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相公是奸臣-第2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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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话,说出去皇上也不信啊!
“皇上,皇上别冲动!”阿全急急忙忙从殿外跑来,“皇上,您看奴才带谁来了!”
齐睿手提着剑,那血迹斑驳的手握了握剑柄,寻着声音举目望去,便见一抹白衣烈烈而来。
木悠然脚下生风,推开碍事的阿全,赶在所有人前头,面色冷凝,唇线抿得笔直地提着药箱飞奔而至殿前的石阶。
“让我进去,我替师妹医治!”木悠然看向齐睿的目光恍若带着银针,随时要取了他性命般的仇视敌对,她毫不客气地呵斥着踩了一太医的背,脚尖一点,飞到齐睿跟前。
齐睿愣了一瞬,随后面上露出狂喜,对于木悠然的冷淡敌对也好似看不见般,眼里满是希望,“木姑娘!你来得正好,快,快进去!”
他说着,手中的剑往地上一扔,人便让开路,一国之君,却替一名江湖女子让道,这一幕,叫无数人心中匪夷所思的同时,又感到情理之中。
有救就好,有救就好,太医们见皇上这般,又听这女子称呼郡主为“师妹”,心里隐约猜到了她的身份,不由都微微松口气。心里默默祈祷着,只要这女子能救郡主和她腹中孩子,皇上就不至于失去理智,迁怒于他们。
木悠然脚步飞快,急急绕过正厅,飞奔至床前,见到憔悴消瘦的姜琳琅像是毫无生气般地躺在床上,不禁美目一颤。
粉唇抿得更紧,眼里红了一下。
这好端端活生生的人,怎么短短数月不见就憔悴成这般模样!
木悠然一手隔空震开自己的药箱,一手立即给姜琳琅诊脉。
黛眉一拢,唇咬了一下。
轻衣还未反应过来,便见一白衣绝美端丽的女子坐在床边,一心二用,双手同时忙活着,专注地替郡主看病。
她默默退到一边,不敢出声打扰。
“端盆热水,拿两株雪莲来!”
“是!”
取出银针,木悠然在姜琳琅几处穴道上扎了银针,而后一手贴着姜琳琅的背,将其扶起,拖着坐正,一手凝聚真气,替姜琳琅输真气护体。
第455章 唤醒,碰瓷()
木悠然一个人在在殿内替姜琳琅医治,而齐睿要进去时,一只手臂拦在他面前,木霆那张冷若寒霜刚毅坚决的面上,没有一丝温度,低沉一声道,“你不能进去。”
“大胆!”有宫人见了,立即横眉冷对喝道。
木霄立即解释,“三师妹医治时,不喜人打扰,皇上进去,只会影响三师妹救治四师妹。”
齐睿听了木霄的解释,也不吭声,看了眼冷冰冰的木霆,转身背对众人,目光炙热关切地望着里头。
“姑娘,热水和雪莲来了!”轻衣有条不紊又迅速地将木悠然吩咐的东西一一取来,侯在一侧,随时听候木悠然的吩咐。
木悠然看了眼紧张兮兮的轻衣,不知为何,那张一直挂着寒峭的脸上,露出一个不以为然的笑来,“别紧张,她没事。”
话虽这么说,但是轻衣却无法轻松以对,虽然她不会武功,不懂医术,但她从木悠然越来越白的脸上也看得出,为了给郡主医治,这位姑娘自己定是耗损了修为。
“将这个,给她喂下。”木悠然抿了下唇,从腰间拿出一个小瓶子,抛至轻衣怀中,后者忙稳稳地接住。
茫然地望着她。
木悠然吞咽了下口水,语气有几分干涩,“两粒。”
言简意赅的吩咐,轻衣立即按照她说的做,将褐色的药丸倒出来,轻轻掰开姜琳琅的嘴,将药丸喂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轻衣神奇地发现,没有那么多繁琐的步骤和药物,这位貌美年轻的女大夫,只用了半个时辰,便见原先面色惨白的郡主,面上恢复了几分生气。
“姑娘,您还好吧?”轻衣见木悠然自己却唇色微白,一副元气大伤的模样,思忖了一瞬,还是出言询问。
木悠然摇头,没有吭声。
半晌,她咬牙,一副恨铁不成钢又痛心疾首的模样,对昏迷中的姜琳琅道,“姜琳琅,你还打算昏睡多久?你自己想死,还要带着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成?”
这话,叫轻衣一脸呆滞,随后震惊难掩地看向闭目昏迷的姜琳琅。
姜琳琅眉心微微抽动了一下,眼皮子也跟着动了动。轻衣既惊又喜,捂住嘴,眼中闪过泪光和难以置信,安静地侯在一旁,不敢出声。
“你先出去!”木悠然看了她一眼,眸光带了命令。
被她这么一命令,轻衣先是怔了下,但她却又信任木悠然的医术,没有异议地退了出去。
待她出去,木悠然耳尖微动,随即靠近姜琳琅,咬牙切齿地抵着她的耳边,吐出一句话来,“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师妹,你若是心生死意,如何对得起容珏一番苦心布局?他还等着你,孩子也需要你,姜琳琅,振作起来!”
浑浑噩噩中,姜琳琅的意识置身于一片黑暗中,找不到出路,她茫然地行走着,四周却有一道女声传来。
容珏。
她茫然空洞的双眼忽然睁大,有了神采光芒,是啊,容珏!孩子!
容珏还活着?
她在哪?不,她要回去——
一道白光闪现,意识回笼,姜琳琅挣扎着睁开了眸子。
她虚弱地轻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身体里源源不断的暖流真气游走,嗅到一丝熟悉的药香气,她不禁眼眶一热。
“师姐”
这一声师姐,隔着无数的思念和委屈,说不出的心酸苦楚。
木悠然伸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敲了下她的脑门,眼眶也湿润,但她咬紧了唇,抑制住哭意,声音颤了一下,骂道,“你怎么这么不争气!没有我们在身边,就连小命都不知道保了吗!”
“呜师姐容珏他”姜琳琅咬着唇,不叫自己哭出声来,只断断续续地啜泣着,低了头,眼泪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圈深色痕迹的花纹来。
她想说,容珏死了,她真的很难过,难过得就想这样昏迷不醒,就此死去。
可是她的伤感没有持续太久,木悠然已经趁着外头还没发现姜琳琅醒来前,便压低声音给了姜琳琅一剂定心丸——
“你哭早了,他还没死,你还不是寡妇呢!”
这刻薄毒舌的话,是木悠然一贯气死人不偿命的风格,姜琳琅却呆若木鸡,眼泪在眼眶打了个圈儿,懵了。
“师,师姐——”
“是是是,还没死,没死,没死!别问了,你们都死不了!再啰嗦,你师姐才要被气死了!”木悠然不耐烦地打断她,收了手,而后又强硬地塞给姜琳琅一粒护心丸。
翻了个白眼,颤颤巍巍地下了床,四肢都没了力气,她扶着床沿,趔趄了一下,头晕目眩不止。
“师姐!你怎么样?”姜琳琅从木悠然带给她的巨大狂喜消息中回过神来,面上又哭又笑的神情,傻得不行。但一回头就看到木悠然扶着床沿一副虚脱无力的模样,不由拔高音量关切道。
“”木悠然伸出软、绵、绵的一只手做了个掏耳朵的假动作,嘴角抽了抽,看来自己的师妹真是顽强的体质,这么会功夫,就从要死不活的状态恢复到这般中气十足的样子了。
她扶着自己的额,听着外头因为姜琳琅方才那一声引起的急急进来,杂乱的脚步声,晕眩之际,不忘争取一把自己的众身幸福。
对姜琳琅小声道,“快叫大师兄,我倒也要倒他怀里!”
前面半句还有气无力,后面那句即使压低声音了,姜琳琅也听出了某种壮士扼腕的决心意志来。
“”
她无语地望着强撑着,双腿软得像软脚虾的木悠然,张了张嘴,还是冲外头,喊了一声,“大师兄,快进来,师姐不好了!”
木悠然:“”我怎么听着真的就开始不好了==
但好在,原本在齐睿和木霆身后的木霄,一听这一声召唤,立即脚下飞快,大侠风范大师兄的沉稳都见鬼了。
人飞快赶到木悠然身边,后者一咧嘴,先前冷若冰霜也好,暴躁不耐烦也好,都化作一个虚弱惹人怜的笑容,顺势,朝木霄的方向倒去。
姜琳琅看得目瞪口呆: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碰瓷?
第456章 无恙,庆幸()
“师妹,师妹!”木霄摇晃着昏倒在自己怀中的木悠然的身子,浓眉拧起的褶皱可以夹死苍蝇。
姜琳琅撑着虚弱的身子,很想笑,但好在她还分得清场合,只古怪地扯了下嘴角,哑声道,“大师兄,师姐为了救我耗损真气,精疲力尽晕倒,你这么摇,是摇不醒的。”
就算摇醒了,某人也不舍得睁眼睛,离开你怀抱的。她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木霄一脸的不知所措,闻言,傻乎乎地看着姜琳琅,正直的面上满是真诚,“那”
见他这样,姜琳琅很想翻个白眼,但是对上对方真诚的目光,她又有些心虚和感慨——
若说大师兄对师姐没意思,她打死也不信的。堂堂一代大侠,没发现自己突然犯了个不该犯的蠢吗?
“带她下去休息。”木霆自打进来,目光便一眨不眨地盯着姜琳琅,见她无恙,才将视线移到自家大师兄身上,若说木霆沉默寡言不善言辞,那么他现在看自家大师兄,就是呆头鹅愣头青的感觉了。
嘴角微扯,他醇厚的声线低低道。
木霄这才回过神来,却又手无处安放地抬起又落下,落下又抬起,在师弟师妹面前,他憋红了一张英俊立挺的面容。
姜琳琅:“”大老爷们为什么这么害羞啊喂!
她都替师姐感到急!
“那我先带她下去休息!”似乎是感受到了四师妹目光如炬投射来的谴责视线,木霄憋着一口气,咬着腮帮子,一鼓作气,便咬牙将手绕过木悠然双膝,另一只手环着她的双肩。将人抱了起来。
姜琳琅才要向他投去一记赞赏欣慰的目光,便张着嘴,一脸的无话可说。
大师兄总算主动一回了。
氮素——
为什么不是公主抱啊!你直挺挺地将人抱起来,认真的吗,大师兄!
目送木霄像是扛着麻布袋子似的,将如花似玉,貌美绝伦的木悠然给竖直着抱了出去,姜琳琅额角抽搐着,心底为木悠然这段艰难的恋情默了把哀。
“琳琅,你还有哪里不适?要不要躺下休息会?”一直在一旁紧张观望不敢出声的齐睿,总算有机会开口,略显几分局促地立在那,轻声问道。
“师兄,你们不是去毒谷了么,怎么这么快回了?”姜琳琅却是当做没听见般,对着木霆微微露出一个苍白却乖巧亲切的笑来,问道。
齐睿唇角翕了翕,手不由背在身后,默默握成拳,伤口叫他顿感疼痛,但他手上的力度丝毫没有因此减轻。
他抿着唇,面上血色殆尽,微垂了视线。
轻衣瞧见了,不禁低下头,眸底闪过一丝同情,皇上他也是个可怜人。
木霆再是不懂,也看出一些苗头来,他目无他意地瞥了眼齐睿,随后看向姜琳琅,语气多了几分温度,有些愧对,“没有寻着鬼医,抱歉。”
姜琳琅面上闪过一丝不经意触动的伤情,她摇头,眸光依旧带着哀伤,“不需要了,小婴他”
原本便是替弟弟姜婴找的鬼医,或许这就是天意。
“我都听说了,师妹,节哀。”木霆抿了下唇线,只觉得自己嘴笨,为何要勾起师妹的伤心事?
他视线闪烁,带了几分内疚地轻声宽慰着姜琳琅。
姜琳琅摇头,面上是坚强却又脆弱的笑容,眼中闪动着泪光,她却道,“不难过了,我答应过他们,要开心。”
这个“们”字姜琳琅刻意加上去,便是怕引起齐睿的怀疑,至于容珏的事,她眸色深了深,有一丝恼怒闪过,等有机会了她再向师姐问个明白。
容珏你害我白伤心那么一场!
“我先出去,你们好好聊。”齐睿听到这,只觉心头愈发压抑,姜琳琅这话似乎都是在对他心灵上的谴责和击打。
他吐出一口气,勉强地扯了扯嘴角,尽量温柔地说着。
但是他视线却扫过轻衣,带着几分深意,后者了然,面色变了变,垂首,安静地立在一旁。
对此,姜琳琅只是可有可无地讽刺扯了一下嘴角。
齐睿的用意,不言而喻。
不过,她本就没有打算同二师兄说什么不能让齐睿知道的事。
齐睿走出去,阿全忧心如焚地望着他那双手,眉头深深皱起来。
“皇上啊,阿全求求您了,现在郡主也没事了,求您让太医给你包扎下伤口吧!”
他望着这血肉模糊的手,都心疼。可是皇上在郡主昏迷后,便大动干戈地招来所有太医,怎么也不肯先给他自己治伤,光顾着着急郡主去了。
可是他这么担心这么关心,郡主会领情吗?
阿全心里不禁不值地质问。
“回御书房。”齐睿面色淡淡的,目光也有几分游离,下意识想说“回寝宫”,但他转头,看着那大大的“龙銮殿”三个字,有几分恍然地轻笑了一声,带着怅然的一声笑落下后,改了口。
阿全只好依他,跟在身后,但他对着离他最近的一名太医拼命招手,示意后者跟上。
太医恍惚着跟上,其余人目送皇上离开,好半晌,才意识到,好像他们的性命无碍了。
一个个总算可以吁出一口气来,双肩一软,人便瘫软无力地靠着地面,纷纷你望着我,我望望你,而后劫后余生般地互相安慰道。
“没事了,回去吧。”除了木悠然一开始就赶出来的徐太医需要留在龙銮殿随时待命以外,其余人自知没有用武之地,皇上也不迁怒他们了,便都麻利地离开,回自己的太医院各司其职了。
同时心中默默加强了一个观念:要学好给妇人保胎、接生类的医术!
在这宫中,皇上自个儿根本不爱惜要紧他的身体,倒是对栖霞宫的那位,紧张得跟命根子般。
“皇上,让太医给你包扎吧!”回到御书房,阿全便忍不住拉过来那名太医,劝着齐睿,道。
齐睿望着自己