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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御侯门-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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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诗韵也不去劝。只拉着春兰姐妹和小坠子坐下,四个人围在桌边。吃吃笑笑的,也没人理会王氏。

    吃到半截,王氏却忍不住,从炕上翻身坐起来了。

    蒋诗韵是深知她娘的,自打被他爹踢了一脚,心思就有些阴郁,做什么事儿都好钻牛角尖。

    其实事到如今,她也该想开了,什么人道貌岸然,什么人衣冠禽兽!

    只是王氏说到底还是没有吃过什么苦头,就算是搬出来,也始终在她的照拂下过日子,从未自己单独过过一天。

    若真的有那一日,希望王氏能想得明白才好!

    几个人见王氏下来吃饭,也不吭声,继续各吃各的。一顿饭就这么过去了。

    饭后,蒋诗韵搬了一张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同春兰姐妹一道说说笑笑的。

    小坠子收拾碗筷,外头忽然有人拍门,老苍头开了门,见是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身量不高,黑瘦黑瘦的,说是贺府的管家。

    蒋诗韵是见过贺林官府的那位管家的,肥肥胖胖的,是个中年人。怎么忽然又来个年轻的?

    听老苍头说完,就让把人领进来。结果这人一进来,她的眼睛就亮了亮。

    “邢斌……”她高兴地站起身来,喊了一声。

    这小子不是那个偷钱的小乞丐吗?当时为了追他,自己还不顾形象地追了两条大街,没想到竟然出息了,穿得人模狗样的差点儿都认不出来了。

    “你怎么……成了贺府的管家了?”后来蒋诗韵是拜托过贺林安置这小子的,没成想现在倒是得以重用了。

    “姑娘,先受我一拜!”邢斌笑眯眯地先对着她行了个大礼,方才细细地说了别后的事情。

    原来那晚,蒋诗韵救了他的爷爷之后,把他们爷俩交给了贺林。

    邢斌先还以为贺林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能给他们祖孙什么安置?

    结果没料到,那魔头竟然特听这姑娘的话,把他们爷俩带到了城外的庄子上,让他跟着庄头学着打理。

    邢斌颇识得几个字,又肯用心学,结果没多久,就被贺林带回了京中,让他住进了那所私宅里。

    昨儿夜里,又巴巴地把他叫过去,说让他做贺府的管家。

    邢斌压根儿就没想到这辈子还能混得这般风生水起,心里高兴之余,也知道根儿上该谢谁。

    要不是遇到蒋诗韵,他这辈子哪里能摊上这等好事儿?不仅爷爷得以颐养天年,自己将来也能混个好前程了。

    这辈子,他怎能不尽心尽力替蒋诗韵卖命?

    昨夜连夜,贺林就拟了一张单子,让他去库房里找东西,说是一早要送到蒋诗韵家。

    他心里就有了数,看来自己是拜对了人,蒋姑娘这大腿得牢牢地抱着。

    蒋诗韵听他说了半日,才明白过来,原来他是奉贺林之命前来下聘的。

    心里不由得又气又好笑。

    这厮,连个三媒六聘的都没有,就敢来下聘了?

    不过这厮一贯不按常理出牌,干出这等事儿倒也不算什么。

    只是她就算是愿意了,王氏这一关还有得磨呢。

    接过邢斌送来的单子细细地看了,见上头有什么夜明珠两斛,莲子大的南珠五斛云云,知道都是挑了库房里最好的东西拿来的。

    欣欣然地收下了单子,清点过满满一大车的好东西,蒋诗韵才乐得敲了敲扶手,“这等大事儿,你家爷怎么不亲自来?”

    邢斌察言观色,知道这主儿心里高兴透了,胆子也就大了起来。

    “爷今儿早朝去了,说是让姑娘先收着这些东西,等过些日子还有好的呢。今儿爷还要请官媒过来,让小的先在这边预备着,看看姑娘还需要什么……”

    原来如此,先把东西送过来也好。

二百一十七章 找茬() 
看着东西入了库,蒋诗韵笑着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地让小坠子上了茶,招待邢斌。

    邢斌却是知道自己分量的,不敢坐下,只陪笑站着,活脱脱一个奴才相。

    蒋诗韵无奈地叹了口气,“才跟着你家主子几天,就一副奴才样儿了?”

    邢斌腆着脸陪笑,“托姑娘的福,我这样的人没饿死在街头,如今给主子打理家事,祖坟都该冒青烟了。等姑娘嫁过去,小的就是姑娘的一条狗,任凭姑娘差遣,嘿嘿……”

    蒋诗韵听他越发说得不堪,不由怒火,“瞎说什么?谁要嫁过去?”

    邢斌满打满算蒋诗韵已经是自家人了,这才说话不怵头,谁承想蒋诗韵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倒是让他大吃一惊了。

    “姑娘……这,这东西都收下了,怎么不嫁了呢?”到底是个愣头小子,心里有什么疑问径自就问出来了。

    蒋诗韵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白了他一眼,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东西收下了就得嫁给他了?这谁说的?也没三媒六聘的,凭什么嫁给他?”

    邢斌听得眼睛一亮,原来姑娘在意的是这个。

    搔了搔头,陪笑道,“姑娘,爷一大早就上朝去了,官媒估计也得快晌午了才能来,姑娘且先等一等!”

    邢斌说完这话,心想这回姑娘该没什么好挑的了吧?

    早就听闻贺林那人杀人如麻手段毒辣,他也就信了。可昨儿夜里,贺林把他叫到书房,跟他一块儿斟酌礼单的时候,那形象彻底颠覆了邢斌的想法。

    从小到大。他就没见过一个男人肯在自己亲事上这么花心思的。

    不管是大件还是小件,贺林没有一样不亲自过目的。送给蒋姑娘的东西千千万,他足足花了一个晚上的时辰。

    这样的男人,满心满眼里只有蒋姑娘一个,多一点儿,他的心都盛不下了。

    这样的男人,蒋姑娘还不嫁?

    我的个亲娘哎!蒋姑娘这是哪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邢斌心里给贺林打着不平。嘴上不由得就向着他。“姑娘,昨儿夜里,我们大人可是足足熬了一个晚上。才把送姑娘的东西敲定下来的。今儿一大早又亲自看着装车,连饭都没顾得上吃,匆匆赶着上朝了。”

    啰里啰嗦的,恨不得把贺林的好全给摆了出来。

    蒋诗韵听得暗地里好笑。却还是嘴硬,“这才几日。你就成了你主子一条狗了。罢了,既然想让我嫁给他,那你回去告诉他,等日头打西边升起来吧。”

    邢斌一听这话暗道“要毁”。日头都是打东边升起来的,哪有从西边升起来的呢?

    这不是明摆着不想嫁过来吗?

    他心里又气又怒,自家主子到底哪儿不好?要人有人要貌有貌。要身家有身家的,哪儿配不上蒋姑娘了?

    蒋姑娘要是不嫁自家主子。还能嫁给谁?

    他心里不觉得就带了火儿,早把蒋诗韵才是他的救命恩人给忘了,一心只想着替贺林打抱不平。

    蒋诗韵瞧了直乐,这家伙,真是不禁逗。才几天功夫,就对贺林死心塌地的了。贺林那货,着实会收买人心。

    正逗着邢斌,门外又来了一拨人。却是一个中年贵妇人带着一个年轻的小媳妇。

    听说是来瞧病的,蒋诗韵就让老苍头给带了进来。

    那中年贵妇进了院子,左瞅瞅右看看,似乎很是新奇。

    只是一看到蒋诗韵,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

    蒋诗韵感受到她的异样,抬眸一瞧,眯了眯眼。

    这贵妇人不正是贺林的嫡母吗?那日里,给安国侯府孙老太君拜寿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

    当时贺林还故意呛这妇人呢,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有碰面的时候。

    一想到将来嫁给贺林,这妇人就是自己的婆婆了,蒋诗韵就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知道这妇人有什么症候,大老远的竟然亲自摸了过来。

    双方落座,小坠子端了茶后,长兴侯夫人拧着脑袋高高扬着脸,上下打量了蒋诗韵几眼,皮笑肉不笑道,“你,就是给长公主媳妇治病的那个姑娘?”

    一听这话,蒋诗韵不由多瞄了这妇人一眼。

    这是来看病的还是来挑刺的啊?

    要是来看病呢,有话就好好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要是挑刺来的呢,对不住,姑娘我可没工夫奉陪!

    对这样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的人,蒋诗韵也没有好气,“怎么?夫人不信?”

    长兴侯夫人仗着自己有些身份,就没把蒋诗韵给放在眼里,心想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姑娘,能巴结上长公主,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怕是外头以讹传讹吧?不过是穷极了想出来混点儿银子的。

    听蒋诗韵那般不识礼数,长兴侯夫人更是冷冷地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姑娘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就能看妇人的病?还管生孩子?”

    这话说得着实不客气,按说一个闺阁女子,连妇人的产房都是不能进的,她不仅进了,还给人家生孩子,这真是有违妇德啊?

    见长兴侯夫人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十足一个找茬来的,蒋诗韵也不客气了,起身就往屋里走,“夫人没事儿就请回吧,我这儿忙着呢。”

    谁有闲工夫跟这些吃饱了撑的没事儿的贵妇人闲磕牙?

    长兴侯夫人见蒋诗韵当真要走,脸色不由大变。

    没想到这个姑娘真是给脸不要脸,自己堂堂一个侯夫人来了,她还这般不给脸面。

    “站住!”气极了的长兴侯夫人对着蒋诗韵的背影就是一身怒吼,吓得身边的小罗氏腿肚子都软了。

    可蒋诗韵却脚不停地继续往前走,压根儿就像没听见一样。

    长兴侯夫人这下子当真火冒三丈,起身就去抓蒋诗韵的衣领,“小蹄子,你给我站住!不过是个坑蒙拐骗上不得台面的土丫头,跟我还摆谱儿呢!”

    那留了大红指甲的手眼看着就要抓到了蒋诗韵的衣领,却被横空里冒出来的一个黑瘦毛头小子挡住了。

    长兴侯夫人心里的火没有发作出来,当即就黑了脸,朝着邢斌甩了一个嘴巴子,“哪里来的野东西?滚边儿去!”

    邢斌身子瘦小,灵活地很,往边儿上一仰,轻巧地就躲了过去,倒是长兴侯夫人,手上用了十足十的力气,一个手刹不住,差点儿没有摔了个狗吃屎!

二百一十八章 找打() 
吃了哑巴亏的长兴侯夫人,气没有撒出去,火也没有灭了,气得眉眼都歪了,一张满是贵妇相白皙丰润的脸都跟着狰狞了。

    “小杂种,敢打老娘?”长兴侯夫人恼羞成怒,反手就去抓打邢斌。

    她儿媳妇小罗氏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个婆婆今儿吃错药了么?明明找人家姑娘给她看病的,结果她竟然和人家小厮动起手了。

    而且身为一个侯夫人,还亲手和小厮抓打,如此有失体统的事儿,她也干得出来?这是气糊涂了吗?

    “娘,您何必跟一个下人计较?”小罗氏出身书香门第,实在是看不惯婆婆这副泼辣样,不由上前去搀婆婆的胳膊,委婉提醒她。

    长兴侯夫人见媳妇不帮着她,反而话里话外透露出她一个侯夫人失了身份,心里更火,拿胳膊肘子一拐,就把个纸扎的美人儿媳妇给拐倒在地上了。

    她却看也不看媳妇一眼,回身就喝命丫头婆子,“还不把这不长眼的狗杂种给打死?”

    那些丫头婆子素来跟着主子横惯了的,还以为蒋诗韵家也是任人欺负的人家呢,一个个撸着袖子就往前挤去,誓要把邢斌给打成肉泥!

    蒋诗韵先还不想和这蛮不讲理的贵妇人计较,想把她打发了也就算了,谁知道这人给脸不要脸,反而在她家折腾起来。

    邢斌虽然不是她的人,但那是贺林的人,好歹也是有渊源的,能由着长兴侯府撒泼把他打了吗?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着那些丫头婆子蜂拥而上。蒋诗韵站定身子,昂首回头怒目大喝,“我看谁敢动他一个指头?”

    一语惊呆了众丫头婆子,都没想到这么个纤细女子,身子里竟会有这种爆发出来的力量。那声音,如雷贯耳,简直就像是一个惊雷炸在她们头顶。

    她们都愣住了。呆呆地望着蒋诗韵。

    长兴侯夫人那个气啊。自家的下人竟然被这不起眼的小蹄子给镇住了。

    这还了得?

    她不由怒喝一声,“一个个都是死人吗?愣着做什么?”上去又是拧又是掐的,打着人往前动手。

    “我说谁敢?”蒋诗韵站在石阶上。不怒自威,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慑人的冰冷。

    “你以为你谁啊?敢在我家里动手!告诉你,今儿你要是敢碰我的人一根手指头。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蒋诗韵站在石阶上,双手叉腰。先前那副柔弱的样子一扫不见,像是个母夜叉一样,凶狠狠地瞪着长兴侯夫人。

    长兴侯夫人没有料到这个姑娘竟会有这么大的气势,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也被震住了。

    院子里,她带来的丫头婆子也都跟被高手给点了穴一样,一个个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不会动弹了。

    但是长兴侯夫人是个从来没吃过亏的妇人。愣了一会儿,还以为蒋诗韵说大话吓唬她呢。

    临来。她也跟人打听了,这个姑娘不过是个进士之女,还是被赶出家门的,除了能说会道骗点儿银子花花,还能蹦跶出什么花样来?

    她最瞧不上这种人了,姑娘家没个姑娘样儿,成天在外头抛头露面鬼混!

    想了想,觉得就此在这样人面前认怂丢了脸面。

    于是她也双手一叉腰,对着邢斌就啐了一口,“呸,敢在老娘跟前耍威风,也不打听打听老娘是什么出身?告诉你,老娘可是京都长兴侯夫人……”

    “夫人”二字刚出口,就被蒋诗韵结结实实地给堵了回去,“我管你谁的夫人,别狗仗人势在我家闹事儿。春兰春桃,把她给我扔出去!”

    春兰春桃早就看不惯这等狗眼看人低的渣子了,摩拳擦掌,恨不得上前就给她几个大耳刮子。

    听见蒋诗韵发话,两个人不声不响就凑上前,几个起落就把院子里的丫头婆子给放倒下了。

    就连长兴侯夫人也没能幸免,被两人架着胳膊给扔到了门外。

    “快滚吧,别让我们姑娘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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