之上已经听到徐绍安说的那番话,不然的话,他作为第三步兵团的班长,是不可能认识徐绍安和程飞二人的。
徐绍安闻言再次摆了摆手,说道:“好了,不要再说这些没用的了。你赶快派人带爷去见二十四弟和三十五弟,爷有要事与他们商议。”
“是。”赵旺财立正回答着。在吩咐其他士兵“继续jing戒”后,他和一名手下一起在头前带路,引领着徐绍安等人去见唐cháo和穆特尔二人。
尽管几兄弟久未谋面,但当徐绍安和程飞在那位赵旺财赵班长的引领下见到唐cháo和穆特尔时,四个人并没有过多的寒暄与问候,只是依着长幼次序互相见了礼、道了几声辛苦,便开始将全部jing力投入到即将开始的大战之中。
徐绍安、程飞与唐cháo、穆特尔相见可以说是“南路军”可以发动对幽云辽军主力进攻的标志,徐、程二人的回归为“南路军”展开攻势消除了最后一丝顾虑。唐cháo在大略向徐绍安介绍了一下“南路军”两支部队的部署和进攻准备情况后,便通过电台将徐、程二人已安全抵达自己指挥部的消息报告给了“凉园”大本营,并转发给了钱远山和王峰那边。电报发出时间不长,唐cháo、钱远山等人便收到委员会的电报,要求他们这两路人马做好一切战斗准备,并保持三方电台联络的畅通。
应历九年(显德六年)yin历四月初三上午辰时末、巳时初,“凉园”与“南路军”两路人马的电台完成了互联互通,巳时正王崤峻代表穿越团队委员会以语音通话的方式,向分别守在电台前的钱远山和唐cháo下达了开始进攻的命令。而随着王崤峻这一声令下,“筑基一号行动”第一阶段作战正式拉开了帷幕。
最先打响的是钱远山所部的炮兵——三个炮兵营(一个步兵团属炮营、一个榴弹炮营、一个迫击炮营)、一个炮兵连(野战炮)总共七十八门shè程足够打到辽军大营的火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发出了怒吼,七十八发大小不同、弹道各异的炮弹呼啸而出。片刻之后,三里外的辽军大营内便接二连三的腾起了一股股烟柱、爆出一声声巨响。巨大的声音和炮弹爆炸后产生的冲击波震得整个辽军大营似乎都在颤抖。
“南路军”的炮火准备尽管非常突然,但辽军毕竟训练有素,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正在营帐中休息的辽军虽然被一声声震耳yu聋的巨响震得心惊肉跳,但在各部官长的约束与指挥下,他们还是非常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自己的营帐,去找自己的战马,准备与进攻的敌军进行战斗。
当然,也不是所有辽军都能如此忙而不乱的进行战斗准备,之前遵照萧思温命令准备出击去试探北面那座奇异营垒实力的那三千骑兵此时已然大乱。不过,这三千辽军之所以会大乱,并不是因为他们自身训练不足、素质不高,或者是他们的长官约束手下不利,而是因为“南路军”炮兵第一次齐shè发shè出来的七十八发炮弹中,在一多半都是瞄准其集结地打的。三千名骑兵被五、六十发不同口径的炮弹几乎同时击中,漫说是辽军,就算是以训练有素、军纪严明著称的的后周禁军遭此重创,其结果也只有大乱溃散而别无他选。而这三千骑兵之所以会被重点“关照”则完全是他们自找的——在绵延数里的辽军大营里,像他们这样排列整齐的队伍自然会被“南路军”的观察哨注意到,并在钱远山的示意下,被一多半的炮位当成首选目标进行shè击。
与倒霉的那三千骑兵相比,幽云辽军的最高统帅萧思温就要幸运得多了。作为辽军大营中个头最大、装饰最豪华的营帐,萧思温的中军大帐早就进入了“南路军”观察哨的视野,其炮兵中有近十门火炮是以这座巨大的营帐为目标设定shè击诸元的。可就在钱远山下令开炮前,美美的吃了一顿丰盛早饭的萧思温刚好离开了自己的中军帐,在一众将领的陪同下,准备去给那三千名即将去冲击敌阵的骑兵训话。就在萧思温等人走到中军帐与三千骑兵集结地中间地带时,“南路军”的第一次炮火齐shè开始了。结果,这个家伙以及他的若干名亲信手下都幸运的躲过了这一劫。虽然被突然而至的攻击打得有点懵,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至少xing命无恙,一个个连点儿皮都没被碰破。
虽然穿越团队麾下武装所用火炮远较周军火炮先进,威力也更大,但对于看过当初曹继筠所写信件——其中有些将领还曾仔细研读过——的幽云辽军高级将领,萧思温及其一众手下在短暂的愣怔之后,都反应过来,明白这是敌军在对自己进行火炮攻击。于是,众人连忙开动脑筋,仔细回忆曹继筠在信中所写的那些有关火炮的内容,希望能从中找到与之进行对抗的方法——曹继筠虽然战死在固安,但其面对数倍于己并大量装备火器的周军依然能坚守固安城数ri,且固安城最后失守也非其作战不利,而是被周军从秘密地道潜入城内进行偷袭所致。这样一来曹继筠及其所指挥的固安防御战在辽军中的地位陡然上升,几乎成了对抗火器战的最佳范本。
因此,虽然“南路军”的炮火打击持续不断、猛度不减,虽然看到中军帐在对方火炮攻击下被彻底摧毁而出了一身冷汗、后怕连连,但自认为对火器知之甚多、且福星高照的萧思温及其一众手下并没有被吓得惊慌失措。萧思温一边要求手下众将尽力约束队伍,一边命人将出营打探的侦骑速速召回,以便自己能了解到更多敌军的情况,至少要弄清楚现在正在用火器攻击自己的到底是周军的先锋部队,还是其主力大军——在萧思温乃至所有辽军将领眼里,天下会使用火器且拥有如此众多火器的军队只有一支,那就是周国的禁军。正是由于萧思温等辽军将帅坚信火器攻击是来自后周军,所以其在炮击开始后不久便仓促派出的几支侦骑都以南边的周军大营为目标,而对自己北方的那座奇特营垒毫无关注的意思,并未增派侦骑打探这个方向。
不知道是老天爷眷顾萧思温,还是惩罚萧思温,就在其向南边的后周军两座大营派出侦骑的同时,一支被派往北面执行例行侦察、打探任务的辽军小队返回了辽军大营,并以最快的速度被带到了一直待在原地没动的萧思温面前——这家伙认为这个地方是自己的福地,所以将“办公”地点设在了这个地方。
向北侦察的这支侦骑为萧思温带来了一个令他难以置信的消息——北边叛乱的“运粮队”大营内时不时的就会出现一些烟尘,并伴随着一声声轰鸣爆响。而与其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往南侦察的侦骑没有在后周军先锋部队和主力大营发现任何准备出兵的迹象,周军不但没有像之前一样在两军大营之间架设火炮,而且负责守卫营垒的哨兵似乎对于辽军大营遭到火炮攻击也觉得非常突然,一个个神情紧张的望着辽军大营的方向,对辽军侦骑的靠近反而是不予理睬,就好像这些侦骑不存在一样。
侦骑传回来的消息虽然令萧思温及其一众手下难以相信,但面对持续不断的炮击、面对在炮击下死伤越来越重的辽军、面对已然显出一些混乱崩溃之像的辽军,萧思温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理念,命一员亲信将领率一支人马出营,进攻北面的敌军。纵使不能一举而破,也要对敌军造成足够的干扰,使其不能肆意进行火炮攻击。
由于在持续不断的炮击下,辽军各部的建制已经有些混乱,上下级之间的联系并不通畅。所以,那名奉命出营的将领花了不少力气才召集起一支五千人的队伍,冲出辽军大营,向三里之外的那座奇异的营垒猛扑了过去——幸而此时“南路军”的炮火正在集中轰击辽军大营的东侧,而这五千人马是在大营的西侧集结,否则其必然会步方才那三千骑兵的后尘,在出击之前便被完全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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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战保兴庄(五)()
五千辽军从自家大营冲出后一路向北急驰。最初的两里路显得非常平静,既没有那能够成片成片收割人命的巨响降临,也没有敌人的骑兵或者侦骑来阻拦、sāo扰,这样的情形令那名带队的契丹将领甚至开始在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能够被主帅安排来执行这一次的任务。
不过,这名契丹将领显然是高兴得太早了,因为自打他率军冲出自家大营时起,便已经被“南路军”的观察哨盯上了。随着其离“南路军”的大营越来越近,大营内的“飞龙军”也开始进行调整,准备给其以当头一击。只是由于现在部队的炮兵主力都在轰击辽军大营,因此用于阻击这支辽军的炮火主要是来自各步兵营、连所属的8炮的shè程,所以这五千辽军才能在最初的二里路上安然无恙。直到他们进入到了距离“南路军”大营一里地范围之内、进入了8化。
随着一阵阵“咝咝”声出现在他们头顶,那种夺人xing命的巨响重新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尽管这次的响声比之大营里的那种要小一些,但每一次爆响轰鸣依然能够将数名甚至是十数名辽军骑兵掀下马来,非死即伤。或许是从曹继筠的书信中学习到了经验,或许是为将者常年争战养成的习惯,抑或许仅仅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再次遭到炮击之后,那名契丹将领立即下令大队散开,分开五个松散的千人队沿不同路径向敌军大营冲击,直到距离壕沟二三百步时再重新变阵、合为一股,以便一举凿穿敌人的防线。
分散队形确实给这股辽军带来了好处,杀伤范围有限的82迫和60迫每发炮弹所能命中的士兵逐渐减少,甚至出现了炮弹没有命中任何目标的情况。这样的情形令那名带队的契丹将领欣喜不已,再次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只可惜他的这种欣喜持续的时间并不长,随着这五千辽军距离敌方大营越来越近,将对方大营的情况看得越来越清楚,原本还暗自得意的那位契丹将领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严肃,再不复刚才的得意与窍喜。因为他发现在自己突击的路径之上,不但有一条宽达两丈半、从西边山脚下一直延伸到东边河边且不知有多深的壕沟,而且在壕沟后面所立的那道篱笆并非像当初所猜测的那样是由树干与竹枝搭建起来的,而是由粗大的树桩与一条条看似不粗,却很可能是由铁线做成的长绳组成的。此外,从那些铁线在阳光的照耀下闪动着点点寒光这一点来看,其上还有许多可能同样以钢铁为原料制成的尖刺。这样的一条铁篱笆虽然不高,却远比当初猜测的竹木篱笆危险得多。竹木篱笆即便不能纵马跃过,也不会对骑手或者马匹造成多大的影响。而带刺铁篱笆却完全不同,跃不过去的后果是非常严重的——人或许没事,马却会被扎一身的窟窿。尽管铁篱笆后面数十步处那道不过二尺来高,战马可以一跨而过的低矮土墙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但其他情况依然表明,这次的进攻绝非像他之前想像的那样容易。
不过,那位契丹将领的表情虽然变得很严肃,却还没有到想要放弃这次进攻的程度。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将领,他在出发之前还是做了一定准备的。因此,在看到敌军大营前的壕沟和铁篱笆(铁丝网)后,他并没有惊慌,而是连连向手下发令,命五个千人队按照平时攻打敌军营垒的惯用战术对付壕沟。至于那道铁篱笆(铁丝网),他则打算利用绳索拉倒。
于是,随着那名契丹将领的一声令下,原本分成五路的辽军骑兵再次变阵。其中四路不顾越来越多的骑手被对方火炮击落马下,逐渐汇合在一起,准备冲阵。而另外一路则向左侧转向,在绕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后,沿着与壕沟平行的路线在“南路军”的阵前掠过,并适时的将一直搁在马屁股上,装满泥土或者碎石的布袋投入到壕沟之中,意图在这道宽两丈半、深近一丈半的壕沟中埋出一段可以让自家主力冲阵的通路来。
这套骑兵冲击敌军营垒的战术在以往的战斗中被证实是行之有效的,基本上属于契丹骑兵的标准破敌手法——当然这种战术只会用在没有步兵或者步兵数量严重不足的战斗中,因为一般情况下,填壕沟的事情更多的是由步兵或者干脆是被抓来的敌方百姓来做的。在今天这种形势下,那名带队的契丹将领使用这种战术也是非常正常的。只可惜他的对手从编制到训练、从武器到战术都与这个时代的军队完全不同,这种对这个时代军队、特别是步兵为主的军队很有效的战术,遇到这个完全另类的对手根本发挥不出其应有的效果。
辽军的填壕队一脱离主力大队,立即就引起了望楼上钱远山与王峰的注意,待到对方完成转向,开始沿着壕沟前行的时候,钱、王二人便已经大概猜到对方的目的。不过二人对此并不是很在意,而是在相视一笑后,由王峰向传令兵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