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春闺-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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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是谁?”宋蕴扔掉手里的那张脸,问道。
管事开口答道:“原先也是戏楼里的一个旦角,前段时间离开了戏楼。不过清霜来梨沁园时间不长,总共登台唱戏也就五六回,京城里也没什么人知道她。”
“死的人是清霜,那玉簟呢?”宋奕杭问道。
“自然是跑了。”宋蕴白了他一眼,又向管事道,“梨沁园里可是有什么宝贝,或者是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那个玉簟应当就是为了这些而来。还有,她的那张脸,想来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管事心里惊了一下,立马拔腿就往后院他住的屋子里跑去,扭动房间里百宝层里一个花瓶,而后,就见他的床榻中间开出一个四方小暗格,他从暗格里拿出一个精致古朴的小盒子打开锁一看。
空无一物!
“糟了!犀角没了!”管事惊道。
第113章 赵侯的人REens。()
管事跟宋蕴等人说起,梨沁园的老板和他是天渊城的人,天渊城有覃族人,覃族的至宝是一段犀角,这犀角不是普通犀角。覃族有个古老的传说,覃族有位族长天舞,能通鬼神,算出天命造化,曾有一年,天下大旱,族长天舞向鬼神借来了丰沃的水,让覃族免遭干旱。又一年,发生了战乱,十万大军围困覃族,族长天舞更是向鬼蜮借来了鬼兵,击退了十万大军,这一战,覃族几乎没有伤亡,但是,族长天舞就此消失,只留下一段犀角。
传闻,那段犀角上记录了天舞能与鬼神相通的秘法。
“能不能通鬼神,我们不清楚,只知道,若是吹响那段犀角,便会天地变色。吹响那段犀角的人,还是在一百多年前出现过。不过覃族身怀秘宝,在天舞族长消失之后,天灾人祸之下,覃族就渐渐凋零,而今所剩之人不多,关于犀角的秘密,知道的人更是不多。”
为了保护犀角,他们更是离开了天渊城,隐姓埋名,隐世于繁华京都之内。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知道了这个传说,而且轻而易举的盗走了犀角。
连重生之事,都会发生,管事所说的覃族犀角一事虽然听着荒谬,但宋蕴并不觉得全无可能。
百年前的大乱,正好是前朝覆灭,宋氏家族崛起。
而且,宋家、卫家、江陵家曾去古兰秘境一事,皆中了诅咒。
这些玄之又玄的事,背后定有一些道理。
犀角被玉簟偷走,不管犀角的传闻孰真孰假,现今最重要的是查清玉簟的身份,得知她是属于哪一方实力范围。
几人都没有在梨沁园里久留,宋奕杭进了宫。
萧赫旻则是立马传信回凉州。
宋蕴回了昭王府。
而后又去了梨花酒坊里寻月娘。
月娘的百酿梨花醉天下闻名,这些年来为了寻她的酒而来寻她的人不再少数,纵有许多奇闻奇观的故事听说过。
宋蕴跟月娘说起覃族,说起犀角。
月娘略想了想,去给宋蕴倒了一杯百酿梨花醉。
宋蕴知道,月娘是有故事要说,便安静的坐在那儿,与月娘一同喝了口酒,温和甜醇,舌尖有一丝丝的辣。
“前些年,我跟一个覃族人打过交道,听他说了些故事。原先还没怎么听懂,如今细想想,能够抽丝剥茧出些线索来。很多年前,覃族人有一支叛出了天渊城,而今,应该是在朝堂为官,那个覃族人就是来找他的,不过,后来那个覃族人死在了上京的街头。”
说完,月娘惋惜的叹了声,似乎是想起了多年前那件事的全部,略有些伤感。
“是哪一年的事?”宋蕴问道。
月娘又灌了一口酒:“大约有十五六年了。”
很久远了。
宋蕴离开梨花酒坊的时候,外面正下着雨,有风吹着,湿冷得刺骨。
身体里的幽蓝之毒爆发了一下,宋蕴痛楚的蹙着眉,脸色刹然白了些许,手冷得如冰,还无法控制的颤抖了起来。她运用内息强行压制,片刻便恢复如常。
再一运气,功力又少了许多。
她茫然彷徨的看着眼前的阴雨蒙蒙,心中无奈叹息,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功力尽失。
撑开伞,往阴雨天里走去。
赵雍淳在远处看了宋蕴的背影一会儿,便就转身走了。
宋蕴安排人传给他的消息,他不知道宋蕴是恼他,不让他靠近,还是只是因为昭王府被人盯着了。
梨沁园的人命案子很快移交到了大理寺处理,宋昱敬派了辰兴侯世子监管,看来,宋昱敬也无比相信犀角的传闻。
“犀角的传闻不管是真还是假,都不能落到宋昱敬手里。”宋蕴回到昭王府后,就跟江寒、梁措几人来商议。
“我会立即传消息给各地咱们的人,暗中盯着有关犀角的消息。”江寒道。
“对了,让梅至寒来京都吧。”宋蕴想了想,现在她中毒,功力在逐渐消失,她实在需要多一点自己的人在。
江寒点头,他又道:“红蕊夫人那儿我已经通知过,等她忙完江陵府的事,会和蔺大侠几人赶来京都。”
“也好。”
他们才说完话,章太妃就过来了,她进门来,关心的询问道:“我听说梨沁园里今日出了人命,你今日不是跟萧世子去了梨沁园里听戏吗?没受到惊吓吧?”
宋蕴摇头:“没有。”
她倒是好奇姨母在府里足不出户的,怎么会知道了梨沁园的事。
章太妃立即苦了一张脸,甚是担忧的道:“刚刚皇上派了人来,直接去了北苑,说是要历练阿痕,我让人打听了下,才知道是要让阿痕也跟着去查梨沁园的命案。”
“让阿痕去查命案?”宋蕴惊诧,心里起了警觉。
“怎么?这桩命案很是凶险?”章太妃担心问道。
“没”宋蕴道,不想让章太妃担心,“是阿痕还太小,我担心他不懂。”
章太妃略想了想,到底是不放心,直接与宋蕴道:“户部尚书倒是个不错的人,让户部尚书那儿照看一下阿痕吧。”
“案子是大理寺那边负责,户部尚书那儿怕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宋蕴答道。
“他们在官场为官,总有些人脉。”章太妃道,还是希望户部尚书这边能够出力。
原本,章太妃并不是很喜欢阿痕,不过近来阿痕却是很努力,到底年岁大了许多,不再像往常那样任性,对章太妃还算尊敬。章太妃想着,毕竟昭王府日后是要交到阿痕手里,所以才对他上心了些。
宋蕴那边应了下来。
凭着她手里的势力,自然用不上户部尚书那边帮忙,梨沁园的案子,她也必须要盯着几方势力的动静。
不过,那户部尚书还真使上了力。
第二日,大理寺卿就私下登门拜访。
宋蕴与大理寺卿杨屏臻不是第一回打交道,再次见到这位青年才俊的大人,见他越发玉朗风清,沉稳睿智。
“蕴公主。”杨屏臻进门朝宋蕴拱手行礼,也不含糊,开门见山便道:“小世子在大理寺会很安全,蕴公主不必担心。蕴公主若还有什么想问的,尽可开口,梨沁园一事,下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此说来,梨沁园的案子,杨大人查到眉目了?”宋蕴问道,心中讶异杨屏臻如此快就查到了眉目。
杨屏臻点头:“玉簟的行踪查到了,她去了四平州,赵侯在那边。”
“玉簟是赵侯的人?”宋蕴惊疑问道。
第114章 他另有喜欢的人reenS。()
仔细想来,赵侯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选择离开京都,而且他手里有古书残卷,宫里还有个当贵妃的女儿,当初赎了赵雍淳的娘亲,他一直在用一种极其简单容易的方法,稳固赵侯府的地位。他是比其他人更聪明深远之人。
赵侯得到犀角,他想做什么?
宋蕴想着,有些头疼。
杨屏臻离开昭王府后,宋蕴察看身边没有人盯梢,便隐了行迹往镇威将军府去。
赵雍淳正与裴钰喝酒,赵雍淳藏蓝锦缎袍子,裴钰一身紫衣,甚是骚包,见到宋蕴来,他朝宋蕴扬了扬手里的酒壶:“蕴公主可是闻着酒香赶来的?”
“我有要事要说,裴公子在正好。”宋蕴神色严肃,“你们可知梨沁园命案一事?”
裴钰正了正脸色,不再一副纨绔公子模样:“我想让人打听,但是消息封锁得太严密,只知道死者是个叫玉簟的美人戏子。”
宋蕴摇头:“我已经得到消息,梨沁园死的人并不是玉簟,而是他人。重要的是玉簟盗走了梨沁园的犀角,而这玉簟逃去了四平州,应该是去见了赵侯。犀角是古老的覃族圣物,传闻,吹响犀角,可令天地变色。”
“赵侯想干什么?”裴钰看向赵雍淳问道。
赵雍淳亦是一脸茫然:“老狐狸隐藏得太深,从没露出过什么。”
连赵雍淳都不清楚,宋蕴只得继续道:“还有,赵侯可能是覃族人。”
宋蕴跟他们说了些覃族的事,神机阁就是掌管天下情报,摆的一套虚虚实实,亦仙亦幻的派头,对于覃族的传说,在还未搞清楚之前,自然不会去质疑。更何况,这天下还有个更为神秘的古兰国,覃族这点传说,其实算不得什么。
裴钰信,赵雍淳也未质疑。
眼下最紧要的事情是要搞清楚赵侯想要干什么,还有,不能让犀角落在皇上手里。
“我传消息回九幽,安排神机阁的人紧盯着四平州。”裴钰道。
赵雍淳亦道:“我会秘密安排几个云阁的心腹盯着些。”
犀角的事,更不能让他那个舅舅知道,幸好,舅舅在梁国跟卫家正争权内斗,还无暇分心陈国这边的事,梨沁园的案子皇上又刻意瞒着,根本就无人打听得到,犀角的事,只要他这边不传出去,舅舅应该不会知道。
要事说完,宋蕴就立即离开了。
打开房门的时候,正好跟端着两样小菜过来的凤澜月打了照面。
凤澜月挤出一个笑容,温和大方:“蕴公主也来了,可要同阿淳哥和裴钰哥喝几杯酒再走?我去添双筷子。”
说完,还真打算要返回去拿筷子和酒杯。
宋蕴叫住她:“不必了,事已说完,我这就走。”
说完,宋蕴毫不留恋的就轻跃上了屋顶,离开了镇威将军府。
凤澜月进屋子里,把小菜放下,拿了酒壶要给裴钰和赵雍淳斟酒。赵雍淳盖住自己的酒杯,道:“今日就到此为止,我们还有正事,我去送一送阿蕴,她一人,夜里我不放心。”
话落下就追着宋蕴的踪迹去了。
凤澜月看着赵雍淳离开,眸光突然就黯淡了下来,坐下后,倒了一杯酒灌下。
随后,还要倒酒。
裴钰拦住她:“你不要命了?你这身体能喝酒吗?”
凤澜月转而望向他,眸中泪光盈盈,苦恼道:“裴钰哥,明明一直陪在阿淳哥身边的人是我,阿淳哥最重要的人也是我,可他现在,却越来越不重视我了。”
“你在吃蕴公主的醋?阿淳与她并不一定能够在一起。”裴钰劝道,至少,在他看来,宋蕴和赵雍淳是两个阵营里的人,哪怕有合作有来往,但真走到一起,难。
“我是难受,我知道阿淳哥喜欢的人不是蕴公主,阿淳哥对蕴公主好,只是利用蕴公主,可我就是见不得他对旁人好。阿淳哥喜欢的那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叫什么名字,我都不知道,我没法去吃那个人的醋,就只能把这份醋意和难受全都怪在蕴公主的身上。”凤澜月梨花带泪的道,越说越伤心,“我知道蕴公主对我有很大的恩情,我不该如此度量她,恼她的。”
先前在北寒城的时候,她给阿淳哥整理房间,看到过他有很多条上面绣了一个“昭”字的手帕,那手帕一看就是女子之物,她也曾见过很多回阿淳哥拿着那手帕像是在想念谁。
可是,她从来都不知道哪个女子的名字里有一个“昭”字。
阿淳哥不提,她就当不知道,不问。
毕竟,阿淳哥一直说,他会娶蕴公主。
她嫉妒那个被阿淳哥放在心上的女子,也嫉妒将来会嫁给阿淳哥的蕴公主。
“裴钰哥,你还没查到那个人是谁吗?”凤澜月抬头,泪眼朦胧的问。
她拜托过裴钰帮她查,裴钰应该很快就能查到的才对。
可裴钰摇了头:“阿淳所接触的女子里,名字或者小字里有‘昭’字,出身还不算差,实在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跟赵雍淳认识这么多年,真正被赵雍淳放在心上的女人就只有三个,一个是澜月,一个是宋蕴,一个便是阿淳的生母。
没理由阿淳还有个放在心上的女子,名字里有“昭”字。
可惜,凤澜月未曾与裴钰说手帕的事,只是拜托他查名字或者小字有一个“昭”字的女子。
不然,裴钰定然会告诉她,那些手帕全都是宋蕴的。
裴钰一时没拦住,凤澜月又灌了一杯酒,她难过的同裴钰道:“裴钰哥,我阿娘要来了,阿淳哥说等我阿娘到了,就要将我送到湖心小筑里。裴钰哥,你能不能,帮我拦一拦我阿娘,让我在阿淳哥身边再多呆几天?”
“府里有地龙,我屋子里很暖和,不比湖心小筑差。你帮帮我好不好?”凤澜月拉着裴钰的衣袖,眼泪汪汪的求道。
裴钰对凤澜月一向纵容又心软,宠溺又心疼,凤澜月才落了几滴眼泪,他便捱不住了,张口答应了下来。
“顶多拖上三五日。澜月,看你这般,我实在太心疼,你不该对阿淳动心的。”
说是不该动心。
裴钰却也知道,从小到大的陪伴,守护,心疼,阿淳都是将澜月当过最重要的人,澜月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裴钰自己对着酒壶狠狠灌了两口酒。
一会儿后,赵雍淳回来了,他便借口去安排人盯四平州那边离去。
当夜,裴钰就离开了京都。
他带着人在京都之外,青娘路过之地埋伏,天光刚亮,青娘和几个奴仆以及云阁的护送之人正打这儿经过,突然,裴钰蒙面带着几个手下与其厮杀起来,撸了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