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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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俨然一个长安城地头蛇似的,过去撒丫子玩没少逛,现在出了门就跟放风似的,闻着满大街都是自由的味道。
她领着莲蓬上得意茶楼去用早膳,一口气点了得意招牌十八碟点心,再沏了一壶浓郁清香的碧螺春,那才叫活得有滋有味。“你喜欢吃莲蓉馅儿,还是麻蓉馅儿?”
莲蓬恭敬侍立在旁,忙回道:“奴婢不碍事的,都好。”
她拽过莲蓬,把她扣坐在圈椅里,道:“你怕什么,七爷不来芳庭许久了,过去不来,今日也不会来的。咱们就出门饮个茶,遛个弯,一会儿就回去,没人会发现咱们偷溜出去的。”
莲蓬胆子小,说话声音都自发变弱了。“主子,奴婢真是怕呀。”
夭夭不以为然,劝说莲蓬要放开怀抱,胆子变大些。“害怕也无济于事了,人都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大大方方吃一顿再回去。”
莲蓬只好点头说好,既然跟了这位主子就没有后路了,只能保护着夭夭,求神拜佛可以顺利回芳庭。
夭夭又问了遍,道:“莲蓉馅儿,还是麻蓉馅儿?”
莲蓬正是贪嘴的年纪,被夭夭扯偏了思路,往吃嘴上面带歪了,担心受骗的心思一下子就翻篇了。“主子,有什么区别么?”
第902章 意气少年(三)()
聊起吃食来,夭夭就是行家里手了,过去在丞相府时不受待见,好东西轮不到她吃,可架不住她在厨房蹲点偷吃,后来入了七王府,王爷使劲地心疼溺爱她,她就跟七王府的一尊大菩萨似的,自然是好吃好喝供奉着。
夭夭跟莲蓬煞有其事地介绍起来,道:“莲蓉嘛,顾名思义是由莲子、白糖、猪油做的,至于麻蓉馅,就是芝麻、白糖和猪油做的。”
莲蓬偷偷咽了下口水,道:“主子,您懂得真多。”
“你跟着我就有口福了,每样都来,让你尝个遍。”
得意楼上菜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铺满了一整个圆桌,旁人从隔断里可以粗粗看到里面的情形,一个少年公子带着婢子下馆子,多半是偷鸡摸狗的关系。
夭夭自从修习了内功心法后,听觉较常人敏锐了不少,她这人心态好,闲言碎语入了耳中,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根本不往心里去。
茶馆有小姑娘唱小曲,夭夭摇头晃脑跟着听,唱了两三段之后歌声骤然停歇,夭夭听得不过瘾了,往声音断处一望。那唱曲儿的姑娘被两个衣饰鲜亮的人男子喊住问话,不一会儿唱曲儿的姑娘就跟着男子往楼上的厢房去了。
恰好此时店小二沏茶端过来,夭夭问道:“怎么回事儿,这唱曲儿的姑娘怎么跟着人家跑了?”
店小二回道:“您这是有所不知,这几位外来的爷有钱,别的不好,就喜欢听小曲儿。这不专门给人姑娘分了赏钱,上楼去唱了。”
“外来的?”夭夭笑了笑,“打哪儿来的呀?”
店小二尴尬回道:“这小的就不清楚了,都说是外来的,具体哪个地儿来的,还真说不出。”
莲蓬警觉性高,主子关注起外来人,必定是有所怀疑,趁着店小二一走,她便问道:“主子,那些人可疑么,要不莲蓬去打探一下?”
夭夭说不必,“不过就是多嘴一问,你安心吃的。”
茶馆里围拢的人越来越多,沏壶茶,来盘点心,就开始说东扯西讲闲话。夭夭这趟出来不光是贪图新鲜,她蛰伏在芳庭一阵子,也想知道长安城的动向。
狐妖案过去一个月了,民间的谈资尚未过去,还有人压着声音杜撰起七王妃顾夭夭的生平琐事,把她整个人妖魔化。说什么七王妃白天是美人,半夜就成了白狐,七王爷是被狐妖蒙蔽了,所以才会对她一心一意,把府上的女眷都休了,就是因为被妖女蛊惑了,否则哪个正常男人干得出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儿。
莲蓬听了来气,夭夭倒是不以为然,众口铄金的话虽然难听,但是于她而言没有妨害,反正真真假假对别人而言其实都是无关紧要的。
夭夭敲着二郎腿抿了口茶,无意中看到一架安车从跟前晃过,王府的安车都有暗花,尉迟云臻为了掩人耳目从不用王府的安车,换了富贾人家的规格,但夭夭看一眼就知道这车的来路。她连忙搁下茶盏,道:“赶紧回芳庭。”
第903章 芳庭再遇(一)()
莲蓬连忙往嘴里塞了一个小笼包子,起身跟在夭夭赶回芳庭。她不往正门走,按照原路返回,莲蓬有武功底子,随她翻墙跃入院中。
夭夭拍了拍手上的污尘,撒腿要往抄手游廊下跑,恰好跟尉迟云臻撞了个正着。夭夭低头想往后撤,可手腕子已经被他扼住,想逃也逃不脱了。他看了夭夭的打扮大为光火,拧起眉头,问道:“顾夭夭,你作何解释?”
莲蓬跟在夭夭身后,俩人第一次偷溜出门就被王爷抓个正着,她这差事办得糟糕透顶。王爷拿眼风扇她,道:“让你贴身看顾王妃,不是跟着她瞎玩,要是暴露了行踪,断送了小命,不是你担待得起的。自己领罚去吧。”
莲蓬不敢多言,跪在王爷跟前,诚恳道:“莲蓬有负王爷所托,自当受罚,这便领罚去。”
夭夭出言道:“您别罚她,是我撺掇她的,我是她的主子,她听我的,我让她随我一同出去,她也没办法。”
尉迟云臻冷冷一笑,道:“你再替她求情一句,她便多罚一个时辰。”尉迟云臻这人耍起狠来也是大师级别的人马,根本没有道理可言,跟他辩驳没有结果,反而让莲蓬多受皮肉之苦。“寿庆,你看着她领罚,要是自罚得不得力,就由你出手。”
寿庆领了差事,带着莲蓬到廊下看她受罚。于心不忍也没办法,王爷的话就是天大的道理。
他拽着夭夭不撒手,拎起她就往卧房处走。夭夭挣了挣无果,道:“您别动粗,大老爷们跟女子较劲儿,您也不怕丢人。”
尉迟云臻顿感无语,他不过就是捏了下手腕子,哪儿动粗了,他还没有开始数落她,倒是被她给说上了,夭夭这就是猪八戒回头倒打一耙了。“我哪儿动粗了。”
夭夭掰开他的手,道:“您攥得我疼。”
他松开夭夭,上下打量她这一身男装,没想到女装纤柔,男装到是鲜焕风流,只不过身段真是瘦削,碰上个眼睛亮的,一看就是女扮男装。“我三令五申不准你出门,你不听话也就算了,还稍带把莲蓬也给带坏了。”
夭夭耿直脖子道:“你责罚莲蓬没道理了,她时刻把您的话放在心上。您说不准出门,我的确没出门。”
尉迟云臻看她睁眼说瞎话还挺得意的,道:“难不成我还冤枉你们主仆俩了?”
夭夭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子,嘟囔了下,道:“照您说的,不许出门,所以,翻墙了。”
他听到夭夭说翻墙二字画面感十足,道:“我从没有教过你飞檐走壁的功夫,你是何时习得的轻功?”
夭夭一听便觉得这话题不妥,简直给自己挖坑埋雷了,她要事跟尉迟云臻说轻功是尉迟云璟教的,这二十多年老坛陈醋非要打翻酸死她不可了。她想了想,道:“您就是心机深,从来不教我轻功,您是不是怕我跑了?”
他脸色一沉,这话听了不顺心,道:“瞧你给自己脸上贴金,我多早晚怕你跑了,你跑得出芳庭,还能去哪里落脚?”
第904章 芳庭再遇(二)()
夭夭连忙点点头,附和道:“确实无处可去,我哪儿能离开您呀,您对我这么好,打着灯笼也难找。”
原本一身戾气,被夭夭顺毛捋了捋,居然还觉得十分顺心,再看她一身绛紫色绫罗常服,道:“你这一身衣裳哪来的,这么眼熟。”
夭夭莞尔一笑,道:“您瞧着好看么?”
他认真看了看,袖口上有暗纹,道:“这衣裳是谁给你改的?”
夭夭道理十足,道:“莲蓬女红好,我让她给我改了您的衣裳。我瞧您平素穿得潇洒倜傥,我出门可不得穿得体面点。”
他体谅夭夭想偶尔出门的心情,并非真的想给她做脸子,说来说去还是关心她,怕她出门露了脸,也较真一想,这长安城认识顾夭夭的人寥寥,只要她不惹是生非,出个门遛个弯还是能许可的。“你去哪儿了?”
夭夭实话实说,没什么可以隐瞒的。“带莲蓬去了趟得意楼。”
尉迟云臻来的沿路上好像确实看到有个茶楼取名字叫得意的,道:“那倒是不远。”
夭夭看他没有生气,连忙堆笑道:“下回我带您去,得意楼点心真多,沏茶吃点心,可惬意了,楼里唱曲儿的姑娘也好看。”
他故作冷脸,道:“你不光吃东西,还留意人姑娘的长相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您能看姑娘,我就不能看了呀。”夭夭不以为然,又道,“那曲子没听完,不尽兴,下回再去。”
尉迟云臻数落地推了下她的额头,道:“你说你这爱好怎么跟混江湖的大老爷们似的,得了空爱看花姑娘,还喜欢听小曲儿。”
夭夭很是遗憾,道:“谁让大老爷们过得太滋润了,今儿还有个客人把唱曲儿的姑娘喊进厢房去了,他一人吃独食,咱们可就没有办法饱耳福了。”
他开玩笑似的口吻道:“还有这等子事,你又不是出不起银子,大可以跟人家争一争。”
夭夭说不好,道:“心里是有点不服气,可出门在外的还是谨言慎行,低调为上。”
他刮了下夭夭的鼻子,看她懂事的小模样甚是可爱,道:“亏你还知道谨慎二字,自私出门,要是被人认出你的身份,长安城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了。”
“您当我是名人呢,大伙儿都认识。”夭夭笑了笑,老大不好意思道,“这长安城的老百姓呀,认识玉堂春的花魁的人,肯定比认识我顾夭夭的人多。”
他这头数落起夭夭,那头莲蓬端着点心进了屋,夭夭帮莲蓬摆好盘碟,道:“我这人就是仗义,从不吃独食,得意楼的莲蓉包做得一流,我特意给您带回来尝尝。”
所谓吃人家的嘴软,夭夭拿起莲蓉包往他嘴里塞,他不好意思再教训她,咬了口莲蓉又甜又糯的,就跟眼前俏丽柔软的姑娘似的。
夭夭眨着一双桃花眼,问道:“好不好吃?”
他嗯了声,就算好吃也不能直认,要不然她下回还能找个理由再跑出去。“凑合。”
第905章 芳庭再遇(三)()
嘴上说着凑合,身体却很诚实,不一会儿就吃干抹净了,就了杯清茶喝下去,甜糯微苦很是清口。
夭夭笑道:“您不是说不好吃么?”
尉迟云臻眼神一闪,道:“没说不好,只不过凑合。”
夭夭嘟囔道:“那您吃得可真干净。”
尉迟云臻挑拣好听的说道:“这不是你专程带回来的,我要是不吃,岂不是辜负了你的一番心意。”
“好话都让您给说齐全了。”夭夭给他斟了杯热茶,对着茶盏吹了吹,待热气消散了些,递给他道,“莲蓉吃多了腻得慌,您再喝口茶解解腻。”
这般温柔体贴让他很受用,他瞟了夭夭一眼,道:“这莲蓉好吃是好吃,就是容易腻口。”
夭夭咬了口莲蓉包想了下,道:“前阵子摘了不少莲子,待会儿把莲子煮熟捣碎了,再跟白糖、猪油一起做莲蓉,自家做么,白糖少放些,按照您的口味来,稍微清淡些。”
他两手掬起夭夭的嫩脸,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家是做厨子的呢。”
夭夭登时脸色就微微一愠,语气低沉道:“您取笑得对,我整日想着吃喝玩乐,连娘亲的仇都差点忘了。莲蓉什么馅儿有什么打紧的,关键是不能叫顾依依如意顺遂了。可眼下我在芳庭什么也做不到,在世人眼中我是个被焚烧殆尽的狐妖。”
他连忙赔罪,好不容易才护得住夭夭的命,用假死之计堵住了悠悠之口。可夭夭的心眼深,表面上再是天真无害,心里始终藏着深仇大恨。
尉迟云臻宽慰她道:“顾依依怕是回天乏术了,父皇对她撂开了手,即便二哥在狐妖案上草草了结了,可长生殿的顾依依照样被禁足,父皇介意那里阴气重,再也不会去了。父皇不去,宫人们聪明得很,见风使舵,跟红顶白的,长生殿的日常供应就短缺了,她的日子不好过。”
夭夭稍稍平心静气些,道:“这些还不足够,顾依依活着一日,我便愤恨一日。”
尉迟云臻一手压了压她的手,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再等些时候,我必然不会叫顾依依碍眼的。”
“我是小女子,别说十年了,十天都嫌晚。”夭夭从他手下抽出手来,两手托着腮很是苦大仇深的模样。“阿臻,我真不是个好人,我记着顾依依害过我,可我却差点忘了我也是个害人精。”
尉迟云臻嗯了声,谁说不是呢,可他鬼迷心窍似的喜欢着这个小妖精,连她做的所有事,他都不得不接受。他叹了口气,道:“君钦的身后事,寿庆都办妥了。”
夭夭抬眼看他,满腹惆怅的心事。他们之间欢欢喜喜插科打诨能过一日,但是彼此之间尚有太多介怀的心事不能深究。夭夭扬起水润的眼眸子,道:“过阵子待您得了空,我想去祭拜洛公子,在他碑前叩三个响头。”
尉迟云臻斜睃了她一眼,道:“磕头就免了吧,估摸着待你见到了君钦的墓碑,连纸钱都舍不得烧。”
第906章 旦旦信言 (一)()
夭夭哗然,道:“您就这么看我的么,我对洛公子有愧,恐怕这辈子都要在内疚忏悔中度日了,只要他能原谅我,别说烧纸钱了,磕头认错,披麻戴孝,我也愿意。”
尉迟云臻一手按在她肩膀,道:“我授意寿庆,将顾蓁蓁和君钦合葬了。”
夭夭骇然不解,道:“这是何故?”
他一声叹息,道:“既然他们有情,在生之时没有缘分在一起,下了地府,互相陪伴去吧。”
夭夭颔首以为然,她跟顾蓁蓁的旧怨都该散了,逝者已矣,还有什么值得放不开的。“您说蓁蓁杀了洛公子,然后又殉情自杀了?”
他点头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