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爱情,要么流浪-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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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以筠,你再也跑不了了。
窗帘没完全拉上,初晨的阳光透过一丝缝隙悄悄探入寂静的房间内,枕在他胳膊上的女人依旧保持着睡前的姿势,微微侧向着他,干净的阳光洒在她脸上,静谧温柔。
慕至君一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副画面,向来冷硬的心脏在这一刻猛地崩塌一角,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继续崩塌下去,直至化为一池春水,柔波荡漾。
“你可真厉害。”
他伸手在那娇嫩的小脸上轻掐了一把。
简以筠熟睡了一夜,终于恢复了些精神,一下子就被闹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像个迷糊的小丫头,带着一种天生的憨态。
大概是没料到慕至君会这么早出现在这里,她愣是盯着他足足看了有两分钟那么久。
这个男人,不是应该给丁叮扫墓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你”
她下意识的抬手望向自己的手背。
昨晚上梦见他咬她手背,难不成是真的?
可是手背上除了一个细小的针眼,再没有任何多余的痕迹。
“还疼?”慕至君只当她是手疼,忙伸手欲去按床头上的铃。
“没,不疼。”
她将他制止,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却被他给拉回到了床上。
“干嘛去,不好好躺着休息!”
简以筠面上有些尴尬,指指不远处的洗手间。
“想上厕所你不知道说话?”他一把将她抱起,连询问都不曾有,直接朝洗手间走去,“都怪傅晋深,等你好了老公帮你讨回公道。”
她垂下眼帘没去应他。
这个恶劣的男人,一会儿喜一会儿怒,完全阴晴不定,明明上一秒还讨厌她到要死,这会儿跑来装什么殷勤!
简以筠猜测着他大概是去给丁叮扫墓时又受到了刺激,到她这儿找平衡来了,他总是这样的,想丁叮了,就把她当成丁叮各种宠爱,等恢复正常了却是百般折磨,最是要命。
她心里抵触慕至君的,但是面上不敢表露出来,尽可能平静道:“我没那么娇贵,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进去。”
“嗯?”
拉长的尾音叫她不敢再出声。
随他吧,随他折腾吧。
见她忽然间沉默下来,慕至君忙又柔声道:“你刚做了手术,还是不下地比较好,我抱你去,我们是最亲密的人,没什么好见外的。”
最亲密的人。
这几个字叫简以筠心头迅速泛起某种不一样的涟漪,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
慕至君果然是又把她当成丁叮了。
他若无其事的抱着她,跟给小孩把、尿似的帮她
简以筠别扭得不能自己,紧张得根本解不出来。
哪有人会做这样的事情,慕至君明明是故意的,偏偏还要装出一副这么寻常的样子。
“我你还是放我下来吧,我。”
“你在紧张?”他刻意歪过脑袋玩味儿的瞧着她,日爱日未的低声道:“上不出来我就进去了。”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只手缓缓向下。
简以筠小腹一热,终于被胁迫着解了出来,一时间双颊的火烧云燃到了耳后。
“这就对了。”
他笑着拿纸巾帮她擦拭,然后穿上裤、子,喉部却不自然的上下滑动了两下。
简以筠依偎在他怀里,又变得面无表情,因着脸色本就有些苍白,慕至君倒也没看出什么异样来。
她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宁可慕至君虐待她,也不要这样被当成别人然后爱宠着,每一次他都对她好,都叫她心如刀绞。
慕至君将她轻放在床上,在她背后垫了两只枕头,然后盖好被子,去洗手间洗了手。
“你有很严重的胃病,医生说你这胃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他从桌上的保温桶里倒了些粥出来,踢了把椅子坐在病床旁,“这几天你都只能吃流质的东西,我会尽量让厨子多准备些合你口味的,以后三餐一定要准时,不能在饮酒吃带刺激性的东西”
他说到这儿,忽然又笑了,“我跟你说这些干嘛,以后我看着你,你没机会再对自己不好了。”
简以筠只当他是在对丁叮说话,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懒懒的吞咽着他送进口里来的粥,有些食之无味。
吞了几口,便再也咽不下了。
“我吃饱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公事繁忙总不能把时间都耽误在医院里。”其实简以筠是有私心的,虽然昨晚上好不容易才把温佑恒打发走了,但是难保这会儿他不会再来,万一撞见,又是个事端。
“这才吃多少,是不是不合你胃口?我这就让人准备别的。”
“没,真吃饱了。”
慕至君搁下碗,正好何沐泽推门进来,在他耳畔低语了几句。
“嗯,这样也好。”
第76章 你别自作多情()
没一会儿,温佑恒便给简以筠打来了电话。
简以筠庆幸自己昨晚上临睡前将手机静音了,刚想把手机藏到枕头底下,却被慕至君给盯上了。
手指不自觉的轻颤。
她以为慕至君伸手过来是要抢走她的手机,或者干脆给她几耳光,不过意想中的事情全都没有发生,他只是温柔的帮她掖好被角,然后在她脸上轻掐了一把。
“其实我不应该限制你的交友自由的,毕竟你跟佑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小筠”
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瞬间又被吊得老高。
“你要记住,你是我的女人,所以佑恒他只能是你的表侄。”
“我知道的。”
看来这趟去扫墓,他受的刺激真的不小。
简以筠在心中暗想。
“等你好了我们搬回杜乐丽去住。”
不知道为什么,慕至君总觉得住在杜乐丽时的简以筠看上去更有人味儿,会给他做饭会帮他放洗澡水,他喜欢那样的她,而那里也更有家的感觉。
可是这话听在简以筠耳朵里却完全不是这么个意思,她永远记得在杜乐丽的屏风后,娜娜经历的事情。
她以为慕至君这是在警告她,警告她不要再起任何的非分之想。
可是她又能怎么样,对慕至君,她能说不吗?
“我知道了。”简以筠重新闭上双眼,没有再去理会那通电话,“我困了。”
“你睡,我陪着你。”
回应他的,却只有平缓的呼吸声。
这一次,简以筠梦见自己狠狠的把慕至君抛弃了一回,心里痛快得不像话。
温佑恒给简以筠发了个短信,说自己暂时回京都几天,简以筠心里却总觉得这是慕至君的诡计。
她原本以为慕至君最多是个三分钟热度,等这阵风抽过去了,也就是了,谁知道他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愣是在病房里耗了一天也不走。
她急了,面对这样温柔的慕至君,她除了不自在就剩下不安。
于是趁着慕至君跟傅晋深在病房外聊天之际,她摸出手机给赵雯发了个短信。
外面也不知道聊了什么,好像起了争执,没一会儿傅晋深便推门进来,“小筠你给评评理,哪有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我知道我让你喝酒是不对,可他也不能拿着这个事儿威胁我吧!”
可气,居然打算怂恿他妈给他安排相亲,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说服家里到江州来创业的!
“这”她能怎么说?
虽然傅老师很无辜,但慕至君哪里是她敢反驳的。
“其实不关傅老师的事,是我自己要喝酒的。”
“哪有人好端端的会把自己喝成这样的,又不是吃饱了撑的,身为一个老板,居然让自己的女职员去陪酒,不像话!”
慕至君有些没好气。
傅晋深这家伙,一次又一次的在他和简以筠之间从中作梗,是该让他长点记性了。
陪酒?
简以筠气噎!
慕至君这是什么意思?嘲笑她是三陪?
难道在他眼里她真的低贱至此?
“什么叫做陪酒?”
傅晋深捕捉到简以筠脸上的异样,遂多了一丝得意。
他慕至君来回折腾这么久,也是时候尝尝吃瘪的感觉了!
“就是,难道你的意思小筠是三陪?”
“傅晋深,你别唯恐天下不乱!”慕至君咬牙切齿道。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的说说不喜欢她,不会紧张的吗?”
简以筠听得心里一阵发堵。
原来他和傅晋深说了这么多“实话”。
“老婆,你别听他胡说八道。”
“她可不是你老婆,人家有老公,你别自作多情。”
简以筠跟林昊然有夫妻之名,这件事一直就梗着他,不提还好,一提起来慕至君心里又不舒坦了。
“一张废纸能约束得了什么?”
“怎么,你还想从民政局入手?”
其实傅晋深等的就是他这句话,说真的他也不希望简以筠跟林昊然过一辈子,可这丫头轴,一心就认她老爹留下的那份遗嘱,若是慕至君不拿出点强硬手段来,肯定是办不妥的。
但简以筠怕的就是慕至君这句话,尤其是这会儿傅晋深这么一提及,以慕至君的能力,想要逼林昊然跟她离婚,或者用的别的什么方法,总之让她脱离了林家,这简直易如反掌。
她想告诉慕至君,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跟林昊然离婚的,可是当着傅晋深的面,她说不出来。
“简律师,听说您住院了,特意来看望您。”
正僵持着,赵雯抱了一束鲜花推门进来,简以筠顿时整个人都松快了,从未觉得赵雯如此有及时雨的特质。
“谢谢赵小姐。”
“至君和傅先生也在。”
慕至君面无表情的点点头,倒是傅晋深愈发起了捉弄的兴趣,打算一报刚才被威胁之仇。
“赵小姐也来了,赵小姐是来接至君的吧,很晚了,是该回家休息了。”
赵雯尴尬的笑着,虽然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可这会儿看到慕至君的冷漠还是让她心揪。
明明他的眼睛在望向简以筠时是那样的温柔,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好像能把她融化,可是在看向她时,却是冰冷得能瞬间将人冻僵。
这才两天功夫,怎么就这样了,他连从前的绅士都抛弃了吗?
她又到底做错了什么?
慕至君冷冷的朝傅晋深递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后者趁机闪到简以筠床侧,满脸挑衅。
“既然赵小姐来接你了,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很晚了,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简以筠适时道。
慕至君不悦的凝着她,“有没有这样把自己老公往别的女人怀里推的?”
一听这话,不止是简以筠,赵雯的脸也白了。
“至君”
“我姓慕。”
“没什么事情你们都早点回去吧,很晚了,小筠需要休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这两人赶出去,傅晋深嘴上没个把门,而赵雯,哪怕简以筠再不介意,他也不愿意她在出现在她面前。
慕至君的态度这么明显,赵雯哪里还敢多说什么再来自讨没趣,万一惹得他不快,只会更加遭他嫌弃。
“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扰了。”她临出门前,深看了病床上的简以筠一眼,忽然悟出些什么来。
果然女人娇弱的时候是最能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时候,她记住了。
赵雯一走,傅晋深也立马跟着溜了。
“我跟赵雯没什么。”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俩,慕至君忽然开口,像是解释。
简以筠事先就从赵雯那儿知道了的,但又不敢说穿,怕他会想起他xing无能的事情,便只是点头,“嗯。”
明知道她是不在意的,可看到她这么个态度,慕至君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他多么希望她能稍微在乎他一点点,就像所有的妻子在意自己的丈夫一般,那他就满足了。
“你不喜欢我留在这里?”
“没有。”就是有她也不敢说的,“我只是觉得你是个做大事的男人,不能把事情耗在这儿,多可惜。”
“现在在我眼里,你就是最最要紧的大事。”
简以筠没有任何话可以应他。
慕至君的暴戾她无法反抗,他的温柔亦是同样。
“如果觉得吵闹了,明天我接你出院,我们回家住着。”刚才看到赵雯进门,他就有了这样的念头。
“也好。”
迟早是要面对他的,如果回去住,起码慕至君不会这么长时间的跟她呆在一个空间里,简以筠觉得她要是再跟他一起呆下去,真的会疯!
哪怕百般疼爱,终究是别的女人的替身,没有谁会心甘情愿。
可是事实证明,简以筠想多了。
慕至君把她接回了杜乐丽花园,三餐安排严管家准时送上门,每天早晚两次家庭医生做检查,其余时间他就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她睡觉,他就在卧室里办公,她醒了,他就缠着她说话,完全跟变了个人似的。
简以筠别扭的同时不免也觉得心酸,原来慕至君是这样爱丁叮的,这个男人温柔起来还真是叫所有女人都招架不住,可是他的温柔,永远只属于一个人。
“姐,你去哪儿了!你是不是又夜不归宿了,万一慕先生知道了我看你怎么收场!”
简可黎的电话一打过来,劈头盖脸就是一通呵斥。
“你干嘛不说话,是不是你那边有男人不方便?”
“下次如果打电话还是这么废话连篇,你以后就不要给我打电话了。”对简可黎,简以筠已经不抱任何希望,自甘堕落的人就像身陷沼泽,拉不出来的。
“你什么意思啊!我可是你妹妹!”
“你还记得我是你姐姐?”
电话那头冷哼了一声,“我不管,姐你都答应了要照顾我的,你快点回来,我进不去了,别墅门锁了,那个凶巴巴的保姆也不知道去哪儿了,我现在正在门外呢”
简以筠看了眼书桌后的慕至君,却见他已经起身朝她走来。
“我已经从别墅搬出来了,你也回家吧。”
“什么!”简可黎惊呼一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