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捡到了杀生丸这白富美-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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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柴转了脑袋,挪了身体,换了个角度趴着休息。
“富强”叶久泽幽怨的声音响起,人在熊皮上呈九十度角旋转,硬是将脸挪到了白柴正面,“爸爸还能给你捉虱子揉肚皮剪毛洗澡。”
“富”
“咕噜噜”
肠道蠕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明显,有时候并非是出于饥饿,还有可能是因为——
叶久泽按了按小肚子,眉头微蹙。伴随着“噗”的一声轻响,他的眉头又缓缓舒展开来。
啊,屁乃肚中之气,岂有不放之理。
一股子单身狗的“清香”开始在空气中发酵、弥漫,叶久泽的这个屁,可谓是“悠远绵长,后劲夯实”。
下一秒,叶久泽发现他家富强瞪大了双眼,金色的眸子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它的狗脸似乎都扭曲了起来,猛地从熊皮上弹起三条腿,以风一般的速度冲出了洞穴!
“卧槽!”叶久泽亲眼见到三条腿的狗子爆发出六条腿的威力,满脸懵逼,“妈的不愧是老子,连放个屁都是核弹级别的强!”
“不对,三条腿的狗能跑这么快?”
“不,不对!诶!富强——富强你特么去哪儿?”
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叶久泽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甩起大轻功追逃家的狗子,可谓是风风火火。
以至于这片深山的后半夜,都回荡着女童凄厉的嘶吼——富强!
低矮的房屋密密实实地接在一起,开垦中的田地被栽上了新苗,泛出蓬勃的绿意。阳光倾泻,笑染孩童的眼角,村人相互慰问,又是新的一天。
这算是战国时期殷实的村落之一了,因为有一位巫女坐镇,寻常妖物不敢进犯,倒是保住了此方安宁。
可现在,这份安宁岌岌可危。
自四魂之玉重现人间后,魑魅魍魉的行事愈发张狂无忌。它们或是成群结队地掠食,或是神出鬼没地偷袭,从“人见城”的区域扩散、壮大,吞没了不少有着巫女与除妖师的村落。
四魂之玉啊据说,能实现人所有的愿望
巫女冷笑出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中的茶碗重重地磕到了矮几上。褐色的茶汤波纹激荡,倒映着她爬满皱纹的脸,扭曲成支离破碎的画面。
室内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她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老了。
“穗大人!”屋外响起村人的声音,在帷幕之外,村人跪坐在廊下,举止端正。
“穗大人,村外来了一个女孩,抱着一只狗。”
巫女穗微微睁开了眼:“女孩?”
“佩剑,年龄不大,衣着不凡,似乎是位离家的姬君。”村人低声道,“身上没有妖气和血腥味,很干净的模样。”
巫女穗的眼神亮了起来:“带我去看看。”
“是。”
叶久泽几乎一夜没睡,花了很大的功夫才将白柴从犄角旮旯处寻回来。犹记得他找到这小可怜的时候,它又晕死在路边,无知无觉。
它像是再度受到了重创,黄色的梨花绒被血水浸湿,断臂的缺口处开始发炎流脓,在没有药品的情况下,幼犬的性命几乎在生死边界上漫步。
他只能忍痛向商城兑换了昂贵的药品,用来吊住狗子的小命。时间消费一出一进,虽没有增加,也幸而没减少太多,简直是谢天谢地了。
叶久泽抱着白柴,小心检索着它身上的伤口。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它的脊背上被利器划了一道口子,血肉翻飞、皮毛不存、深可见骨。确切地说,再往里一些,怕是要被打断整根脊椎了。
叶久泽沉了眼,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若是随意拯救一只动物就可以挽回自己的生命,这任务未免过分容易了,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暗线隐藏其间。
更何况,什么仇什么怨啊要对一只幼犬接二连三地下毒手?傻逼吗?
他紧了紧白柴的身体,心想这鬼地方不能呆了。
他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养精蓄锐,更需要给白柴一个安稳的环境养伤,如此,才能保住这张长期饭票。
白柴依旧昏迷着,而叶久泽已经断断续续地甩了半小时大轻功,四处寻找人烟。
但他没有想到,一路行来时的所见,刷新了他对这个时代的认识。
他离开深林之后,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一具腐烂了半边的尸体。三只体型庞大、浑身漆黑的人形野兽分食了尸体,随后往地上一躺,瞬息间化作了三块巨大的石头,往不同的方向滚去
他藏在巨木后方注视着一切,没有作声。待周遭恢复了平静,他立刻离开了此地。
有妖怪啊卧槽!
他见到的第一个村庄已经化作了一片燃烧着火焰的血海,强盗们狂妄大笑,围着一群哭喊的妇人猥亵作乐,情景不堪入目。
第一百一十九只狗()
此为防盗章所幸他脑子还算机智,一身内劲外放凝结为薄薄的气场;极力削弱下降的速度。本以为落地时会摔成傻逼;怎知一头栽进了温泉里;瞬间化作落汤鸡。
叶久泽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在灌了几大口温泉后;他才发现这波操作太骚了;令人窒息;中间得供给点氧气。
原因无他,这温泉水充满了一股子腥膻味,像是有人在给新杀的鸡退毛,又混杂着臭鱼腐烂的脏器味儿;在口腔中发酵弥漫,熏得叶久泽差点没把隔夜饭吐出来。
农夫山泉一点也不甜==
他猛地从水中蹿起;浑身湿淋淋的模样像是溺死的女鬼。然而,正面迎接他的不是清新的空气;而是一只约莫42码的脚底板!
“啪叽——”
叶久泽来不及睁开眼;来不及深呼吸;来不及反应躲避;就被一只脚盖了脸,恶狠狠地踩进了水里。
“我日咕噜噜”哪个王八蛋偷袭他!
他拼命挣扎起来;手指嵌入了脸和脚掌的缝隙里,放出了大招——挠死你丫的!
足底穴位奇多;十分敏感。只要操作得当;就算是天王老子都得爆发出杠铃般的笑声。
他感觉到对方的脚猛地收了势;颇有几分退避的意味。说时迟那时快,报复心极重的叶久泽根本没想从水底出来,反而第一时间握住了敌方脚踝,如树袋熊一样抱了上去。
紧接着,他张开嘴,撩起牙一口咬在那结实的小腿上。
让你特么踹我!小爷今朝就废了你的脚筋!
卧槽!贼尼玛疼!
他这是咬到钢铁侠了吗?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萝莉的牙就跟珍珠米粒似的宝贝,哪里经得起这一啃,顿时,巨大的痛楚从口腔席卷全身,刺激了他所有的痛觉神经。
叶久泽嘴里扯着一块肉,另一手却捂着腮帮子“汪”地一声哭出来。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没到拔牙处。
眼泪鼻涕如决堤的大坝,他毫不客气地一把抹了,全糊在敌方的小腿上。
杀生丸:
雪白的绒尾自身后袭来,落在他不着寸缕的身上,从左肩松垮地斜绕到身后,覆盖住私密的地方。可这欲露不露的模样实在撩人,满满的荷尔蒙逸散在空气里,是成年犬妖最致命的魅力。
月色正好,浴场朦胧。
只可惜一个是冷面罗煞,一个是抠脚汉子。一个想着“拿什么整死你,幼崽”,一个想着“拿什么搞死你,混蛋”
电光石火之间,冰山与泰坦尼克号相撞,前者纹丝不动只溃败几许小川,后者惨烈阵亡连三观都碎成两半。
对上了一张交锋过两次的反派脸,叶久泽心头有一句“mmp”必须得讲!
“是你!”他骇地往后一蹿,蹦出三尺,一把往背后摸去,打算执剑速战速决。
哪成想,剑早已没入了温泉里,他这会儿除了摸到一把湿漉漉的长发,再无别的东西。
叶久泽脸色一变,心下一惊。
不,在强大的敌人面前,他不能暴露没有武器的短板!
于是,他的手硬生生在后背转了个弯,撩起黑发一甩,摆出“用飘柔,就是这么自信”的姿势,说道:“啊,真是人生无处不相逢啊!”
杀生丸:
他诡异地从她眼里读出了“怎么又是你”、“到哪都有你”、“你咋阴魂不散”的嫌弃感==
叶久泽悄然挪动着脚步,一寸寸摸索着自己的剑:“所以,何不相逢一笑泯恩仇呢?”
杀生丸:
他看出来了,这不着调的人类幼崽害怕了。
是因为没有武器吗?
正好,他想教训她已经很久了!
手指上凝成绿色的光辉,杀生丸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冷冰冰的眼神直把她看得毛骨悚然。
叶久泽真有点怂了,既没有剑,又没有光线,还淌着温泉,要是动起手来,自己指不定被怎么虐!
想想对方朝一只奶狗下的毒手,叶久泽不寒而栗。
“我劝你千万别动手。”叶久泽急中生智,冷静道,“我保证你一动手,腰间那条皮草就掉下来!”
杀生丸垂眸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不以为意:“呵”
他冷笑出声,音色低沉磁性:“廉耻从不是我在乎的东西。”
礼义廉耻,只是人类定下的规矩,妖怪在乎的仅是实力。即使妖界与人间相互渗透,密不可分,但人类的道德观念在妖怪中并不盛行。
更何况,他会在乎一只幼崽的眼光?
“哦”叶久泽啧啧出声,犯贱地挑衅道,“那你倒是脱光了给我看看啊!”
反正都是男人,他这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瞧瞧这大兄弟的德性,一边说着不在乎,一边拿皮草把自己裹严实,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典例。
杀生丸:
“反正你也不在乎廉耻不是吗?”叶久泽打量着他高大结实的身板,吐出一句暴击,“莫非你徒有虚表?”
这话一语双关极了,饶是杀生丸再不屑与弱小计较,也沉了脸色。
“唰——”绿色长鞭横扫而过,叶久泽抱头鼠窜,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
“难怪温泉水这么难喝!原来充满了你的骚气!”叶久泽觉得自己免不了被揍的命运,当即装备上“死了都要怼”的精神,“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一大男的不仅在额头纹月亮,还特么戴美瞳抹眼影的!”
“轰——”
岩石被杀生丸一爪子击碎,在他动真格的时候,叶久泽再贼也难逃魔爪。
“卧槽!不——”莹绿色的长鞭将他捆成了粽子,倏忽一下拖到了罪魁祸首的眼前。
叶久泽如毛毛虫般蠕动,从一开始叼得飞起的做派一点点萎靡成“爸爸我错了”、“爸爸我不敢了”、“爸爸我再也不犯了”的状态。
他突然想给自己点一首“凉凉”
啊,富强,爸爸大概马上要去天堂见你了!
对不起,爸爸没能给你报仇雪恨,因为萝莉的外皮并不是敌军的正义==
他被安置在岸上,浑身湿透,在夜风中冻得像条咸鱼。而银发皮草男慢条斯理地穿上衣服,像是掂量猪仔似的看着他。
“你要对一个小女孩做什么?”叶久泽警惕道。
杀生丸不语,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夜风中,似乎传来一声轻微的——呵。
叶久泽:
是你在“呵”吧?你什么意思,嫌弃个啥啊?
莹绿色的长鞭从手指间脱落,化作具象化的妖力继续捆着她的身体。杀生丸并不是大度的主,对方是怎么对他的,他就要千百倍奉还。
林间寂静,叶久泽努力挪动着往前爬去。但没一会儿,就看见一只通体原谅色的河童怒气冲冲地狂奔而来,对他破口大骂——
“啊!又是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类!”
“我今天就要替杀生丸大人教训你!”
哦,那家伙叫杀生丸啊
等等,重点不是这个!
“卧槽你干什么?”叶久泽大惊,只见“原谅色”跑到他脚边,火速脱掉了他的鞋袜,“离我远点!你搞毛!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哈哈哈哈哈尼玛!”
邪见掏出了一把软草,奉命刷起叶久泽的脚底板。
说真的,他已经看不透杀生丸大人的意思了==
杀生丸大人不杀她,他可以理解为大妖有大妖的尊严,因此不屑与幼崽计较,可刷人脚底板不像是不计较的样子啊?
但为什么要刷脚底板呢?
邪见一脸困惑。
“哈哈哈别刷了!痒死爹了!哈哈哈!不妈哒!”
“哈哈哈不要啊别碰那里放开啊!”
片刻后——
“啊嗯痒死了求别闹”
“我错了不要了”
“放过我”
邪见脸色几经变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穿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幼犬蠕动了一下身体,从熊皮中钻出了脑袋。他安静地打量着逼仄的居所,暗金色的眸子中带着审视的意味。
不大的空间,一目了然的布置。那个奇怪的人类幼崽,不在身边
她的被褥褶皱未平,残留的味道清冷,捂热的温度消散。粗糙的矮几上找不到她的佩剑,卧榻旁也没有丢三落四的物件。
除却一张熊皮和一丝气息,她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迹。
杀生丸沉了眼,莫名觉得这狭窄的榻榻米空落了起来。
他鲜少有沉眠的经历,哪怕在游历中遭受重创导致昏迷,也会保留着可怕的兽性。一旦察觉到有威胁接近,所有活物都会被他的战斗本能撕成碎片。
可昨晚,他睡得太沉,沉到连一个人类离开都没能吵醒他的地步。
杀生丸并不关心人类幼崽的安危,更不会在意对方是否抛下他离开。他唯一关注的,永远是细节背后流露的深刻问题——他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事?
感知度降低了?警觉性失去了?戒备心松懈了?
一个人类自他身畔起床外出,一番动静他竟然无知无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且,大妖的修复力强悍非常,哪怕是致命伤,只要吊着一口气,就足以在几天内恢复如常。然而,时日过去了许久,他不仅没有进入巅峰状态,反而愈发虚弱,甚至连妖力的凝聚都大不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