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不要爱你-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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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他只好把ben留给我,又留了四个保镖陪着我,替我打打下手。
但我没想到的是,江奕前脚走,江嬴后脚就离开了。
我甚至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连ben和江奕留给我的保镖都支走了。
这会我没有心思思考旁的任何事情,所以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我也没有多大的感觉,只当是这院子里多了一个人而已。
他大概也明白我的悲恸,只在一旁静静地陪着我,只要我不主动说话,他绝不会先开口。
我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亲自给他们布置了一个理想的家园,蔷薇花,菜园,狗
每一样都不少。
我亲自将他们的尸首埋在院子里,在墓碑上刻上他们的名字。
做完这些,我并没有再多逗留,我知道,母亲想陪着的只有我的父亲,她苦了一辈子,如今终于和父亲在一起了,而且再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江嬴知道我心里的苦,所以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给我任何压力。
离开那个以后只有我父亲母亲的地方,江嬴直接把我送回了海边别墅。
我知道我下车后,他一直静静地坐在车里,透过窄窄的车窗缝隙目送我,直到我的身影彻底消息在他的视线里,才命司机开车离开。
傍晚的别墅已经灯火通明,我站在门口往了一眼二楼开着灯的窗口,那是我和江奕的房间。
虽然我们不同床睡,但是他担心我做噩梦,一直睡在房间的沙发上。
平时我不在他几乎不会去那个房间,可是今晚
白沙的窗帘上突然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凭直觉,那是个女人。
心口莫名一滞。
我慢悠悠地穿过浓密斑驳的树林,迈上屋檐下台阶,刚刚准备伸出拇指按指纹开锁,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是别墅里新请来替换张阿姨的那个小阿姨,她手里提着黑色的垃圾袋,应该是准备出去丢垃圾。
她看见是我,大惊失色,没想到我会毫无征兆地连招呼都没打就回来。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吐出几个字,“太太,您,您怎么回来了?”
我眉头一蹙,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我并不是无事生非的主,我淡然地说了句“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就迈着步子径直往里走。
然而,经过玄关的时候,我蓦然看到鞋柜前多了两双颜色艳丽的女士高跟鞋。
我从不穿这种颜色轻挑的鞋子,所以我回头愕然地问,“家里来客人了?”
小阿姨被我的问题吓得浑身一激灵,忙丢下手里的垃圾袋走到我的面前,“太太,二少爷他,他只是一时糊涂,您回来了,那个女人就会走,您,您千万不要跟二少爷置气。”
呵,我还没问就不打自招了?
我云淡风轻绕过她继续往里走,虽然心里酸意翻滚,但我还不至于失态。
事儿没问清楚前,贸然开口,太跌份。
更何况江奕曾经为了让我能安心离开他,还专门为我演了一场情深似海的戏码,所以我不信江奕会做出这种事来。
但是我到底高估了自己。
我怀着忐忑复杂的心思一步一步往二楼卧室走。
身后是小阿姨一阵阵倒抽凉气的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祟,越靠近那个房间我脚下的步子越来越轻。
卧室的门微微开了一个缝隙,但角度刚好令我看清里面的光景。
浴室里有水声,我睡的那张床上床单褶皱不堪,男人女人的衣服散乱一地,除了这些还有一团团泛着恶心气息的纸团散落在地板上。
我是成年人,这样的场景意味着什么我自然能明白。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里,在浴室内水声停止的那一霎那,猛地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
里面的人似乎太过专情,以至于连我故意发出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所以他们各自披着浴袍,滴答着湿漉漉的头发发现在站在门口的我时,身体同时僵住,同时擦拭头发的动作戛然而止。
江奕隔着还弥漫着暧昧气息的空气远远地看着被灯光虚化了身影的我,僵硬的唇上下阖动了数秒才艰难开口,“小初,你,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知道是江嬴的手段太过高明,还是说江奕压根就没有让人留意我的动向,所以才不知道我今天会回来。
我目光沉沉看着他,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将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身上。
她身上穿的是我离开前才换下来清洗的水蓝色丝绸睡袍,胸前的兰花是我专门请绣娘绣上去的,世上绝无仅有的一件衣服,现在被我名义上的丈夫随意拿出来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我还能相信这是他们在演戏吗?
我还能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呵呵。
这应该就是我的报应吧。
我原以为我在失去最疼爱我的父亲母亲之后,至少回家,还会有一个关心我疼爱我的丈夫,可是,我的丈夫在我为父亲料理后事的时候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衣服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
我近乎狼狈地扯了扯唇角,绝望地看向面前有些木讷的男人,“江奕,你这是在报复我对吗?”
他一愣,身形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后,仓皇地丢掉手里擦头发的毛巾朝我走过来,将我紧紧地揽进怀来,“小初,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和夏雪,我们,我们”
我挣扎抗拒着推开他,喷火的目光灼灼地逼视着他,“你们怎么了,你们什么都没发生对吗?那你告诉我这床上的痕迹是哪里来的,这地上的衣服和那一团团令人作呕的纸巾以及你们现在这身打扮又事怎么回事?”
面对我气势凌然的咄咄逼人,他哑然到说不出一个字。
我怎么可以这么自私呢,明明婚内出轨的人是我呀,明明连跟他发生亲密关系都不肯的人是我呀,为什么我看见他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心里还是会这么不痛快呢?
“江奕,我怪你,你若是喜欢她,我”
明明是我心里一直想的事情,可是现如今终于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可以说出口的话,我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你怎样,要离开我吗?”他一手扣住我的脖子一手抬着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的烟灰色的瞳孔相视,“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样的机会对我开口?嗯?你是不是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跟江嬴在一起?”
我看着他带着怒意带着痛惜的神色,刚才凌厉逼人的气势顿时偃旗息鼓。
我甚至有些不敢对视他瞳孔里散发的令我畏惧的光,因为他说的每一句都戳中我的心坎,戳中我心中的痛。
“呕”身后蓦然响起一个女人反胃作呕的声音。
第144章 来接你回家()
我和江奕同时惊住,循声望去就看见夏雪捂着嘴巴快速飞奔向浴室。
紧接着里面就传来更加惨烈的作呕声和水龙头放水的哗啦啦声
“她”我抬眸错愕地看着跟我同样惊住的江奕,“是怀孕了吗?”
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怎会不知道这样的生理反应代表着什么?
“我,我”江奕结结巴巴,似乎根本就没料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绕过他走到浴室,在门口驻足,看着里面趴在马桶上吐的昏天暗地的女人,一半怜惜一半阴冷,“多久了?”
夏雪呕吐的动作骤停顿住,仿佛刚才的所有都是演戏一般,她抬头看着我,苍白的小脸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云小姐,我,我和江奕,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再说了!”我挥手打断她。
上次在那个小镇的时候她也是这样跟我说的,但我怎么会不明白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炽热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从第一次见到她,我就看得出她对江奕存了心思。尽管她一再否认撇清他们的关系,但是她眼中只有他的眼神根本就骗不了人。
所以现在不管他俩谁先主动,终究木已成舟。
半个小时后,他们换好衣衫,我们三个人平静地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空气宁静沉重,我们谁也不愿意先开口,好像谁先开口谁先死一般。
经过了漫长的时间,江奕突然凝眉开口,“小初,你想我怎样?”
我一愣,低垂的眼眸猛然抬起,他现在的让我做选择的意思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我还是不知如何补偿夏雪?
我知道夏雪虽然是moonlight那种声色场所的女子,但她骨子里的傲气,绝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人,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女孩跟了江奕,现在还怀了他的孩子。
倘若江奕选择了我,那他就要做一个杀死自己孩子的刽子手,可是他看着我眼里的不舍又是那么真切深刻。
“难道你没有做男人的觉悟,你睡了人家,难道不该对她负责?”
我承认这句话说出口时带了莫大的私心,我是多么地希望我和江奕都能尽快从这种貌合神离的畸形关系里走出来。
虽然我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跟江嬴有未来,但于江奕而言跟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在一起,还不如跟一个爱着他心里装着他的女人在一起。
至少这样,每次看见她的时候,他都能从她的眼睛里看见亮晶晶的爱情的光。
况且,江奕时间不多了,倘若夏雪真能为他生下一儿半女,何尝不是对他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我犀利冷漠的言辞令江奕复杂痛苦的眸色瞬间染上了更深沉的阴冷。
夏雪似乎察觉出了气氛的不对劲,“云小姐,孩子我自己会处理,如果你能接受他的存在,我会将他生下来独自抚养,他不止是江奕的孩子,她也是我的孩子。”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来,清冷高贵的面孔上多了一丝慌乱,“如果你介怀他的存在,我也可以,可以——”
“不许打,”江奕突然打断她的话,神色从刚才的落寞一转成了坚毅果决,“我的孩子,生下来,我养!”
我必须承认我是一个自私残忍的女人,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里竟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甚至还多了一丝欣喜。
之后江奕甚至没有做丝毫犹豫地说,“明早就去把手续办了。”
起先我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带他竟然如此干脆。
我双手收紧,指甲都快陷入沙发里,我抬头错愕地看着他,双唇不受控制地颤抖,“你,你当真要”
他冷冷嗤笑了一声伸手勾住夏雪的腰,将她拉至自己的怀里,“难道你不为要做父亲高兴吗?”
我看着他清冷的眸子失神数秒,回过神后仍吐不出半个字。
第二天一早,我们便一同乘车去了民政局。
ben下车给我们打开车门,下了车早就有人在门口迎接我们,场面甚至比我们当时领结婚证还大。
大概是他特意打了招呼,所以整个过程特别顺利,没有多余的调节,财产分割,只有签字,盖章,然后酒红色的结婚证变成了蓝绿色的离婚证。
我握住手里的证件,心口百感交集。
我短短的二十多年,结婚两次,离婚两次,每次都迫不得已,每次都惊心动魄。
我不知道这个证件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我只知道从此以后,我和他重归最初的原点,彼此陌路。
我跟在他后面往大楼外走,默不作声凝视他的背影。
他一如既往高大俊挺,一如既往温润如玉。曾经在无数个暗夜给我安慰给我陪伴,我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只有愧疚还是在这漫长的岁月里生出了些旁的情绪。
这会看着他的背影,我只觉得心里无比的酸涩。
为自己错过了辜负了一个如此痴心专情的男人,为他一直以来对我不计回报的付出,为我们以后将从彼此的生活里彻底消失的空白。
他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我没跟上,停下脚步回头看我,苦涩地问我,“如果最先遇见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我们之间会不会不是这样的结局?”
我喉咙梗住什么,噎的难受。
会吗?
情爱之事哪里有什么先来后到,哪里有什么如果。
一切的缘分好像都只是,你一出现,就入了我的眼,进了我的心,再也出来。
但我不忍心说,只能摇头,“我不知道。”
喉咙的苦涩堵住了我生下的半句话: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先爱上你,然后疼你一辈子。
他垂眸注视我,眉眼间染上了没有听到心里答案的心痛。
我受不住他这样的眼神,仓皇地别过头,“你和夏雪要好好的,她那么好,一定比我更会照顾你,以后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一家三口也会很幸福。”
我哽咽地说完这句话,便匆忙迈下台阶。
面对着空荡的大街我突然不知道自己可以去哪里了。
我的父母死了,我和我的丈夫离婚了,原来我无家可归了。
我根本就还没做好坦然面对江嬴的准备,就算我的母亲让我放下过去,抓住眼前的幸福。就算我迫不及待地想回到江嬴的身边,迫不及待想跟我两个孩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可是我要如何面对我们彼此之间还没有牵扯清楚的恩怨?
就在我踌躇困顿之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辆黑色的极其霸道的越野车。
那车不是别的车,整个云城仅此一辆,是傅懿曾经赛车输给江嬴的那台骑士十五世。
看见它的时候,我就知道江嬴来了。
果然,没多久,乌黑锃亮的车门从里面打开,江嬴一身耀眼的藏蓝色西装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过被刺目阳光照耀的稀薄的空气,朝我走过来。
我站在离他不足三米的地方静静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我靠近,我看见他眼角眉梢带的笑意。
我们好像经历了万水千山终于相见的情人,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的身影。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薄唇一张一合,吐出几个令我心口蓦然收紧的几个字,“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
我发誓,这一定是这段时间我听到的最好听、最温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