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缘-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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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杨文诗点点头,不经意地瞧了瞧金瀚泽的瘸腿,悠悠叹了口气。
沉默了良久,金瀚泽正要准备起身离开,杨文诗却道:“瀚泽,你自小就稳重,刚才真是谢谢你了,你拿出银子等我公婆送了月钱过来我再还给你。”
金瀚泽笑道:“不用了,没花几个钱,只要人平安了就好!”
杨文诗笑道:“我以为你会跟他们打架呢,没想到用钱打发了他们。”
金瀚泽无奈地笑笑:“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他们,弄不好被打伤了瞧大夫回花更多的钱,倒不如直接给他们来得省事!”顿了顿,金瀚泽提起药包来,道:“时候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还得给媳妇熬药呢!”金瀚泽起身走向大门,却听见杨文诗喊了一声:“瀚泽!”
金瀚泽回头看了下杨文诗,问道:“表姐还有事吗?”
杨文诗定定看了眼金瀚泽,朱唇轻启:“谢谢你,瀚泽!”
金瀚泽笑了笑,走向门外:“没事,表姐你进屋吧,我走了!”
进了云锦衣坊,金瀚泽和晚菀说了会话,见天色不早了,两人跟李瑶儿说了一声,带着晚云晚雨到了金家堡的家里,晚菀提前嘱咐了晚云买了肉和菜,这阵子许久没回家了,晚菀一进屋子就撸起袖子做起饭来,晚云在一旁帮着姐姐,晚雨被晚菀打发到田庄里,去喊放羊的晚越回来吃饭。
正切着菜呢,金瀚泽悄悄过来,在晚菀耳边说道:“晚菀,岳母大人来了!”
晚菀放下菜刀,掀开门帘,果然见余氏带着四妹晚霜五妹晚雪一路走了过来,见晚菀掀开门帘看呢,余氏走上前来道:“大丫头哟,我真是不想来你这里,可是最近你爹和我都病了,家里也没个人照顾,哎哟哟,这就苦了你这两个妹妹哟!”
晚菀面无表情地说道:“娘,我这欠了钱员外的账还没还清楚呢!家里没钱。”
余氏拍了拍大腿道:“我跟你爹也知道你的困难,可这不是没办法嘛,你这两个妹妹年纪又小,你可不能不管啊,我知道你手头也没有余钱,这样吧,小霜小雪在你这里住几日,等我和你爹身子好些了,再接回去可好!”
晚菀看了看骨瘦如柴的晚霜和晚雪,两个小姑娘单纯的眼神中闪耀着希冀的光芒,晚菀叹了口气道:“好吧,就叫小霜小雪住到我这里吧!”
余氏见晚菀答应了,笑的合不拢嘴,回头对晚霜晚雪道:“你们在大姐家先住着,要听大姐的话知道吗!”
晚霜和晚雪乖巧的点头应着,晚菀见余氏拿眼睛直往屋子里瞧,喊道:“小云,桌子上有包点心,给娘拿过来!”
晚云应了一声,提着一包点心出来,见着余氏怯怯喊了声娘。
晚菀接过晚云手里的点心,递了上去道:“小霜和小雪来了,饭食做的也不够了,本来也是些野菜什么的,娘你可能吃不惯,我就不留你了,这包点心你跟爹拿去吃吧!”
余氏接到手里笑道:“那好,我就回去了,你爹最喜欢吃点心了。我给他带去!”
望着余氏远去的身影,晚菀看着院子里怯怯立着的晚霜晚雪,笑道:“发什么的呆呢,小霜小雪洗手吃饭了!”
如今晚菀家里兄弟姊妹的全部都到了,桌子太小了,金瀚泽端着碗,扒拉了些菜,蹲在门口吃呢,晚云晚雨晚霜晚雪晚越每人捧着碗看着他吃吃地笑。
“姐夫你还是到桌上来吃吧!”晚云说道。
金瀚泽笑道:“不了,你们姊妹吃吧,我一个糙老爷们,哪里不能吃饱饭呀!”
晚菀附和道:“妹妹们还是赶紧吃吧,吃完了让你姐夫坐着吃才是正理!”
几个姊妹兄弟的坐一起吃饭,晚菀自然高兴,看着晚菀笑了,金瀚泽自然也高兴,一时间其乐融融,屋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饭后,晚霜和晚雪乖巧地帮着洗了碗筷,走到晚菀跟前道:“姐姐,二姐和三姐都在衣坊里帮忙,我们明天也去衣坊帮忙好不好!”
晚菀看着最小的两位妹妹,不过十三四岁,却是如此的乖巧,摸了摸最小的妹妹晚雪的头道:“你们俩明日随我去做点心吧!”
晚雪抬头看了看晚菀,低声道:“我跟四姐的确不会刺绣,可是我们可以向二姐三姐他们一样,先去打杂,然后再慢慢学的!”
晚菀知道这小妮子误会了,笑道:“打杂的有你们二姐三姐就够了,我在衣坊那条街上开了间糕点铺子,却需要人手,四妹五妹若是愿意,去哪里帮忙可好,我可以教你们做糕点点心的!”
晚雪和晚霜互相看了看,乖巧地点了点头:“大姐叫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金瀚泽进了屋子,端过来一碗汤药,放在晚菀面前,道:“先把药吃了再说话!”
晚菀端起药来,看了看金瀚泽柔和的面容,心里甜丝丝的,晚雪在一旁道:“姐夫若是忙的话,每天我给姐姐煎药好了!”
金瀚泽一笑:“好啊,以后你们大姐的药就由你们来负责了,每天一剂,可不能给耽搁了!”
晚菀屏着气将汤药喝完,听见金瀚泽吩咐妹妹们负责给自己煎药,心中颇为感动,她知道,这是金瀚泽故意为之,妹妹们从小在余氏和晚贵的严厉苛责下长大,若是不让她们做些什么,这些小丫头反而心里不踏实。
姊妹几个一直嬉闹到戌亥相交之时才休息,晚越再次睡到了堂屋的里面一间,金瀚泽和晚菀睡在外屋,厢房里,四个姊妹挤在一张炕上,直到子时,还能隐隐听到她们姊妹嬉闹的声音。
金瀚泽睡在榻上,将晚菀搂在怀里,笑道:“今儿,晚家的五朵金花可算是到齐了!”
第七十五章扩建房屋()
金瀚泽搂着晚菀,因为彼此的存在而踏实,晚菀轻声说道:“今儿那个神医给你瞧了没?”
金瀚泽笑笑:“我的不用瞧,其实我也一直没给你说,我的腿没事。”
“什么意思?”晚菀看着金瀚泽棱角分明的脸问道。
金瀚泽看了看晚菀道:“意思就是我的腿不用瞧大夫,一直一来我都是装出来的!”
晚菀眼神复杂地看了看金瀚泽,只听他道:“生在金家,我又是庶出,夫人总怕我多继承父亲的财产,看拿话挤兑我们母子两个,我们生活的如履薄冰一般,战战兢兢到了成年,有一次家里失火,我奋不顾身的跑进火里将金明宇救了出来,自己却不小心砸伤了,在家里修养伤势的时候,请来的郎中随口说伤若是修养不好很可能落下终身的残疾,母亲干脆就叫我装瘸,对外说是伤没养好,落下了残疾,这样虽然越发的不受父亲的待见,好在夫人也没将我放在眼里,在她心里我这个瘸子自然比不得她的儿子了,也正是这个原因,在母亲过世之后,父亲怕背负遗弃亲子的名声,才叫我苟延残喘地待在金家,否则我早被赶出了金家!”
晚菀有些心疼地看着金瀚泽,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咱俩成亲后我提出分家的时候,你早就想到他们会同意?”
金瀚泽点点头:“我知道夫人的想法,等我成亲娶了媳妇,自然别人不会再说什么,这也成了他们顺理成章将我推出金家大门的最好机会!”
晚菀轻声安慰道:“都过去了,咱们现在过得也不比别人差啊!不依靠他们,我们会过得更好!”
金瀚泽紧紧握住晚菀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
晚菀将头埋在金瀚泽胸口,许久,晚菀说道:“咱们院子里就建了东边的厢房,当时也确实是我爹有意讹咱们,现在妹妹们都来投奔我了,我想着再盖几间屋子,把大门也在修修,老感觉院子里乱糟糟的!”
金瀚泽点点头笑道:“我也正有这么个意思,却被你给先说了出来。”
晚菀一笑,金瀚泽道:“明日我就找几个人来,加上几个弟弟妹妹,应该会很快的。”
晚菀一笑,往金瀚泽怀里钻了钻:“相公,你真好!”
房子的扩建在第二日就如火如荼的展开了,晚云四姊妹听说为了她们要扩建屋子,感动之余,越发将果园茅屋当成了自己的家一般,不惜气力地帮忙,晚菀将所需的银子尽数交给金瀚泽,令人在李瑶儿跟前告了几天假,专门负责大家的伙食。
大约二十来天,原先的果园茅屋如今已经成了一座四合院,虽然说院子不大,也只有一进,但是看到这座院子,想想一年前的破旧样子怎不叫人感慨万千。
晚越被安排到东厢房第一件,晚云晚雨晚霜晚雪四姐妹被整个安排到了西厢房,金瀚泽又到镇上请来两个木匠,给每间屋子都做了些简单的家具,四姊妹别提多高兴了。
竣工的那天,晚菀和金瀚泽请来了陶大娘、李瑶儿和杨老汉,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顿饭。
李瑶儿今儿专门穿了一件晚菀最近设计的华服,素净的颜色配上了点变形的篆形文字的元素进去,显得知性而美丽,杨老汉有过大江南北,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看李瑶儿这着装,当真是惊奇异常,李瑶儿笑着告诉这衣裳是晚菀的杰作,令杨老汉对晚菀顿时刮目相看起来。
“我活了这么些年,没见过这么着装的,看起来有些离经叛道,但是仔细看细节,却每一步都没有逾越着装的规矩,了不起!到底是读过书的女子!”杨老汉啧啧赞道。
晚菀抿嘴一笑:“只是识得两个字而已,杨大叔谬赞了!”
杨老汉跟一旁满脸骄傲的金瀚泽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我一直想着朝廷应该拨下着银子来,叫民间的女子也读书识字,这天下要大治,读书是个关键!”
晚菀惊奇地看着杨老汉,谁能想到一个乡村放羊的老汉竟有如此见识!
一旁的晚越站起身认真说道:“大姐,以后我放学回来了,每晚上教姐姐们识字吧!”
晚云笑道:“我才不要学呢,杨大叔,我听大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杨老汉道:“那是放屁,你看你大姐若不是读了书能有那样的眼界?这衫子别说在咱们这小地方,就是到了皇城里也立刻会成为名媛们争相追逐的风尚!”
晚菀一笑,对这位杨老汉刮目相看起来,转头对晚云说道:“杨大叔说的对,小云,以后你就跟着小雨小霜小雪,让小弟都教教你们,也不需要什么高深的学问,最起码得会写自己的名字!”
晚云叫晚菀这么说,也点了点头,这许久以来,四个妹妹对晚菀有种盲目的信任,只要是是晚菀说了,莫不遵从。
“瀚泽在家么?”正说着话,门外传来一个声音,接着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一名身着素白色衫子的美貌夫人悄生生立在门外,正拿眼往院子里瞅呢。
金瀚泽一望,认了出来,正是前些日子镇上见到的杨文诗。
“她怎么来了?”金瀚泽疑惑地低语一声,出了屋子将杨文诗迎了进来。
“我去找舅舅,舅舅说分了家了,你住这边,还真让我找到了!”杨文诗笑道。
金瀚泽先将晚菀介绍个她,然后才逐个将屋子里的人草草介绍了一下,晚菀嘱晚云拿过一副碗筷来递给杨文诗:“原来是表姐呀,快请入座!”
杨文诗接了,笑道:“弟妹客气了!”
李瑶儿皱了皱眉,总感觉这杨文诗仿佛有些过于审视晚菀的样子。
吃了一阵,杨老汉记挂田庄里的羊,起身先走了,众人又聊了一会,不多时又有人来敲门,金瀚泽开门一看,见是钱府的小厮。
那小厮见了金瀚泽,急忙说道:“少爷,钱老爷叫我给你传句话,神医病重!”
金瀚泽大惊:“好好的,怎么就病重了?”
那小厮说道:“好像是前阵子这位神医给老爷治了回病,倒像是做了次法事似的,从那日起神医的身子就越发沉重了,今天听说神医吐了血了,老爷就叫我来请少爷!”
金瀚泽连忙进屋披了件衣服,跟晚菀和杨文诗说了一声,出了门,急急奔向钱府。
进了钱府,直奔神医的住处,钱汝明和花蜜正在屋外等待,金瀚泽站定,急问道:“义父,安神医他怎么样了?”
钱汝明双眉紧锁,低沉着声音说道:“不太妙,刚又吐了口血,直接昏死过去了,我赶紧找人请来了世济堂的刘大夫,刚进去!”
金瀚泽道:“半月前安神医虽然咳嗽,精神尚好,还说是三月后要为晚菀施针,说明他知道自己最起码能坚持三个月,这”
钱汝明重重叹了口气,说道:“前几天,神医给我连续施了几次针,我觉得大好了,可是神医始终说是没能治本,后来就为我直接扎了十三针!”
金瀚泽见钱汝明说起十三针这几个字时腮上的肉似乎都不由自主地跳了跳,知道这几字肯定不简单,果然听钱汝明继续说道:“对于这种传承严谨的鬼门十三针来讲,一般对病者只需三针即可,若是十三针齐下,按照神医的说法是斩草除根了,但是却伤了天和,自那日之后,神医就卧床不起了!”
门帘掀开了,刘大夫皱着眉头走了出来,钱汝明跟金瀚泽连忙上前问道:“刘大夫,咋样?”
刘大夫刘贵示意远些说话,三人走到花园边上,刘贵才低声说道:“怕是熬不过去了,脉象紊乱,我看了半辈子病,没见过这等脉象,钱老爷,我开了些安神的方子,我看也就是这一两日的事情,你心里要有个准备!”
钱汝明叹了口气,送刘贵出了院子,金瀚泽心里一慌,连忙悄声进了安鸿鹄的屋子。
屋子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安鸿鹄盖着条棉被正在榻上熟睡,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身影好似比半月前瘦削了许多。
金瀚泽黯然,轻轻搬过来一张软凳,坐在上面定定看着安鸿鹄发呆。
将近过了小半个时辰,安鸿鹄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金瀚泽连忙扶安鸿鹄坐起来,拿过枕头垫在他腰下:“神医,你这是怎么了?”
安鸿鹄虚弱地笑了笑:“没事,从我学医术的第一天起,我就想到迟早有这么一天了!”
金瀚泽觉着心里一痛,心情也低落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