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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翠羽戏乾隆-第28章

小说: 翠羽戏乾隆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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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了凡已在佛堂中上吊自尽,死无对证,那青自然是想怎么说怎么说。

乾隆信他?呸,他宁可信这世上有鬼!
但他与霍青桐对视一眼,均想了凡之死并不简单,而这积香庵里藏得秘密,恐怕也不只那青所说的这几点。那些武功高手哪去儿了?还有和共楹笤汉螅⒕踉死吹脑至富刮捶⒎牛墒咳匆焉倭舜蟀耄训酪噬舷嘈牛潜缓淖影嶙吡耍浚∫阅乔嗟牟莅源簿黾撇换崾钦饽缓蟛僮葜恕�
那么,想要钓大鱼,就得放长线。

“朕也知你人虽愚钝,但忠君之心比之别人也不少半分的。如今受奸人所惑,其行虽可诛,其情却可谅。这样吧,朕就罚你三等承恩侯的俸禄半年,那青,你可服气?”
这就跟什么都处罚一样嘛!我那国舅,什么时候靠过那侯爵的俸禄吃饭?那青喜滋滋的磕头认罚。这场闹剧,也暂且揭过。

其后,和に颓「羟嗤┗卦裁髟埃拖按私姘改峁醚夯馗煤蛏螅乔肭迩逍阈愕恼郧嗾怨媚铮匀皇怯胨小�
临走的时候,霍青桐回头,看了赵青一眼。
赵青仿似并未察觉,却堪堪别过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那国舅别高兴太早,万岁爷可是一秋后算总账的主儿啊!乃那只爪子,啧啧啧……




36

36、朕要侍寝 。。。 
 
 
“你,你这混账东西,竟敢做下此等业祸,我,我真是白疼你了!”
“哎呀姐姐,姐姐姐姐,我那不也是,受小人教唆,一时鬼迷心窍么。”那青拉着满脸怒容的那拉皇后,讨好道:“你别生气,别生气啊,下次我不敢了,下次我绝对不敢了。”

“你还想有下次!”那拉伸指头狠狠戳了他一脑门。嘴上虽不依不饶,心里却已对这从小宠到大的弟弟服了软。她有什么不肯给自家弟弟?不就是点儿首饰银钱而已。“我不是气你贪我那点儿家当,也不是气你卖官卖爵掺和恩科,我是气你竟然会骗我!你说说,姐姐掏心掏肺的疼着你,怎么就换来你这儿两眼儿一眨吧,一大堆谎话?!”

“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知道错了!”那青也没傻透气儿,还知道转移目标之法,他眼珠一转,接着道:“可是姐姐,我虽有错,那皇帝姐夫也有不对啊?!你瞧瞧,放着你,啊,这么贤惠,这么能干,这么体贴入微的皇后不理,整日就呆在圆明园,跟那个回疆来的小妖精黏缠在一起。唉,姐姐你是没瞧见,那小妖精的模样啊,鼻子是鼻子眼是眼。那小小嘴儿,那小腰儿,那小眼神儿,真是……咳咳,我是说,真不是个东西!你没瞧见他俩那亲热劲儿,呸,一对狗男女!”

那拉皇后心里咯噔就是一下。
她这阵子去圆明园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借着给太后请安的由头,就是想瞅瞅这回疆来的美人儿,最好能给她个下马威,让她想清楚看明白这后宫里到底谁最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可她去了这么多回,愣是一次都没见着霍青桐。听奴才们回报,霍姑娘不是跟爷出去办事儿了,就是跟那什么小月莫愁的出去逛街遛弯儿了。呸,她一个没品没级的平民回女,能办什么正经事儿?还有那个叫杜小月的野丫头,不知道那块祖坟烧高香,竟得了太后青眼认了干闺女,摇身一变成了小月格格。真是臭鱼找烂虾,什么下贱跟什么凑在一块儿,没一个好东西!

那青见姐姐动了真怒,知道转移成功,随即便想火上浇油,把自己那事儿也一块平了才好。“姐姐,不光那个霍青桐,我听说纪大人府上新来个汉家女子,就是皇上叫寄养在哪儿的。你说,他左一个右一个,还有完没完了!”
那拉执掌后宫多年、母仪天下数载,也不是没半点儿耳目人手,乾隆派人接陆琳琅进京的事情虽机密,但她也并非全然不知。只不过,跟霍青桐比起来,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你放心,不过就是汉女平民,照祖宗规矩,她是进不了宫的。等皇上腻了烦了厌了,自然也就抛下了。你没瞧出来,一个在纪府,一个却在圆明园么?这花心思的程度啊,高下立现。哼,我怎么看,都觉得那回疆来的小妖精更不顺眼!”

“可是姐姐,这个,这个纪府上那小妞儿,她是姓陆啊!”
“姓陆,姓陆又怎么了?”
那青一看自家姐姐还没意会,只好坦白:“姐姐,她不就是当初那个苏州道台,陆润泰的亲闺女嘛!”
那拉一惊,“陆润泰,就是,就是半年前……”
“没错!”那青一脸哭丧像,“就是半年前被我判了个贪污粮饷一罪,吓得上吊自杀的那个嘛!”

陆润泰是雍正八年进士,十年调入苏州,自八品小吏升至四品道台,乃两江总督尹继善一手提拔的得力下属。尹继善对他颇有赞誉之词,知他为官清正,勤于政务。然乾隆十八年,尹继善调任陕甘总督,半年后,却闻陆润泰被告私自挪动朝廷粮饷,证据确凿,陆润泰因罪行败露,羞惭自尽。
对此案情,尹继善无论如何也不敢轻信,遂奏请皇上,复调两江,经过两月暗地查访,更坚信自己看法,此事必有蹊跷。然此案牵扯时任苏州巡抚的国舅那青,兼且此案背后似乎还藏着更大的阴谋,尹继善不敢擅专,将他所疑之事密函报给了乾隆。
不管是当初的雍正爷,还是现如今的乾隆爷,对这位三十出头时便跻身封疆大吏的名门学士颇为倚重,对他所奏之情,乾隆爷即便没信了十分,也有八九分。自然立刻便派人去苏州,接那陆润泰的女儿陆琳琅进京细细询问。他之所以经莫愁之手而不经官府,一是猜度幕后之人必然身居高位,未免打草惊蛇,二也是为了莫愁同为女子,与那陆姑娘行事方便。
可在皇后看来,却以为万岁爷再次金屋藏娇,而偏偏,这娇娥与她弟弟又有杀父之仇的,怎么还能容得下?

“你放心吧!”皇后冷哼一声,“甭管是什么陆姑娘还是什么霍姑娘,都休想翻得出本宫的手掌心!”
当晚,一国之母、乌拉那拉氏,便披头散发手执利剪,哭嚎着闯进了长春仙馆,太后的寝宫……



“你还真没说错,三个女人一台戏,我家现在住了五个女人,真是,唉,就像养了五千只鸭子啊……”杜小月哭丧着脸抱怨,顺便将胸前衣襟上的糕点渣滓拂掉,然后,又摸了一块,“御厨做的东西就是好吃。”
霍青桐笑,“你家?你这丫头还真是不知羞,这么快就把阅微草堂当你家了啊?”
杜小月那大喇喇的粗神经,哪里会为这点调笑而脸红,满不在意道:“就是我家,怎么啦?哼,我家除了我跟阿姐,还住了俩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那陆姑娘也就罢了,是皇帝哥哥交代的人,那个赵青姑娘就奇怪了,整日介赖在咱们家也不走,说什么要报先生救命之恩,为他煮一辈子的梅花酒。我呸,一辈子,她想的倒美!”

她想的美不美不重要,关键是她这百折不挠坚定不移的态度,倒不禁令人侧目。霍青桐问道:“这几日,草堂可有什么新奇事儿?”
“哪有什么新奇事儿,家里被这两个女人搞得乌烟瘴气,先生也躲出去了。下了朝就去和大人府上喝茶,连教我读书写字儿的空子都没有。那个陆姑娘倒还好,日日关在房里,写写画画也不知在忙些什么。那个赵姑娘就惹人烦了,不知哪根筋不对,非要上赶着去给陆姑娘斟茶递水收拾屋子。陆姑娘不待理她,将她赶了出来,她就跟我说,说陆姑娘躲在屋子里伏案挥毫,八成是写情书呢!呸!”杜小月一瞪眼,不屑道:“别的也就罢了,我可是听阿姐说过,这陆姑娘背负冤屈,正守孝在身,怎么可能跟男人私相授受,写的哪门子情书?这赵青如此诋毁人家,实在太可恶了!”

“哦?她还说了什么?”霍青桐问道。
“也没什么了!哦,就是昨儿个,阿姐陪陆姑娘出府去了,这赵青就拉着我,说要偷溜进陆姑娘的屋子,去看看她都在写些什么!”
“你看到了?”霍青桐皱眉。
杜小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哪能干那么不要脸的事?!我没搭理她,还在陆姑娘房门外守了一天,死活也不叫她进去!”
霍青桐噗嗤一笑,“做得好!”转念却又陷入沉思,这个赵青,有点儿意思……

“对了霍姐姐,我都来了大半天了,怎么没见着皇上?”杜小月说话间也不忘往嘴里塞吃食,话音含含糊糊。
霍青桐一顿,方道:“他,回紫禁城了。”
“哦,去办政务啊!”杜小月也没以为意,皇上么,天下之主,他不忙谁忙?“哎,不过我听先生说,这上朝理政接见文武群臣,在圆明园也是可以的呀?就是你西边那个什么勤政亲贤殿。皇上犯得着那么大老远,跑回紫禁城去么?”

霍青桐斜倚着美人榻,淡淡道:“他不是去办公。”
“那是做什么?”
做什么?做,皇上该做的事……“招人侍寝。”
“侍寝啊,侍,啊!”杜小月嚯的一下跳了起来,糕饼点心的也滚了一地,“你说的侍寝,不会,不会就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霍青桐自嘲一笑,没有说话。不是那个意思,还能是别的什么意思呢?

“霍姐姐,你,”杜小月拉着她的衣袖,顿了好几顿,方才说出口:“你别伤心。”
伤心?霍青桐摇了摇头,“小月我问你,你可知道和痛笕烁蟹蛉思溉耍替倦钟屑阜浚俊�
杜小月一怔,“这,具体不知道,不过总共加起来,没有十一二,也有七八九吧?”

霍青桐笑了,“那你的纪先生呢?虽说现下他未成婚,不过以他风流才子的名号跟做派,将来,纵没有七八九,也得有四五六吧?”
杜小月想想虽说心里会不舒服,可也知事实正是如此。不禁酸酸道:“这年头当官的,有几个不是三妻四妾,娇娥美婢的?!”

“好,那咱们不说朝廷命官,也不说那王公贵胄,单说普通百姓,平民家里。那乡绅豪商、地主富户,就没有娶几房妻妾,享尽齐人之福的?”
杜小月哼道:“别说那乡绅富户了,我在云州唱戏的时候,隔壁街就有个卖油郎,家里穷得叮当响就快揭不开锅了,还是好死不死娶了三个老婆。据说他的老婆也不分大小,一块儿当家作主。呸,穷成那样,也没什么家可当了。白天那卖油郎上街卖油,他的老婆们就带着孩子沿街乞讨。你说日子过成这样,他娶这么多老婆干什么?!”

干什么?男人,还不都是这样!
霍青桐暗叹。在她来的那一世里,法律是有规定的,国家是不允许男人有两个或者多个妻子的,当然,妾更不行。于是便有了小三,于是便有了二奶,于是小秘、小情、甚至干女儿等衍生词接踵而至。在那样白纸黑字的明文规定下,男人都禁不住在欲望的海洋里徜徉,又何况这百无禁忌的古代社会?!
也有文人叫嚣着品格高洁,也有族规家规确定了男子四十无后方可纳妾,难道他们就真的高贵了吗?他们就身心澄净了吗?莫不知那公开狎妓、流连于青楼楚馆的,都是这些所谓的文人,所谓的才子!远的不说,秦淮八艳,冒辟疆、龚鼎孳、钱谦益,还用一个个数下去吗?却是千古佳话啊千古佳话!这倒已是好的,董小宛三人皆抛了艳帜,嫁作官门妇,只是做妾,并非妻。呵,便是做妻又如何,就能够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么?!
还有江湖豪侠,独行剑客……嘿,所谓神仙眷侣,也不过就是传说。江湖动荡些,武林惊险些,没得条件罢了,若有朝一日功成名就、抽身退隐,你道他们真的不会?

霍青桐并不想辩证所谓男人的劣根性,因社会如此、风气如此、文化蕴含更是如此,她怎么能指望,生出一朵奇葩来?并非不奢望出淤泥而不染,而是在这个时代,没有人认为那泥水是污的。
百姓如此,官吏如此,更遑论皇上?!有时候对于他来说,尤为苛刻。因为他的婚姻、他的家庭、乃至他的性事,都牵扯着朝堂上的一举一动,扯到江山社稷、扯到万里河山、扯到大清朝的百年基业!这倒不是说,他就被动了,他就无辜了,他的心里就不曾想过了。只是不管外因还是内因,他都,非如此不可!

在这个时代里,她上辈子所有的婚姻观、爱情观、价值观都已是奢望。人们常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既然八九都注定将要失意,那为什么,不珍惜那仅存的一个一?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男人的话,她选他;如果一生一定要有依靠的话,她还是选他。说她心如止水,那是自欺欺人。她喜欢,喜欢他略显轻浮的调笑,喜欢他微微斜挑的眉眼。喜欢他深情的注视,喜欢他说情意绵绵的话,喜欢他借故往自己耳畔呵气,甚至,喜欢他的毛手毛脚。她当然是喜欢的,若不然,怎么会忍受他这些?
她对他的感情,虽远不到生死相许、矢志不渝,但也足够支撑着她,在这高墙深院里生存下去了。既然这时代,容不得一生一双人,哪又何不,找个自己喜欢,而对方也喜欢自己的呢?有舍就有得,舍了,才能得。

她是大漠里来的翠羽黄衫,天山奇峰上最耀眼的一株雪莲。寒冬,山巅,碎石间,无论多恶劣的环境都能够扎根、发芽。五年才开一次花,而开后,便是极致的绚烂……

“我没有什么可伤心的,也轮不到我伤心,”霍青桐淡淡一笑,“天下女子,大抵都要经历这些。”

杜小月怔了一怔,细细思索,也知她所言不假,不禁唏嘘。复又坐了下来,正待慢慢品味自己的心事,却眼角一瞥,捕捉到一抹明黄色。
“皇上!”杜小月噌的一声又站了起来,紧忙抢过去行礼。

霍青桐方才想心事,竟是没有听到他的脚步声。“你,你怎么来了?”
她没有起身,亦没有行礼,只是斜倚在榻上,略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乾隆在她身侧坐下,伸手轻抚她的脸颊,仔细观望片刻,心底既欣慰,又失落。
欣慰的是她体贴包容,并没有心生怨怼;失落的却是,啧,小丫头,半点都没有吃醋的样子,难道就这么不把爷放在心里吗?!
他挑挑眉,道:“朕为何不能来?”

霍青桐听出他话里的怨气,不由笑了,这人……
“你不是回紫禁城了吗?回你的东西十二宫,看你的三千佳丽去了吗?”她眨眨眼,故意逗他。
“是啊!”万岁爷并不避讳,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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