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缘-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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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氏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明宇把我从火坑里救出来,我的身子这辈子只认他一人!”
吕四叹了口气:“那就没办法了,我想着如果能跟你这个大美人春风一度,就是叫我喝你的洗澡水我也心甘情愿,可是你又舍不得自己的身子,那你就再找别人吧!”
言氏冷笑一声:“似你这样还说愿与我春风一度?做那事自然是你情我愿方能通晓其中乐趣,你连帮我出口气都不愿意,再三推辞,你也就只配王氏那样的胺臜女人!”
“你不是不愿意吗?我就是再怎么做也是白费心机!”吕四懒洋洋地说道。
言氏道:“我你就别想了,不过我可以给你十两纹银,你去城里,勾栏酒肆里什么样的姑娘玩不到。”顿了顿,言氏怨毒地说道:“最见不得那贱人平日里一副眼高过顶的清高模样,我得叫她知道她自己也是人尽可夫的烂货!”
吕四眼珠子一转,笑道:“好,既然你这样干脆,咱啥话也不说了,的确若不是她,我也不至于叫人带上一顶绿帽子,不过,丑话我先说头里,十两银子啥时候给我!”
言氏微皱下眉头,扔给吕四二两银子:“这是定金,等事成之后我在全部给你!”
吕四掂了掂银子,笑道:“好,那咱两人现在就去找那个贱人!”
言氏皱着眉看了下吕四,吕四笑道:“咋了?你不是要看那贱人出丑么?你在城里千金买笑的时候比这大的场面都见过吧!”
言氏冷冷道:“一起去也行,不过你以后若是再提我的从前来,我可不能饶你!”
吕四点点头,讪讪道:“哟,金夫人莫生气,走吧,咱俩同去!”
一起出了门,就直直走进果园的茅屋,晚菀正在炕上绣牡丹呢,见二人进来,心里不安地跳了下,连忙下了炕:“你们来做什么?”
吕四笑道:“听说你男人最近出远门了,我怕你寂寞,来看看你,榻上有体力活什么的,我都可以代劳!”
晚菀瞪了他一眼,转头看了看冷冰冰的言氏:“金明宇跟我家相公是兄弟,今儿,你这个当嫂子的,也是跟着外人来欺负我的?”
言氏冷笑一声,讥讽道:“我可当不起你的嫂子,若是还顾惜着兄弟手足的情意,你也不能设计毁了明宇的名声!”
晚菀看了看两人站在门前,隐隐堵住了大门,一副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心里越发的不安起来:“那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与你何干?”言氏冷笑一声:“说的倒轻巧!”
晚菀正待要理论,耳边传来陶大娘的声音:“晚菀在家么?”
“在的,您稍等会!”晚菀赶紧应了一声,转头对言氏道:“别急,等我回来,咱们俩再掰扯掰扯,人总得讲道理是不是!”
言氏哼了一声,坐在榻上:“好,老娘就在这里等你,我看你能说出朵花来!”
晚菀不理她,出了门,只听得咔咔几声,等到吕四和言氏跑到门前时,大门已经被晚菀锁住了。
言氏急道:“快开门,你个缺德的小蹄子锁住我们干什么?”
晚菀在门外冷笑道:“哼,今天打你们进门我就看出来了,你们没安什么好心,算计别人的时候还是看着些自己!”说完,竟然转身去了,任由着言氏在屋子里砸门怒骂。
陶大娘眼睛都直了,见晚菀走过来,结结巴巴问道:“屋子里是谁?”
晚菀拉住她的胳臂就往大娘家走:“还不是言氏和吕四兴师问罪来了,我一看他们就没安什么好心,干脆锁在屋子里,房间里柴火都用完了,先冻他们一晚再说!”
见陶大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晚菀笑道:“大娘,别担心,出不了事的,只是今晚怕是又要到你那边歇一晚上了!”
陶大娘道:“在我哪里歇一晚上倒不打紧,可是”
晚菀以为陶大娘胆小,担心惹出乱子来,笑着说道:“没事的,冻一冻又不打紧,大不了晚上迟一些放他们出来便是了!”
俩人高高兴兴进了大娘的屋子,狗儿的爹妈还在家里,几人聊了会天,看天色渐晚,做了晚饭,围坐在一起吃饭,屋子里一片乐融融的。
线和绣布都在自己家呢,晚菀没办法去取,但是李瑶儿布置的功课却不能不做,晚饭后,晚菀拿起陶大娘新绣的鞋垫,搭了几针,直让陶大娘眼前一亮,连连夸奖几日来晚菀刺绣手艺的大进步。
之前陶大娘教给晚菀的平针法晚菀业已能熟练掌握,在不知不觉间晚菀在鞋垫上用了些挑针法为主的几种绣法,直把鞋垫子上的花纹绣的如刻刀雕上去的一般,等一朵花绣完,陶大娘拿在手中反复的摩挲,爱不释手:“真好,你这手可是真快,我看着就跟在鞋垫上跳舞似得,这花绣的,哎哟,我都觉着这要是踩在脚底下就给糟蹋了,这我得留着,将来我进棺材的时候跟寿衣一块穿!”
晚菀笑道:“瞧大娘你说的,要是喜欢了我给你好好绣一幅就是了!”
“那敢情好,我呀一辈子也喜好个花花草草的,可是手笨,无论如何也绣不出你这样含着花苞的花来!”陶大娘笑着说道:“都是跟李家二姑娘学的吧?她教的好,你学的也快,看来村子里又要出一位金牌的绣娘了!”
第二十五章劫难()
晚上,晚菀跟陶大娘和狗儿一起躺在了榻上,晚菀看了看时辰约摸戌时三刻左右,想着再过半个时辰就叫陶福全帮忙把吕四和言氏放出来。
陶大娘躺在榻上,忽然想起什么似得说道:“晚菀呀,本来你们妯娌之间的事,我一个让人是不好插言的,但是唉,你得小心着点你那个妯娌!”
晚菀听她话里有话似得,笑道:“她就是出生低微着,像今天她为她相公出气来找我,其实我心里但觉得是天经地义,我并不恨她!”
陶大娘叹了口气,看了看晚菀,沉吟良久才道:“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晚菀笑道:“我拿大娘当家中至亲,大娘只将我当做自己闺女便是,那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
陶大娘道:“你们家屋子着火那天,我就看见言氏去了你家,我当时以为她是来找你的的呢,后来着火之后居然就再没见过她,我当时就觉着奇怪,后来一想,这事就蹊跷了许多!”
晚菀知道虽然陶大娘没有明说,但是此事怕十之八九就是那言氏放的火,晚菀只觉一股无名之火刹那在自己胸腹间燃烧起来:好你个言氏,本想着就放你出来,这要不冻你一整夜实在是难消我心头之气。
晚菀思量到此,也铁下心来,索性就冻着吧,这也是言氏咎由自取!想起吕四那副急色的神态来,晚菀心下暗道:这算是报应吧!
当然金瀚泽对这些事情自然是不知道的。这几日,他与钱汝明顺江之下,到了江浙附近才下了船,连日的水上漂泊叫金瀚泽有苦难言,刚上船那日的晕船叫他连苦胆水都吐了出来。
钱汝明在江浙之地只待了一天,主要是收了些茶叶,才赁了两头驴,一路边行边采购各地的特产,头次出门的金瀚泽算是真正开了眼了。
对于货物的真假优劣钱汝明自有自己的一番见解,这一路金瀚泽边学边伺候着钱汝明,也颇得钱汝明器重。
这日傍晚,刚进闽州府地界,就路遇了一场暴雨,雨像瓢泼似得,一会的功夫,两人就成了落汤鸡,眼看着前面有座小山村,两人连忙跑了过去,一打听才知山村很小,并没有提供食宿的客栈馆驿,无奈之下随便敲了敲一处农家的门。
开门的是个满脸麻子的中年汉子,约摸四十五岁上下,阴沉的眼睛看了看浑身湿透的二人:“村里有乡俗,不收留外乡人,客人还是早早上路去吧!”
钱汝明连忙按住门,笑道:“老哥且慢,这暴雨一时半会也不会停,还请老哥行个方便,我们一定重谢!”
说着话从身上荷包中掏出二两的银子来,递了上去,那中年麻脸汉子接了银子,掂了掂,将钱汝明和金瀚泽让进了院子。
院子不大,中心有两片菜地,却是长满了杂草,看来早已荒废了多时。进了屋子,举目一看,陈设非常简陋,只一张旧榻,一堂歪歪斜斜的破桌椅。
那麻脸汉子不多时端来了一大锅野菜,道:“山野之地,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野菜勉强吃着凑合吧,二十里外就是闽阳县城,雨停了,你们自己到县里吃去吧!”说着话,就放下碗筷,走了出去。
钱汝明也是吃过苦的人,自然不会嫌弃人家野菜简薄,正要走过去舀一碗果腹,被金瀚泽拉住了袖口。
钱汝明不解地看了看金瀚泽:“怎么了?有问题?”
金瀚泽神色有些凝重,低声说道:“那麻脸汉子一脸凶相,初时不愿我们留宿,老伯要与他钱,他才同意,而且,老伯刚才有没有注意到,那人借到钱时的脸色,分明一种贪婪的欣喜!”
钱汝明回忆了一下:“不会吧,我给他钱时,他神色的变化我的确也看到了,只怕是乡野之地,瞥见我荷包里那十来两的银子有些贪心想据为己有也是人之常情,此事我遇见的多了,都是贼心不如贼胆大,别乱想!”
金瀚泽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钱汝明拍了拍金瀚泽的肩膀:“年轻人有这个警觉心是好的,行,今夜姑且就饿一晚上,明儿咱到了闽阳再说!”顿了顿道:“瀚泽,你讲这锅里的东西找个僻静的地方倒掉一些,免得叫主人家以为我们嫌弃他的野菜,出门在外,即便今生再也无缘得见,也要给人留三分颜面的!”
金瀚泽点点头,端起锅来舀了两碗野菜汤,专找个不显眼的墙角倒了,又再每只碗中盛了一碗底的汤。
虽说是大多数时间骑在驴上,两人也感觉有些乏了,脱了湿透的衣服晾在一边,倒在床榻上进入了梦乡。
半夜,金瀚泽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耳边传来的低语声更让金瀚泽有种汗毛乍起的感觉。
“马老三,这里就这么十来两了,估计也没了,咱还是快走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低声说道。
“急什么,他们都吃了蒙汗药了,你就是大声喊他们也醒不过来,听他们口音是北方人,这么远的路断不会只带十几两银子。你再找找!”这是麻脸汉子的声音。
看来是家黑店啊,金瀚泽暗道一声。钱汝明睡的正香,耳边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金瀚泽卯足了劲儿大喊道:“抓贼啊,有人偷东西!”
这一声喊叫,别说是熟睡的钱汝明吓一大跳,就是麻脸汉子也是吓得不轻,钱汝明一轱辘坐起身,厉喝道:“谁!”
麻脸汉子竟然手捧着烛台走了过来,一推金瀚泽,恶狠狠地说道:“你说谁是贼?腿瘸了眼睛也瘸了?”
金瀚泽厉声道:“不是贼大半夜跑到我们的房里干什么?”
麻脸汉子冷笑道:“就是看看你们睡了没,我这屋子前年死过人,老闹鬼,怎么?敢情我这好心都当了驴肝肺?”
金瀚泽道:“别骗人了,我都听见你们说话了,朗朗乾坤之下,你们就不怕遭了报应?”
“去你娘的报应!”麻脸汉子不由分说,一脚将金瀚泽踹到在地,怒道:“老子好心收留你们,你们却怀疑老子图财害命?你们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老子今儿还不伺候了!”
说着一把拎起一旁矮小的钱汝明,竟然直直扔出门去,砰地一声,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呼。
金瀚泽连忙爬起身来,跑到院中,只见钱汝明抱着左腿在地上呻吟,金瀚泽急切问道:“老伯,你怎么了,哪里痛!”
雨依旧淅淅沥沥地下着,天空乌黑一片,只是听钱汝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腿好像断了!”
金瀚泽大惊,就要起身跟麻脸汉子拼命,钱汝明一把拉住了他,低声道:“走,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俩打不过人家!”
金瀚泽艰难地点了点头,看着钱汝明眼前的样子,自己一个人估计叫麻脸汉子都打不过呢。
跟麻脸汉子一起的中年瘦高个,将房间里两人的包裹扔了过来,恶狠狠道:“快滚快滚,我们可没拿你们什么东西,你那两匹驴我们留下来,权当是房费!”
黑暗中钱汝明抓了抓金瀚泽的衣衫,低声道:“走吧,我怕是动不了了,须得你扶着我。”
金瀚泽咬咬牙,拾起地上的包裹,扶起钱汝明,转身将他轻轻背在自己背上,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雨帘之中
屋漏偏逢连阴雨,刚走出四五里路的样子,绵绵的细雨竟然渐渐大了起来,金瀚泽怕背上的钱汝明承受太多的冷雨,将他背到了一处石崖之下,轻轻放在地上,见钱汝明一直浑身打着哆嗦,金瀚泽连忙到石崖下捡了些柴火过来,挑了几只干着的柴,用火折子点了,再慢慢将潮湿些的柴投进火里。
柴没有干透,一时间浓烟滚滚的,好在两人坐在风的上手,虽说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温度,但是有点火苗毕竟人心里还是暖和一些。
钱汝明还在不停地打着哆嗦,金瀚泽将外衣脱下披在钱汝明身上,用嘴使劲吹着火堆,希望可以燃烧的旺一些。
良久,金瀚泽坐在地上喘息,借着火堆的微光,金瀚泽看到钱汝明的左腿肿得像冬天北方的大萝卜一般。他担心地问道:“钱老伯,你的腿怎么样了?”
钱汝明牙齿直打颤:“没没事,可能伤着伤着骨头了,明儿到闽阳城去瞧郎中去!”
金瀚泽就要掉下泪来:“老伯,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样大声跟那人说话,致使那人拿老伯撒气!”
钱汝明勉强挤出一丝笑:“每一场劫难都是命里注定了的,不怪你,只怪今天没听你的话,要是那个时候我们走了,也就是淋淋雨罢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城里的客栈睡大觉呢!”
金瀚泽加了些柴进火堆,扶着钱汝明往火堆挪了挪,从包裹里拿出一件衣服铺在地上,令钱汝明躺了,再把自己的袍子盖在钱汝明身上,不多时,钱汝明就在火堆旁睡着了。
金瀚泽又去捡了些柴来,不时地加进火堆里,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