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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喜乐田缘-第31章

小说: 喜乐田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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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绣娘们被各自安顿到县衙后园的厢房中,每人一间单独刺绣。

    很快一个时辰内转瞬即逝,未时,县令赵成林,管夫人等人进了后园,在椅子上坐定,仕女们将五位绣娘完成的绣作挂在园子里的杏树以上,在绣作之下,放置的一只红色的花篮,士绅的家眷与县里各绣坊的绣娘进了园子,晚菀在人群中居然又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李瑶儿。

    两人互相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品评席位上林秀春越众而出,将投红布条的规程又讲了一遍,才有仕女讲一根根红布条分发到每人的手中。

    一声令下,众人才开始品评绣作,分别将手中的红布条投到自己喜欢的绣作下的篮子里。

    良久众人投完,就是今日的重头戏了,众位品评人下了席位,开始投线,众位品评人拿着的是上等的红色绣线,知县赵成林犹豫了下将红线丢进了丁小玉的花篮。接着是管夫人,没有疑问,管夫人在晚菀绣作下观赏良久,投进红线,转头看了下晚菀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来。

    晚菀会心一笑,她拿到的是写有火焰的锦囊,可是仕女图她配的是春暖花开的背景,无论如何也跟火焰不搭边,何况时间只限定在一个时辰之内,晚菀思考了刹那,就在那仕女额头绣了一朵火焰形的花钿,花纹虽然是火焰,但是经过晚菀的加工,竟然做的卓尔不群,管夫人心里却极是喜欢,仿佛那仕女额头多了这朵花钿,仿佛气质都似不一样了,心里佩服晚菀的巧思。

    晚菀则不以为然,只是昨夜绣仕女的背景,一夜未眠,脑子仿佛浆糊一般,看到火焰的考题当真有些手足无措,索性设计了一个logo一样的徽标,放在衣服上觉着有些突兀,绣在手上做个纹身还是于仕女的气质不符,想来想去,绣在额头,做个花钿也是不错。等晚菀绣出来一看效果,自己都被惊艳到了!

    林秀春在晚菀绣作前矗立良久,将红线丢进篮子,回头看了看晚菀,眼神颇为复杂。

    众品评人将红线依次丢进篮子,其中丁小玉的篮子应是最多,她的绣作给人物配的背景是池塘,偏偏抽中的是鱼,丁小玉毫不犹豫,在池塘里绣了一尾锦鲤,鱼的色彩与人物的衣裳相得益彰,没有丝毫的突兀,而她的绣法也是尽量模仿人物,整个绣作浑然天成,精美绝伦。

    投到最后一个人,真是似笑非笑的花蜜,她先到丁小玉的绣作前徘徊良久,看得出眼睛里的激赏,然后才走到晚菀绣作前。

    每位绣娘的绣作里抓到的锦囊里的物事之前也由林秀春揭开了。晚菀绣作上仕女额头的火焰花钿竟似漩涡一般,深深的吸引着花蜜,从没见过这种近似与宗教符号般神秘的花钿,才觉着倍感吸引。

    “姐姐当真是将这幅仕女生生绣成了神女!”花蜜不得不佩服地说道。

    晚菀笑笑,只是那么灵光一闪,竟然出了这种效果,自己也没想到。

    花蜜一笑,将红线丢进晚菀绣作下的花篮。

    侍女们走过来计算红线和红绸布条的数量,盏茶功夫,县令赵成林起身,笑道:“经过三天的角逐,今年刺绣比试的魁首现在已经评选出来了,此人就是来自于金家堡的晚菀姑娘!”

    众人一片鼓掌祝贺,林秀春起身道:“姑娘们,将红挂在晚菀姑娘绣作的树上!”

    众侍女齐声应了一声,走过去将晚菀篮子里的红丝线和红布条尽数挂在她绣作的树上,远处看过去,红艳艳的一片,恰似一树的石榴一般,又似清晨的朝霞,烧红了县衙的半边天

    林秀春朗声说道:“晚菀姑娘这幅绣作虽有取巧之嫌,但是将火焰融入到花钿之中,正如花蜜姑娘所说,硬生生将仕女绣成了一位神女,构思之巧堪称神妙,现在请本届刺绣比试金牌绣娘晚菀姑娘带领大家祭祀花神!”

    林秀春的一番解释才叫有些不明就里的人知道了其中的门道,细细看去无不钦佩。

    晚菀被请到园中一架香案面前,自有人说了规矩给晚菀听,于是,晚菀带着一众妇人给花神上香祈福。

    晚菀心里激动的直跳,眼见着连管夫人和林秀春都在自己的下首跟随自己祭祀花神。

    祭完花神,管夫人才叫侍女们将其他人的红丝线和红绸条挂在园中树上,花朝节每年的赏红风俗才真正在这县衙的后园开始。

    接着晚菀受了县令赵成林和管夫人的接见,受了刺绣比试魁首的奖掖纹银五十两。

    赏红直到下午酉时才结束,晚菀带着恭贺自己的花蜜来到了金瀚泽租住的院子,去县衙是需要有请帖的,想金瀚泽和晚越是没有资格去县衙后园助战的。

    得知晚菀得了金牌绣娘,金瀚泽和晚越自是欣喜万分。一行人相约着去了县上最有名的四珍坊酒楼庆贺。

    席间,金瀚泽专门要了一坛花雕,和晚菀两人逐个敬酒,感谢大家这些日子以来的照拂。

    李瑶儿是最高兴的一个,不但自己是金牌的绣娘,自己还培养出了一个金牌绣娘,而且私下里林秀春也找过李瑶儿,两人谈起晚菀来,林秀春极尽赞誉之词,详细说起晚菀那种不同于其他人的风格来,林秀春言语之间颇以为晚菀这种绣法有开山立派的意思,这个评价可真叫李瑶儿大吃一惊,虽然她也注意到晚菀有些构图方面的与众不同来,但是像林秀春这位前辈眼界自然跟她一个小姑娘不同,听说林秀春是到过京城织造局的人,说不定皇帝陛下我某个妃子的身上就曾有过林秀春绣品呢!

    看着晚菀两口子敬酒的身影,李瑶儿却突然发现了一丝不寻常,那位镇上钱员外的义女怎么用那种眼神盯着金瀚泽,李瑶儿清楚地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爱慕。

    晚菀敬完酒,坐了下来,花蜜笑着问道:“晚菀姐,这次一举夺了金牌绣娘,以后如何打算?”

    晚菀看了下金瀚泽,答道:“我想到县里或者镇上先找份营生,先缓解一下家里的困难现状!”

    花蜜问道:“姐姐心里可有具体的想法,打算去哪一家?”

    晚菀微一沉吟:“还没呢,打算休息两日再说!”

    花蜜喜道:“这么说姐姐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东家?姐姐,我看不如这样吧,你也到钱府来吧!”

    晚菀看了下金瀚泽,笑道:“这不太好吧!”

    花蜜道:“有什么不好的,府里的绣娘辞了就是,姐姐来了,一则平日里我也好找姐姐聊天,二来和金大哥在一起双宿双飞的多好!”

    晚菀见金瀚泽脸色似乎有些复杂,心中也颇为不解,耳听一旁的花蜜继续说道:“而且父亲对金大哥也是极为看重,姐姐若是来了,定然在月例银子上自然与他人不同!”

    晚菀转头问道:“相公,你觉着如何呢?”

    金瀚泽还未开口,花蜜笑道:“晚菀姐,这事还需你做主才是,金大哥这么优秀改天再叫人抢了去!”

    晚菀笑笑,金瀚泽尴尬一笑:“小姐说笑了,至于去不去钱府,娘子还是你自己做主吧!”

    晚越在一旁道:“姐姐,妞妞姐姐如此盛情,再说了钱员外那边姐夫也熟悉,我觉着钱府就很不错!”

    晚菀想了想,点了下头道:“既然如此,那花蜜小姐容我家里收拾几日可好?”

    花蜜笑着抓住晚菀的手,亲密地说道:“晚菀姐可不要这么叫我,我是给姐姐拿过拜师礼的,还是跟以前一样,我们俩姐妹相称就好!”

    直到戌时,众人才兴尽散席。

    回到院中,晚越多喝了二杯花雕,出来被风一吹竟然醉了,金瀚泽扶着他睡下,才回到晚菀的屋子。

    晚菀正在收拾被子,见里面进来了,她问道:“今天我要去钱府,好像你不太愿意?”

    金瀚泽一愣,说道:“你愿意去就去,只是感觉今天有点突兀了!”

    晚菀笑道:“我也觉着有点,可是人家是你的东家大小姐,那么盛情的邀请,我觉着拒绝了人家不太好,而且听她说的也对呀!”

    “就是双宿双飞那句?”金瀚泽有些戏谑地说道,闹了晚菀一个大红脸。

    金瀚泽暗暗叹了口气,笑道:“好吧,你要是愿意我没什么说的,只要你开心就好!”顿了顿,又道:“明天我带着你和晚越去郊外踏青,咱们好好玩两天吧,从咱们成亲到现在你受苦了!”

    言氏这两日一直不太舒服,早上吃饭时突然从心底里泛出一阵的恶心,干呕了好一阵,觉得自己全身一阵的慵懒,脚下都是虚浮的。

    中午吃了饭,言氏偷偷出了门,只说是出去走走,便到了县里,在一条小巷子里找了个药铺子,郎中手刚搭在她脉上,便一个劲的恭喜言氏,脉数虚滑是典型的喜脉。

第五十章卖簪子() 
言氏恍恍惚惚地回到了家,将自己关在屋子里,躺在榻上呆呆地盯着窗户,吕四与她那夜的疯狂仿佛犹如昨日,而这肚子里的孩子按照郎中的推算又恰恰就在那几天。

    言氏摸了摸还平滑的腹部,眼角不禁滴下泪来:“孩子,别怪娘狠心,你实在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今夜就在娘的肚子里待最后一晚吧!”

    言氏心里被巨大的伤悲攫住了,但是又不得不硬起心肠来,之前她在勾栏里的时候,也有姐妹不小心怀孕的,每次都在一个小医馆落胎,言氏虽然没去过那地方,但是心里却是知道的,想到吕四那副恶心嘴脸来,少不得这次要去光顾一下这间姐妹们都去过的医馆了。

    偷偷哭泣了一场,突然言氏心中升腾起浓浓的恨意来:是她,是晚菀那个贱婢,若是没有她自己也不会落到这片田地,自己永远都见不到这腹中未出世的孩儿。

    言氏牙齿咬得格格作响:晚菀,我是见不到我这未出世的孩儿了,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此恨我必百倍还你!

    金瀚泽带着晚菀晚越姐弟俩这两日到县上到处的游玩,从晚家姐弟俩的笑容里,金瀚泽也获得了极大的快乐。第三天,三人回到的金家堡,周围交好的邻居也前来道贺,两人忙了整整一天。

    翌日清晨,金瀚泽夫妇就一起进了钱府的大院,金瀚泽去了药库,而晚菀则被花蜜拉到了后院。

    见过钱汝明和他的那位年少的小妾,花蜜将晚菀带到了一旁的厢房,当着晚菀的面辞退了之前在钱府里的两位绣娘,并在后院给晚菀安排了一间厢房,说若是不想回家,完全可以住在钱府。

    盛情难却,晚菀虽然觉着隐隐有些不妥,但是也没说什么,谢过花蜜。

    花蜜指着自己身边一个叫杏儿的小女孩道:“晚菀姐,以后就由她伺候姐姐的饮食起居可好!”

    晚菀笑着连忙推辞:“妹妹,这可使不得,我来府里做工,可不是寻人来伺候的。”

    花蜜抓着晚菀的手:“姐姐说哪里话,你可是金牌绣娘,连春锦坊的林老板都赞不绝口的,不说你和金大哥跟我们钱府的关系,这次可是府上将姐姐请来的,这些礼遇是姐姐应得的!”

    晚菀见推辞不过,只得笑着先应下来。

    金瀚泽在药库里点了卯,心里越想越觉得不踏实,坐了一会,见今日来药库的人很少,打了个招呼,打算去内院找钱汝明辞工,晚菀看似精明能干,可就是太相信别人了,对亲近的人不设防,花蜜是冲着自己去的,自己若是辞了工,也许晚菀在钱府会待的好一些。

    刚走进里院门口,迎面就碰上了笑容满面的花蜜。

    “金大哥,你这是要去哪里?”花蜜笑着问道:“这么会儿不见就想晚菀姐了?”

    金瀚泽正色道:“钱伯在里面吗?”

    花蜜奇道:“刚才在姨娘屋子里呢,怎么了?有事吗?”

    金瀚泽道:“最近身上感觉不大舒爽,想找钱伯先辞工一段时间。”

    花蜜美目一转,登时就想的透了:“金大哥原不必如此,今日晚菀姐刚来府中,金大哥此时辞工,倒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金瀚泽沉默,只听花蜜又道:“之前府里的绣娘已经被我辞退了,我在里院给晚菀姐安排了一间厢房,又将贴身的丫头杏儿指给了姐姐,令她伺候姐姐的饮食起居,姐姐想住在钱府就住,不想住了可以回家住,钱府里完全将晚菀姐不当外人,金大哥放一百二十个心就是。”

    见金瀚泽还在犹豫,花蜜笑道:“更何况府里上下也都是父亲做主,他既然留下了晚菀姐,足见对二位的信任,金大哥此时提出辞呈来,我觉着父亲会很失望!”

    金瀚泽见她将钱汝明推了出来,回想起钱汝明对自己诸般的好来,觉得这样做确实大不妥当,不由地叹了口气,正色地说道:“晚菀是我的妻子,我不想看到她受一丁点的委屈,小姐若是心里有气,不妨全部撒到瀚泽身上来,但请小姐莫要为难拙荆!”

    花蜜一笑,也正色说道:“我知道万事都要看缘法,这个我不再强求,只是心中着实觉得与晚菀姐在一起特别的踏实,金大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么长时间以来,父亲一向以你为左膀右臂,也请你莫要叫老人家伤心!”

    金瀚泽听花蜜说的情真意切的,也不再言语,看了花蜜一眼,叹着气缓缓回身离去。

    下了工,两人一起回家,金瀚泽听晚菀说起钱府的待遇来,与花蜜说的一般无异,心里也稍稍安心了些。

    两人去钱府做工,家里就剩下晚越一个人了,两人刚进屋就见晚越已经做好了晚饭在等他们俩呢。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晚越做的饭食虽然比不上晚菀做的可口,但是一回家就能有一口热饭,倒真是叫晚菀心里又温暖了一小下。

    天刚黑下来,果园茅屋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言氏。

    言氏带了包点心,进了屋子,将点心搁在桌上,笑道:“听说晚菀妹妹在这次刺绣比试里夺了魁首,我这个做嫂子的也感觉着脸上有光呢!”

    晚菀实在猜不透言氏的用意,敷衍笑道:“只是侥幸而已,比我绣的好的大有人在!”

    言氏道:“妹妹不必过谦,我也是女人,对这刺绣比试也是知道些的,断没有滥竽充数可以夺得绣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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