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乐田缘-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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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妍微微皱下眉头:“钱管家,才说你机灵呢,你是脑子拐不过弯了还是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钱大山看了看郑妍,半晌才为难道:“小姐是叫我用些手段?小姐这我可不敢,一来钱老爷对我有恩,我也不能恩将仇报是不是,二来若真被钱老爷知道了不打断我的腿才怪呢,老爷一直是县里的士绅,跟县太爷赵大人好着呢,这要真在太爷面前说两句话,说不定我得死在牢里,这事可不能干!”
郑妍冷笑一声:“一个小县城的士绅就把你吓成这样了?你尽管去干,就算赵成林知道此事是我指使能拿我怎么样,你若是不去干,信不信我把钱府也连根拔起,那个什么钱汝明的在我眼中也就是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钱大山心里咯噔一下,他虽然不知道郑妍的底气来自哪里,但是感于在陌生人面前直呼县令大人的名讳,在曲水这地方他还真没见过。
“小姐,你不怕这个,可是我全家人可指着我在钱府当管家挣的银子吃饭呢。”钱大山依然不松口。
“那好办的很!”郑妍说道:“若是办成了这件事我给你百两银子的安家费,这也够你将近十年在钱府上的工钱了吧!”
钱大山看了看郑妍,咬牙道:“二百两银子,这么铤而走险的事情,若是砸了我可就到大牢里去了,我得给我家人留条能走的路!”
“好!就这么说定了!”郑妍笑道,自小银子对于她来讲就没有什么概念,郑择端极其宠爱这个女儿,家里的银子都是依着郑妍的心思花的,郑择端将儿子穷养,女儿富养演绎到了极致。
“我这人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允儿!”郑妍喊了声允儿,吩咐道:“准备二百两银子将钱管家带走!”
允儿应了一声,不一会端上来一个托盘,上面整整放着二百两的银子。
钱大山脸上的肉都跳了跳,转头拱手道:“好,既然郑小姐如此爽快,那我就什么都不说了,三天,最多三天,小姐听信儿就是了!”
郑妍点头道:“那我就等着钱管家的消息了,可千万莫要让我失望啊!”
褡裢里揣着二百两银子,钱大山的心怦怦直跳,按照现在每月从钱府里领的月份银子,每月一两二钱,这二百两几乎是十四年的工钱了。
“兄弟,鸟为食亡,人为财死,对不住了!”钱大山心里喃喃道。
云锦衣坊,李瑶儿一脸焦急地看着眉头微皱给晚菀把脉的花蜜,晚菀孕吐的厉害,脸色一片煞白地躺在榻上。
“脾胃虚弱,浊气上逆,来个半夏茯苓的方子吃两剂应该就没事了。”诊完脉花蜜说道。
李瑶儿这才安下心,花蜜写了方子叫人去抓,叮嘱晚菀多吃干一点的食物,尽量菜里多放些姜,多休息,才出了屋子。
药抓来李瑶儿赶紧煎了喂晚菀服下,许是花蜜在药里加了些安神的药材,晚菀直觉着神思困顿,拉起被子睡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申时才醒过来,许是花蜜的药见了效果,晚菀直觉着腹中饥饿难耐,连忙让人做了些吃食吃了,李瑶儿听说晚菀醒了,连忙进了屋子,见晚菀不似之前那样孕吐,才稍稍安下心,坐在榻前,问了问晚菀的感觉才说道:“晚菀,你现在反应这么大的,在这边虽说有姊妹们照应,终究不是个办法,正好,店里也没什么大事了,我跟花蜜也都应付的来,我看不如回家养着,好好休息休息,叫金二哥多陪陪你和腹中的孩子!”
晚菀想了想,从昨晚到现在自己一直孕吐的厉害,确实没有帮上衣坊一点忙,还要叫李瑶儿和花蜜分心照顾,的确是时候回家养着了。
“唉,我就知道惹人嫌弃了,行,我回家便是!”晚菀假意嗔道。
李瑶儿怕晚菀多心,连忙说道:“哎哟我的高姐姐,我可没有赶你的意思,你这人总是闲不住,身上稍稍好些,又不要命的做事,我是真怕把你给累着了,你说你现在害喜的这么厉害,再把你累着了可怎么办,不如回家去,眼睛里见不着了倒落个清净,只心里欢喜着,默默等孩子降生岂不更加稳妥些。”
晚菀笑道:“我可没多心,你也不必解释这么多,咱们亲如一家,孩子生下来,你这干娘可跑不了!”
李瑶儿嘻嘻笑道:“那敢情好,我这干娘可当定了,改天我就给孩子好好做身小衣裳。”
晚菀笑道:“云锦衣坊的孩子穿的自然亏不了他的,那我就到家等着孩子他干娘巧手做的小衣裳了。”
两人嬉笑着,将晚菀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本来,晚菀打算一个人回家去,李瑶儿不放心,喊来最有耐心的晚云,让她陪着晚菀回家,晚菀拗不过李瑶儿和晚云两人,只得由着晚云拿起包袱,送自己往果园农舍走去。
刚走出门去,好巧不巧的迎面碰上了一脸不悦的郑妍,看那情况是去寻宫扇熙为果。
一见晚菀,郑妍鼻子里哼了一声,道:“哟,干嘛去?又要勾引阿熙?阿熙不在!”
晚菀皱了皱眉,不理她,正要往前走,却听郑妍又道:“不爱听?嘿,别把自己看的太高了,凭着阿熙的身份,你连个通房丫头的资格都没有,我劝你还是别有什么非分之想,豪门的生活不是你想象的出来的!”
晚菀依旧不理她,只当眼前没有这个人,就要擦肩而过的瞬间,郑妍微微伸出腿去,晚菀不想与她纠缠,根本没有注意到脚下,被绊了一个趔趄,身边的晚云根本来不及扶,眼看着就要扑倒在地,突然盛雅斋门口伸过来一只有力的臂膀,扶在了晚菀腋下,郑妍心里正高兴呢,突然见到扶着晚菀,一脸怒容的宫扇熙,愕然一惊,立刻凑了上来:“哎呀,晚菀你可要小心些!”
宫扇熙伸出手臂挡住郑妍,冷声道:“郑妍,你拿我当傻子不成?”
郑妍一脸无辜,可怜兮兮地说道:“阿熙不是你想的这样,我不是故意的!”
宫扇熙看了看心有余悸的晚菀,见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才放下心来,冷声对郑妍说道:“以后,离晚菀远些!”
郑妍一听,愣了愣,眼泪只在眼眶里打转。
宫扇熙柔声对晚菀道:“你要回家么?我送你回去吧。顺便也看看晚越最近课业温的怎么样了!”
晚菀看了看宫扇熙,微一思索,点了点头,两人从始至终没有再看郑妍一眼,只把她当成了空气一般。
第一百八十九章吓唬()
晚菀、晚云和宫扇熙三人走在路上,彼此都有些沉默,良久,宫扇熙没话找话似的问道:“晚菀,你那日见到金公子了吧,将我跟你说的话跟他说了吗?”
半晌,晚菀才道:“见了,也说了,但我相公并不听我的,我一直以为他不会做这种事情,可是”
顿了顿,晚菀叹口气道:“其实也不能全怪相公,实在是郑妍她做的太过分了,我相公气不过才找人,原想着给她个教训就行了,并没有真打算要将郑妍怎么样。”
“郑妍又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了?”宫扇熙皱着眉说道。
晚菀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一旁的晚云思索了半天,才低声说道:“前几天,郑小姐以道歉为名,在送的点心里加了麝香”
“什么?”宫扇熙大惊失色:“真的?郑妍她怎么敢!”
晚云见晚菀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说道:“幸亏花蜜姐姐也在,用墨移的法子测出了点心里麝香的存在,否则若是姐姐吃了那点心,后果不堪设想。”
宫扇熙眉头紧锁:“我懂了,我若是金公子也会这么做的,这郑妍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为了孩子,晚菀也存着让宫扇熙教训一下郑妍的心思,自然没有阻止晚云说下去,宫扇熙跟金瀚泽不同,那王世子尊贵的身份即便是郑妍的父亲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这事交给我吧,你们还是尽量别理她就是了!”宫扇熙如是说。
到了果园农舍,晚越也早已下了学堂,正在屋子里温书,见宫扇熙送着晚菀回家,两弟兄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世间堪不破的永远是放不下,舍不得,郑妍整整一天心情郁闷极了,宫扇熙对晚菀的回护是那样的赤裸裸且不加一丝的掩饰,让她肝肠寸断,痛彻心扉。
允儿小心翼翼地伺候着郑妍,生怕引来无妄之灾,直到第二天还是没躲过,因为早点的不可口,郑妍迁怒到允儿身上,直骂个狗血淋头,狼狈不堪。
骂完之后,并没有消气,反而觉得越发的郁闷了,推开允儿,一个人去街市散心,允儿要跟去,又被骂了一阵。
宫扇熙回到盛雅斋里,叫大虎找了几个得力的伙计来,也没叫大虎和侯三参与,直接下令叫他们将郑妍掳来。
大虎苦劝宫扇熙,兹事体大不可妄动,宫扇熙却云淡风轻的叫大虎等人莫管此事,毕竟大虎是有官位在身的人。
郑妍到了街市上,还是闷闷不乐,到处走走转转,心里突然莫名的有些惊悸,才想起允儿不在身边,连忙往回去走,走过那日被朱丁卯挟持的巷子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里,所幸并没有发生什么,郑妍拍了拍胸口,还没来得及庆幸,突然眼前一黑,紧接着脖颈上一疼,人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郑妍才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件破旧的屋子里,外屋传来一阵粗声粗气的说话声,听动静是两个汉子在喝酒聊天呢。
“自古对待恶人不在乎就是让他受尽折磨而死,这整人的法子却是花样百出,听着都渗人的很!”一个声音说道。
“二哥,那你给说说,我只知道打板子,砍头示众,其余的还真没听过。”另一个声音略显稚嫩的问道。
“那可多了去了,比如凌迟,两人活着碎剐了,提前官府还得叛剐的刀数,比如一千刀,那就必须的剐够了一千刀才能死,任由受刑的人怎样喊叫,行刑的人只要保证在刀数内不死就行,专挑那要不了命的地方下刀。”
“啊呀!”听的人似乎吓了一大跳:“那还不如咬舌自尽来的好些,受那么多苦,不得活活疼死。”
说的人一笑:“咬舌自尽,哪有那么便宜的事,刑前有人专门守着呢,只要犯人咬舌自尽,立刻撬开嘴巴,拉住嘴里的半截舌头,人咬了舌头,剩下的半截舌头吃痛就会缩到腔子里去,又大量流血,人就会被自己的血呛死,这要是及时拉住舌头,让血流出来,再止血,还怎么死?白白又挨了咬舌的痛苦,却依然要受剐刑!”
听的人啧啧咋舌,那说话的汉子又道:“除了凌迟,还有一种梳洗的刑法,只将人扒光衣服趴在铁床上,提一桶开水去,泼一瓢热水,用铁梳子在泼过水的背上梳一下,那水泼去时,背上的肉早已熟了一层,这一梳子下去就是一层的肉丝,直到把人最后梳成骨头架子才罢休。”
听的人似乎有些胆小,被吓的丝丝吸气:“这若非坏到极点了,谁会施用这样的刑法。”
郑妍也觉着丝丝寒气只从头顶上冒出来,凌迟倒是知道一点,可这梳洗的刑法却是只闻其名,年少的郑妍还以为是用梳子一根根拔头发呢,哪想到竟然如此残酷。
“这凌迟和梳洗把人弄成零碎的了,岂不是难看的很,收尸的人怕也得是个胆大包天的人吧?”那听的人问道。
说的人很响的咂了口酒:“零碎了还有个念想,最怕的就是给弄没了!”
“还能把人弄没?”
“呵呵,这可是大学问,民间一般杀了人,又怕惹上官司或者惹不起这人背后的势力,一般会将人肢解,把尸块绑大石扔河里,或者埋进深山去,要是江湖上,则听说有种叫化尸粉的药,只要撒一点在人的伤口上,不消一刻钟就会化为一滩血水。”
郑妍越听越觉得惧怕,心里一团无明火起,走过去一把拉开内屋的门,吼道:“叫金瀚泽真刀真枪的来,在这里恐吓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外屋坐着的是一个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和一个看着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两人都身着短褐,跟上次朱丁卯吓唬她时穿的衣裳十分想象。
络腮胡叫郑妍满脸的怒容,嘿嘿一笑:“小姑娘醒来了?这可太好了,这么漂亮的脸蛋要是在醒着的时候划上两刀,是不是就更加的绝望?”
“你敢!”郑妍怒道。
络腮胡和年轻人站起身来,笑道:“小姑娘可以试试看我们敢不敢!”
郑妍吓的后退了一步:“你们知道我是谁吗?叫金瀚泽出来!”
络腮胡道:“金瀚泽是谁我们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却知道一些,我也怕呀,但是你今儿既然来了,嘿嘿!”
“你们你们要杀人灭口?”郑妍愣了愣,眼神里抑制不住的恐惧。
络腮胡笑道:“小姐只以为家世煊赫,却没想到此刻也会被家世所累吧,不知道小姐中意哪一种死法,我都可以满足小姐的愿望。”
“金瀚泽难道疯了不成?”郑妍满脸惊恐,强打着精神说道:“还有你们,我父亲若是知道了此事,定然不会放过你们,我劝你们还是将我好好的放了,我我不予追究!”
络腮胡看了看一旁的年轻人,笑道:“看看,从来不出府门的大小姐大少爷们多么的天真,我们的事先别操心还是想象自己吧!”
那年轻人也笑着附和道:“这小姐生的天生丽质的,要杀了她我可下不去手,我看还是放了吧,就在她脸上用刀画个乌龟什么的,让她一辈子出不了门,略施小惩便可以了!”
络腮胡一听,拍手道:“兄弟,这个法子好,既不杀人害命,还能起到惩戒的目的,关键是她也告不了官是不是,总不能用那张画着乌龟的脸跑去衙门说给我们画坏了吧,她那家世立刻就天下皆知了!”
“你你们敢,我父亲定然活剐了你们,让你们尝遍世间所有的酷刑!”郑妍急得似要滴出泪来。
“你看看,你看看。”那络腮胡狞笑道:“都告诉你了,只要一提起你那个家世来,我们心里就怕的要死,这下手可就没了分寸了,为你好,更是为了我们好,就别提你那个远水解不了近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