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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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嬴握紧电话,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他不确定到底是不是那人。
他余光瞥了一眼拥着两个孩子却竖着耳朵屏气偷听的女人,刻意将手机音量调低了几分又往阳台走了几步。低声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好好呆着,我会安排人处理好。”
“阿嬴”姬允儿听出他要挂电话,慌忙唤他的名字,“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上次去照了b超,宝宝已经——”
“我知道了,”江嬴毫不留情果决打断她的话,“你好好养胎,过段时间我自会去看你。”
江嬴挂了电话心里已经有了谋划计较,但人还未转身就看看见云初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站在门口呆呆傻傻地看着他,“你要去吗?”
江嬴向前一步,将她拉进怀里,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发,“乖,你和南南果果先在这住两天,我会处理好一切在札幌雪祭前赶回来陪你们,嗯?”
云初知道他从小福薄,没有得到亲生父母的疼爱,对于亲情也甚是寡淡,但那毕竟是姬允儿的父亲,是他另一个孩子的外公,他不可能做到视若无睹。
但她内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忐忑不安,心慌意乱。
江嬴安顿好他们娘仨,又安排了几个得力的保镖守在门口,便坐上了去法国的航班。
他走后,云初越想心里越难受,整个都蔫了下去。
南南懂事,看出了母亲的不快,便鼓动妹妹对她说,“妈咪,我们一起去外面看看雪人好吗?”
云初心里装着事,也没太在意果果到底说了什么,只随口一应,之后也是浑浑噩噩地就跟着他们出去了。
日本果真是季节美景的拥趸,除了春花秋枫,在白色北国围绕冬季的白雪、冰雕、流冰、温泉、雪灯更是令人震撼。
云初拉着两个裹成粽子的小人,穿梭在白雪皑皑中,感受着寒凉刺骨的冰雪带来的清醒。
突然眼前一晃,一个像极了她前几日误以为江奕的身影从两座冰雕中一闪而过。
她绝对不会认为这么密的相遇只是巧合,她拖着两个孩子加快了步伐。
白雪刺目晃得她眼花,那个身影不过转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在她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错觉的时候,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温润低沉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
第157章 终究不是他()
云初蓦然回头,那对温润如玉的眸子再次进入她的眼睛,她在那双眸子里看到欣喜、震惊、颤抖、慌乱的自己。
她一时不知所措呆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目光却一寸不移落在男人烟灰色的眸子里。
那双眸子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好像带了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想去注视。
她模糊记得他好像说自己叫申屠晟,那是一个与江奕完全不同的名字,却偏偏生了一双与他近乎相同的眼眸。
她看得入迷走神,果果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妈咪,那个帅叔叔是妈妈的朋友,为什么他一直盯着妈咪看。”
她仍旧没有反应,直到男人移步往她跟前走,她视线里的东西发生了变化她才仓皇颤抖。
男人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摘掉手套朝她伸出手,“你好,我叫申屠晟。”
又是这样的开场白,可她心里想听到的明明是:小初,我回来了。
可偏偏不是。
她连骗一骗自己的可笑想法都被眼前这个男人残忍打破了。
果果瞪着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着男人的脸,莫名地伸出了戴着厚重手套的小手握住了那个一直悬在寒冷空气中的手,“叔叔,你好,我叫果果。”
男人心口一颤,胸腔里顿时涌起了一股火辣辣的刺痛,他不懂自己为什么对这个两三岁的小女孩会有这种感觉。
他抬起另一只手按住胸膛,抑制住那份令他难受的痛感,唇角上扬,微微用力回握了她的手,“你好。”
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做完手术清醒过来,他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他要他去某个地方见某个人一般。
所以他出院的这天就迫不及待地从北城到了云城,他甚至没有目的没有方向,只是觉得应该来。
果真到云城他遇到了惊惶、颤抖、无助的她。
他明明不认识她,可看见他的悲伤胸腔却莫名地刺痛。
那晚回去之后他彻底失眠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产生这种感觉。
他甚至不正常地想自己过去是不是失忆过,所以他半夜三更跟下属打电话让人查了与那个女人有关的一切,看看他们曾经是否有过交集,是否他曾经无意在哪里留了情而忘了。
直到凌晨四五点的时候下属发来了关于女人的详细资料,他一条条细细地看完却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他搁下平板电脑躺回床上,自嘲地笑了笑,那个女人口中唤出的名字分明是另一个男人,可他还是像魔怔了一般做出这般可笑的事情。
第二天天一亮甚至做出了要到北海道的决定,下属拦住他说,“先生,您刚做完手术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现在北海道正是极寒的时候,您的身体恐怕受不住。”
他做了决定根本就没人拦得住,没办法下属只好一路部署,吃穿用度都极其注意。
他就是觉得他一定要去,否则他可能会错过一辈子都找不回的东西。
果然,他在这儿遇到了她。
他再次在她的眼中看到了,只有自己眼眶中那对眼眸才能引起的她的颤抖、震惊、欣喜。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地是,他还遇到了一个同样能够能他心口不可抑制的刺痛的小女孩。
那女孩一双滴溜溜的黑眼珠像极了她的,都是那样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云初被南南拉着的手指传来一阵阵被收紧的痛感,她才慢慢从恍惚中清醒过来。
她仰起面孔笑着说,“你好,我叫云初。”
他早已知道了她的名字,却还是故作不知地点头应了一声,“很美的名字。”
南南脸色阴沉从男人脸上扫过,拉了拉云初的手,“妈妈,我饿了。”
母亲已经被那个男人抢走了三年多,他不会再给任何男人抢走母亲的机会,所以父亲不在的时候,他要守好母亲。
云初听见南南的话刚想开口询问他想吃什么,便听到申屠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餐厅,环境不错,主要是它的儿童餐特别棒,我想他们一定会喜欢。”
他也是第一次来北海道,哪里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他不过是想找个借口多和她待一会。
云初似乎也有这种想法,所以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
申屠藏在暗处的部下早就听到了他的话,急忙查了附近环境好儿童餐棒的餐厅,还将餐厅的特色菜等信息一并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他感觉到手机震动拿出来一看,脸上不可抑制地浮现了笑容。
果果第一次到日本所以对于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食物充满了好奇,看着菜单上叫不出的名字的菜指指点点,要这个要那个。
倒是南南一直坐在旁边冷眼瞪着眼前这个一直分散着母亲注意力的男人,甚至连吃饭夹菜都故意发出叮咚的响声。
申屠早就察觉出了他的敌意,不免觉得好笑,自己不过把他的母亲当做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他却怕自己抢了他的母亲。
这餐初相识的晚饭不知是因为日料本就讲究细嚼慢咽还是他们刻意慢了下来,一餐饭整整吃了三个小时,买单的时候已经入夜。
申屠不愿与她分开,他知道她已婚甚至有两个孩子,可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想亲近她想靠近她,这种感觉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便萌生了出来。
云初住的酒店离餐馆不过十几分钟的脚程,暗处还有三四个保镖护着,根本就不会出什么意外,但申屠还是执意要送他们回去。
他怕他们的缘分来的突然结束的也会突然,他怕他们今日一别可能会再也不得相见。
走到酒店楼下,云初跟他道了个别就转身往酒店里走,却在快走近酒店前听到了一声低低地呼唤,“小初。”
这一声低沉温润的声音险些令云初落下眼泪,这世上会用这种声音这种语气叫她的人只有一个人。
她松开两侧的南南和果果,颤抖着身子转身一步步走到他跟前,无措地看着眼前这张跟记忆中完全不同的俊脸,声音低哑哽咽,“你,你是?”
“我,我是”他其实很想骗她说自己是江奕,但是他看着那对闪着泪花的眼眸,到嘴边的话却换成了,“申屠。”
云初心口一阵刺痛,悬在眼眶的眼泪瞬间凝聚坠落。
他终究不是他,他终究还是走了,还是回不来了。
申屠看着她悲伤难过的小脸,胸腔里那颗心脏几乎疼的要脱离他的肉体蹦出来。
他忘乎所以的握住云初的手,覆上自己的眼角,“这里,装的是他的眼角膜,”而后他又握着她的手一寸寸下移,落在自己的胸膛上,“这里装的是他的心脏,所以,他并没有真正离开,他的眼睛,他的心脏都还为你活着。”
申屠也是在吃饭的时候收到下属发来的信息,才知道那个匿名捐献心脏和眼角膜给自己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女人曾经的丈夫。
虽然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但这颗装在自己身体里的心脏里因她的跳动和这双眼眸里对她的渴望,告诉着他,那个男人一定爱惨了这个女人。
云初觉得自己好像失聪了一般,什么也听不见,耳朵里回荡的全是男人刚才说的话。
她痴痴傻傻地盯着男人的眼睛看,她这才恍然,难怪那双眼眸和那双眼眸里流露出的东西总是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靠近触摸。
原来这对烟灰色的让她移不开眼睛的眸子是江奕的,原来这对眸子里流露出的深情是江奕留在他身体里的心脏流露的。
可她竟然还可笑地存了一分幻想,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许是整了容然后又跟她一样失了记忆,才会变成另一个跟他模样完全不一样却掩藏不了对她爱恋的人。
云初认清了事实,更加仓皇无措地将小手从男人手里抽回是,“谢谢你收留了他的眼睛,收留了他的心脏。”
男人掌心空掉的那一瞬间心脏跟掉进了这漫天皑皑白雪中一般,冷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但是他不愿放弃,再次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方,“你没感觉到吗,他根本就没有走,他还活着,他只是换了副皮囊而已。”
云初被他的莫名的固执惊得身体猛地僵住,数秒后才放松下来,错愕地看着他。
申屠知道自己过了分寸,忙松开她的手,身体微微后仰与她来开一些距离,痛心里看着她,“我看得出你并不快乐,如果可以,我希望能替他照顾你。”
他是北城声名赫赫的申屠家族继承人,无论身份还是地位都不会比她现在的丈夫差,他相信自己完全有能力可以保护好照顾好她。
云初抬头凝视那对曾经属于江奕的眼眸,刚开始还不觉得,看久了才发现,这对眸子里终究还是少了些什么。
是少了些纵容。
江奕从来不会勉强逼迫她做任何事情,哪怕是为了让她跟他在一起,他也从未让她为难过分毫。
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却在明知道自己已婚还带着两个孩子的情况下,依然说出那种令彼此为难的话。
这一瞬间,她恍然清明,胸腔里郁积的愧疚悲伤在这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倏而笑了起来,眉眼间全是释然,“即使你拥有他的眼睛,拥有他的心脏,你也终究不是他。以前我不肯承认,不愿接受,但现在我突然明白了,他是真的走了,真的放下我离开了。但他会永远留在我心里,他会成为我生命里记忆里最美好的存在,而这份存在永远不会被任何人取代。”
第158章 守着这身子()
申屠被她果断拒绝地措手不及,他以为她对这双眼睛的痴迷就是对它主人的眷恋不舍,却不曾想她拒绝的这般坚定不留余地。
他想是不是自己看错了,看错了那眼睛里的期许,或者感受错了这颗心脏骤然刺痛传达的意思。
可明明自己是那么的想要跟她亲近,甚至是想要抓住她的呀。
他游纵世间近三十载,见过的女人,漂亮的、妖娆的比比皆是,却没有一个像她这般令他心脏不可抑制骤然狂跳。
云初说完那句话便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平静从容转身,拉着两个孩子进了酒店。
自江奕离世以来近三个月,她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释然。
那个温润的、阳光的、善良的男子,他的存在不该是她心头的朱砂痣,而该是她内心深处一件可以言说的珍藏。
而身后那个只与他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不过是拥有着江奕的心脏江奕的眼睛。
但是他永远不会知道,她与江奕这些年的爱恨纠葛,他们之间那么多不可言说不被人知的秘密,不是谁都能知晓理解的。
云初当天晚上睡觉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江嬴在法国遭人算计,受了伤满身是血。
她猛然惊醒,再也睡不着。
仓皇颤抖地拿出手机给江嬴打电话,听到的却是机械冰冷的女音。
她不放心,又给老四打电话,得到的回应依然是对方暂时无法接通。
法国现在应该是晚上六七点,他们不可能在睡觉没听到电话,所以肯定是出事了。
一想到梦中那血淋淋的画面,她便不受控制地颤抖慌乱。
她怕吵醒身侧的两个孩子,极力压下心头的慌乱轻手轻脚地下床,拉开房门看到守在门口的保镖就迫不及待地问,“知道江嬴在哪吗?”
能让江嬴放心把他们娘仨托付的人必定不是伸手了得就是心思聪慧,所以云初笃定他定然知晓主子的事情。
所以面对保镖闪躲不愿言说的眼神,她陡然沉下了脸,阴森森地抓住他衣领,“你知道他在哪,快说!”
保镖神色慌乱,没想到一向温柔的太太会突然表现出这般模样,支支吾吾地说,“爷,爷在法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