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妃逆袭:废柴宠上天-第1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夭夭指着琴台匾额,问道:“您在这儿练琴么?”
尉迟云臻颔首,道:“练过。”
夭夭又问道:“那您上回怎么在湖心亭里练琴呢?”
尉迟云臻瞟了夭夭一眼,夭夭这人有时候就是太不给人台阶下,他怎么能承认当初莫名其妙在湖心亭练琴,可能心底里就是想引起她的注意。
他装作不经意道:“山上风大。”
这个理由恰当,夭夭点头认可,山风吹得身上的衣袂飞扬。“风挺大的,还挺冷的。”
尉迟云臻心凉了半截,他的构想是琴台风光优美,可以把整个七王府尽收眼底,夭夭近来心情沮丧,他便来琴台带她散心,亭中一早置备了美酒佳肴,两人举杯望月,一扫心中阴霾。谁知夭夭居然嫌弃山顶风大,他也恰恰忽略了山风这一点缺陷。“罢了罢了,你要嫌风大天冷,那咱们就回去吧。”
夭夭看他失望的神色,回头看琴台中石桌上码开了八盏小碟,一壶水酒,月色当空,灯火杳渺,倒是赏月的好地方。
夭夭摇撼了他的手臂,道:“我要是走了,就辜负了这美景佳肴了。”
尉迟云臻领着她站在山边,夭夭看着七王府各处灯火煌煌,辉煌灿烂,却不及他璀璨。夭夭放眼远眺,感叹道:“七王府可真大呀,过去置身其中不觉得,现在置身高处,才知道您的王府富裕广阔啊。”
尉迟云臻看夭夭瑟缩了下脖颈,看来是受了些凉意,硬撑着陪他赏月。他脱下了外衣,要给夭夭披上,夭夭接过他的外衣,推说不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受点冻没什么,您可是千金之躯。毒性刚解,身子尚且羸弱些,还是珍重再珍重些。”
分明都是些关爱的话,尉迟云臻听了可劲的别扭,他一个大老爷们让姑娘家来关照,还当着面说他羸弱,即便是实情,听起来着实不入耳。
第472章 琴台月华(三)()
尉迟云臻说道:“那便喝酒去,喝了酒身子就热了。”
夭夭点头说好,两人坐在琴台里喝酒,琴台中空,四角撑着缘柱,夜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鬓角纷飞,长发招扬。尉迟云臻一片好心为她布置了琴台喝酒,夭夭不好意思扫了他的兴致,只好硬着头皮喝了一杯酒,想着暖暖身子,没准一会儿就热乎了。
谁知两人越喝越冷,却都不好意思开口,生生吹了一个时辰的冷风。直到水酒见底,夭夭才长舒一口气,已经是二更天。夭夭看了眼尉迟云臻,问道:“王爷,您暖了些么?”
尉迟云臻恍然大笑,道:“冷,你暖暖我。”
夭夭过去贴着尉迟云臻坐下,双手抱过他的腰,晃了晃脑袋,问道:“我们何苦来吹这冷风呢,您要喝酒在灼华馆喝也是一样。”
尉迟云臻自嘲一笑,道:“我看你近来心情不好,特意让寿庆布置了琴台,带你散散心。没想到弄巧成拙,吹了一夜寒风,赶紧下去吧,别染了风寒。”
夭夭领情,道:“您的好意我领受了,我没什么,就怕您吹风做了病。那林半夏说了,您这身子耗费了大半,还是要多休养。”
互相都是关怀着,话说开来就敞亮了。尉迟云臻起身,牵着夭夭往回走,对于这次安排的失利耿耿于怀,又道:“过两月再来,保准凉快。”
夭夭让尉迟云臻忘了顾蓁蓁,尉迟云臻说忘便忘,家臣来报,王妃在内寝不知何故晕厥过去。他丝毫不关心,嗯了声,也没有半点吩咐,家臣只好退下了。
寿庆虾着腰,伺候王爷笔墨,见王爷笔锋如刀,在白宣上笔走游龙。“王爷,皇上您真的负责采选秀女之事?”
尉迟云臻目不斜视,道:“难道还能有假。”
“采秀之事不经过皇后把关,您就把人往宫里送,会不会把皇后给得罪了?”
寿庆担心起自家主子,皇后历来选秀女重女德,这回皇上特意关照尉迟云臻,选秀女之事女容为上。皇后女子小鸡肚肠,不给皇上跟前放美人,美人误国,可皇上还是照样变着方子找乐子。这回把差事落在尉迟云臻身上,便是铁了心要尉迟云臻替他物色,便是看中了尉迟云臻吃喝玩乐纵情惯了,当他是欢场的高手,非要把全天下的妙龄女郎独揽进宫廷不可。
尉迟云臻不以为然,道:“得罪便得罪了。”
尉迟云臻拟好了各地采选秀女的名额,皇上这次特意交代,秀女不限名额,只要芳年容美,悉数充入御廷。
顾蓁蓁昏厥一宿,苏醒之后恶语连连,芳菲请了洛君钦上白露苑问诊。洛君钦搭了顾蓁蓁的脉象,脉象如常,可神智却有些混乱,想来是受到了惊吓之故。
顾蓁蓁瞪着一双暗沉的眼睛,问道:“洛公子,你相信恶鬼索命吗?”
“世上哪来的鬼。”洛君钦不言归正传,“王妃,我给您开些宁神益气的方子,按时服下便好。”
顾蓁蓁不敢朝窗外看,小声道:“有的,我见过。”
第473章 沆瀣一气(一)()
洛君钦深感怀疑,这世上哪来的鬼,除非心中有鬼,他转头看顾蓁蓁近身的芳菲,端着一脸的谨慎担惧之色。他又关照安慰了顾蓁蓁几句,收拾好药箱走出门外,芳菲跟着他去开方子抓药去。洛君钦在廊下驻足,芳菲不安地跟在身后,问道:“洛公子,王妃的病能治么?”
“王妃的病恐怕不在肌体,而在内心,那是心病。”洛君钦回头看了眼芳菲,“王妃说见着鬼了,你看见了么?”
芳菲摇了摇头,道:“不曾见到。这世上真有鬼么?”
洛君钦神色自若,道:“这世上哪儿来的鬼,鬼活在人心里。除非做了亏心事,才会日日夜夜见鬼。”
芳菲忙不迭地点头,生怕被洛君钦看出端倪来。她觉得洛君钦的每一句话,都似乎意有所指。芳菲埋头跟着洛君钦去抓药,回来煎服,期间月儿来过,给了她一味乌头。
芳菲看着手上的乌头纠结,好歹伺候了顾蓁蓁这些年,主仆感情不算深厚,毕竟也积攒了,让她亲自下手落毒于心不忍,可她要是不落毒,顾夭夭就能叫她人头落地。顾蓁蓁是正经王妃,她怕惹出麻烦只好暗中报复,她一个女婢,就算死了,也不就是踩死了一只蚂蚁,不值一提的。
这么一想,手上包了块纱布,揭开了在火上煎煮的药盖子,把乌头包在纱布中扔了进去。等火候差不多了,再把纱布取出来,乌头连着包裹的纱布一同毁尸灭迹了。
月儿站在芳菲身后,一眼不错的把芳菲的举动看在眼内,继而向夭夭回禀过去。夭夭冷笑道:“好缜密的心思,怪不得娘亲的药渣里没有乌头,原来一早就已经处置了。”
月儿问道:“主子,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夭夭抚了抚鬓上的白花,按照大江国的礼数,除非皇上驾崩,否则皇室宗亲不可配孝,夭夭身为七王妃自然不可以违反,只是哀思难以寄托,恰好王府花园里初绽了洁白的樱花,摘了一朵佩戴在鬓发上,聊以心慰。“去会一会顾依依。”
“您怀疑她也有份害死夫人?”月儿骇然,难道顾府上的女眷都生了一窝的蛇蝎心肠。
夭夭机敏,想到了各种可能性。她在顾府生活了十五年,她了解顾蓁蓁,也了解顾依依,她们姊妹沆瀣一气,她不得不多长个心眼。“顾依依一向都是顾蓁蓁的狗头军师,以她的聪慧,即便暗害娘亲之事与她无关,但她却很有可能知情不报,任由她们下毒。”
月儿点点头,深以为然。夭夭走到案台上,写了一张帖子递给月儿。“是时候打打草,惊惊蛇了。”
月儿看帖子上写着明月楼三个字,窘迫问道:“主子,听说这明月楼是爷们去的地方,您约顾依依去那儿会不会不妥当?”
夭夭满不在乎,道:“爷们去得,姑娘家就去不得呀。你来了长安城没多久,怎么连明月楼都知道,千亭同你说的吧。”
月儿被夭夭打趣,脸色登时就如晚霞般红透。“主子,我跟莫大哥不是您想的那样。”
夭夭佯作不明,问道:“我想的是哪样?”
第474章 沆瀣一气(二)()
月儿羞臊得没边没际了,脸红到了脖颈处,回道:“月儿敬重莫大哥,不敢作男女之想。”
“男未婚,女未嫁,便是想一想也无妨。”夭夭搡了搡月儿的肩膀,“要不,我替你想想。你们再处上一阵子,日久见人心,千亭若真是可托之人,我会让王爷把你指给他。嫁了人,你就算在长安城落地生根了。”
月儿沉默了斯须,想起过往只有一声叹息,父母惨死,爱人远逝,在东越国中孤苦无依,没想到遇上了顾夭夭,给了她一个重生的机会,还有关于美好生活的念想。“主子,您对月儿恩重如山,月儿无以为报,月儿的事,您千万别放心上。”
夭夭说道:“我这辈子亲缘寡淡,娘亲不在了,姊妹不亲,我从没把你当下人,你于我而言,比姊妹更亲。”
月儿闻言,感动得不能自已,就差下跪磕头谢主子抬爱了,好在夭夭把她拦下了,让她膝盖别这么软,赶紧去顾府给顾依依送信去。
顾依依午歇醒来,坐在床沿上发呆,芳琼从屋外进来递上了帖子,顾依依一脸狐疑,从未有人给她递过帖子,一问之下,居然是七王府上送来的。拆开一看,顾夭夭的字迹。顾夭夭写着端正的楷体,请她明日辰时明月楼相会听曲。
顾依依怔怔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芳琼跟着顾依依久了,看她素来镇定自若,却在此刻莫名出神,问道:“小姐,七王妃约你去明月楼,会不会是鸿门宴给您下套?”
“今日的顾夭夭,早就不是昨日的顾夭夭了。”顾夭夭早就不是旧年未出阁时那般没见过世面,她观察过顾夭夭,就在前几天来顾府哀悼聂绣云之时,她眼中有恨,可照样端得起王妃持重的身份,表面上不着痕迹,却不知道她到底看透了几分。“即便是鸿门宴,也不得不去。顾夭夭不会无缘无故约我听曲,必定是察觉了什么,来探探我的底细。要是我拒不赴会,反而会让她生疑。”
顾依依有胆色,撕碎了夭夭送去的帖子,周兰湘正好从门外进来,看到这一幕,不禁心奇道:“依依,出什么事了?”
顾依依容色冷静,道:“聂绣云之事,不知道顾夭夭看穿了多少?”
周兰湘看了眼撕成雪片大小的纸碎散落了一地,道:“是顾夭夭送来的帖子?”
顾依依点头说是,“顾夭夭该是想探探我的口风,我正好把祸水往顾蓁蓁身上引,坐实了顾蓁蓁嫉妒顾夭夭,暗害聂绣云的事实。”
周兰湘一脸不悦,道:“顾夭夭原本就是块脚底泥,没想到攀了高枝成了七王妃,倒要咱们母女俩来赔笑脸应付她了。”
顾依依愤恨道:“您别动怒,总有她们向我摇尾乞怜的那一日。”
翌日,顾依依如期赴约,夭夭订了一间偏角落的厢房。明月楼的公子们训练有素,收钱办事最是妥当,把顾依依往厢房领去,茶水点心一应俱全,还替她张罗了当红的公子唱小曲儿。
第475章 沆瀣一气(三)()
顾依依左等右等不见顾夭夭,给她唱曲儿的小公子一连唱了一个时辰,顾依依出娘胎第一次见到这种招待,汗颜不已,眼神都不敢往公子身上瞟,只好转过脸,手肘托着头,干等着顾夭夭。
芳琼在一旁干巴巴地站了许久,腿脖子都要打弯了。“小姐,这七王妃是什么意思,约您来此,等候了一个时辰也不见人影。”
顾依依哼了声,道:“能有什么意思,给我来个下马威。顾夭夭恐怕是起了疑心,探探我的底,想让我心虚起来。”
芳琼颔首应是,顾依依让她别慌,露出马脚来吃亏的是自己。
顾依依此人城府颇深,庶出的境遇让她一直以来被顾博文置若罔闻,如果凭她的容貌才色,非要配个惊天动地之人。
果然不出顾依依的预料,夭夭特意姗姗来迟,她小半生跟顾依依打交道,顾蓁蓁那些欺负她的伎俩多半都是顾依依亲授的。顾依依躲在顾蓁蓁背后指点,由着顾蓁蓁莽撞出头。
夭夭用了午膳,靠在拔步床上小睡了会儿。近日来春困,她躺在床上翻了会儿就睡着了。心里藏着事,到底也没睡过久。起身揉了揉眼睛,月儿递了茶水过来让她漱口。
月儿怕夭夭忘记今日明月楼之约,特意提醒道:“主子,您今日辰时约了顾依依。”
“辰时已过了。”夭夭喃喃道,“由她等着呗。”
王妃都不急,她一个近身侍婢自然也是按照王妃的步调妥妥的来。夭夭慢慢起身,月儿伺候更衣,坐在梳妆台前对镜梳整发髻。“主子,那咱们今儿还去不去明月楼了?”
“去还是要去的。”夭夭说道,“顾依依这人心思深邃,事先得耗费着她的心力,否则她就是铜墙铁壁,套不出半句话来。”
夭夭徐徐整好妆容,王府门外备好了安车,过了半个时辰,日头都偏西了,她这才到了明月楼。
顾依依饿着肚子,斜倚在桌旁闭目养神,顾依依跟她玩心理战术,她非得要沉着冷静不可。
楼子里的公子引路,推开了房门请王妃入内,夭夭浅笑道:“这阵子记性不好,来晚了,让你一阵好等,还请依依见谅。”
顾依依敷衍客套最是有一套,起身跟夭夭请安,道:“王妃贵人事忙,我不过是等了时候,不碍事。”
夭夭抬了抬手,让顾依依起身,扬手一比,让她坐下,道:“都是自家姐妹,虚礼客套便省了。等了这么久,坐下吧。”
顾依依一脸温婉的笑色,落座在夭夭对面,道:“王妃今日约我来此,不知所谓何事?”
夭夭兀自转头,看弹曲唱词的公子还搁着屏风前坐着,道:“公子的曲儿唱得好听么?”
顾依依哪有心思听唱曲儿,也不知道夭夭瞎扯这些意义在哪里,只好附和着应道:“依依第一次来这里,头回听公子唱曲儿,确实别有味道。”
“好听么?”夭夭别过头,“我倒是不懂欣赏,听不出趣味来。我一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