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缘-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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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到家门口,却闻到了一阵饭菜的香味,推门进去,晚菀今日来的早,早已经做好了饭,专等着金瀚泽来了。
吃着饭,金瀚泽跟晚菀商量,看还有没有闲钱,叫买上五六只的山羊去,金瀚泽想一边帮钱汝明招呼田庄,一边养几只羊,晚菀粗略算了算,给金瀚泽十两银子,金瀚泽接了道:“这十两银子买五六只的小羊羔是没什么问题的,我得把杨老汉的养羊诀窍弄到手!”
晚越吃着饭说道:“姐姐姐夫,我以后学堂放了学就去姐夫田庄帮姐夫养羊吧,这样说不定还等学个养羊的手艺来呢!”
晚菀笑道:“学堂里那么多要背的圣贤书,你有时间?”
晚越笑道:“我放羊的时候也可以背文章啊,连村口的老奶奶都知道,拳不离手,曲不离口。”
金瀚泽笑道:“那好,放学了你过来,我要有空也可以将我这肚子里不多的一点东西教给小弟,将来小弟要是学有所成,考个状元榜眼什么的,传到后世去也是一段佳话!”
晚菀扑哧一笑:“你的意思是小弟到时候就是养羊状元?”
金瀚泽道:“哪有什么,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也是有的,咱小弟要是养羊状元,后世多少的寒门学子不争相效仿?”
晚越笑道:“将来若是稍稍有些出息,定然不会忘记姐姐姐夫!”
金瀚泽笑骂道:“谁图你的回报了,你只好好念书,将来随运而行。一生衣食温饱无忧,我跟你姐姐也就放心了,去,吃完了就把今天先生教的书好好温几遍!”
晚越图了吐舌头,虽然金瀚泽年纪轻轻,而且身份上也只是姐夫,但是晚越总能感到一种如父亲一般的关怀和温暖来。
金瀚泽问起余氏今日到点钟的情形,晚菀道还行吧,毕竟不太熟悉,不过绣的与其他绣娘比有点差了,没奈何,晚菀将她安排到了前厅,早上给五名顾客量尺寸,总不至于出错吧!
两人相视无奈地笑了笑。其实晚菀还是没有料到就余氏给客人量尺寸这事情,终于还是出了错。
这日,晚菀清晨起来,做了早餐,三人吃完才慢慢到云锦衣坊去,当走到门口,门前一久拍着长长的队伍,后面几位来过云锦衣坊,自然是认识晚菀的,朝着晚菀打招呼,晚菀一笑,正要举步走进衣坊,猛地看了看日头,巳时已过,怎地今日定制华服的人还没有散去?
晚菀随即一问才知道,今日衣坊里传出话来,不再有每日五套华服的限制了,晚菀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晚菀的母亲余氏传下来的话。
哪位站队的夫人说道:“晚掌柜,做生意还是得靠着家里人才是,令堂一来,当即将那些偷懒的绣娘当着客人的面骂了一顿,想来你也是受了这些绣娘的蒙蔽,认为华服多了她们绣制不了,刚才令堂也说了,这绣娘们平日里那里是慢工出细活,分明是为了你的工钱,熬日头,偷奸耍滑呢。晚掌柜,你也得管管才是,这给了工钱就得操着东家的心可不能有着这些绣娘胡来!”
晚菀苦笑一声,谢过这位夫人走进店中,余氏坐在厅中椅子上,正端着茶盏骂呢,李瑶儿在一旁皱着眉愣愣地看,一位叫月娥的绣娘正在给厅中站立的一位夫人量尺寸,见晚菀进来,眼圈一红,低头量衣。
余氏见晚菀进来,起身笑道:“唉哟,女儿呀,你平日里可是不知道,这些绣娘叫你惯的,偷奸耍滑,每日里做五件华服,舒服得她们,咱是给了工钱的”
晚菀笑着摆了摆手,问道:“娘,今儿店里总共定了几套华服了?”
余氏指了指正量着的那套说道:“这是今儿的第八套!”
晚菀点点头:“这套量完了,今儿就歇了吧!”
余氏急了:“唉哟,女儿,你是傻了还是怎么了,天底下做生意的还有把客人往外撵的道理?别的人都巴不得全天下的人来了才好呢,你怎么?要是人手不够,咱再雇几个绣娘来呀!”
晚菀一笑,柔和着说道:“娘,这事您别管了,下去我再给你慢慢讲就是,今儿就这八套了,多一套也不行!”
余氏见晚菀如此执拗,也无话可说,哼了一声,赌气似得进了后面绣房。
李瑶儿走过来,轻声道:“今儿晚家婶子这般说了,咱们再出去说只做八套,会不会寒了外面客人的心?说咱不诚信?”
晚菀叹口气道:“没办法,去说吧,要是今日全部接受了订单,难免绣娘们为了赶工而心浮气躁,最后砸了咱自己的招牌,这事还是细水长流的好!”
李瑶儿点点头,出去说了,外面登时一片哗然之声。厅中的那位夫人量了尺寸,走过来好心说道:“晚掌柜的,我觉着令堂大人说的也对,衣坊里生意如此红火,绣娘们略微忙些也是正理,加些工钱叫她们赶工制作就是!”
晚菀脸上泛出一道职业的笑容来:“夫人说的是,可是我们这衣坊向来都是每件一副精工细作,怎么着也得叫各位夫人小姐的称称心心才是,每日五套我觉着就不错了,慢自然是有慢的道理的!”
那夫人一笑道:“晚掌柜如此诚信经商,令人佩服,难怪云锦衣坊如此有名!”
晚菀笑着将这位夫人送出去,门口兀自有客人不肯离去,有得甚至一脸愤懑,直嚷嚷着云锦衣坊店大欺客,晚菀苦笑一声,又将给那位夫人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并许诺,自今日起往后每日可接受八套华服的定做。
“八套?晚掌柜当我们只能定做你云锦衣坊的华服么?莫非这天底下只有你一间衣坊不成?”一位贵妇尖酸刻薄的声音想起,立刻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晚菀皱皱眉,依旧笑道:“说实在话,云锦衣坊今日就算接了各位所有的订单,也能顺利完成,可是各位想过没有,之所以云锦衣坊得到各位夫人的青睐,靠的除了样式的新颖之外,主要是精细的做工,每件华服穿出去任何人一看做工就知道是价值不菲,是各位身份和品味的象征,接的多了,难免做工上要打折扣,届时华服定然达不到各位的要求,本店一向将各位贵客对服装的满意作为生命一般地看待,为各位计,为本店计,每日八套不能再多了!”
诸位夫人小姐虽然对晚菀的说辞依旧不太满意,但是想了想那华服的精致做工,也是无可奈何,悻悻散去。
晚菀和李瑶儿一直等到众人散去,才进了屋子,李瑶儿皱着眉低声说道:“晚菀,我想跟你商量件事,可是”
第六十四章辞退余氏()
晚菀道:“你我姐妹有话就讲,还用的找这个。”
李瑶儿沉吟一会,低声道:“晚家婶子今日破了店里的规矩,没有经过商量,擅自就将每日接受定制五套华服的规矩改了,我知道她也是为了店里好,可是”
晚菀应道:“怪了,也没有好好跟她说这事,就出了如此的纰漏!”
李瑶儿看了看晚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晚菀觉着蹊跷,低声问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呀,可是我娘又做什么不该做的事了?”
李瑶儿道:“那倒是没有,按理说你是掌柜的,她是你娘,店里有些事她管管也是应该的,今儿早上晚家婶子嫌绣娘们做的太慢,骂了一阵子,给自己量了一件,说是她也算衣坊的人,穿一件出去也是衣坊的招牌!”
晚菀眉头皱了皱,又听李瑶儿说道:“月娥按照你说的样式绣的那个合欢花纹样,你娘说怎么着就不好看,擅自给改了样子,月娥不从,说是得按照你的样式来,结果”
晚菀心里有些无奈,转头见李瑶儿的脸色,眼睛里能隐隐看出一丝的嫌恶来,问道:“结果怎么了?”
李瑶儿道:“结果你娘扇了月娥一巴掌,说在家里你都得听她的使唤,给了工钱就得按照东家的意思办,要辞退月娥,吓得月娥跪下来求她,我去了才解了围,你娘劝我说既然给了绣娘工钱,哪能叫她们闲闲的拿钱,她比我们年长,吃的盐比我们吃的米都多,希望我们让她去管着这些绣娘,保管给我们收拾的服服贴贴的!”
“她打了月娥?”晚菀有些诧异,这是把衣坊当自己家,把绣娘们当成自己的女儿了,动辄就打?
李瑶儿点点头:“晚家婶子给绣娘们立了规矩了,说会告诉你以后她住在衣坊里,绣娘们必须每天早上卯时即起,先伺候她茶饭,再做绣工!”
晚菀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良久才有些歉意说道:“瑶儿,我等下就找她说去!”
李瑶儿轻声道:“晚菀,我知道你也为难,只需劝劝晚家婶子对绣娘们稍稍放的宽些。”
晚菀看了看李瑶儿,她怎么能不懂李瑶儿的神色呢,只是碍于晚菀的面子,余氏来衣坊今日是第二天,竟惹得李瑶儿如此不喜。
走进堂侧,正要进绣房呢,猛地听见余氏正在绣房内骂呢:“一顿饭功夫才绣出这么一点来?你这工钱可混的真舒服!”
“晚掌柜说,这种小的纹路就得慢慢来,这是细活,一定要客人摸上去感觉得到这绣脚的细密才行。”一个声音有些怯怯的说道。
“这纹路也就是看着好看而已,谁会经常去摸,以后用线可不比如此,粗些还能省些绣线呢,虽说一件衣服省不了多少,但是十件百件的可就多了,你们都是拿了工钱的,就不能学着给东家省一点吗?”余氏的声音传来。
晚菀只觉着心头蹿出一朵火花来,砰地一声推开了门。
余氏搬着张椅子坐在案子旁,案子上放着一杯茶盏,她盛气凌人坐在椅上,翘着腿,几案晚菀进来,连忙站起来,笑道:“女儿呀,你来了!”
晚菀低头见余氏起来的椅旁,竟然立着一根细细的木棍,问道:“这是什么?”
余氏道:“这是店规啊,这帮子绣娘还是得好好看着,难免又拿了工钱偷懒的!”
“偷懒了就用这个打?”晚菀问道。
余氏见晚菀脸色不好,连忙说道:“哪能呢,犯了店规了,要么要是不愿意挨打也行啊,扣工钱呗,舍不得工钱就打几下,也算是给她们长长记性,两样子要是都不愿意那就回家去,咱店里可不养娇小姐!”
晚菀转头看了看绣娘们,这些绣娘大多都是家境贫寒,那是宁可挨打也不愿意扣工钱的人,回到家去,没了这收入还得帮着家里赶粗重的农活,余氏这句回家去的话,对于这些绣娘来讲无疑就是杀手锏。
晚菀笑道:“娘,你倒是办法挺多的呀!”
余氏笑道:“都是自家的买卖哪能不上心呢,你就放心的把绣娘们交给我就是了!”
晚菀道:“娘,我们到一旁厢房说会话。”说完,径自走出房去,余氏转头对绣娘们说道:“等下来了我再看你们的绣品!”说完跟着晚菀走了出来。
进到一旁的厢房,两人坐下,余氏道:“闺女呀,你是心慈拉不下着脸,你交给我明日就将那什么每日限制五套的规矩去了,我保证绣娘们都能按时完成定制的华服来!”
晚菀不搭这茬,温和说道:“娘,我如今每月给你的工钱是二两银子是吧!”
余氏眼睛一亮:“这什么钱不钱的,帮自己闺女而已,我可也没闲着,这帮子绣娘给我调教,也算是对得起闺女给我的工钱不是!”
晚菀笑道:“的确是,不过,娘我看你一天如此劳累的,我是这么想的,你还是回家料理家里的事情为好,改天再把你累着咋办,你放心就是,每月我照样给你二两银子的赡养费!”
余氏一愣,道:“闺女,你这是嫌弃我呢?我给你帮忙整治那些绣娘,我图啥?不就为自己家里的买卖操心吗,我做得不对?”
晚菀正待答话,又听余氏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余氏突然低声说道:“这店是你和李瑶儿合伙的是吧,辞了她吧,这事交我去办,咱不说不落那个名声,保管她不出三天来你跟前自己说,到时候这云锦衣坊可就是咱们自己家的了!”
晚菀仔细看了看余氏,余氏又道:“傻闺女,你以为我管那么宽的事是为了什么,李瑶儿不是绣房里的总教习吗?我先把她架空喽,到时候逼了她走,这云锦衣坊到时候不就是咱们一家说了算了!”
晚菀听她心里还有这个盘算,当即冷下脸来:“娘,什么时候将我架空了,这店里不就是娘说了算吗?”
余氏一愣,讪讪笑道:“看你说的,你是我闺女,我能有那个心思?我是这样想的,她李瑶儿是金牌绣娘,你也是金牌绣娘,咱们自己的买卖又何必叫别人染指呢,再说了,这每年县上都举办刺绣比试,往年的金牌绣娘只要出了钱,那个都愿意来,就算金牌绣娘少,每年不是还有第二名第三名的么,手艺上自然不会差太多,但是工钱上咱们就能又剩下一笔钱来!”
晚菀有种引狼入室的感觉,当初晚菀舍了百两银子替丁小玉还了债留下了这位绣娘,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让云锦衣坊做大做强,这些鸿鹄之志她余氏一个燕雀如何知之,而今居然跟晚菀说起要架空李瑶儿,令晚菀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叫余氏待在衣坊了。
晚菀吸了口气,尽量用温和的声音说道:“娘,这事无论从道义上还是从衣坊的将来上看,我都不能这样,你也别说什么了,等下我送娘回去吧,每月的赡养费我会按时送到家里的!”
余氏急道:“傻丫头,我可是为了你好!”
晚菀摆摆手,笑道:“娘你就别管了,收拾收拾东西吧,我送你回家去!”
余氏见晚菀是铁了心的不要自己,眼睛狠狠瞪了晚菀一眼:“不用你送,我自己回去就是!”说着话,起身向外走去,恨恨说道:“小心最后你什么都得不到,被人家赶出门去!”
砰地一声,余氏甩门而去。晚菀苦笑了一声,走进绣房。
“各位姐妹,实在对不住,我娘她不懂这个,累的各位这两日受了委屈了!”晚菀说道。
众绣娘连忙站起身来,丁小玉道:“晚掌柜不必这么客气,晚家婶子说的也对,拿了工钱了,自然是要操着东家的一份心的!”
晚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