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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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儿出生时不一样,这个孩子看着十分健康,胖胖的像个小肉球。
“取名字了吗?”她温柔地注视着这个新生命,一腔心思都扑了上去,没回头,但是谁都知道这话是对容珏说的。
容珏顿了下,“没。”
他连这臭小子长什么模样都没认真看过,更别提给他取名字了。
姜琳琅却似乎发现了什么,眼泪一下止不住流了下来。
原来,在孩子手臂上,她看到一枚胎记。
这个地方,她的小婴,也有一个记号。
“叫安儿吧,平平安安的安。”她哽咽着,越看这孩子心底越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容珏不明所以,但见她情绪不对,便什么都应了她,“好,就叫容安。”
“才生产过怎么能哭呢!忍住忍住啊!”木悠然却是走过去,拿了帕子赶紧给姜琳琅擦了下眼泪。
姜琳琅却哭得越凶了起来,盯着容安手臂上那小小的胎记,眼泪汹涌,眼前一片迷蒙。
这一哭,满屋子内外都慌了。
容珏意识到不对劲,忙上前拍着她的后背,自然地轻声询问安抚。
容姜也慌了,大大的眼睛里蓄了眼泪,以为娘亲不舒服,跟着难受和担心起来。
“没事,我我是高兴”姜琳琅摇头。
三年后。
“容安,容安?你又跑哪贪玩去了?快回来吃饭了!”姜琳琅穿着一身翠色的罗裙,手里拿了根玉米棒,张望着四周,高声唤着儿子容安。
她身后,六岁的容姜出落得像个小仙女似的美丽又乖巧,一双眼睛灵气与慧黠并存。
“娘,弟弟今天又调皮了,我们不喊他吃饭了。”
小姑娘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古灵精怪。
姜琳琅眼珠子转了圈,顺着容姜手指暗暗指的方向看去——
发现屋檐一角处水缸后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小脚,嘴角扯了扯,故意扬了声音,跟着道,“好,弟弟今天又不乖,咱们不理他了,一会你爹爹回来了,让他收拾他!”
说着,牵起小姑娘的手,转身。
“蹬蹬蹬——”
“娘亲,姐姐,娘亲不要不理安儿——唔,不要告诉爹爹!”小胖墩一样的容安,模样更像姜琳琅些,调皮捣蛋得厉害,才两岁多就皮得令人头疼。
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他爹爹容珏。
唔,姜琳琅有些心塞地发现,他们家,娘仨个都怕容珏来着
转过身,姜琳琅故作严肃地瞪着又将自己玩成了一个小黑娃的儿子,“你看你脏的,又跑哪个泥地里撒野了?”
“安儿知道错了,娘不生气。”容安软萌的声音天生就叫人没有抵抗力,更莫说他还生了一张同姜婴小时候极为相似的脸了。
外甥肖舅,这话落在容安身上半点没错。
姜琳琅只要对上他圆溜溜的大眼睛,便舍不得多责备他一句,就连冷着脸都做不到。
蹲下,与小家伙平视,用帕子一点一点将那张可爱的小脸拭干净。
“好,娘不生气。”
“娘最好了!那——娘可不可以不告诉爹爹啊?”容安小朋友得寸进尺地对着手指。
姜琳琅还没来得及回应他,就听不远处传来熟悉的男声——
“我已经知道了。”
姜琳琅起身,牵着两个孩子,笑容便染上脸,“相公,你回来啦!”
“恩,我回来了。”
容珏原本故作严肃冷漠的脸,在看到自己娘子笑颜如花地牵着一双儿女走过来的模样时,便维持不住了。
眼底点点笑意氤氲,唇角牵起,看了眼一双儿女,后者们立即松了手——
果然,独占欲极强的爹爹直接揽着娘亲温声说着什么,进了屋。
“爹爹看起来心情很好呢。我不会挨骂了。”容安咬着手指,天真可爱地说着。
容姜看向自己天真的弟弟,“呵,蠢弟弟。”
你爹看到娘亲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
不挨骂?呵,不存在的。
“姜儿,安儿,吃饭了!”
“嗷(来了)。”
屋内,容珏轻轻亲了下姜琳琅的嘴角,“想不想我?”
“额,别闹,孩子一会看见了”
“放心,他们不敢。”
容珏话音落下,看了眼门外的两个小家伙,果然,容姜挤出一个明媚乖巧的笑来,拉着自己蠢萌的弟弟便后退——
容珏满意地微笑,继续亲吻自己的妻子。
外头的阳光洒进来,给相拥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姜琳琅想,这辈子,这么简单又温馨地过下去,便是她所求的全部了。
第518章 番外容姜(一)ReenS。()
容姜从懂事起就想着换个名字。
她爹爹叫容珏,娘亲唤姜琳琅,她的名字,嗯除了表达这对夫妇很恩爱以外,她认为更多的是她那个看着精明能干的爹爹在取名这方面的无能。
比如暗一暗二三四五六七八等等等叔叔,从他们的名字里容姜感受到了取名无能带来的悲哀。
当然,当她委婉地向娘亲提出这个请求时,却遭到了冷酷无情的父亲的残忍反对。
哦,忘了提一句,别人家父女俩感情有多深厚她不想知道,但他们家的情况却是——
父女之间,仇恨不共戴天。
说起来,都是为了争夺一个人,这人就是她最喜欢的娘亲。
只可惜,直到她那个蠢弟弟出生后,娘亲都不曾明白,在这个家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一个比一个暗黑,除了娘亲,哦,还有蠢弟弟。
爹爹很爱娘亲。
这点,容姜在数十年的冷遇中,充分深刻地感受到。
不巧的是,她也很爱娘亲,这就导致,骨子里同样流淌着父亲那自私狭隘血液的她,与父亲相看生厌,斗了数十年。
这一切,瞧着聪明的娘亲,却很少发现。毕竟,她被爹爹保护得太好了。
直到蠢弟弟的出现,容姜才突然意识到,她和父亲的感情比之前几年要缓和不少——
毕竟,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哦,好像这么形容自己的弟弟不太合适,还好娘亲不知道。
弟弟出生之前,她是无比期待这个小助手的,但是真当那天来临,她听着娘亲痛苦的哭声时,心里对于这个新生儿的抵触之情便开始冒出来了。
而她看到她的爹爹容珏,眼里闪动着同样的,名为迁怒和厌恶的神色。
叫娘亲受苦的家伙,坏蛋。
在弟弟还没名字的时候,容姜已经默默用这个称谓给他在小黑本本上记上好几笔了。
弟弟叫容安。
她不知道娘亲为什么看到弟弟肉呼呼的小手时,会哭得那么伤心,也不懂父亲当时眼神的晦暗。
直到很久以后,她见到她那个很早就亡故的亲舅舅的画像,方才懂得娘亲对待弟弟时那种包含热切又怀念的眼神,以及弟弟怎么作都不会死的好运是为何。
也是这时候,容姜就不嫉妒和讨厌这个小坏蛋了。甚至心底里冷哼地想着,真是小可怜,娘亲才不是因为偏爱你呢。
尽管这么想,但容姜还是不可避免地,从小就对容安这个家伙感到几分源于争宠的敌意。
“姐姐,姐姐,姐姐你理一理安儿嘛!”胖小子拉着容姜的衣角,用那软萌软萌的声音和大大的眼睛企图引起凭窗而坐,安静地捧着本书看的少女的注意力。
容姜那张完美继承了父亲母亲美貌于一体的脸上浮起一个不耐的表情来,左手轻抬,将衣角拉了回来,另一只手依旧捧着书,转了个方向,对着窗外,继续心无旁骛地看。
虽然挺烦的还很蠢又胖,但好像这个弟弟,也不是那么讨厌。
“姐姐,姐姐不要不理人,姐姐陪我玩,陪安儿玩一下嘛!”容安力气大,小胖手又开始拉扯小少女的裙子。
容姜不耐,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自己玩。”
少女年纪不大,脾性却有些像她那个冷漠寡言的父亲——大概也就她娘亲才会觉得她是个温柔乖巧的孩子了。
“不,就要姐姐跟我一起玩!”容安在家中一向皮,反正怎么皮最后只要委屈巴巴地认错眨眼卖萌,娘亲就会心软,舍不得真的打他。
所以对于冷冰冰的姐姐的威胁,臭小子毫不在意。
容姜被他烦得狠了,随手将桌上的一颗珠子扔外边,“去捡。”
眼皮子一掀,眼神都不给容安一个。
容安见漂亮的珠子被阿姐一下给扔到窗外,再听这声命令,立即身体比心思先动,小短腿蹬蹬蹬地跑出去,捡珠子了。
总算,耳根清净了。容姜微吐出一口气,心里想。
这种类似逗狗的行为,少女信手拈来,也不知是不是熟能生巧的反应了。
容珏走进来,见长女凭窗看书,而顽劣的幼子却在外头的草丛中拱着小屁股不知翻找着什么,挑了下眉梢,视若无睹。
“你娘找你。”
俊美阴柔的高大男人惜字如金地替姜琳琅传了句话,便转身要走。
“爹爹。”少女起身,书搁置一旁,绯衣衬得她一张雪白的小脸愈发晶莹剔透,一双眸子漆黑澄亮,叫住了红衣似血的男人。
容珏转身,下巴轻抬,在等少女接着说。
“是不是那人要死了。”少女瞧着也才十二三岁,却对于谈论一人的生死格外的冷静和漠然。
容珏不言,岁月并没有给这个男人俊美的容颜增添风霜沧桑,反倒是叫他原先高不可攀的气质在一年又一年与妻儿安稳逍遥的生活中一点一点被冲淡。
“我明白了。”容姜却已经颔首表示自己明白,她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属于这个年纪该有的深沉和冷色,“我去。”
父女俩打哑谜打得叫捡回珠子打算偷听的容安一头雾水,八九岁的孩童鬼机灵有,却没有什么心机,被正直善良的娘亲养得十分根正苗红。
“姐姐你要去哪?我也要去!”
容珏和容姜同时回头,父女俩酷似的两张脸上,眼睛不约而同地眯起,上下打量了下放任自己的身材吃得像一颗球似的小胖子。
嗤了声。
“玩你的珠子去。”
“去什么去?”
容安:面对两个魔头瑟瑟发抖ing。
弱小,无能,还爱吃。
走到屋中,容姜一瞬转变了那冷冰冰堪称厌世的脸色,嘴角扬起,眸子弯弯,笑得明媚又娇俏。
“娘亲!”
落后一步的父子二人交换了个眼神,皆是看到了里头的称奇。
姜琳琅正在屋里收拾女儿的行李,岁月叫她身上愈发透着温婉沉静,但那股子灵动似乎从未离开她。
听到女儿娇俏的唤声,姜琳琅回眸,那张精致的面上既有温柔的笑,又掩盖不了那随后升起的淡淡的忧愁和担心。
“姜儿,”她开口,看着亭亭玉立却还未及笄的小少女,“你爹都同你说了么?”
容姜走上前,握住娘亲温暖的指尖,乖巧地点头,并且笑得很是开朗,亲昵地蹭了蹭娘亲的颈窝,宽抚着,“娘亲莫要担心,姜儿有暗一叔叔护送,不打紧。”
第519章 番外容姜(二)Reens。()
次日,启程。
少女拥抱告别了父母和弟弟,弯身上了马车。
“姜儿——”姜琳琅被容珏揽着,脚步往前一步,眼角都红了。
容姜掀开车帘,对着依依不舍的娘亲露出一个温柔乖巧的笑容,“娘亲爹爹还有安儿多保重,姜儿很快就回来了。”
当马车驶离视线中,姜琳琅抬手拭了拭眼角的湿润,身侧之人语气低沉地安慰她,“担心什么,她不是个孩子了。”
他们的女儿比她想象中要厉害得多,虽说她瞧着文弱无害。
“怎么能不担心,此去甚远,她自幼身子不好,自打她出生起就没离开过我身边这一去,路途遥远凶险还说我,你若不担心怎会连夜通知暗卫,召集他们暗中护送?”
容珏摇摇头,没有回答,只是拥了拥妻子的肩,看了眼远去的马车。
容姜到的地方,是北国。
听说是娘亲长大的地方,也是爹爹曾经叱咤风云的地方。
赶了一个多月的路,容姜面色苍白身子孱弱地撑到了誉王府,被早就等候的誉王妃——也就是娘亲常提到的兰姨小心地接到了府中。
“孩子,辛苦你了。”这位素未谋面却格外亲切温婉的姨母细心照顾她,眼里满是慈爱。
容姜却冷静地问,“那位如何了?”
话音落,便见对面温婉的女子目露几分无奈和哀色来。
“皇上他,这些年都不太好,如今更是就连你悠然姨母的医术,也回天无力”
没错,容姜此次进京,便是为的那位同她父母渊源颇深的北国皇帝——齐睿。
誉王夫妇传信给娘亲,说是北国皇帝病重垂危,那是容姜第一次见娘亲那般焦急和愧疚,急急求了悠然姨母赶回去医治,甚至是想亲自去一趟。
只是,爹爹不许。
况且,信中那位故人也点名提到了让她代替她娘亲来一趟。
不管是为了隐居的爹娘的安危,还是为了全了娘亲的心愿,亦或是娘亲说的那位故人曾庇护过尚还在娘亲肚子里的她的恩情,容姜都同意了前往。
当夜,容姜换上顾明兰为她备好的华服进了宫。
“咳,咳咳咳——”
她被对她十分客气的大监引着进了无一人伺候的皇宫,那位北国皇帝的寝殿内。
殿内,她的悠然姨母摇头,清冷的眸子里带了几分悲悯。
“姜儿!”木悠然回头就看见冷艳娇小的少女行步而来。
而龙床上那一直低低地咳嗽着的男人,似撑着要起身。
大监慌忙上前扶着他坐起,“皇上,慢点儿!”
“孩子,过来。”
男人的声线因为病痛缠身咳嗽咳得有些哑,但那温和慈爱的声音,却很难叫人感到疏离。
容姜安静地上前,立在床边,也看清了这位传说中曾与爹爹争夺过娘亲的一国之君。
确是有这个资格争夺娘亲的。
只是,这么看,还是爹爹好看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