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宋英烈-第1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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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轮你来我往的“互敬”活动后,众人敬酒的对象逐渐集中到了几个人的身上。其中被敬得最多的自然是率军出征的钱远山、曾志林等人,而王崤峻作为“飞龙先锋营”名义上的最高指挥者,也被众兄弟及下属灌了不少酒。
钱远山、曾志林等人虽然是众兄弟灌酒的重点,但这四个人无论是在穿越前还是在穿越后,都是“酒jing考验”的“海量”,面对兄弟们敬过来的酒毫不在意,基本都是酒到杯干。尤其是来自草原的蒙古族小伙儿穆特尔,更是豪爽非常。不但十分干脆的与敬酒者干杯,而且喝到后面觉得小杯子不过瘾,还叫人换上大盏来用。而且,这家伙边喝还边嘟囔,说是现在的酒太谈,根本喝不出什么酒味来,有机会一定要找九哥商量商量,让他做一套蒸馏设备出来,加工些高度蒸馏白酒喝才叫过瘾。
与这几个“酒缸”、“酒瓮”,特别是像穆特尔这样的“酒窖”相比,王崤峻这种“酒壶”级别的就差得太多了。因此,饶是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低,又有张晓菲在一旁帮着推挡,咱们的王大首领依然没能顶住,几轮酒敬下来便被灌趴下,让亲卫们给抬回了他在寨子里的住处。
第二天临近中午时分,王崤峻才头脑昏沉的从宿醉中醒来。张晓菲见状,一面命人为王崤峻准备洗漱用品,一面没好气的埋怨那些灌自己老公酒的兄弟。
王崤峻闻言摆了摆手,说道:“大家不过是图个高兴罢了,又不是成心要我难堪。现在团队的实力越来越强、规模越来越大、兄弟们需要做的事情也越来越多,难得有这种可以聚在一起、彻底放松的机会,自然想借机热闹一下,我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能扫了兄弟们的兴呢。”
对于王崤峻的说辞,张晓菲并不以为然,她一边心疼的为自己的老公揉着太阳穴,一边继续数落着兄弟们没大没小的灌酒行为。
王崤峻知道自己老婆不过是因为心疼自己发几句牢sāo,并不是真的对兄弟们有什么不满。因此,也就没有再争辩什么,而是一笑了之。
梳洗已毕,王崤峻来到外间屋吃那顿迟到的早饭。直到这时,他才发现外面正在下雨。虽然雨下得并不大,但考虑到山路不是很好走,王崤峻想要早饭后就返回“清园”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
吃罢早饭,王崤峻一面打发人去通知原计划和自己一起下山的张维信等人暂缓出发,等雨停了再说。一面借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与自己的爱妻并排靠在卧室的双人沙发上,透过玻璃窗欣赏着窗外那淅淅漓漓的雨景,以及远处训练场上那些并没有因小雨而停止训练的兵士们――沙发和玻璃窗都是由科技部的兄弟们打造的,只供在“凉园”和“飞龙寨”中众兄弟的住处使用,其他宅子里却是没有的。
或许是受天气的影响,张晓菲的心情渐渐的也变得伤感起来,望着窗外的小雨,她不由得想起了远在淮南的林小雨。因此,倦在王崤峻的怀里,说了一会儿私房话后,她便把两人的话题转到了这位林妹妹身上,向王崤峻表达了自己对林小雨的担心。
对此,王崤峻倒是很看得开。他安慰道:“老婆大人不必担心,十八妹虽然去了淮南,但她只是陪着符皇后在后方,并不到前线去。除了符皇后真像书上写的那样生了重病,她要费些心力想办法医治外,不会有什么别的麻烦事的,更不会有xing命之忧。”
说到这儿,王崤峻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现在倒是很担心老八,毕竟他与十八妹情况不一样。作为神机直的指挥者之一,他可是到第一线去呀。俗话说‘刀剑无眼’,战场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无论天子还是走卒,被砍上一刀、被shè上一箭,其结果不会有太大差别。顶多是当头的身上甲胄厚些,挨刀挨箭之后能多撑些时间罢了。”
“你们不是说老八这次去淮南只是去帮柴荣炸城墙的吗?我想以柴荣对火器的重视,他肯定不会让老八这个专家级人物亲自上阵,去往城墙底下堆炸药包的。老八去那里顶多也就是个后方指挥,指点手下兵士如何摆炸药包效率最高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张晓菲此时反而开始安慰起王崤峻来
“但愿如老婆大人所说”王崤峻叹了口气说道,“只可惜老八此去淮南不便携带电台,不然咱们也就不用这么忧心忡忡了。”
“听老七说,淮南距咱们这里有上千公里,电台的信号能传这么远吗?”张晓菲问道。
“应该差不多吧”王崤峻答道,“按老三十和老三十四的说法,以咱们手中这几部电台的功率,如果配合上足够长的天线,在一千公里范围内进行通讯还是可以实现的。不过,这也基本上是极限了。要想实现更远距离的通讯联络,就只能等老三十他们找到提高电台功率的办法才行了。”
张晓菲虽然对这些理工科的知识了解有限,但听完自己老公的讲解后,还是很配合的点了点头。同时她也在心里默默的祈祷,希望无论是林小雨还是徐绍安此行都一切顺利,最终平平安安的回到开封。
张晓菲在“飞龙寨”这里为林小雨和徐绍安默默祈祷,却没有想到此时的林、徐二人正心情愉快的站在寿州城中柴荣的临时行宫之外,彼此交流着自开封一别之后各自的经历。
林小雨高兴的说道:“当初五哥和七哥在劝我不要留在开封时曾经说过,从咱们来到这个时空那一刻起,这个时空的历史就已经发生了改变,有些在前世的历史书上记载着的事件在这个时空未必会同样发生。现在看来,他们说的还是非常有道理的。
就说我一直担心的符皇后吧,虽然自从随驾出征以来,她的心情一直都不好,也曾得过一些小病,但很快就痊愈了。现在随着寿州城被攻克,柴荣准备即ri班师还朝,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多ri不见的笑容也开始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说到这儿,林小雨顿时了顿,瞟了徐绍安一眼,学着这个时代女子的动作,向他福了一福道:“说起来这里面也有八哥你的一份功劳,小妹该谢谢你才是。”
见林小雨向自己道谢,徐绍安赶紧避开,连连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老徐我何德何能,怎敢受你这一礼。寿州城被攻破虽然我出了些主意,但真正舍身炸城的是那些最普通,却也是最勇敢的军士们。况且,符皇后一直没生什么大病也是你这段时间以来细心照顾的结果,怎么能把功劳算到我的头上。”
“八哥就不必谦虚了”林小雨说道,“我听那些来给符皇后报信的太监说过,这次攻克寿州城,八哥你居功至伟,连柴荣都说你是攻克寿州的第一功臣。只可惜那个来报信的太监也是听人说的,所以很多情节都语焉不详。反正现在没事,你且跟小妹说说,你是怎么帮柴荣打下寿州城的。”
徐绍安见林小雨兴致昂然,自然不会扫了对方听故事的兴致,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始详细给她讲述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
原来,徐绍安四月十六奉旨随神机直离开开封城,前往淮南战场后,一路上走得并不快。这倒不是率队的神机直副都虞候刘光义故意拖延时间,队伍之所以行进缓慢,完全是受队伍后面那数十辆重载大车的拖累。
这些车辆均是牛车,行进的速度原本就不快,再加上车上要么装载着上千斤的黑火药,要么装载着才由军器监试制出来的青铜火炮,其行进速度慢到什么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因此,从开封到寿州七百余里的路程,他们走了整整一个月,直到yin历五月十八的中午,才抵达周军在寿州城外的大营。
不过,尽管来得有些迟,但一向急脾气的柴荣却并没有因此而责怪刘光义、徐绍安等人,反而是很快就召见了他们。而且,在短暂的召见之后,柴荣便带领着包括刘光义、徐绍安二人在内的众多将领来到寿州城下勘察敌情。
众人围着寿州城转了一圈后,停在了城的北面(这也是柴荣御帐所在的方向),在距离城墙五、六百步远的地方对着城墙讨论攻城之法。
从徐绍安的本意来说,这次南下淮南主要还是为了能够更多的了解到林小雨的情况,至于这里的战事,他并不是很关心。况且,他虽然在穿越前是名军人,但他所熟悉的是现代化战争,对这个时代的大规模战争基本上是一窍不通。与其靠着自己一知半解的知识瞎出主意,不如老老实实的给刘光义做好副手,做些“打酱油”的工作。
然而,柴荣既然下决心把才组建几个月的神机直调到淮南前线来,那么他是不可能不征询徐绍安这个“火器作战专家”的意见的。因此,柴荣在举着单筒望远镜端详了那座自己早就看过无数遍的寿州城一会儿后,便放下望远镜,问徐绍安道:“徐爱卿觉得此城如何?”
“城池高大,城墙坚固,乃是一处易守难攻的所在”徐绍安恭谨的答道。
“爱卿所言极是”柴荣略微有些气馁的说,“此城确实高大坚固,易守难攻。加之守将刘仁赡极善守城,兵力调度很有章法,以至于我大周禁军连攻两个多月,也未能将其拿下。朕之所以召神机直到此,就是想借助火器之利,在天气进一步变坏前攻下此城。徐爱卿是我大周朝廷中唯一熟知火器应用之法的,所以这以火器攻城之事,还需爱卿多多出力。”
见柴荣点到了自己头上,徐绍安知道躲是躲不开了,只能将自己头脑中有关早期火器的应用之法搜罗一遍,又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答道:“陛下,臣以为,攻克寿州城的关键在于城墙。刘仁赡虽会守城,但若是缺少了高大坚实的城墙,他就是再有本事,也守不住这寿州城。因此,臣的攻城之法就在于毁坏城墙。只要能在城墙之上打开一个缺口,使我军将士可以不借助任何工具就能蹬上城头,那么无论是刘仁赡也好,还是城中的其他南唐兵也罢,在我大周禁军面前都将不堪一击。”
徐绍安的原打算先将破城的关键之处讲出,然后再将自己毁坏城墙的方法说给柴荣听。可是,他刚讲完破城的关键,还没来得及讲具体方法,旁边的一员将领便打断了他的话头,插嘴道:“我当徐指挥使这来自海外的‘能人’会有什么高招,原来不过如此。‘毁坏城墙,然后杀入城中’,即便是最普通的士兵也知道这个道理。且不说城上的守军不会让咱们轻松破拆城墙,就算他们对咱们的拆墙之举不闻不问,如此高大坚固的城墙也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拆毁的,而我大军现在最缺的便是时间。”
第二十九章 寿州城下(中)()
徐绍安没想到会有人突然打断自己,并且听其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特别是当着很看重自己的柴荣的面说这些话,明显是对柴荣召自己来的决定并不是很支持。于是,徐绍安转头看去,却发现说这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金殿之上,一再和穿越众们为难的那个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这还是徐绍安事后向赵匡胤打听来的。
见是此人和自己唱反调,徐绍安心里反倒踏实了。虽然搞不懂这个张永德为什么总是跟自己这些人过不去,但在徐绍安看来,既然当初在金殿之上,这个张永德没能阻止柴荣接受穿越众的所谓投效,那么这次只要自己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来,对方的冷嘲热讽同样也不会影响柴荣的决定。
因此,徐绍安不卑不亢的说道:“若是按照中土军队的传统做法,张将军所言自然不错。但末将所说的毁坏城墙的方法并不是拆墙刨城,而是将黑火药埋于城墙之下,或者充填于城门洞之内,利用其巨大的威力,将城墙或城门炸塌,从而为后面的步骑大军打通进城的道路。”
“如今淮南已是雨季,土质过于松软,于地下挖掘地道并不容易。加之寿州城护城河既深且宽,地道想要从其下边通过更是难上加难,这于城墙之下埋设黑火药之法只怕很难实现。”听了徐绍安的方案,赵匡胤在一旁客观的分析道。
“如此,便使用于城门洞中充填火药之法。只是不知道炸掉城门需要多少黑火药,城门洞中是否有足够的地方放这些黑火药。”柴荣作出了选择,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
徐绍安答道,“臣刚才用望远镜仔细观察过城门洞的大小,估计在里面装上万斤黑火药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这万斤黑火药可足以炸塌城门洞否?”赵匡胤问道。
“只要填充得法,炸掉其上的城楼都绰绰有余”徐绍安非常有把握的说道。
徐绍安的回答令柴荣、赵匡胤及周围的其他将领都舒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只要把黑火药运到城门洞里,这寿州城就是大周的囊中之物了――至于如何运送黑火药,对这些能征善战的将军们来说,那就不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了。
于是,众将领在对徐绍安的方案表示支持的同时――柴荣已经决定使用此法,张永德也不好再唱反调――纷纷献计献策,提出了许多将黑火药安全送到城门洞之内的方法。比如,有的将领提议可以将??车排成一长串,从远离城墙的安全之处,将黑火药一包包的传递到城门洞中;有的将领则提议可以安排足够的士兵像抛土埋护城河那样,靠人力直接将火药包送到城门洞里等等,不一而足。
经过仔细权衡,柴荣最终接受了将??车连成一串,在其内部以人力进行传递,这一比较保险的方法――由士兵直接背到城下太过暴露,万一有人被对方shè出的火箭击中或被对方泼到城下的火油引燃,很可能会造成黑火药提前爆炸,从而引起一连串的连锁爆炸。
随后,徐绍安一方面提出可由神机直的火炮和火枪为运送黑火药的??车提供掩护的请求。另一方面还根据周军现有的各种攻城器具的功能,提出了将包裹有铁蒺藜、碎铁片的火药包通过抛石机以及大型箭矢投上城墙,或者投入城中杀伤敌军的建议。
对于徐绍安的这些建议和请求,柴荣一概批准,并命徐绍安在赵匡胤和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